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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云勿相望

作者:旖旎萌妃    小说类别:都市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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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出现了纰漏 

陆东宁将人送上了楼,她的房子很小,每一次他说给她换个大的,她都会一笑置之,她总是在拒绝他,拒绝他对她一切的好,他站在楼下,看着她,苏惠,苏惠,你现在也只记得我做过的那些错误,忘记了我对你的好,是吗?

邵安在后面打电话,放下电话,他走过来,“陆先生,明天的宴会,定在了苏菲大酒店。”*

陆东宁点了点头,说,仍旧看着她的小房间,那一盏灯,似乎亮到了他的心里。

邵安也抬起头看着,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天是公平的,再怎样完美的人,也是有弱点的,而楼上那个倩影,就是陆东宁的软肋。 从五年前两个人相视至今,邵安看在眼里,最能明白,陆、东宁对她的感情,也最能明白他们之间,至今已经有太多的不可能。

所以陆东宁怨恨顾敏敏,他怎么能不怨恨呢?

*

第二天,顾敏敏在办公室接到赵淑的电话,“亲爱的,我怎么回来的?是不是帅哥送我来的?”

顾敏敏简直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艳遇,她真心疼她的裙子。

这时黄石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她赶紧站起来,“黄总,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好了,怎么亲自过来。”

度假村很大,黄石的办公室离这里远的很。

他看着办公室,说,“你还地方后我还是第一次来。”他转了一圈,“小了点。”*

她笑了笑,“我平时也不常在这里,在这里也就是坐这么个地方,还要多大。”

对顾敏敏来说这里当然算是大的,对于外面任何一个小职员来说,这里都已经足够奢华,只是对黄石这样过惯了奢华生活的人,恐怕才会觉得这里是很小。

黄石转一圈,坐下来,看着顾敏敏,“上一个团,接待的不错,首长进市里了还记着你呢,说你这个丫头会办事。”

顾敏敏脸上红了红,接待能圆满,她心里已经有成就感。

他又说,“书记听了首长的话,还给我打电话来,夸你做的好,这次他们团在市里的活动,也让咱们来做。” 顾敏敏高兴的说,“真的?那太好了。”

他说,“是啊,书记这么肯定你,你前途无量啊。”

她笑着,“我自己倒是没什么,还是那一句,能得到肯定,就是我的成功了。”

黄石说,“别人这么说我觉得矫情,你这么说,我知道一定是真的。”

*

顾敏敏于是被临时调去市里做这一次的接待,对于他们这种职位来说,这是莫大是荣耀,有了第一次,以后都会有机会,对于职位的提升,也很有帮助,她是第一次做,所以心里不免有些紧张,黄石鼓励着她,“别怕,我也会在,有什么差错可以找我。” 有黄石在身边她总算是安心些,投入到工作中,一忙又是一天,下午先是发布会,那个不归她管,她只管让人休息好,休闲好,但是她还是去看了看,了解下首长们的情绪还是很重要的,招标的事陆东宁据说已经取得了胜利,顾敏敏在发布会上也看见了他。

晚上的宴会她亲自来安排,菜单,场地,都是之前预备好的,她只要做最后改良,晚上她在后面看着,有人带她到首长面前,首长又夸了她几句,她听的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转过身,刚刚的欢欣马上被身后的男人破坏。

陆东宁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向首长敬酒。

顾敏敏舒了口气,向里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却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那悠扬的音乐,就那么通透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顾敏敏……”

顾敏敏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却见人群中一个脸上烧焦了的女人,带着仇恨的目光,凄然的望着她。

她一愣,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顾妍妍大步走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拉住了头发,她喊着,“顾敏敏,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狼心狗肺心眼狠毒的女人,你这个抢了姐姐丈夫的恶毒女人,顾敏敏,我要杀了你……”

后来回想起来,顾敏敏一直觉得那简直是个噩梦,那明明是不会发生在真实生活中的,顾妍妍那样突如其来的喊叫,直接将和谐的宴会完全破坏掉,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首长在不远处
看着,简直就目瞪口呆。

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顾敏敏从没遇到过,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这种诡异的事就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忘记了疼痛,只是拉着顾妍妍,“姐……姐你怎么了……”

有人因为她的长相因为她脸上丑陋的疤痕在尖叫,女孩子吓的退后,男人也在指点。

她扫了眼周围,推开了顾妍妍,顾妍妍被推倒在地上,尖叫着。“啊,你又要杀了我,顾敏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顾妍妍是不是疯了,顾敏敏诧异的看着,看到有保安迅速的进来,将她拖了出去。

顾敏敏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直到身后有人说,“顾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人也被放了进来……”听的出来,首长很生气……

她也已经无从解释,只能回头说一句,“对不起……”

陆东宁就在那里看着,微笑着落井下石,“顾小姐是恃宠而骄了吗?刚被夸奖就马上放松警惕了!”

她头埋在胸前,默默的说,“对不起,没有邀请卡是不会被放进来的,应该是中间出了纰漏……”

她心里很伤心,因为她搞砸了宴会,也因为她姐姐成了那个样子。

这时黄石穿过了人群走上前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首长说,“我会查一查保安那里,看哪里出了问题,大家还请随意,与大家都无关的事。”

他笑着说完,面对着顾敏敏,却沉下了脸,将她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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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过去的恋情

黄石拉着一脸阴郁的顾敏敏离开大厅,顾敏敏不敢看他的脸,觉得自己真是让人失望透顶,竟然因为她个人的缘故,把宴会搞砸…… 黄石在前面说,“那是你姐姐?”

她说,“是的,因为火灾,脸成了那样,看起来,精神似乎不太好。”*

他回头看着她,“可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顾敏敏摇摇头,“我也很奇怪,平时她都是在家里的,也没像今天这样,好像个疯子……”她说着又低下头去,声音浅浅的,带着忧郁。

他静静盯着她,叹了口气,停两步等她跟上来,然后对她说,“算了,回去看看是因为什么跑过来,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她默默的点头,“黄总……对不起……”

他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来,她的头发凌乱,嘴角还有伤痕,她边走边将褶皱的衣服扯的平了,可是身上还是有些凌乱,他看着她,伸出手去,帮他抚平了头发,她低着头,情绪也不太好,他两只手轻轻的为她将发丝拢上去,然后看着她的脸,她眼中有些惊奇,一双猫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脸颊便微微的红了起来,他对她笑笑,“敏敏,笑一笑,别那么丧气。”

她咬着唇,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才放下她的脸,说,“这才对,好了,先回去吧,不要担心,里面的事我会处理。”*

她叹了声,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用,便点了点头,她还要回去看看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

顾妍妍被关了起来,她站在门边看着,里面疯狂的人歇斯底里的叫着,看起来跟从前的顾妍妍简直判若两人。

顾修捷说,“前阵子看着她就不太对,哎。”

顾敏敏说,“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先药物治疗,心理治疗还要等她情绪稳定下来。”顾修捷顿了顿,说,“今天她给你惹麻烦了吧。”

顾敏敏摇摇头,“那个倒是小事,只要她没事就好。”

他无奈的叹了声,看的出,怎么也是自己女儿,他还是悲伤的,“过几天我还要陪着上面去下乡,还是让人带她去医院住几天,别再跑出去给你添麻烦。”

顾敏敏奇怪的说,“今天她怎么会跑出去?主要,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

顾修捷皱着眉说,“会不会是从我们说话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顾敏敏还是觉得奇怪,转过头看着顾妍妍,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

因为她的原因,黄石不知道要怎样收拾残局,她心里难过了几天,可是还是要工作。

进入五一后,度假村的工作繁忙了起来,一个团一个团的来,她劳心劳神,也无心再去想别的。

那天,她站在大厅着对助理交代着东西,就听一个小东西远远的叫着,“顾阿姨!”

她转过头去,就看见林玮晨这个小东西跑了过来。

他带着棒球帽,一身干净的小衣服,白白净净的,非常惹人爱,她笑了起来,上前抱住了他,“晨晨,哎呦小晨晨,你怎么来了。”

他说,“我跟爸爸妈妈一起来度蜜月。”顾敏敏不觉笑了起来,捏着他的鼻子,“小家伙,你是来当电灯泡的啊。”

“晨晨,别粘着阿姨了,阿姨在工作呢。”莫子言迎面走过来,看着顾敏敏,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顾敏敏放下晨晨,也看着她笑了起来。

自从她结婚,好像就没再见到过莫子言了。

她带着莫子言跟她亲爱的丈夫上楼,边走边说,“你们怎么想起来到黄石来了。”

莫子言回头看着林安森,“人家都过五一,我们也要放个假不是,这个大忙人别的地方也去不了,就来这里将就一下了。”她轻声对顾敏敏说,“这就是待遇的不同了,第一年是去巴黎,第二年去海南,现在改本市了,估计明年就要在家了省钱了,所谓的三年之痒。”

顾敏敏瞪了她一眼,说,“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我,痒都没的痒。”

她结婚莫子言也是来参加过的,应该知道她那荒唐的婚礼,没有祝福,没有赞美,甚至没有新郎。

莫子言看着她,脸上笑容渐渐散去,她说,“现在还好吗?”

顾敏敏说,“好的很。” 他们定下的是顶楼的总套,顾敏敏打开门,带他们进去,看着他们收拾好东西,顾敏敏揶揄着看着林安森,然后对莫子言说,“现在你们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看我二哥,都要有发福的迹象了,啧啧,让人羡慕。”从他们结婚,莫子言就不再工作,安心在家照顾晨晨,过着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外人都羡慕他们,看着他们一年一年的,感情却越来越好。

林安森听了,回头说,“她这是故意的,天天想着把我养成个胖子,以为这样就能遮住我的魅力,让别的小姑娘见到我就跑掉了,她不就独占我了。”

莫子言瞪了他一眼,“别吹牛了,是你自己年纪大了就懒惰了。”她跟顾敏敏说,“这几天去健身特别勤快,就怕自己真胖起来。”

顾敏敏呵呵的笑了起来,对林安森说,“你也要知足了,你看子言姐现在什么也不管,就在家伺候你,啧啧,要是我,我可不会这么牺牲。”

林安森边收拾着衣服,边回过头看着她,两手一摊,“别被表面迷惑,妻管严一个,都在家当老佛爷了,还管着公司的事,根本闲不下来,天天跟我吵。”

顾敏敏听的出来,虽然表面是抱怨,却也透出幸福的味道来,她羡慕中也感到自己的苦涩从喉咙里一点一点的蔓延,她咳了声,帮子言一起收拾东西。

因为顾家跟林家的关系,他们结婚顾敏敏就认识了莫子言,也了解过他们之间的一些经历,暗自佩服莫子言的同时也很羡慕她,若是一生能有这样的一些境遇,最终获得失而复得的幸福,才会更加珍惜。

林安森在那边收拾着,顾敏敏就带着子言去参观别的房间,她打开了窗子,靠在那里,莫子言看着她,说,“陆东宁还是没回家吗?”

顾敏敏苦笑了声,却抬起头说,“我还真不希望他回家。”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我是觉得我挺苦的,可是苦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这桩婚姻,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我们这种人,哪个不是这样。”

莫子言眼中带着担忧,说,“敏敏,什么事都不要委屈自己。”

她笑了笑,拍着莫子言,“知道了,我亲爱的嫂子。”

莫子言想了想,说,“你可知道陆东宁过去的事?”

顾敏敏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了家门就是黄石,对于那些八卦的事,从来没关心过。”

莫子言说,“我也是最近跟一些人聚会的时候,听她们说起来,她们这些人不就是这样,平时也没提起来过,就是因为最近他新闻多了点,就都挖了出来。”

顾敏敏说,“他过去有什么事?”

“听她们说,他以前有过一个很爱的女人,这个女人,比他小六岁,他一直很想跟她在一起,但是,因为她是检察官的女儿,他是黑帮……”

顾敏敏看着她,表情淡淡的。

并不是因为她不在乎,只是在乎又能如何,她无能为力。

他们的故事很狗血,却也很贴切,因为他是黑帮,她是检察官的女儿,所以他爱她,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为了她努力的漂白自己,力求让自己脱离黑道,然而在他努力的时候,却在一桩生意上出了纰漏,最终检察官在事件中去世,他间接的害死的女孩的爸爸……

女孩也在那场意外中,失去了一只腿,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她家庭破碎,身体残疾,他暗中照顾她,却再也无法对她说出我爱你…… 顾敏敏坐在黄石的咖啡厅里,摇着咖啡杯,咖啡没有加糖,那种苦涩蔓延在心底,让她多少有种清醒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五月的黄石,是最美的季节,绿树成荫,流水叮当,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花的香气,浪漫的好像天堂,她靠着窗坐着,愣愣的看着外面,如果他早说他心里有那么个人,她绝不会嫁给他,她可以接受没有爱的婚姻,却不想当一个夹在两个人悲伤爱情中的绊脚石,不想成为小说里狗血的第三者。她坐了一会儿,已经打定主意,她要找个机会跟陆东宁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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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老人的认可

顾敏敏回到家后,几个保姆还都各自做着各自的活,见她回来了也不搭理,她换了拖鞋上楼去,想起了什么,便又退下来,对正在用吸尘器清理地毯的好张姨,“陆先生这几天忙吗?”

自从那次得罪了她,她就对顾敏敏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知道她跟陆东宁关系不好,自然也不惧着她,就看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陆先生哪天不忙啊。”*

她想着跟她们也问不出什么来,就直接转身上楼了。

然而不等她找陆东宁,陆东宁自己已经找上了门来。

五月三日正是她的休息日,她难得在家休息不用去黄石,便躺在榻榻米上,靠着背后的大靠枕看着书听着音乐,享受一个下午的宁静。

他进门时,就看见她穿着睡衣,靠在那里,露出白皙的两腿交替的腿,脚踝很好看,一根细细的红绳栓在那里,衬的一只玲珑的小脚更加剔透。

他走进来惊扰了带着享受假日的顾敏敏,她坐起来,略显紧张的看着他,“你……你回来了。”

她想说你怎么来了,但是想起来这是他家。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衣服,她发现几次见他,他都穿这种暗色调的衣服,看来这是他的独爱,他走走过来,看着她,说,“收拾一下,跟我回躺家。”

她瞪大了眼睛,“回家?哪个家?”

他不耐烦的上前拉起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拖了起来,“哪个家?我家,去吧,不用打扮,穿着你那个土毙了了的运动服就行。”*

她皱着眉,对他带着辱骂性的话语感到厌烦,瞪了他一眼,向房间走去。

她没听他的,拿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衣服,白色的裙子,深蓝色的上杉,里面一件白色的小吊带,是现在崇尚的简约风格,又不失优雅,头发挽在了头上,脚上一个细带的凉鞋,露出小小的脚趾,他抬起头来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然后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细致的笑容,跟她一起出去,他开着他的保时捷来的,昂贵的宝蓝色保时捷停在那里十分显眼。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快到了的时候,他说,“我爸刚从德国回来,说要见我们。”

她已经猜到了,就淡淡的嗯了声。

他家是一个欧式的大院子,里面绿树成荫,带着美国的那种闲适的庄园,修剪的很好的草坪,种植着各种植物,人年纪大了,就爱种点花花草草,顾敏敏记得爷爷还在时也是这样的。

他走在前面,丝毫不回头顾她一下,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他家,老人坐在那里,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但是老人体寒,总是喜欢穿的稍微厚一点,他穿着亚麻色毛边的线衣,花白的头发,带着点胡须,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这让这位曾经享誉黑道的老人看起来总算慈祥了些。

他不客气的打量着顾敏敏,陆东宁过来,挽住了她的肩膀,“爸,这就是敏敏。”

顾敏敏身上轻微的颤了颤,是上一次他碰她的后遗症,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

老人点了点头,说,“好,坐吧。”

顾敏敏说,“爸,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没告诉我一声,应该去接您的。”

他似乎还在审视着她,对她不冷不热的,“昨天就回来了,也不是动不了了,不用接。”

他说话自有一种高傲在那里,或许因为本就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辈子被人尊敬惯了的缘故,顾敏敏因为长期做接待工作,对这类人的性子也了解了许多。她不多说话,坐在那里拌乖巧
,陆东宁淡淡的跟他说一些公司的事,他只是点头,虽然口里说,“我早就退下来了,什么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但还是会仔细的听他汇报。

晚饭做的很丰盛,顾敏敏却吃的很少,晚饭过后,顾敏敏主动提出来,给他们做点点心。

她会做很精致的点心,从前自己就很喜欢,后来在度假村上班,那里很多有名的厨师,她最爱做是就是去拜师学艺,做饭是没什么情趣,她觉得做点心最小资,她熟练的拿着手套,动手绞面,边绞边对在对面看着她的老爷子说,“吃糖多了不好,我少放糖,咱们就吃纯天然的,用手绞的最好了,比什么工具都好用,所以啊,世上最厉害的还是咱们这双手,您看,所有工具
还不是这双手造出来的。”

她不是想给老爷子现场表演,但是老爷子非要看,她知道他是想试探她,她一脸不卑不亢,站在那里静静的闲话家常,他一句话也不回,跟故意为难她似的,但是她还是自己在那里嘚啵嘚啵的说,没完没了。

陆东宁就在那里看着,他深邃的目光仿佛一潭幽泓,深不见底,只是那么盯着他,就是个雕塑,要被他盯的穿出个窟窿,她只是挑眉在那里做着,全当没看到。 她做了布丁,做了甜品,做了核桃酥,做了杏仁酥,做了绿豆糕,她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弄好所有点心,她给老爷子端过去,他吃了一口,面无表情。

她就跟个赶考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等着面试官的回答,他越是不动,她越是紧张,终于,他转头对他说一句,“你也吃,挺好的。”

她总算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枯树般的手对她招着,“过来坐吧,站了这么久了。”

她心想,还不是您在那给罚站。

她坐下去,他说,“听说在黄石那里工作?”

她点点头,说,预见了他要说什么,她便自己先招上来,“那里也挺好的,就是忙了点,不过我倒是觉得,虽然是女孩子,还是不要让自己太懒惰了,懒惰惯了,以后真就改不回来了,
所以就在那里忙一忙,一天倒是充实的很。”

他看着她,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皮肤耷拉着,眼皮也是一上一下的,让他眼睛显得一大一小,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哥,岁月是一把利剑,就那么轻易的把当初像陆东宁这样的面貌,给改成了现在这样一副面容,他说,“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懒惰多了,哪像我们那时候。”

她又舒了口气,眉头跳着,转而看见陆东宁仍旧在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猜测,在审视,总之给人感觉不好。 晚上老人留两个人住下,她想要拒绝,可是陆东宁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她看着老人,老实的闭了嘴,不管现在看起来多慈祥,她还记着他是黑道出身的江湖老大,不说别的,古惑仔把那些黑道弄的那么风行,她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

她跟陆东宁进了房间,她觉得自己呼吸有点起伏,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一天她被他弄的遍体鳞伤的事在脑海中回荡着,她看着偌大的卧室,说,“我……我睡沙发好。”

却见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他看着她,“顾敏敏,难怪那么喜欢待在黄石,你伺候人是一把好手,我爸很少有看人顺眼的时候,他对你好像挺满意的。”

她说,“让老人高兴不就好了。”然后手上动了动,想让他放开,这个男人力气大的很,跟他交手几次,她已经明白,自己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双鹰眼盯着她,充满了危险的栗色,看起来好像没有下了大雾的夜晚,路灯都是迷蒙的,他的眼睛,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么看着她。

她低下头去,听见他说,“你那么巴结他也是有用处的,他这人黑道混多了,最重的就是人情,往后,你的好处不会少的。”那轻蔑的语气,带着嘲讽,让她一愣。

她抬起头来,厉声说,“你错了陆东宁,我巴结他不是因为我想得到什么,只是觉得他是老人,我们做晚辈的,该竭尽全力让他高兴而不是让他讨厌,怎么说……我现在叫他一声爸,我跟你关系不好,也不能连累的我给别人脸色看。”

他笑的很讨人厌,就好想她刚说了一个什么超级笑话,他还要隐忍着不让自己大笑出声,可是她明明在好好的跟他说话。

他说,“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然后他靠近了她,说,“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的,你老实点,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不跟你离婚,你说,娶都娶了,离婚多麻烦。”他那话说的跟玩笑似的,听起来却让人很想给他一拳。

她还在用力的往回抽手,他好像根本没用力气,却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动。

他一脸轻松的看着她,说,“要是你再给我生个孩子,那就更美了,你不觉得你欲擒故纵的太过了,你就不该那么推,你就简单欲拒还迎一下,让我上了你,你再一不小心怀孕了,往后你在我家的地位,马上提升,还用得着做别的吗。”

她心里压上一块大石头,盯着他,要是她可以,她恨不得将他的臭嘴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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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互相的争斗

他贴近了她的脸,“来吧,还等什么,都说明白了不就好了。”

她果然扬起手向他打去,骂道,“说明白个鬼!”

然而他眼疾手快,瞬间便拉住了她的手,凌厉的眼睛望着她,“你敢对我动手?”

这个男人是何其的高傲,何其的大男人,在以后的时间里,她才越来越了解,他是这样一个男人,他对女人要完全的控制,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忤逆,于是,这个总是在忤逆他,总是不听话的女人,顾敏敏,成了他往后下手的对象。*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伸手解开了领带,扔到一边,他边扯着身上的衣服,边傲慢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的样子,那么的不可一世,她瞪着他,这个眼中带着邪气的恶毒男人,他浑身都泛着黑色的光彩,好像是黑夜里狼的眼睛,发着恶毒的光,他歪着头看着她,好想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供他玩耍的玩具。 “顾敏敏,你需要有人好好教训你一顿!”他说着,便走上前来,她向后退去,恐惧的目光望着他,眼见着他要好像猎豹般扑过来,她喊着,“陆东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心里明明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叫苏惠是吗,你喜欢她,怎么还可以随便碰别的女人……”

他愣在那里,低头看着她,“你说什么?”眼中的光芒越发的邪恶起来,让人想起了幽谷的山泉,滴滴答答,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因为他那眼神,她感到身上发寒,她又向后退了退,抬起头看着他,“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她那么多年,最后却害死了她的父亲,所以……所以你才变成这样吗?陆东宁,如果你现在去照镜子看你自己,你就发现,你真的很冷酷,冷酷的,有点……变态……”她说完这个词,他薄凉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燃烧,周身散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了,他真的在发怒,她看的出来,他肩膀上的肌肉在凝结,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要爆发的狮子。

他慢慢向前来,她眼睛动了动,纵使她一向镇定,看着面前的男人,仍旧有些胆怯。

然而,他突然笑了起来,那嘴角的笑意,跟他脸上的怒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让他的脸变得扭曲的可怖,有人说,不怒反笑,便是怒到了极点,因为物极必反。

她后来便明白,那个女人是他的软肋,也是最不可碰触的伤口。那么豹子被碰到了伤口会怎么样?自然是要发怒,要咬人的。

他说,“没错,是有那么个女人,所以,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这个变态,怎么,后悔了吗?”他慢慢的向前来,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点阴影,她已经退到了格子柜子边,仰起头看着他,他说,“可是后悔也没用了,顾敏敏,往后你就是我陆东宁的女人之一,你逃也逃不掉,没错,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娶你,就是为了要禁锢你,娶你,就是因为我不能娶那个女人,娶你
……就是为了要羞辱你,要报复你……”他一把拎起了她的手臂,好想她是一只小猫一样,她因为疼痛叫出声来,他说,“你回去问问你爸,苏惠她爸为什么死,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顾家,他不会死,苏惠的腿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会答应跟顾家结婚,因为顾家欠我的,顾家欠了苏惠的,我会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

他的手越来越紧,她说,“陆东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变态!”

他扯着她的头发,“跟你没关系,谁叫你姓顾,你去恨你爸吧,去怪他吧,别来怪我!” 她抬起脸来,一双倔强的猫眼狠狠的盯着他,他最反感她这样的眼神,那一次他对她动手,也是因为她这样的目光,他发现,她越是这样看他,他越是会生气,会发怒,甚至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危险的向她靠近,拎着她的手臂,说,“别这样看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那什么不打女人的烂规矩,在我看来,找打的人,我都不会吝啬动手!”

她紧紧的咬着唇,仍旧那么瞪着她,直到外面有人敲门。

“在吵什么呢?陆东宁!”老爷子亲自来了。

陆东宁脸色变了变,终于将她放下来。

门打开,老爷子拄着玛瑙拐杖走进来,看了眼站在一边垂着头的顾敏敏,回头就给了陆东宁一拐杖,顾敏敏想,果然都是黑道出身,子承父业,都那么爱动手。

陆东宁动也没动,老爷子说,“王八羔子,让我这里来吵架!”

陆东宁还是不说话,老爷子说,“小胡,带少奶奶去客房。”

顾敏敏就那么被带去了客房。

那天晚上她就住在了客房,她躺在那里,看着外面,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她难过仍旧不是因为陆东宁,只是因为她这可悲的婚姻。

结婚不到一个月,他们之间的冲突,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舒了口气,让自己闭上眼睛,有点睡不着,没关系,就那么躺着,总是能睡下去的……

第二天醒来时,依旧是六点钟,不论晚上睡的多晚,生物钟定会在六点将她叫起来。

她睁开眼睛,身上穿着他们给准备好的睡衣,便走出房门去,先去洗漱,然后乘着晨光,走出门去,庄园里空气很好,因为是在市郊,没有什么烟尘,一股泥土的芬芳自远而近,也没有那些机动车的声音,倒是有鸟叫不时传来,她伸了个懒腰,远远看见老爷子在练太极,她于是也走过去,在后面跟着老爷子打了起来。

老爷子回过头,看见她动作标准,表情安逸,不禁赞许的笑了笑,两个人就那么打了一整套,他回头说,“就是力道不行,还是太急躁了。” 她马上认错,“是,下次一定改正。”

他看起来很高兴,难得笑的那么慈祥,坐到一边的藤椅上,用紫砂壶倒了杯茶给她,然后说,“晚上睡的不好吧。”

她笑了笑,说,“爸怎么知道。”

他瞥了她一眼,“你眼睛很红啊。”

她摸了摸眼睛,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可能是认床吧……”她说了个谎。

他自然不会相信,说,“东宁打小就是这么个性子,就这一个孩子,惯的多了,就该打小好好管管,现在长大了,我也老了,管也管不了了。”他看着她,“敏敏,看得出来,你是好孩
子,你让着他点,他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哄着,他就好好的,你跟他对着干,吃亏的还是你。”

她双手在前面握着,心里想,那很糟,她跟他性子是一样,吃软不吃硬,所以才会每次都不知道示弱,他越是那么说,她越是要抵抗……

陆东宁早晨起来时,就看见她跟老爷子坐在那里,她低着头,样子很是谦卑,他哼了声,每一次她这样坐着,眼睛里分明是跳动的,不安分的,她这样的女人,注定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他收拾收拾下楼,已经开饭,老爷子坐在里面,边看着报纸边喝了口牛奶,看也不看他。

顾敏敏也低头吃着东西,似乎瞥了他一眼,却正眼也不瞧他。 老爷子说,“得了,你们暂时先住我这里。”

顾敏敏一愣,抬起头来,不觉已经开口,“不行……”

听到她先开口,原本要拒绝的人反而很气愤,他看着顾敏敏,“我爸说话,你有说不的资格吗?顾家到底有没有教给你礼数!”

老爷子却直接瞪着陆东宁,“我在这里说话,你就有说话的资格了,给我闭嘴!”

陆东宁皱着眉,“爸……”

他哼了一声不理他,却跟顾敏敏说,“敏敏,忘了刚才我跟你说什么了?暂时住阵子,东宁快三十了才结婚,我这也老了,总该享受几天团圆日子吧,看你们就住附近,可是工作忙的,
一个月也未见来看我一次,怎么,让你住这里陪陪我这个老不死的,还不行了”

顾敏敏万分的不想留下来,因为留下来就意味着要面对陆东宁,然而看着老爷子,她想拒绝也没有理由,她看着陆东宁,陆东宁说,“我没时间!”

话音没落,桌子的小碗就对着陆东宁扔了过去,好在陆东宁也是练过的,快速的接住了碗,却听老爷子含着怒气,“你没时间我帮你腾时间,让你留下就留下,谁在问你意见!”

于是他们住在这里是板上钉钉,她满脸阴郁的去黄石工作,这里倒是离黄石近了,陆东宁在老爷子的威逼下,送她去黄石,然后再绕路回去,他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她也不看他,到了黄石门口,车停下,她下车,车便马上呼啸着离开,好像他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她一样。

因为还在五一短假,黄石来了很多度假的人,莫子言跟林安森也还在度假中,她进去看莫子言,她独自坐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翻着书,阳光下看起来十分安逸。

比起来,顾敏敏却满身疲惫。

她走过去,说,“林二少爷怎么没陪你?”

莫子言抬起头来,“还在工作,来度假也不消停,上午工作,下午才能理我,我把晨晨送儿童乐园去了,啧啧,还一家三口来度假呢,还不是跟平时一样。” 顾敏敏看着她笑了笑,她一抬头,却看见了顾敏敏脸上有伤。

她凑过来,“你怎么回事,怎么脸上都伤了。”

顾敏敏低下头,“没事……”她摸了摸脸。

莫子言很会洞悉人心,她说,“陆东宁欺负你?”

她笑了起来,“哪有,我都多少天不见他一次,欺负什么。”

莫子言却说,“你不说实话,我可要告诉你哥去了,过几天顾泯宇就要从英国回来了吧,让他问还是你自己来告诉我?”

顾敏敏拿她没办法,她举起了咖啡杯,淡淡的看着外面,“我感觉我跟他就是两只野兽,你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一碰到一起,就一定要暴
力相交,我们估计是气场不和……”

莫子言靠在椅子上,环着胸看着她,“敏敏,人都说婚姻就是要互补,可是我觉得吧,要那么说,婚姻根本就不成婚姻了,婚姻是要经营,不是要互补,就算是吵架,也变成情趣,那婚姻才能称之为成功。”她端起咖啡杯来,笑着说,“在我看来,婚姻里,男女两个除了活塞运动的时候果然要互补一下,别的根本就是狗屁,难道在自己最亲密的人面前还要掩盖自己的真实性格吗?那之后的数十年,跟天天在片场拍戏有什么两样,累不累啊。”

顾敏敏噗的险些喷出来,她看着莫子言,“喂,你开什么黄-腔,真是……”

莫子言低低的笑了起来,顾敏敏说,“不管怎么说……我跟陆东宁是不适合的,真的不适合……”都是强悍的不会认输的人,总是不能平静的说话,他还是需要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比如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顾敏敏,她不会压抑自己屈从别人,不会向他的大男子主义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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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更新完事了……

明天继续,大家给点鼓励吧……

第215章 他做的导演 

下午时,又接到上面的指示,要接待一个台湾明星团,明星团要在即将在市里办的晚会上表演,暂时住在这里,这又让度假村的小丫头们兴奋了一把,因为来的人里有很多的大牌明星,包括最近炙手可热的王小柔。

傍晚时他们下了飞机直接过来,大家在门口欢迎着,这一次黄石不必出面,顾敏敏独挑大梁,便过去与人招呼,“欢迎大家,我是这次负责接待的度假村经理顾敏敏。”*

有人瞥了她一眼,那些个明星没在舞台上也要精装打扮,看起来很有范儿,她向前面的人伸出手去,说,“你好……”可是前面戴着大框眼镜的女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便侧过身向里走去。

她的手尴尬的停了停,便收了回来。

后来助理跟她说,那个就是王小柔,她很气愤的说,“平时经理什么人没见过,接待过多少位首长,就算是那些位高权重执掌生杀大权的首长也没见这么大牌,她一个小小明星,以为娱乐圈的东西没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吗,真是……还敢跟经理这么得瑟。”

顾敏敏无奈的看着她,边走着边对她说,“我们接待好了就成,反正咱们又不跟他们过一辈子,管她什么态度,她这样不懂得人情世故,往后吃亏的是她。”

助理听了,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对,经理说的对,往后她肯定要得罪别人的,她好日子不久。”*

顾敏敏看着天真的还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小助理,也不觉笑了笑。 其实明星是很难伺候,关键就是随着明星来的还有一群的记者,围绕着最近比较有话题的明星,拦住工作人员就问东问西,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顾敏敏负责这次接待,竟然还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询问。

顾敏敏好脾气的说我不知道,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一向对于八卦消息不太感兴趣,对明星也没多少好感,大约因为自己的哥哥顾泯宇也是大明星的缘故,她早已觉得无所谓,见的多了也觉得明星原来也就是这么回事。

*

此时此刻,豪华的欧式餐厅里,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正在进行。

陆东宁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女孩,淡淡说,“惠惠,多吃点,看你下巴都尖了。”

苏惠正在切牛排,笑着抬起头来,“尖了不好吗,人都喊着减肥呢。”

他柔声说,“不好,我就讨厌女孩子喊什么减肥,有点肉才可爱。”

邵安在一边听的犯恶心,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记得老板对于女人的挑剔程度简直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陆东宁边喝着红酒,边说,“别人都过五一,好不容易一个假期,你也不去玩一玩,惠惠,没什么事,我们也去度假吧,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苏惠二十一岁了,她从小就在学大提琴,现在虽然腿坏了,但是却在市艺术团拉大提琴,学音乐的女孩子气质都很好,她挽着公主头,看起来十分可爱,她笑了笑,说,“算了,都过去几天了,还剩四天,去哪里都不好。”

陆东宁说,“前几天我比较忙……”因为老爷子一定要让他回家,才没能陪着苏惠,他顿了顿,说,“还有四天呢,不如,我们去三亚吧。”

她赶紧摆手,“那么远,来回都要一天……”她想想,说,“如果一定要去……就无黄石好了,又离的近,景色也很好看,咱们就意思意思算了。”

陆东宁手上的叉子停了停,说,“真要去黄石?”

她喝了口酒,“嗯,就去黄石吧,也一年多没去过了。” 陆东宁于是说,“好,那就去黄石。”

一边的邵安跟季严对视了一下,大哥这是疯了,带着苏惠去嫂子工作的地方……

不过,他们都知道,因为是苏惠提出的要求,不论是什么,大哥都一定会答应,一定会满足,因为她是苏惠。

*

顾敏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陆东宁跟他的小爱人苏惠。

她正在工作,安排客人的午餐,跟后厨的人吵的不可开交,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了声,“东宁哥,还没好吗?”她皱了皱眉,因为听见东宁两个字,马上想到了陆东宁,回过头去,就远远的看见苏惠坐在轮椅上,向门口望着。

陆东宁在几个人的追随下,帅气的走了进来,有人在侧目,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是这些丝毫不会影响到他,此刻在他眼里,似乎只有面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苏惠,别人算是什?什么都
不算。

包括她顾敏敏,她算什么?

他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苏惠面前,亲自为她推着轮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里走着,电梯就在顾敏敏身后,他向电梯走来,自然看到了顾敏敏,然而他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季严和邵安根本不敢看她,她舒了口气,转头继续跟大厨说,“说了不行,明星要保持身材,不可以吃卡路里那么高的东西,必须要换……”

五一对度假村来说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旅游节日,七天里度假村都准备好了节目,力求让客人七天不寂寞,今天是烧烤晚会,大厨在喷水池边架了架子,里面的台子上乐队在表演,想要参
加的可以直接过来。

晚会上,顾敏敏仍旧是以看客的地位站在角落里看着,王小柔在中间跟人嬉笑着,顾敏敏发现她对待那些身边的人也很友善的,大约觉得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是伺候人的,不配跟她平起平坐吧,顾敏敏看着她们玩的欢畅,在众人的瞩目下如鱼得水。

这时,那边有了写骚动,出于职业习惯,她赶紧站起来,却见原来的陆东宁来了。

他是自己下来的,边走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众人,扫过了眼前欢畅的人群,定在了顾敏敏身上。 顾敏敏转过头去,只当没看到,却见他身边的人在一边挡开了人群,他大步走过来,很有气势。

王小柔说,“那个不是陆东宁吗。”

身边另一个同伴说,“就是他,没想到他也在度假。”

王小柔喝了口啤酒,“啧啧,瞧人家的气势,不愧是当老大的。”

同伴趁着酒意撺掇她,“过去啊,凭你的美丽,什么老大,在你面前就记得‘老二’了。”

王小柔也喝的多了点,听着恭维的话,笑了笑,“我可不敢,万一被拒绝了……”

同伴笑着在她耳边说,“对自己有信心点,你要是勾搭上他,下辈子真不用愁了。” 女人还是贪心的,尤其面对这样的男人,看着那帅气的,冲满气势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满身写着的都是金钱,是欲-望。

就算是冒着危险也要试一试,王小柔放下了酒,当真走了过去。

她手里拿着一只女士香烟,走过去,像她勾引其他别的男人一样,倚在那里,“嗨,有没有火?”

陆东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黑色的眼瞳好像没有星星的天空,一片黑幕,他对邵安说,“跟你借火的。”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向着里面的那个女人走去。

顾敏敏站在那里,许是因为忙了一天,她有些疲惫,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他插着一只手,缓慢的靠近了她,她看见他,一副淡然的表情,“干什么?”她对他说话,带着种厌烦的口气,他笑着回头瞥了眼那个满脸愤怒的小明星,回过头来,故作亲密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她马上警惕着推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他说,“晚上你不回家?”

她漫不经心的说,“给你爸打过电话说我要忙工作回不去。”

他点了支烟,深吸了口,在烟雾中眯着眼睛看着她,“怎么办,我也回不去。”

她说,“我知道。”来陪美女了,怎么能回去,她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他看着身后女郎冒火的眼神,便故意贴在她耳边,状似十分暧昧的样子,却在说,“顾敏敏,这几天,见到我跟不认识一样就行。”说完,他站起来,嘴角带着一抹不明意味的坏笑,顾敏敏仍旧不看他,她根本也没想跟他认识。

看着陆东宁在万众瞩目中又穿过人群离开,她感觉更加疲惫,靠在一边一动也不想动,这时却听见那边王小柔叫她,“顾小姐,麻烦过来一下。”王小柔是这个团里最难伺候的人。顾敏敏听助理说,因为她后面靠山挺硬的,她对谁都傲慢的很,对一些细节也挑剔的要命,甚至有种故意整人的感觉。

王小柔站在喷水池边,说,“顾小姐,帮我看看,我耳环松了。”

这点小事也找她,她压住心里的不耐烦,过去帮她弄耳环,小巧的钻石耳环,看起来价值不菲,她帮她弄紧了些,却感到她突然一动,耳环竟然被扯了下去,悄然的落进了喷水池里,她的尖叫随之而来,“顾经理,你干什么……”

顾敏敏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她,明明是她自己乱动……

王小柔尖利的喊着,“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就叫你帮我个小忙,怎么,你不愿意啊,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干嘛用这种小动作,我的耳环,你知道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顾敏敏心里的火气也终于被她点燃,她沉沉的吸了口气,说,“多少钱,我倒觉得我还赔得起的。” 王小柔看着她满脸的毫不在乎,眼睛闪了闪,马上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懂什么,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有多珍贵你知道吗,这哪里是钱的问题,你看看,现在掉进去了,我倒哪里去找!我的耳环!”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王小柔虽然是歌手,演戏也一定不赖,完全可以朝着多栖发展,她一脸柔弱,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圈瞬间便红了起来,比起来,顾敏敏一脸强势,倒真是好像在欺负人了。

她说,“叫你们经理来,我要见你们度假村的负责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耳环掉进去了怎么办!” 一会儿,黄石果然真的过来了,音乐早已停止,他拨开人群,走进来,看了眼顾敏敏,顾敏敏面对他时才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在给他惹麻烦,每次还都要惊动他,她说,“黄总……”

王小柔哭哭啼啼的,“我不管,我要去告诉我干爹,看看我来你们这里了,怎么还天天受欺负。”黄石在她耳边说了她干爹的名字,顾敏敏才明白她怎么敢在B市这么嚣张。

王小柔尖锐的看着黄石,“你看看,该怎么办。”

黄石也说。“王小姐看,要多少钱,我来赔偿好了!”

王小柔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顾敏敏,“我早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难道你觉得我缺钱吗,那是独一无二的,我的钻石耳环,怎么能是钱的问题。” 黄石说,“可是现在已经发生,王小姐您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我再想办法好不好……”

她睥睨着顾敏敏,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让她去找!”

顾敏敏抬起头来,看着她,她丝毫不客气,染着精致的彩妆的指甲点着她,“我就是看不惯她对我那个态度,我要她自己去找。”

顾敏敏,低下头无奈的笑,她明白了,王小柔这是在故意为难她,她抬起头,说,“王小姐,这不太好吧,这水池的水很急,耳环那么小,恐怕早就被冲进里面了……” 她说,“我不管,你一定要找,不然我定会去告诉干爹,说你们度假村竟敢对我这么不尊重。”

黄石裆下顾敏敏,还想再说什么,顾敏敏却再也不想黄石帮她挡着了,她说,“好,我给你找。”

黄石皱起眉来,看着顾敏敏,顾敏敏大声说,“反正王小姐想要的不是耳环,只是让我找而已,这个小小的愿望,我们度假村怎么能不满足王小姐。王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找的!”

老远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让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事情的缘由就是王小柔在故意找茬。

王小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看着顾敏敏,压低声音,厉声说,“好,你去找,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去找我!”她恶毒的目光最后瞪了眼顾敏敏,然后转身离开了。 黄石看着顾敏敏,“敏敏,你怎么得罪她了。”

顾敏敏摊手,“我不知道,大概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吧。”

他拉着顾敏敏的手臂,“别管她,进去吧,明天会买个一样的给她。”

顾敏敏赶紧说,“别这样,黄总,我知道你不怕惹怒了她,我也不怕,可是我不想给度假村添麻烦,反正她就是想看我找啊,我就找给她看,看的她高兴了就行,又能怎么样。”

他微微皱眉,“可是……”

顾敏敏笑了起来,猫眼里带着精明,“明天黄总看在我为度假村受委屈了的份上,给我一天假吧。” 黄石静静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好应允了。

一会儿人就散了,黄石让人把喷水池关上,她挽了裤脚,跳进了池子里,有人在一边看热闹,她全当没看到,就低头找着,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就算了,她抱着这样的心态,认真的找了起来,池子里水很凉,虽然已经过了五月,但是夜晚还没那么暖和,她站在水里,一个小时后脚就被冰水泡的有些疼了,女人的腿是很精贵的,有什么不对的,凉到了就会抽筋,她连着抽筋了几次,叹了一声,裤子湿了,她干脆不去管了,抬起头来,看着酒店大厦,那个故意想看她热闹的女人不知道在哪个窗口看着。 上面的某个窗口里,确实有人在看着。

因为苏惠腿不方便,他选了三楼,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的每一个细致的皱眉和敲腿,她腿抽筋时,会皱起眉来,用力的跺脚,然后好了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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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低头去找。

他看着她那卑微的样子,心里冷哼,这个女人,对任何人都可以低头,就只对他那么强势。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笔直的站在那里,窗口的纱幔遮住他一半的身体,他脸上坚毅的表情,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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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啊……没有网线,好不容易写了一天跑外发的……五千字哦~

第216章 酒后恶作剧

顾敏敏蹲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欣喜若狂,终于找到了,她摸着那个小东西,拿起来,真的是那个钻石耳环,她以为被冲进去了,没想到还能找到。

那种感觉是很美好的,至少她的劳动没有白费,那种充满成就感的快乐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个可恶的东西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故意掉进去,就是为了要让她劳筋骨费体力,她拿起钻石,对着月亮的方向,真心的笑了起来,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这时一双手突然拉住了她,她抬起头,看见面无表情的陆东明,她愣了愣,“陆东宁……”

她踉跄着被他拉了出去,她身上几乎湿透了,有点模糊的眼睛看着他,他眯起了眼睛,这个男人一旦眯起眼睛,眼睛竟然是弯的,这更像她心目中黄鼠狼的样子,他看着她手中的钻石,说,“这是什么?”

她舒了口气,夜风吹的她有点凉,“刚找到的钻石……”

他仔细看去,那么小一点,根本值不了多少钱。他一把夺过了钻石,一抛,瞬间,那个刚刚重见天日的钻石,被扔进了一边的草丛中,她瞪大了眼睛,推开他向那边跑去,“陆东宁,你干什么……”

他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易的拉了回来,他说,“顾敏敏,你怎么这么贱,人家让你找你就找,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你是陆家的女人,陆家的女人,怎么能做的这么低贱!”他好像忘了,这些不就是在他的不经意的导演下,才会发生?她说,“你别总一口一个陆家人,我不是陆家人,我只是顾敏敏!”*

他眼中闪烁着怒火,黑夜里,流动的水泛着光,月婵娟静静的俯视着两个人,他一把横抱起了顾敏敏,顾敏敏一愣,瞬间便挣扎起来,她蹬着腿,“你干什么,陆东宁,你放开,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

他不说话,仰起头抱着她向里走着,将她所有的反抗都不放在眼里。

她捶打着他的前胸,但是那里是铜墙铁壁,他动也不动,她说,“你干什么呢陆东宁,你疯了是不是?” 他说,“闭上你的嘴,别再惹我,不然我把你扔进水里!”

她喘息着,看着他,其实,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让她多少有点别扭。

她静静的被他抱着离开了外面,她说,“去哪……”

他看着她,“哪里有你的衣服?”

她说,“我的宿舍。”

他说,“指路。”

她被他抱着,看着他冰冷的脸,棱角分明的脸上,写着不要多话,他跟个机器人一样,即使抱着她走了这么远,还是一动不动。

她抿了抿嘴,指着去宿舍的路。

到了宿舍门口他才终于放开了她,走了那么久,他也丝毫没有喘息一下,一脸平静的看着这里,这里是宿舍相对于其他的公司已经是最上等的了,完全以酒店标间的标准来装修,她是经理,所以给她的是单人间,她走进去,里面地方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从前,她也经常在忙的时候就直接住在了这里,这里简直是她半个家了。

她进去换衣服,知道他还在外面。

他看着她的房间,比起他为她准备的卧室,这里真是小的可怜,只是,这里却更能体现出她的品味来,淡黄色的纱幔窗帘,说明她心里也是喜欢浪漫的,不大的书桌上满满的旧书,小小的台灯,是简单的造型,格子的床单,铺的很整齐,一边还有游戏机…… 这么大的人了再玩游戏机。

她换好了衣服走出来,说,“你出来干什么?我还没问你。”

他上下打量着她,仍旧是那一身邋遢的装扮,让他不禁瘪眉,“没什么,不想让你再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一定没好话,她说,“喝点什么吗?”

他说,“算了吧,你这里能有什么,我先走了。”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她也没留,只是拿着杯子站在那里,看着他,却看见沙发上,他刚刚放下的衣服还搭载那里,忘了拿。

她拿起衣服追了出去。 陆东宁边整理着手腕上衬衫的扣子边向外走着,走到了往酒店去的走廊才想到,他衣服忘在了她那里,站在那里顿了顿,他不想管什么衣服,继续向前走,却看见苏惠坐在轮椅上,停在路边。

她滑着轮椅,抬起头看着他,“去哪里了?”

他顿了顿,说,“去……随便走走。”他迎面走过去,她淡淡的笑着,一双水晶般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温柔。

她眼睛闪了闪,柔和的说,“这样……我刚去找你没找到,就自己出来走了。”

他说,“对不起,忘了拿手机。”

她没有出声,两个人静静的在路上走了一会儿,铺着精致的地砖的路,两边是高大的梧桐,若是夏天,这里定是一片阴凉,即使是现在,绿油油的法国大梧桐,在月光下树立着,看着也十分有味道,夜宁谧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推着她,她静静说,“对了,东宁哥,我可能没告诉你,最近我在谈恋爱。”

他脚步停在那里,握着轮椅的手,慢慢的紧了起来。

她静静的声音如水在流淌,她笑着说,“是乐团的前辈,呵呵,一直没告诉你,他追了我很久呢……”

他继续向前走,“所以你答应了?”

她点头,“是啊……东宁哥哥都结婚了,我想,我也该定下来了,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何况,他对我确实很好。” 他许久没有说话,她回过头,“怎么了,东宁哥?”

他笑了出来,“没事,只是在想,你幸福就好……”

梧桐的小路好像慢慢的没有了尽头,他推着她一直向前,幽暗的眼神,堪比夜色的漆黑。

*

顾敏敏出来的时候,陆东宁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终于决定放弃,回去的路上,却听见有人在议论,花痴女说,“真的,刚看到的,绝对是陆东宁。”

花痴女2说,“往哪里去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就看一眼也行啊。”

“看到是往酒吧那边去的……”

“真的啊?走走,咱们过去看看。”

酒吧?顾敏敏听了,手里拎着衣服也向酒吧奔去。

度假村里的酒吧就那么一间,晚上人很多,尤其是在五一期间,她在人群里找着陆东宁的身影,可是着实不太容易,找了一圈,她也没找到,心里不由的想,以他如此让人不容忽视身影,应该会比较好找才对……

这时,她看见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里,一个人坐在那里,在孤独的香薰灯下,对着瓶子灌酒。

她走过去,“原来你在这里。”

他竟然没有抬头,她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大大小小的排了一排的酒瓶子,她舒了口气,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喝了这么多酒。

她坐下来,抓住了他灌酒的手,“陆东宁,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喝这么多久。”他眯起了眼睛,在微微的灯光下,染着酒微醺的颜色,空气中蔓延着玫瑰的芬芳,混合着黑夜的气息渐渐地飘入了她和他之间,酒吧里回荡着暖暖的音乐,他抬起头来,和她一径漠然对视,酒瓶中的朱红色的酒,来回的荡着,仿佛不安定的霓虹。

他说,“会喝酒吗。”他伸手拎了酒来,帅气是在桌子上一卡,瓶盖就掉了下去,他递给她,她接过了酒,奇怪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他见她不动,说,“不会喝吗?”

她笑起来,“怕把英明神武的陆总喝趴下了,实在影响陆总形象。” 他笑了起来,她第一次发现,他笑的样子很好看,一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酒窝,薄薄的唇,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味道。

他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直接点头让她喝,她也真不客气,学着他的样子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顾敏敏还真从没喝醉过,来黄石前,她就没遇到过对手,平时跟着上个酒桌什么的,绝对不是问题,来黄石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做接待这一行的,怎么说不想沾酒都没办法,她不时的也要上酒桌陪人喝两杯,因为她那强悍的酒量,她不知道被多少人佩服过。

她本以为陆东宁酒量也很厉害,可是他喝了没多久,就醉倒在了那里。

后来她想起来,心情不好的人喝酒,总是容易醉的,她扶着他出去,他很重,直接半个身子搭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都要倒下去了。

到了外面,她喘着气说,“我打电话给邵安,让他来接你吧……”

他半睁着眼睛,月牙形的眼睛看起来很迷人,尤其他现在一身邋遢的样子,领子敞开了大半,弯点腰,她都看见他半个裸-体了,她转过脸去不让自己去注意那里,他摇了摇头,推开她,他力气总是大的惊人,喝醉了更不会控制自己,她险些摔倒,心里当即气愤的不想再管他,可是看他跌跌撞撞往江水的方向走去,她还是跟了上去。 万一他落进水里,她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她跟着他到江边,看到他扶着江边的路灯,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她赶紧走了过去,扶着他,说,“是不是想吐?想吐就吐出去啊,吐出去就好了。”

他转过头微微的看着她,这个一向强势的男人,今天看起来就好像一直斗鸡后落败公鸡一样,然而纵然是落败,他眼中还是有霸王的威严,他坐在了沙子上,撑着手看着前方,她想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他竟然侧过头看着她,“你是谁?”

她愣了愣,瞬间又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醉了,她便趁机说,“怎么跟姐姐这么说话,来,叫姐姐。”

他也笑了起来,是那种好像月光一样清凉的笑,他靠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手势强硬的很,“你是哪个妈妈手下的,跟我也敢没规矩……”

她险些噗出来,后来才知道,很多坐台小姐,会让人叫姐姐。

她赶紧推他的手,这个男人,真是不干净。

他却搂的更紧了,他说,“跟我出去吧……哥哥有很多钱。”

她吐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她不觉伸出手来,用力的扯他的脸,“姐姐是你买不起的。”

他却笑了起来,他说,“不要钱吗?那你要的是什么?我的真心吗?我给你,我给你的我的真心,苏惠……我给你……”他说着,竟然倾了过来,亲吻她的耳廓,近而咬住了她的唇。

她赶紧推他,但是他清醒时,她尚无法与他对抗,何况他现在醉的厉害。

他纹丝不动,吻着她时,闭着眼睛,他的眼睫毛很长,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浓密的眼睫毛好,好像洋娃娃一样,贴着眼睛。

他吻的那么认真和仔细,那么的柔软。

他说,“你真香……”说着的时候,他的吻也没停止,就那么一直咬着她的唇,越来越激烈,慢慢的,竟然倾身将她压了下去,后面是软绵绵的沙滩,前面是他坚-硬的身体。

他胸膛有力的起伏压着她的柔软,她呜咽出声,却全被他吞进了口中。

他只感觉身下这个身体柔软的过分,馨香的过分,好像饥饿时遇到的香甜美味,他怎么能抵抗这种诱惑。

他撬开了她的唇齿,好像品尝着美食一般的品味着她,他不住的说,“你真香……你好香……”

他的手隔着衣服揉着她,没有了那一次发泄般的野蛮,但是力道还是很重,她踢他也不动,打他也没反应,酒精的作用下,他更好像个铁人一样了。

她简直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强了,却不想,他突然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水边,他吐了起来,用力的吐着,吐了个酣畅淋漓,仿佛是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一样,吐完了,他便没了力气,直接倒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空。

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转头看着他,他眼神迷茫,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心里不觉愧疚起来,一个铁一样男人,究竟为什么被伤成了这样。

她走过去,看着天边,环着胸,嘴角还有他的味道,她说,“怎么喝了这么多?因为苏惠?”

他说,“她说她在恋爱。”

她笑了笑,低下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躺在那里摇头,“自从她父亲死了,她就没跟我正经说过话,她的每一句,都那么疏远,虽然她跟我那么近,那么近……可是她又离我那么远……”他眼神迷离,声音里透着夜的伤感

他说,“她是在折磨我,我知道……她就是想离我这么近,然后又不爱我,让我看着她,让我看着她爱别人,她说过,这是她唯一能折磨我的方法……”

他笑了起来,歪过头,看着她,她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她终于理解了他的痛苦,只是以他妻子的身份,靠在那里听着他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想,她总归是一个插足在他们爱情间不相干的人,她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她看着他死猪一样靠在那里,她说,“你等下……”

她迅速的跑回到一边的酒吧里,拿了纸币过来,上面已经写好了东西,她带着笑容,说,“孩子,醒了没?”她敲他的脸颊。 他没有动。

她继续敲了两下,“孩子,快醒来了,姐姐有好东西给你……”

他终于睁开眼睛,瞥见她,她眼睛闪亮着,好像天边的星星。

她说,“很痛苦是不是,来签个字,签完了,马上就会好了……”

他听话的伸手,在上面签字,帅气的字体,签完了,他就倒在那里起不来了。她也懒得管他,看着她紧急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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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离婚协议书,上面他的大名,她笑了起来。

*

陆东宁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头痛,捂着头醒来,看见已经在酒店房间,他坐起来,那一边的电话叫邵安,邵安马上走进来,“大哥,醒酒汤准备好了。”

他拿过醒酒汤,才慢慢的转醒,“怎么回事……谁送我回来……”

邵安说,“您忘了?您发短信,让我过去的。”

他皱眉,“我会发短信?我会发短信吗?”

邵安也奇怪,好像大哥从没发过短信……

陆东宁坐在那里,突然想了起来,他晚上抱着一个香甜的身体,那个身体让他很留恋,她说,“叫姐姐。”她说,“孩子,快醒来了,姐姐有好东西给你……”她说,“很痛苦是不是,来签个字,签完了,马上就会好了……”

他突然想了起来,方才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了起来,闪着栗色的危险气息,他低吼着,“顾敏敏在哪里?”

邵安顿了顿,“在……大厅吧……中午都在大厅吃饭。”

他迅速坐起了身,穿上衣服,边走边说,“顾敏敏,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耍我……”

第217章 烧伤后的她

顾敏敏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边的助理连忙送上了纸巾,关心的说,“经理是不是感冒了。”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笑了笑,“可能昨天晚上去江边凉到了。”

这时她看见苏惠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正在点菜,助理说,“经理,你也去吃饭吧,现在又不用必须看着。”*

顾敏敏摆手拒绝了,她的眼神还停留在那个看起来年纪还很小的女孩子身上,她长的很漂亮,是纯净可爱的那一种,她身下的轮椅更为她可爱的面容增添了一种让人怜悯的气息,难怪那些服务生一个个都愿意为她服务,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让人拒绝的了。

这个就是陆东宁想要的女人啊,她静静的一直看着,看着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由在心里想起了陆东宁昨晚醉酒的样子,她笑了起来,口袋里还有他昨天签下的离婚协议书。 就那么站了许久,林安森夫妇带着晨晨也来吃饭,她便走过去,跟莫子言打招呼,她说,“子言姐,一会儿吃过饭,我有事想找你呢。”

莫子言大方的说,“好啊,一会儿我都会在,你去敲门就行。”

她笑着点点头,瞥见林安森在那边的黑脸,“喂,现在是休假事件,找她要掏咨询费。”

顾敏敏对林安森也不客气,“林大总裁,那你找我哥弄电脑怎么不掏借调费。”*

莫子言捂着嘴笑了起来,林安森不客气的瞪了顾敏敏一眼,那边已经在上菜,顾敏敏听见那个银铃般清脆声音叫着,“waiter。”

她说,“我先去工作。”然后她走到了苏惠面前,苏惠抬起头来,“姐姐,这个酒精块好像不热,能不能帮我换一个。”

苏惠点了干锅大虾,典型的中国菜,她眨着眼睛看着顾敏敏,顾敏敏带着职业笑容,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她笑眯眯的看着顾敏敏,“谢谢姐姐,姐姐人真好。”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那边服务生速度很快的拿来是新的酒精块,他用夹子拿开酒精块然后放上去,顾敏敏还站在一边看着,苏惠说,“哥哥,我帮你拿着吧。”她去拿服务生手里的酒精块,服务生连忙说,“不用了小姐……”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酒精块突然落了下去,苏惠吓了一跳,惊叫着挡开,顾敏敏看着还燃烧着的酒精块向自己飞了过来,她瞪大了惊恐的
眼睛……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的飞转过来,一把将她拦在了身后,挡在了她面前。

接下来现场就是一片的混乱,有人过来灭火,有人在哭泣,又人在尖叫,有人甚至向外跑去。

顾敏敏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是黄石,他将燃烧了的衬衫拖下去,又迅速的拉起了顾敏敏,“怎么样,烧着了吗?”

她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黄石摇了摇头,“没事……黄总……你的手……”

黄石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说,“手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她皱着眉,刚想说话,只见后满陆东宁走进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陆东宁,远远看到这一幕后,便快速的走进来,直接拉过了苏惠的轮椅,远离了点,然后蹲下来检查苏惠的身体,“怎么样了?惠惠,有没有受伤?”

苏惠微微鳖着眉,“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她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看着顾敏敏。

陆东宁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来,那一汪柔情便瞬间转为了漠然,他说,“她没事。”

苏惠哭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总是帮倒忙……”

顾敏敏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东宁就抢过去,“不用跟她道歉,不是你的错。”然后他回头对陆东宁说,“好像有规定,这种酒精制品,现在不许使用了,黄总,这是不是你们度假村的管理失误。”

黄石淡漠的看着他,一边的人给他穿上了衬衫,他说,“陆总的提醒我们记下了,是我们的失误,不过幸好苏小姐没事,受伤的只是我们的员工,这一顿饭,我黄石请了苏小姐赔罪,现在我要先带着我的员工去处理一下伤口,你知道,烧伤是很痛的。”他说完了,直接拉起了顾敏敏向外走去。

顾敏敏回头看着,陆东宁盯着顾敏敏,眼中带着愤怒又带着警告。

*

跟着黄石到了办公室,顾敏敏轻车熟路的去拿药箱,她快步的走过来,他说,“别管我,你也受伤了,”他拉过她的手,她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有烧伤,她不好意思的抽回手来,“对不
起黄总……总是因为我连累你。”

他叹了声,看着她,“没关系,下次要小心点,我倒是没什么,你是女孩子,如果伤在脸上,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她吐了口气,不罗嗦,拿出药来给他上药,边擦着边说,“不然去医院吧,看起来好像会留疤。”

他只是淡淡的笑笑,“疤痕是男人的荣耀,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挽过了她的手,“倒是你,女孩子留疤可不好看,尤其是女孩子的手。”他轻轻的用药棉给她擦药,烧伤不比别的,很痛,她手抖了抖,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动,他说,“敏敏,你的手很好看的,又细又长,很像艺术家的手。”他这么一说,她倒是笑了起来。

黄石的手心并不粗糙,宽阔的手掌,稳稳的拿着她的手,她能感到那手心传来的热度。

他说,“不过,我们好像烫到了一个地方。”

他伸出左手,放在她旁边,她也惊奇的看到,两个人果然是烫到了一个地方,都在大拇指下面,一块的红肿,看起来样子都很像,只是她是右手,他是左手。

他望着她,“这也算我们有缘分吧。”他眼中流光溢彩,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让她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低下头去,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感到她的手心是滚烫的,只是不知是他的
热度,还是她自己的热度。

他淡淡的站起身来,将药箱收好,边说,“好了,回去还要注意,不要碰水,防止感染。”

她的头低的不能再低,默默的点了点头。

走出黄石的办公室,她靠在墙上,看着手上的疤痕,刚刚的情景未免有些太过暧昧,这是她跟黄石从没有过的。

黄石大她九岁,有家有业,她见过他的妻子儿子,是很要好的三口之家,也或许就是因为知道黄石早有妻儿,所以她跟他在一起才会更加随意,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可是现在想起刚刚两个人一起的那种感觉,她却突然有点害怕……

她正在愣怔,却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了声,“顾敏敏。”

回过头去,便见陆东宁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他走路的样子姿态从同而优雅,一贯的旁若无人,他瞥了眼她手上的伤,不经意的挑了下眉,然后伸出手来,“拿来。”

她看着他,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江边的样子,她谨慎的看着他,“什么。”

他眯着眼睛,“怎么,要我动手吗?我让你拿来,你昨天让我签的东西。”

她脸上有不自在,向后退了两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哧笑,“别再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他伸出手来,慢慢的向前靠近。

她咬了咬唇,手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口袋,然后……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快速的转身就跑,他骂了一句,“妈的,还敢跑。”然后追了上来。

她怎么也跑不过他,她被他拉回去,他抓着她在她身上搜着,“顾敏敏,我给你胆子了是不是,竟敢这样耍我,你不想活了吗,在哪里,拿来,给我拿来!”

她惊叫着,“不给你,反正你签过了,现在我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不然我告你骚扰,你放开……”她拿起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他吃痛,甩着她的身体,“放开,你想死了是不是。”

顾敏敏就好像水蛭一样,咬到了就不松开,死贴着他,他拉住了顾敏敏的头发,将她挽在头上的发髻也抓的乱了,她还是咬着他不放,腥酸的血液渗进了她的口中,他咬着牙,“顾敏敏……你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用力的扯了一下,这时跑过来的莫子言连忙过来,“怎么回事!”

陆东宁看见莫子言,终于放开了手,可是顾敏敏还是不放……

他盯着顾敏敏,一扬手。将她甩的摔在了地上。

莫子言赶紧扶起了顾敏敏,莫子言抬起头来,“陆东宁,你是不是男人,对女孩子还这样!”

陆东宁瞪着莫子言,“你看看,现在流血的是我!”该死的顾敏敏,竟敢将他的手咬的皮开肉绽…… ——萌妃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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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前妻我来了

莫子言扫了眼那只手,清晰的牙印带着血痕,顾敏敏果然下口狠绝。

莫子言还想说什么,顾敏敏已经拉住她,“跟这种人说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子言,我们走。”

莫子言舒了口气,也跟着瞪了眼陆东宁。

陆东宁还是要看着外人面子的,因此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手上的伤,很有种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

顾敏敏跟着莫子言一起,来到了莫子言的房间。

莫子言拿着她写的“离婚协议书”看着,抬起头来,“这是他的签名?”

顾敏敏说,“货真价实,千真万确,还是新鲜出炉,昨天他刚签的。”当然,是他在醉酒中。

莫子言嘘了声,看着她,说,“你就准备拿这个去离婚。”

顾敏敏其实也有些心虚,“这个,有没有法律效果?”

莫子言说,“他都签字了,应该是有的。”

莫子言侧着头看着她,“看今天你们的样子,真的是要离婚啊,不然你们简直就是两头野兽,互相撕咬的,不是你受伤就是他受伤,最后弄个两败俱伤……啧啧。”

顾敏敏强烈同意她这句话,“所以,我一定要离婚!”

*

季严蹲在那里给他处理伤口,邵安在一边笑着说,“老大不用担心,季严处理伤口最在行,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季严也搭话,“当然不会留疤,要是个枪伤刀伤的倒是没什么,人一看,这一牙印,还不笑死大哥,大哥放心,一定不会留疤的。”他话音刚落,肩膀上就挨了重重一拳,他倒在地上,蜷缩着抱怨,“大哥,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打我……”

陆东宁还在气头上,一来想起她诱导他签的那个劳什子离婚协议书,二来就是因为手上的疤。

堂堂陆家的继承人,新一代的领头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见血。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咬牙切齿的说,“顾敏敏……我饶不了你,想离婚?你这辈子都休想!”

邵安看着他的脸色,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如果说之前他对顾敏敏还只是关注,现在,顾敏敏恐怕真的要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下去他是不会罢休的。

陆东宁对人的手段邵安是领略过的,外人一向觉得他们五兄弟表面嬉皮笑脸,对人却太多残忍,而对陆东宁的但是陆东宁,他只是不出手而已……

*

顾敏敏回到了陆家,几天没回来,她心里觉得挺对不起陆老爷子的。

她能感觉到,陆老爷子是真心喜欢她,也是真心想让她当儿媳妇的,他对她也丝毫没有外人所说的那种黑帮长老的威严冷酷,却好像一个真正的父亲。

回去他还跟顾敏敏抱怨,“你们是都讨厌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让你们住进来,你们倒都躲出去了。”

顾敏敏赶紧赔罪,“我是真的要接待一班人,这不,刚送走我就赶紧回来了。”

他抱怨归抱怨,还是跟她说说笑笑,她陪着老爷子玩了把围棋,被老爷子杀了个通透,然后抱着伤残的自尊心回到房间里。

她本以为陆东宁不会回来,她将离婚协议书从口袋里翻出来,在梳妆台边上找地方藏。

这时门悄然打开,脚步声延伸,他冰冷的声音好像风中的雪花,“藏什么呢。”

她一惊,回过头,看见陆东宁站在门边看着他,他手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里面赫然是她的杰作,他一脚前一脚后,好像个模特一样站在那里。

他对她微微一笑,冰冷的感觉便渗透全身,她心跳加速,手中攥着那个离婚协议书,不知所措。

“什么藏什么呢,看看梳妆台……”她的话自己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他嘴角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慢慢走进来,来到她面前,“顾敏敏,你想离婚是吗?”她一愣,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离婚协议书。

她不觉咽了下口水,别过脸去,“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你不觉得吗,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娶我,反正,你也有自己的爱人,与其为了喜欢的人醉酒痛苦,不如你就打开心结,跟她……”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感到他那一脸冰冷好像要吞噬天地的寒冬。

他口气却是漫不经心的,“接着说。”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不如离婚……”

他笑,“好啊,那就离婚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侧着头,“不就是离婚吗?离婚协议书给我看一下,我们协议离婚。”

她愣愣的将协议书递出去,他拿着协议书,看了一眼,只是随意的一眼,然后,他说,“很好,反正早做过婚前公证,我们结婚才一个月,互相也没什么要解决的,就这么离婚了吧,顾
敏敏,我现在宣布你单身了,你可以走了。”

因为他太过轻易的放过她,她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她顿了顿,点头,拿起一边的包,拽过了他手里的协议书,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躲的远远的向外走去。

她悄然离开了陆家,到了外面,她大口呼吸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就这样轻易的同意离婚了?

有没有搞错……

或者,经历了今天,他也觉得他们不合适了?或者,他已经跟他的女人协议好,准备跟她离婚去娶自己喜欢的那一个了?

她完全在不可思议中,拎着包走在街道上,甩了甩手中的包,她笑了起来,算了,想那么多,反正她离婚了,她脱离了陆东宁那个恶魔的魔爪,她跟他从此再没有关系。

然而她正向前走着,身后一辆车急速的追了过来,吉普车的大灯照的她眼前一片白茫茫,车在她面前急速刹车,然后有黑衣人下来,一面夹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上去,她叫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报警了……放开……”

然而他们根本置之不理,直接在她嘴上贴上了胶布,五花大绑着扔在了吉普车的后座上,然后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奔去。

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德国天鹅堡一样造型的房子,完全仿照哥特式的建筑,让人不觉有种吸血鬼般的阴沉感觉。两个黑衣人将她驾着进了房间,一间华丽无比的房间里,雕花的大床挂
着淡紫色的迷雾般的纱幔,她被扔在软绵绵的床上,她想说话,嘴上仍旧被粘的牢牢的,她看着两个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说,木然的离开了房间。

她觉得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一切,只觉得好像做梦一般,她一点一点的向外挪着,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坐以待毙。

这时,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陆东宁走进来。

她瞪着他,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他刚刚一脸和善的答应了离婚,转眼,就将她绑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她瞪着他,看见他脱下外套,扔到一边,他里面挂着枪,他摘下来,走过来,拿着枪,对着她。

看着那黑洞一般的枪筒,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扯下了她嘴上的胶布,看着她,“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前妻。”

那声音极其讽刺,她看着他手中的枪,抬起眼来,“你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禁锢。”

他低低的笑,沙哑的声音好像夜空中的飞过的乌鸦,他说,“你在跟我提法律吗?前妻,我告诉你,在我的地方,我就是法律。”

她眼中流光飞转,她说,“你只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提出离婚得罪你了吗?那好,我向你道歉……”

“现在才想起来道歉已经晚了……”他一手拿着枪指着她,一手解他的衬衫,露出他结识的胸膛,他栗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慢慢的缩紧。

他用枪挑起她身上绑着的绳子,从口袋里拿出军刀来,将绳子一下挑断,然而她还是不敢动,因为那枪仍旧指着她。

对于这种东西,人是有本能的恐惧的,她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将衣服脱下去,扔在华丽的大理石地板上,地板反射着头顶那水晶吊顶锐利的光,白茫茫的一片,他说,“脱衣服。”

她咬着唇,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不!”

他笑,“如果我动手,你会很惨的,你该见识过了。”

她喉咙动了动,仍旧倔强的说,“不!”

他微眯的眼中,渗出锐利的颜色,他挑眉,“好,你一定要我动手是吗?”他扔下了枪,然后宽大的手,扯住了她制服的衣服,一扯,扣子便散落一床。

他迅速的压了上来,她快步向后退着,他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她按住了他的手,他冰冷的目光望着她,毫不怜惜,手上力气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她艰难的说,“你干嘛……这样……不是已经……同意了……是你……自己同意……”

他冷笑,“没错,是我自己同意,现在你是我的前妻,不是我的妻子了,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第219章 不会再放过 

他靠近了她的脸,舌尖轻轻舔舐她的脸颊,她闭着眼睛,因为紧张,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他说,“现在,我要你……”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瞪着他,“你疯了……”

他嘴角浮出了一抹讽刺的笑,不等她反应,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她抗拒,她挣扎,却完全被他压制下去,他亲吻着她,吮吸着她,将她的唇吸的发痛发胀,他满意的看着她红肿的唇,然后挑开了她的衣服,沿着她的脖颈向下吻去,她浑身颤抖着,还在不住的说,“陆东宁,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抓住我不放……陆东宁,难道你喜欢这样强迫女人吗?陆东宁……放开我……嗯……”他拉开她的胸衣,咬住了她的前胸,她痛了一下,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说,“没错,你忘了我是谁了吗?”他模糊的说,“女人玩多了,总是喜欢别的花样……”

她侧过头去,他抓住了她的双手,他手上还缠着纱布,他说,“尤其是强-奸的游戏……”说完,他又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她咬着唇,“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已经……已经答应离婚……”

他唇边溢出笑容来,“你是我的妻子,算什么强-奸?”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暴力,她已经是他肉板上的肉,无法逃脱他的蹂躏,于是他更想要慢慢的折磨她,享受折磨她的快乐。`

他嗅着她的身体,她很香,那种香气,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的气息,就好像发-情期的雌性,身上总是带着对雄性致命的诱惑。

她的衣服被他拨开,他压着她的手,仔细的欣赏着。

她咬着唇,那眼神带着某种屈辱的感觉,她咒骂。“你这个变态……”

他听了,笑的反而更加邪恶,他说,“你骂啊……没有骂声,一点强-奸的感觉都没有。”

她咬着牙转过头去,不想看他脸色那猥亵的样子。

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底,她深色的制服裙子被推上去,她还穿着肉色的丝袜。

他的手慢慢下滑,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她起身,一个拳头向他挥去,然而他轻易的抓住了她的拳头,他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征服小野猫,在我看来,是最有趣的游戏。”他拉住她的双手,将她拖上去,她叫着,“陆东宁,你就是个变态,你因为得不到你想要的女人,所以你才变得这么变态,你这个神经病,你这个色-情狂……呜……你干嘛……”他扯下她的胸衣,直接将她的手绑在了床柱上,她动弹不得,脚用力的踢着。

他抓住了她的双脚,她的脚踝很漂亮,娇俏玲珑的脚趾不安分的动着。他吻着她的脚底,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就是日本爱情动作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她觉得痒,脸上瞬间通红一
片。

他透过薄薄的丝袜,吻着她的脚踝,双手分别抓住了她的脚,跨在他的腰两侧,她穿着乳白色的内-裤,在轻薄的连体袜中,显得雾蒙蒙的一片。

他带着笑意,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你的穿着很像制服诱惑。”然后还不忘加上她现在的职称,“前妻?”

她抬起头来瞪着他,一个变态还没骂出来,他突然俯身,他竟然在咬那里……

她咬着唇,屈辱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好像没看到一样,咬着那里,直接将丝袜撕破,然后伸出手来,逗弄着那蓓蕾,隔着薄薄的一层布,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你真淫-荡。”内裤湿了。

她泪流满面,嘴里喃喃的骂着,“陆东宁,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混蛋,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个变态……”他褪下了她的裤子,抓着她扭动的腰肢,终于一挺身……

她痛,却不愿叫出声来,她咬着牙,通红的双眼看着他。

她要记得他现在的样子,那张粉红的脸,透着邪恶的笑容,带着满意的神情。

她记者他现在的样子,从此以后,她要恨他!

*

他赤-裸着身体,光脚踩在地上,向浴室走去。

她躺在那里,一身凌乱。

他出来时,她也仍旧一动没动,他看着她,那白净的身体上,有他的痕迹,红一片青一片的,都是刚才激情所致。

她下面带着点点血迹,他笑了笑,躺到了她身边,也不管她,仰着头,说,“前妻,觉得我送你的离婚礼物怎么样?”

然而下一瞬间,她突然那么一翻身,他一惊,感到她骑到了他身上,冰冷的枪筒,正指着他的脑袋。

她咬着牙,“很好,虽然激情不够,耐性不足,时间过短以外!”她凌厉的目光中带着愤恨,“经过鉴定,你那里有跟没有一样,不如……别浪费布料了……”她手中的枪慢慢下移,慢慢抵上了他的下-体。

他愣在那里,看着这个面容冰冷的女人,“你是在开玩笑吧……”

她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有泪痕,“我可以向你证明,不是玩笑。”

枪更向下一分,她感到他身体一动。

他在紧张了,“顾敏敏……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撑起身体,灼灼的目光盯着她。

她露出讥讽的笑来,“知道,我在告诉你,伤害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她手上的枪更紧了,然而,他却感到了她的些许抖动。

于是他唇边荡起了笑容来,“是吗?”他挑眉,身体慢慢松了下来,他说,“来那,你要知道,这是枪,真枪实弹,不是玩具,一枪下去,溅出来的是血,血会溅在你的身体上,你知道
血的味道吗?那是种特殊的腥味,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永远会留在你的身上,手上……”

她浑身颤抖起来,就算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也还是没用,她没碰到过枪,在这之前,连见都没见过。

他慢慢向前靠近,她身上挂着些衣服的碎片,她脚上缠绕着破碎的丝袜,她脸上挂着泪痕,凌乱的头发下,那双大眼睛,愣在那里,双手握着枪,看起来竟然那么的楚楚可怜。

这样的她,竟然让他有了感觉……

他感觉那里硬了起来,他向她靠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

她一声尖叫,手上不觉扣动的扳机,嘭的一声,那边玻璃碎裂,哗啦的掉了一地,幸而他眼疾手快,一脚将她手中的枪踢了出去,不然他不死也会流点血。

他按住了她,两个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他咬着牙,看着她,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唇,她甚至不再反抗,只是那么任他动着,他从来不知道轻重,她的身体好像被他撕扯着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他低吼了一声,有温暖的东西流进了她的身体。

她在他身下颤抖着,他环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搂在怀里,他温热的呼吸喷涌在她的后背上,她真的很疲惫了,感到好像瞬间便被抽调了所有的力气,她没有反抗,就那么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下去……

外面,季严和邵安互相看了看,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怎么好像大哥的枪响了。

季严说,“不会闹出人命来吧……”

邵安瞪了他一眼,“大哥有分寸……”

季严却深表怀疑,“我觉得大哥这次十分没分寸,嫂子怎么了,怎么就把大哥惹的出此下策……闹到顾家去,顾家非要跟我们拼命。”

邵安赶紧止住他,“咱们大哥性子你好不知道,你越说他们惹不得,他偏要去惹,这次嫂子是把大哥惹毛了,不过……人家夫妻俩的事,咱们外人也管不了。”他听着刚刚的枪声是,说
,“怎么好像不是大哥的打的枪,大哥打枪没这么抖的……”

两个人在此对视,这次是该担心他们大哥了……

直到看到陆东宁走出门来,两个人才舒了口气。

陆东宁气息平稳,表情安逸,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精神奕奕的向外走去。

邵安说,“老爷子过问了,说怎么走了。”

他说,“就说在度蜜月。”

季严说,“苏惠小姐来电话了,让大哥去一趟。”

他微微停下脚步,慢慢的说,“告诉苏惠……因为紧急事情,我不在本市。”

季严看着邵安,不会吧,大哥竟然向苏惠说谎。

记忆中,大哥答应了苏惠,再也不会骗她,从此以后,他果然再也没有骗过她。

然而大哥的心事,他们猜也猜不透。

他回头说,“让人准备衣服,给她送进去。”他看着房门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漠然,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流动。

在某一瞬间,他发现,他离不开她,即使只是离不开她的身体……

但是,从此以后,他不会放过她,他眯着眼睛,将枪收拾好了,放起来,以后这东西,真不能随便拿出来,不然让那个疯女人拿到了,总有一天,他真要被自己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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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明天继续……鼓励一下吧……没人留言都……我期待是红袖抽风的缘故……

第220章 禁锢你的身

顾敏敏赤脚走在他的城堡里,这里才是他的家,是他一直住着的地方,墙上挂着他的照片,一尘不染的,有人走过,穿着洁净的工作服的保姆,她们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到了不得不与她对视的时候,那眼神也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她知道,昨晚那个房间声音很大,那些声音传进这些人的耳朵里,不知道会生成怎样的画面。

陆东宁一直不在,她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走到大门口时,季严跟上了她。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季严,“跟着我干什么。” 季严嬉皮笑脸,“这不是,送嫂子去上班。”

她不客气的说,“第一,别叫我嫂子,我跟陆东宁已经离婚,第二,我不去上班。”她转过头,甩着头发走了出去,他仍旧跟在后面。

她走过陆东宁家大大的院子,长长的雨花石铺出来的小路,通向了侧门,院子里有玫瑰花的香味,看来那边应该种植了不少玫瑰,院子很漂亮,漂亮的虚幻,但是她只想离开这里。

因为这里对她来说只是噩梦。

大门是自动的,她走过去,便慢慢的打开,然而门一开,外面闪光灯猛的冲了进来。

她愣在那里,门口蚂蚁一样的记者,将大门团团围住,陆东宁的手下极力的挡住,才使得他们没有马上冲进来。 顾敏敏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严抓住了机会,便马上跟上来,护在她面前,“嫂子不用担心,没人能碰到嫂子。”

她嘴角动了动,现在不是纠正他称呼的时候,现在是要逃离的时候……

她向前走着,听着记者的问话,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问,“听说顾敏敏小姐就是顾家一直没有公开的二小姐?”

“顾敏敏小姐从里面出来……嫁给陆先生后,顾小姐也入住陆先生特意建起来的庄园了吗。”

“先前一直没有公开,顾小姐来谈谈跟陆先生的婚姻吧……” 她听的头昏脑胀,心里纳闷,为什么会是在今天,陆东宁明明已经答应了跟她离婚,为什么……

季严一直护送她到早已准备好的车上,一圈黑衣人将记者拦在外面,她面容冰冷的坐在那里,闪光灯一路都伴随着她,她心里沉闷的好像者阴沉的天气,车子缓缓开起来,她看着坐在前面的季严,“我要跟陆东宁说话。”

季严马上回头说,“找大哥?好嘞,我马上给嫂子找。”

那一个嫂子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她瞪着他,看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说,“大哥,不怪我,嫂子找你。”

他嬉笑着递过来电话。

她拿过电话,怒气冲冲的叫着,“陆东宁……你在耍我是不是,你不是已经答应离婚,你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你心里不爽,昨天我该把欠你的都还给你了吧,你还想干什么……”

纵然她如此不满的咆哮,里面仍旧沉默的如同平静无波的水,他听她发完脾气,方慢慢的道,“没错,就是在耍你。”

她能想象的到,说出这句话时,他坐在桌前,撑着手肘,看着远方,眼中满是漫不经心,口气中全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险些飙出脏话来,看着季严注视的目光,她才强硬的咽了下去,却还是沉着气说,“陆东宁……我会告诉记者我跟你已经离婚。”

他沉闷的笑笑,淡淡的说,“跟我离婚,你跟顾家商量过吗?”

“我……”她眼睛动了动,她根本还没跟顾家说,她哪来的机会,昨天他才同意离婚,然后直接将她劫到了这里。

她听见陆东宁口气轻松的说,“闪婚,然后闪电离婚,你想好怎么跟你爸和顾家的那些长辈交待再说吧。”

放下电话,她一个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悠长的街道,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交代,如果她回去说,她跟陆动宁离婚了,她会不会被爸打断了腿……

尤其,现在她跟陆东宁的婚事已经完全曝光。

*

季严将她送到了黄石。 他紧紧跟在她后面,一直跟了进去,往常会说说笑笑的员工,今天看到她却躲躲闪闪,很快便溜走了。

她站在门口顿了顿,回头没好气的说,“季先生,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我还要工作。”

他挑挑眉,去所谓的说,“嫂子,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些记者太凶悍了,我要贴身保护嫂子才行啊。”

她咬着牙,“不需要。”

他摊手说,“可是大哥觉得需要。”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瞪了他一眼,大步向前走去,他还洋洋洒洒的跟在后面。

这时,前面赵淑跑了过来,“敏敏……”她一脸激动的样子,似乎准备给她一个赵氏拥抱,然而这时,后面刚刚还潇洒的走着的季严迅速移到了顾敏敏面前,然后拉住了赵淑的肩膀……
赵淑尖叫一声,顾敏敏赶紧过去拉,“季严,你干什么……”

季严一张娃娃脸,脸上却带着狠绝的表情,即使面对的是女孩子,也丝毫不手软。

顾敏敏推开了他,他才瞬间又恢复如常,赵淑哀嚎着,“疼……疼死我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敏敏,又胆怯的瞧了瞧季严。

季严还是一脸无所谓,说,“嫂子,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嫂子安全……”

她唯有瞪他一眼,然后给赵淑揉着手,赵淑看了她一眼,小心的拉过了敏敏,跟顾敏敏说,“哇塞,敏敏,你家无忌原来姓陆啊……”

顾敏敏掐她的手臂,“我看你还是没疼够是不是。”

她赶紧笑笑,拉着顾敏敏往里去,还小心的看着身后的季严,说,“你家陆总还派人来保护你啊。”

顾敏敏说,“你看刚才那是保护吗?赵小姐,你要看清楚,那是来监视我的!”

她同情的看着顾敏敏,“难道他也看出来你跟黄总有奸-情,所以才派人来跟着?”

顾敏敏不客气的打着她,“乱说什么,我跟谁有奸-情,谁跟黄总有奸-情。”

赵淑连忙讨饶,却认真的说,“不过这件事你隐藏的够深的,要不是人家说,我都不知道你是顾家二小姐……”

顾敏敏嘴角动了动,明明很多种解释,然而开口后,唯有低低的一声,“顾家的二小姐那么好当吗……”

“黄总,黄总来了……”赵淑拉了拉她的手臂,顾敏敏抬起头来,看见黄石正看着她。

她放开了赵淑,慢慢的向黄石走去。

黄石看了看季严,淡淡的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季严只是跟着,来到黄石办公室外,黄石拦下了季严,“抱歉,工作中的机密,非黄石的员工,不能听。”

季严想反驳,黄石已经面无表情的带着顾敏敏走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季严在外面哼了一声,“谁要听,真是。”

房间里,顾敏敏低着头站在那里,她手上还有烫伤,她瞥见,他的手上,那块伤疤也还在。

他坐在桌子上,看着顾敏敏,“如果不太好,可以休息几天,等事情过去了再来……”

她抬起头来,眼中含着许多话,但是却根本说不出来,她又低下头去,“对不起……黄总……我不是故意要瞒着……”

黄石却只是淡淡笑笑,说,“我早就知道了。”

顾敏敏惊讶的抬起头来,黄石带着平静的笑,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敏敏,咱们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

是啊,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她是谁,她嫁给了谁,什么消息,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慢慢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当然,仅限于这个圈子而已。

那天她还是坚持着工作下去,她只能工作,只能留下来,在这个圈子里的女人,经常忘记了自我,好像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她为了不当牵线木偶,才会自己一个人到处打拼。现在这个时候,她若是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工作,那么,她将会跟那些圈子里的女人一样,再也无法走出来……

*

一天的工作结束,季严前前后后的跟着她,寸步不离,她心里狠的要命,但是不管对他怎样的骂,怎样的给脸色,他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嫂子,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个鬼,她在黄石好好的需要人保护?

下班,他开着车来到顾敏敏面前,“嫂子,该回家了。”

她说,“我自己会走。”

他赶紧跟上来,推推搡搡,“嫂子,不把你接回去,大哥一定要拔了我的皮的……”

他硬将顾敏敏推上了车,又带她去了昨天那个城堡一样的别墅里。

季严笑着说,“嫂子,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自从建成,嫂子可是第一个能进来的女人呢。”他说着,下车,绅士的给她开车,她走下车去,却看见那边一辆帅气的兰博基尼,迅速的甩了个尾,停在了门边。

陆东宁从来不会好好的开车,什么车开的都好像飞机一样,他停下车来,看也不看顾敏敏一眼,直接打开车门,搂着一个妙龄女郎,向里走去 季严瞪大了眼睛,回过头说,“现在有第二个了……”

第221章 报复你的心

那天顾敏敏睡在一间客卧里,即便是客卧,也装修的十分精致,淡黄色的壁纸,宽阔的床铺,上面从欧洲空运回来的斯特兰席梦思,还有收工刺绣花团图案的床上用品,淡紫色的窗帘带着精致的柔纱,她站在窗前,夏夜的空气中传递着鸣蝉的叫声,好像爱情凄厉的哀鸣。*

她早早的睡下了,昨天晚上因为太过疯狂,让她一天都十分困倦,她只想离他远远的,但是他还是将她带到了这里,这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她好像是他豢养在城堡里的女人,供他亵玩。

夜半时,门突然敞开,一个歪斜的身影走进来,然后给了她一个带着酒气的拥抱,她从睡梦中惊醒,抬起头来,看着黑夜中他的眼瞳好像闪亮的星,他微眯着醉眼,摸索着吻上了她的唇,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推开了他,向角落里缩去,他伸出大手将她扯过去,又是一次激烈的拉锯战。

她推着他的手,“陆东宁,你干什么……你不是带了女人回来,你干嘛还来招惹我!”

他不说话,因为唇舌只用来舔舐她手臂,她闭上眼睛,感到他凑了过来,他终于吻上了她的唇,便更加激烈的纠缠着她,她颤抖着推他,因为他的动作,再次联想到昨晚那悲痛的经历。

他不管她如何的厌烦,只是牢牢的将她捆绑在怀里,他的怀抱,还有另一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刺的她鼻子难受。`

然而她无处可逃,无论她怎样的躲,都能被他准确的抓回来,他喜欢咬着她的柔嫩的肌肤,一寸一寸啃食进口中,好像饥饿的野兽品尝食物。她只穿着他准备好的长长的睡衣,他轻易的便掀开了她的衣服,宽阔的手带着粗重的茧子,磨蹭着她的身体,他嘴里叫着,“顾敏敏……顾敏敏,你怎么不出声……”

她咬着牙向后靠去,但是瞬间便被他压了下去,从前面到后面,直到她浑身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他抓住她的头发,他喜欢她的长发在他手指间流动的感觉,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带着点
自然黄,她不爱做头发,发质很好,平时喜欢挽在后面,一副精干的样子,现在散开来,便好像倾泻的瀑布一般,柔软又顺滑,让人爱不释手,所以,他用力的抓住了她的头发,他说,“前妻,昨天过的好吗?一天没见,有没有想念我的身体?”

她气的咒骂。“陆东宁,我想你,我想你怎么不赶紧死……”

他的笑声在空旷寂寥的夜中,悠悠回荡,传进她的耳中,似乎带着享受的快感,又似乎带着讥讽,他说,“好啊,现在你用力的夹我,就会让我欲-仙-欲-死……” 她一听,脸上腾的一红,“变态……”下一瞬间,他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直接将她的内裤褪到腿弯,然后迫不及待的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还是疼,疼的厉害,因为疼痛,她抽搐着,用力的掐他的腿,让他也跟着一起痛,她叫着,“陆东宁……你一定不得好死……陆东宁,你这个变态……陆东宁……”

她的身体很敏感,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敏感,即使她怎样的不喜欢,他轻轻的逗弄后,她总是无法自制的娇喘连连,然后瘫软在他怀中。

他尤其喜欢她叫着他的名字,即便是诅咒,是辱骂,他也觉得十分享受。 他喜欢她颤抖时双腿并拢,然后将他紧紧的夹在她的身体里,里面的凹凸也好像是活着的,蠕动起来,让他无比的舒服。

他让她翻过来,头靠在她的双-胸上,那柔软的感觉,带着馨香,还有他留给她的味道,他靠在那里喘息,跟她一起登上了最高点,她抓着他的肩膀,将指甲也扣进他的身体里,他便再也控制不住……

之后她瘫软在床上,他起身,去浴室洗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她醒来时,天已经微微明,她浑身酸痛,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罪魁祸首,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不知道他是夜半离开,还是刚刚离开,抚摸着身边的冰凉,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来过。

早起她下楼去,衣橱里有很多衣服,她看也不看,随便拿出一套穿上,牛奶已经在桌上,她坐下来,看见季严仍旧一脸潇洒的走进来,“哎呀,嫂子,都起来了。”

她准备以无视他来做反抗,于是看也不看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咬着面包。

他也丝毫不在意,大咧咧的坐下来,说,“嘿嘿,晚上那么辛苦,早上就晚点起来也没什么的,我就不相信黄石还敢扣你的工钱不成,就算是扣也没关系,咱们大不了不干了,是不是,嫂子。”

她仍旧咬着面包,就着牛奶喝着,眼睛都不抬一下。

过了五一后,度假村有一段时间的闲适,她每天工作不多,平常这个时候,便可以跟着几个熟悉的人在度假村逛逛,也享受一下,这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好处,然而这一天……

她走出办公室时,听见她们在讨论,“还是去坐船,好阵子没去玩了。”

“哎呦,会晒黑的,现在太阳正毒,不如去游乐场,走走迷宫什么的。”

“还不是一样的。”

顾敏敏便也走过去,“你们要不要去南区,那边新开发的鬼屋还没开放,我们跟黄总说,先去体验一下……”

几个人齐齐转过头,看着顾敏敏,还有她身后的跟班,刚刚还活跃的气氛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有人讪讪的说,“其实还有工作,我们就是说说……”

一会儿,人就四散开了。

顾敏敏愣愣的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身后季严说,“嫂子想去鬼屋?我跟嫂子一起啊,顺便可以保护嫂子。”

她站在那里,头也没回一下,只是说,“我去洗手间!”

然后就快步的走了进去。

她将自己关在洗手间的单间里,许久没有出去,有人说,狭小的空间能让人的记忆也变得狭小,不用想那么多的东西时,反而可以静下心来思考。

她就那么思考了许久,陆东宁就是想看到她这样,她还记得他所说的,他要娶顾家的女儿,他不能对顾家人怎么样,便唯有报复在他们的女儿身上。

她舒了口气,站起身来想出去,却听见外面有洗手的声音,接下来,一个人说,“现在好了,傍大款成功,连跟班都有了,以前真没看出来。”

“切,还不是因为她家里好,人都说,这样的婚姻,向来是没有感情的,你看她那个样子也知道,要不是因为她姓顾,陆东宁怎么可能娶她。”

她的手放在把手上,如果她强势,她可以马上推开门走出去,对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大吼,“你们这群婊子,当面一口一个经理叫的那么亲热,背地里就是这样的吗?你们这是嫉妒,绝对的嫉妒心理……”

然而她握紧了把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们洗手后,边议论着边走了出去,她颓然的坐在了马桶上,叹了口气。

算了,本来职场上不就是这样,这都是女人的天性……

走出门时,季严仍旧等在那里。

他每天寸步不离,也不去做自己的事。她给他一个白眼,向外走去,这时,她突然翻了包,说,“遭了,手机不见了。”季严连忙走过来,“嫂子,怎么了,手机找不到了?”

她点头。

他拿起电话打电话,手机关机,他皱眉,“不会是被人捡走了吧,八成是找不回来了,不然,你先用我的,我让去去买新的。” 她一脸愁,仍旧在包里翻着,“不行,手机里有很多重要信息,丢了就遭了。”

他说,“那可怎么办?”

她抬起头想,“好像早上忘在你车里了。”

他马上说,“那嫂子,我去看看。”

她点点头,说,“麻烦你了!”

他笑着说,“我早说了,我就是来给嫂子服务的吗!”

看着他离开,她平静是脸拉了下来,瞪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她讨厌死这个跟班,她更讨厌回到那个城堡去。

她心里想着,没有了监视的人,她准备去哪里放松,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家里。 顾修捷说,“晚上带你丈夫回来吧,你爷爷三周年,会来很多人,你不回来怎么也说不过去。”

她顿了顿,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看看时间……”

放下电话,她叹了口气,她最讨厌那种聚会。

*

陆东宁对季严一拍桌子,“人怎么会不见,只是个女人,你都看不住?”

季严皱着眉,“嫂子那演技媲美奥斯卡啊,我真以为她手机掉了……”

陆东宁哼了一声,继续打手机,仍及是关机,他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说,“好,跟你没关系,随便她吧,她能逃到哪里去?哧,真是可笑,她就是逃得过一时,她也逃不过一世,她忘了她是顾家的二小姐,陆家的少奶奶吗?除非她不是顾敏敏,否则,她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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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继续万字更新,亲们,给点鼓励……有人问敏敏的故事有多长,会比第一部短很多~萌坚持短小精悍的故事,不想写太冗长哦~

第222章 装作好男人

顾敏敏还是回到了家。

顾家人几乎来的齐了,她的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竟然也在,顾泯宇依旧在那里被姑姑抓着训话,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看见她,一副被解救了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敏敏,你回来了,我正好有事找你……”他挤着眼睛,走过来拉过了顾敏敏赶紧溜掉了。*

到了外面,她打量着自己的哥哥,这个享誉影坛的大明星,她笑着说,“要是让你的影迷看到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一定会失望的。”

他无奈的摇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姑唠叨起来,真是要人命,咱们下次一定要跟爸提一提,赶紧把她嫁出去吧。”他挑眉看着她,“你可别让她逮到了,现在姑姑没嫁,侄女先嫁出去了,她一定要念叨你的。”

顾敏敏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说话都没个正经。”顾家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据说当年爷爷很喜欢女孩,连着生了两胎都是男孩,他定要逼着妈妈再生,终于生下了妍妍
,妍妍自小长的就好看,又会说话会打扮,很招人喜欢,爷爷从前就比较疼她,但是顾敏敏却是妍妍出生第二年的时候,妈妈的意外怀孕,她本来是该被打掉的,但是人说妈妈身体不好,如果打掉,恐怕对身体伤害很大,所以她才得以保住。

她听了总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孩子。`

好在几个兄弟姐妹的感情都很好,虽然常常很久见不到一面,尤其长大后,各奔前程,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也有,但是一见面,还是会那么亲。

她想起了顾妍妍,“你看过妍妍了没?”

他点了点头,说,“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敏敏想,她的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刺激到了姐姐。

顾妍妍靠在那里剪纸,好像个小孩子一样,二哥说,这是她平静的时候,她边剪着,边说,“月亮哥,跟我走,走到南山卖巴篓,巴篓巴,卖琵琶,琵琶软,卖竹匾,竹匾高,打把刀,刀又快,好切菜,菜又苦,过端午,菜又甜,好过年。”顾敏敏奇怪的看着顾泯宇,“她在说什么?”

顾泯宇摇头,“好像是儿歌。”

顾敏敏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会什么儿歌是顾敏敏不会的,顾泯宇说,“大概是医院的护士教给她的吧,现在她就跟个孩子一样。”

顾敏敏叹了口气,上前去,蹲下来,看着顾妍妍那还带着伤疤的脸,她说,“姐姐,你看我,你还认得我吗?”

她张着嘴,“啊?哦?”

她不认得顾敏敏了,顾敏敏心里觉得难过,她想起了什么,又问,“姐姐,还记得那天,你去会馆找我,你怎么会找到我?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我在那里?”

顾妍妍皱着眉看着顾敏敏,说,“啊?哦?”

顾敏敏握着她的手,“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亲妹妹,我是顾敏敏……”

“顾敏敏……顾敏……”她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了起来,她突然盯住了顾敏敏,伸出手指来,指着她,“顾敏敏……啊顾敏敏……”出乎顾敏敏的预料,她一把抓住了顾敏敏的头发,拿
起剪子就对着顾敏敏刺来,“个敏敏……我要杀了你,你是坏蛋,你是凶手,你是叛徒……”

她一惊,剪刀划过来,她连忙躲开,可是顾妍妍冲了过来,对着她乱刺一通,她快速的向后躲着,好几次剪刀就在面前划过,她冷汗涟涟,觉得自己就是在跟死神游戏。

这时顾泯宇也从后面围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发疯的顾妍妍,后面也有人听见声音冲了进来,几个人制住了顾妍妍。

顾敏敏姑姑挽着胳膊带了出去,顾敏敏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怎么能不感到难过。

她的亲姐姐,到现在,心里最恨的,就是她。

若是她的婚姻幸福,那么她就恨吧,这么恨一点也没关系,可是为何她明明是不幸的……

姑姑说,“哎呦你就别进去了,万一给你划伤了可怎么是好。”姑姑扶着她,给她擦着汗水,说,“找了多少人治了,都没用,她是就这么毁了。”

顾敏敏说,“可是,姐姐怎么会一直觉得是我害了她。”

姑姑说,“她一直想嫁给陆家,或许是嫉妒你吧……”顾敏敏说,“只是这样吗?”

姑姑说,“你也别自责,那是她的命,她命里跟陆东宁没缘分……”她还带着后怕,“你也是,进去干什么,她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也伤着了可怎么办,你现在是陆家少奶奶了,陆家的脸面啊。”

顾敏敏不喜欢听姑姑说这样的话,她从小很喜欢姑姑,姑姑对他们兄妹几个都很好,但是,她最讨厌姑姑这样势力,他们所有身份,地位,门第,教养的观念,几乎都是从姑姑这样听来的,听了那么多年,不能说根深蒂固,对他们的性格,也实在有很大的影响。

她说,“你丈夫来了吗?”

顾敏敏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说,“是忙吧,忙就忙自己的去吧,咱们自己家的事,不讲究那么多。”

顾敏敏心里暗想,人还没解释呢,姑姑倒是就提人家解释好了。

但是姑姑还是失望的,她拉着顾敏敏出去,继续教给她怎么跟丈夫相处,虽然,她到四十多岁也还没丈夫。

出去时,顾修捷看着顾敏敏,说,“东宁呢?”

顾敏敏有些不耐烦,怎么她回来都问陆东宁,难道她现在身上写着陆东宁所有的标签吗?

她语气不太好,“我不知道。”说完就别过了头去。

顾修捷一看,皱起了眉来,面露担心,“怎么,吵架了?”

顾敏敏低声说,“没有。”他叹了声,“你们还是太小了,他单身那么多年,外面有点风流债也是没办法的,你给他点时间,或许,有了孩子,你们就会好了。”

顾敏敏说,“爸,到底您是我爸还是他爸?”

顾修捷一愣,然而这时,几个人听见那边有人说,“陆少来了。”

他们转过头去,只见陆东宁走进来,他姿态优雅,看起来一脸坦然,抬起手,身边的人便自觉的将他的衣服拿下去,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他整个的看起来,就好像个王者一般,不可一世,运筹帷幄,四面注视的目光中,带着些惧怕,带着些胆怯,又带着些崇敬,面前的人,都是他的臣民,他歪着头,高傲的扫了一眼,看到了顾敏敏,她想起来,自己甩掉了季严独自跑来,他怎么会知道她回来了……

他看着顾敏敏的眼神一闪,然而只是一晃而过,他对顾修捷说,“爸,我来晚了,都是敏敏,怕我忙也没告诉我,外面怎么忙也是外面的事,家里有事,我一定要回来的。”

顾修捷高兴的说,“好,好,回来就好……”

他走过来,自然的挽住了顾敏敏的肩膀,顾敏敏低着头,嗅到他身上有他独特的芳香,那是种男人的味道,却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类似于汗臭味的男人味,他总是给人干净整洁的样子,衣服穿的一丝不苟,眼神却是狂傲不羁的,他跟顾敏敏贴着耳朵,暧昧的说,“你跑什么,你还以为你跑得掉?”

顾敏敏抿着嘴,真想对着他踹一脚。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家里人很全,他依次与人敬酒,又不忘照顾着顾敏敏,完全一副好女婿好丈夫的样子,她想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她发现他其实一直没忘,他要离开,他
说,“前妻,该走了,我去取车。”

只可惜这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听的到。

顾泯宇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就问,“敏敏,你怎么了?”

她沉声说,“没事,我先走了。”

姑姑还在那边说,“哎呦你们就别管了,小两口闹别扭呢,回去让东宁哄去吧,看那孩子真细心,一直给敏敏夹菜。”

顾泯宇在那挑眉,低低的说,“是夹菜,可是夹的都是她讨厌的菜。”

姑姑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顾泯宇抬起头来,“没事,我说,很羡慕。”

到了外面,原本一脸慈眉善目的陆东宁,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有小搓的火苗,他说,“上车。”

她直接向一边走去,不理会他。

他两步走过来,扼住了她的手腕,“上车,回家说。”

她说,“是你家,又不是我家。”

他嘴角带着笑意,“别闹,敏敏……”但是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讥讽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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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明天继续……大家的鼓励在哪里?

第223章 做她的替身 

她愤恨的看着他,对他的恨意慢慢在心底滋生。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她动弹不得,对他来说那么轻易,她反抗起来,却那么艰难。

他扯着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带她回去。*

季严看她回来,赶紧过来,一脸委屈,“嫂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看,你不回来,大哥打的我……你看这里的青的,你看这里的肿的,你看这里,都出血了……”他掀开衣服,被陆动宁一把推到了后面,说,“滚出去。”

季严咬着手,“嫂子,那我先滚了……”

她看着他身上果然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禁看向了陆东宁,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狠的心……可是陆东宁只是瞪了季严一眼,不耐烦的把人推了出去。 他电话响起来,接起电话,他说,“露西?哦,抱歉,是厉娜,怎么,还在巴西吗?哦……哦,我忘了,你在加州是吗,回来了?好,可以见面,现在就有时间,我让邵安过去接你。”

他讲着电话,对她摆摆手,慢悠悠的向里走去。

顾敏敏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

外面,陆东宁走出来,看着季严站在那里,说,“身上怎么回事?”

季严一脸无辜,“不是大哥打的么……”

陆东宁漠然的瞧着他,“我看你真想挨打了是不是?”*

季严嘻嘻的笑笑,“不是啦……”转而,他严肃的说,“只是路上遇到了几个人,下的手很重,不过当然技术不太好,我赤手空拳,就把人打到了,但是身上总是要留点东西的。”他无所谓的扑一扑身上,“正好,让嫂子看看你有多狠心……”

陆东宁坐在那里,双肘撑在桌子上,注视着他,“敢跟你动手的,看来……来者不善……”

季严说,“我倒是觉得,是来自讨苦吃的。”

陆东宁不跟他废话,翻了翻东西,说,“不管怎么说,仔细查一查,咱们已经离开道上很久了,有些事,咱们不想管,但是,真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忍着,是不是?”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嘴角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手交握在前面,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股阴冷之气,让周围的人都是一寒……

*

晚上,他再次醉醺醺的来到她的房间,她正在睡觉,便感觉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被子,覆在了她的身上,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他那样亲吻着她,她便气愤的一巴掌打过去,他抬起脸来,微醺的眼看着她,说,“前妻,让你久等了。”

她咬着唇,“陆东宁……你这个变态……”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带着酒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的冰冷瘆人,他说,“没错,顾敏敏,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代价,我不会怜香惜玉,我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近而慢慢的到她脸上,那双明珠般的猫眼,在黑暗中,带着厉色,看着他,充满了仇恨,他眯起了眼睛,“你恨我吗?顾敏敏?”

她咬着牙说,“恨,恨的想死。”

他轻轻的触摸她唇角,淡淡的说,“我早说过,你不该恨我,你该恨你爸,是他造就了这些,是他让你嫁给我,是他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里,顾敏敏……”他慢慢的扼住了她的脖子,缓缓的用力,她皱着眉,感到他的手越来越近,他眼中带着血红,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亲吻她,啃噬着她的肌肤。 床上,床下,冰火两重天,他似乎只在这里才会热情如火,在他跟别的女人厮-混后,到她这里来发泄他多余的欲-望,怒气,和愤恨,他用力的折磨着她,直到她筋疲力尽。然而下了床,他便将她冷冻起来,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将她当做一个隐形的人一般,她被他禁锢在这里,想走却走不掉,想逃也逃不得,每一次被他蹂躏,她都觉得十分无力,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

发泄过后,他便力气翻身下了床。

他赤脚走进了浴室,十分钟后,他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她仍旧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里,身体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月光透过头顶的窗子照进来,她微微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着,惹人怜惜。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这样故意折磨她,羞辱她,削去她身上的锐利,让她成为他身下的木偶……

他扔下了毛巾,缓缓走过去,然而这时,地下,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听着铃音,眼睛一动,那是苏惠的专有的铃声。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顾敏敏听见他站在床边,声音有些紧张,“什么……你别动……我马上去,嗯,好,听话,一动也不要动……”

他快速的拿起了衣服,一句话也没留下,直接走了出去。

顾敏敏坐起来,推开了面前的窗,有夜风吹进来,吹着她的发丝,她抱着双膝,慢慢的叹了口气,坐在那里,直到他最后的一点气味,也消失在夜空中,她的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擦下了泪水,她对自己说,“不是为了他哭,只是,只是为了……”只是为了这无望的婚姻……

*

第二天,在黄石,黄石与人讲好了,要接待一个剧组,他对顾敏敏说,“我知道接待剧组会很累,他们会一直在度假村拍摄,但是,这对我们度假村也是一个宣传,加上,制片人跟我是朋友,我不好不答应,这些天,你就辛苦一下,兼顾一下那边,这件事非交给你不可,我知道你脾气好,如果换做别人,跟他们打交道,一定一天吵几次。”

顾敏敏答应着,“嗯,我会注意一下。”她翻着剧组的资料,低着头仔细的看着,黄石在一边看着,却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青红的一片。

他皱着眉,凑近了些,“敏敏……你受伤了?”

她一愣,抬起头来,见他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脖子,她特意穿了高领的衣服,可还是挡不住,那是昨晚他用力的掐她的脖子后留下的痕迹,她摸着脖子,说,“没事的……”

他却看着她,“敏敏……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利剑般剜着她,她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满脸笑意,“没事,就是被狗抓了一下。”说完,她便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她,脸上又担心,“是陆东宁欺负你吗?”

她苦笑一下,越过他,眼神不知飘向了哪里,“当做是还给他吧……”她淡淡的笑了起来,“不然,我也一直觉得欠了他一样……”她收起了资料,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出了黄石的办公室,向外走着,却看见邵安走了过来,他对顾敏敏恭敬的低下头,“嫂子,大哥找你。”

她马上警觉了起来,说,“我在工作。”

他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嫂子,还是去一趟吧,大哥说,一定要你现在就过去,”

她皱着眉,“有什么事?”

他抿了抿嘴,只是说,“嫂子,过去就知道了。” 顾敏敏还是跟着邵安去了,他开着车,从黄石到了一间医院门口,她皱着眉看着他,“来医院做什么?”

邵安说,“大哥在里面等你。”

她奇怪的跟着他走进去,来到上面顶级病房外,果然看见了陆东宁,陆东宁眉头深锁,看起来,很危险。

他见她到了,便一把拉过了她,进了一个房间,拿起一套衣服扔给她,“把这个穿上。”

她拿起衣服一看,是一套很简单的裙装,可是,不太适合她,有点太青春了,她说,“我为什么要穿这个?”

他转过脸去,一脸淡漠,“你没看见外面一群记者吗?他们是来围堵苏惠的,你穿上吧,装成她的样子,到外面,就说刚刚跟我进来的是你,没有别人。” 她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他的用意,她不怒反笑,“你是让我装作她,替她挡记者和外界的目光吗?可是,我凭什么……”

他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她,波澜不兴的脸上,似乎带着暗箭,“让人知道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不是也没面子吗?你就暂且装一下,不然,被写成弃妇的是你。”

她咬着唇,低下头,愤恨的说,“那是事实,为什么要掩盖。”

“你……”他的拳头又攥了起来。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长睫一动,一双明嫣莹亮的眼眸,染着淡淡的雾气,然而她笑了笑,说,“别再让人跟着我,我就帮你!” 他深眸慢慢的凝了起来,“你是在跟我讲条件?”

她咬着唇,说,“你考虑一下,不然,我出去看见人就哭诉,说你的女人是苏惠,你可以衡量一下,到底这对我的伤害大,还是对她的伤害大,反正我不在乎别人戳脊梁……”

第224章 参加她宴会

下一瞬间,他的手又卡住了她的脖子,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现在杀了我,就没人帮你说谎了!”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她低下头去,轻哧了一声,听见他说,“好,顾敏敏,有你的。”他染着笑意的脸看着她,“去吧,换上衣服。”*

她拿起衣服,站在那里,“你出去。”

他却笑着靠在了桌边,“出去干什么,怎么,还怕我看吗?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眸,毫无温度,“耽误的,不是我的时间,是苏惠小姐的时间。”

她将衣服又放在了床上……

这个女人……

他攥紧了拳头,然而看着她抿着唇,一脸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坚毅表情……他哼了声,走了出去。

顾敏敏换上了苏惠的衣服。

其实在她走出来的一瞬间,他便滞在了那里。

那衣服,苏惠穿在身上,看起来娇小可爱,一如她通常给人的感觉。 然而现在穿在顾敏敏身上,却陡然让她年轻了好几岁,她就好像一个高中生一样,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站在那里,她双手放在前面,轻轻抬起头来,那一种清纯,便仿佛是雨后的春天,,在重山翠叠后,展现在面前,她微微的拢了拢头发,脚下踩着有点挤脚的无跟鞋,随着她的动作,几缕发丝滑落下来,极其引人遐思地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间,他第一次发现,她其实也很娇小,只是往常她总是一副气势凌人不服输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凌弱。`

她抬起头来,说,“看什么,不是哪里都被你看过了吗。” 他听了她的嘲讽,方清醒过来,说,“走吧。”

出去后,外面一应记者便涌了上来,只是他的人在边上拦着,他从容的挽着她的肩膀,状似亲昵的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小巧的身材完全保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能想象第二天的新闻上,一定布满了他好男人的赞许,以及对他们这桩婚姻的欣羡,然而她心里却酸楚,她讨厌外人看着那么光鲜的婚姻,里面却腐烂的好像陈年的酒糟一般。

到了车上,他将车开的飞快,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来,就仿佛她在他的身边,会让他沾染上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他一直那么厌恶她,所以在下了床之后,才会马上走进浴室,一刻也不
停留。

他说,“好了,你先回去吧。”

她点头,打开车门,说,“衣服怎么办?“她自嘲的笑笑,“被我穿过的东西,你不会再还给她了是不是?”

他挑眉,看着她,“你随便,扔掉送人都可以,衣服不是什么贵东西,”顿了顿,仿佛炫耀一般,他说,“她并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很普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声音马上由对她的冰冷,变成了一汪清泉般的柔和,他说,“送她去丽都就行,我马上过去……嗯,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别忘了送过去,好,我现在过去。”她顿在那里看着,他却不耐
烦的对她摆摆手,她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将她和他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他的车也丝毫没有留恋,就那么冲了出去,一如他火爆的性格,车速快的惊人。

她走在路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受,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脚上是别人的鞋,刚刚结婚那天,不合适的礼服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讨厌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好像陆东宁,他本来就不该属于她。

不知不觉的,她便走回了家,抬起头来看着顾家的老宅,她才醒悟过来,才搬出去两个月,但是她曾住在这里二十四年。

她叹了声,还是走进去,家里应该还有她的衣服,她要先把身上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下去。 走进房去,家里的大妈看见她,亲切的说,“二小姐回来了。”

她点头,“爸爸呢?”

“在楼上跟你姑姑说话呢。”

她便径直向楼上走去,想先跟爸爸打个招呼,上楼去,她还没来得及招呼,就听见姑姑的声音,“你不要管她了,反正她已经嫁出去了,妍妍是怎么也恢复不过来了,你就当做,她是妍妍吧。”

顾敏敏听出来,他们在说她。

她并不是想要偷听,只是刚想装出笑脸走出去,却听顾修捷说,“但是她不是妍妍,她是不是我女儿我都不知道!”

顾敏敏迈出的脚又停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心里顿时好像被挂上了一块大石头,坠的难受。

顾修捷说,“当初明明不想再要孩子,晴晚竟然会怀孕……那时我还知道她跟她那个大学同学纠缠不清,不过为了咱们家的名誉,也没敢声张,现在看……”他叹了口气,“家里这么多孩子,就她性子跟我相差十万八千里,没一点大家小姐的性格,小家子气的。”

姑姑说,“哎呦大哥,算了,现在妍妍成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陆家看上我们家是老天有眼,以前以为因为苏家的事,他定要对付我们家,现在两家成了亲家,相安无事的,不都是敏敏的功劳,哎,就算养了她这么多年,给我们家点回报了。”

两个人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或许,他们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是啊,今天是星期二,如果不是因为陆东宁,她现在还在上班。

她慢慢的下了楼梯,脚步一下比一下沉重,姑姑的话,爸爸的话,一句一句的回荡在脑海中,好像一根根刺,刺在她的心上,让她千疮百口,鲜血淋漓。

所以,爸爸从小就对一直对她淡淡的,从不像对妍妍一样,跟她玩笑,任她撒娇?所以,他什么都给妍妍,却总是忘了她,即使的生日,也总的妍妍过过了,他才忽然想起,敏敏的生日,就在妍妍的前几天……

可是她的房间里,还放着爸爸后来一直补给她的生日礼物,每次,她都当做宝贝一样收着。 大妈看见她下来了,奇怪的说,“怎么,没在上面吗?”

她捂了捂额头,说,“不是,脚痛,上楼费劲,走了两步就不行了,我先走了。”她对大妈笑了笑,大妈说,“哎,在家吃吧……”

她却迷迷糊糊的忘了回答,就那么走了出去。

她一直很依赖顾家,不同于妍妍在经济上的依赖,她是将顾家当做她的家,家是她受伤后的避风港,不管外面怎样的艰辛,她只要记得,没关系,如果她最后真的一无所有,她还有家。

顾泯杰和顾泯宇总是惹事,家里还不是马上就能帮他们摆平,顾妍妍总是任性,家里还不是很快就能帮她搞定,但是她一直很听话,她从前觉得,她的独立性格,就是因为顾妍妍从小指
使她,把她当跟班,那么长久的练就出来的,却没想过,或许,跟班就是基因不同……

她慢慢的走在那里,脚上还是别人那永远不可能合脚的鞋子,她突然觉得好笑,那么不喜欢拿着被人的东西,却不想,家都是别人的,她一直是占在别人的家里,享受这不属于她的父爱,她苦笑了声,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只是每一次想要哭,她都会跟自己说,眼泪是上天给的褒奖,褒奖不多哦,用的多了,以后就没了……那样,她便将所有苦楚都咽下去,但是现在她就
是怎么也止不住了,不管对自己说什么,还是忍不住,眼泪就那么落下来……

她想起姑姑的话,“就算养了她这么多年,给我们家点回报了。”

陆东宁邪恶的笑容在眼前划过,好笑,如果她跟陆东宁离婚,是不是抛弃她的,就不仅是陆家,还有顾家?

她想起陆东宁之前说的那个地址,丽都大酒店,今天是谁的生日?显而易见,还有谁,能让他这样在意?

鬼使神差的,她向那边走去。

丽都大酒店是本市一个很大的酒店,她问了前台,陆东宁在顶楼的豪华旋转餐厅定了位子,给她举办生日宴会。

苏惠,她失去了她的腿,失去了她的家,但是她得到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背叛的爱。

她突然有些嫉妒。

她走上楼去,来到门外,邵安在跟他的另一个兄弟彭千诸,看见她来了,邵安赶紧过来,“嫂子……您怎么来了……”还穿着这一身……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陆东宁在里面吗?”

邵安跟彭千诸对视一眼,都觉得她似乎情绪不太对,可是邵安奇怪,她一直知道苏惠的存在的,怎么前阵子都没怎么样,突然的……

她咬了咬唇,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他说,“我……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顾敏敏却推开了他,“不用了,我去。”

邵安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堵她,她冷着脸对他说,“你一口一个嫂子,现在却挡着我不让我去见我丈夫?”

邵安虽然为难,但还是没动。一直那么挡着她,说,“嫂子,我先去告诉大哥……”

正在混乱,却听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气,在身后响起,“顾敏敏……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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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

第225章 只是送礼物

她确实不应该来的,这是他们的生日宴,完全与她无关,她来,只会在人家面前碍眼。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冰冷的,残忍的眼眸,盯着她,充满了不耐。 她苦笑,所以,从她出生,到现在,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对她,是真心的需要她,她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所以她才在每个人的眼里,都那么碍眼。*

她推开了邵安和彭千诸,迎面向他走去,他眯着眼睛,“你不该来这里。”

他向里看了看,担心里面的美人会出来,然后他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走,出去说,”

她却甩开他的手,“为什么出去说。”

他眉头皱了起来,怒气染了上来,遇到关于苏惠的事,他会变得很敏感,他说,“我再说一遍,出去说!”说完,他更大力的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将她向外拖着,邵安和彭千诸互相看着,心里不由担心起她的处境来,但是又不能来拦着大哥。

她挣扎着,“放开我,不要拉我……”她叫着,他的手劲很大们因为怒气,更不管不顾起来。她踉跄着,险些被拉的倒在地上。

她抬起手来,金丝绒的盒子外,是小巧的蝴蝶结,她说,“我只是来送礼物给她。”

他更皱起了眉来,却不由停下脚步,看着她,“送礼物?”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如香扇半卷地轻掩明眸,让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她说,“不是她的生日吗……”*

他歪着头看着她,“你是来捣乱的吗?”

她笑,抬起头来,“我干嘛来捣乱?”她声音里带着苦涩,“捣乱,只会让你更讨厌我吧……我只是来看看,那个不会让人厌恶,一直让人喜欢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眉头微动,看着她,“你怎么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伸手,递上在来的路上买下的礼物,她说,“既然我来这里,只会更加碍眼,那……帮我把礼物给她吧……”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手来,眼眸中,映着她的眼睛,那一汪泉水般清澈的眼里,明显的写着哀伤和绝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个清明的声音说,“礼物该送给本人吧。”

陆东宁一愣。

两个人回过头去,只见苏惠已经出现在门口,朱红的雕花门前,她坐在轮椅上,梳着可爱的公主头,穿着粉嫩的小礼服,一双明镜般的眼睛,看着两个人。

陆东宁看了眼顾敏敏,便走过去,“惠惠……怎么出来了……”他俯身看着她,轻声说,“我马上处理好,你先进去吧……”

她脸上带着清淡的表情,若有意味的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如同春日里刚刚冒头的荷花般,恬静又清纯,完全无害般的笑容,她说,“没关系,今天是我生日,来祝贺的,我都该感谢才对。”她越过陆东宁,看着顾敏敏,“顾小姐是吗?久仰大名……”

顾敏敏看着她,这个年纪看起来很小的女人,却长着一双深谙世故的眼睛,看着人时,明明是纯净的,却总让人觉得高傲。 即便她现在坐在轮椅上。

她抬起脸来看着顾敏敏,顾敏敏还穿着她的衣服,顾敏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放大了,在这里,完全是一个焦点,然而,却是众人蔑视的焦点。

她笑了笑,走过来,将礼物递给她,“苏小姐……今天才知道是你生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她递上礼物,苏惠接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谢谢……”

顾敏敏说,“没事……我走了。”说完,她便转过了身,她的背后,陆东宁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犹疑,她只知道,她今天完全是来丢人的,但是刚刚就是那么一冲动,竟然就这样跑来了,她一直不敢回头,但是也完全能想得到,回过头,也不过是一片嘲讽。

苏惠抬起头来,看着陆东宁,说,“东宁哥哥……是想过去看看吗?想去……就去吧。”

陆东宁瘪眉,“她今天……似乎有点奇怪……”

苏惠眼眸闪着,“是吗?那东宁哥哥快跟去看看吧……”

他看着苏惠,可以吗?

然而她刚刚递上礼物,对他说,“我是来送礼物给她的。”的样子,她低垂着眼眸,说“我只是来看看,那个不会让人厌恶,一直让人喜欢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样子,都深
深的印在他的眼前,他顿了顿,对苏惠说,“我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然后,便直接追了出去。

顾敏敏走在大街上,脚上很痛,她干脆将鞋脱了下来,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拎在手里,赤着的脚,踩在带着斑点的砖石上,慢慢的走在路牙边。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身侧,慢慢的跟着她,她没有注意,只是那么向前走着。

后面的车鸣笛,她才回过头,却见车窗打开,黄石歪着头,“怎么,我捡到了一个流浪的孩子!”

她愣了愣,说,“黄总……您怎么在这里……”

他将车停下来,然后下了车,来到她身边,他一身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周围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会为他侧目,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先打量了下她一身,她狼狈的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流浪的孩子现在很饿。”

他笑着,“那,流浪的孩子想吃什么?”

她看了看一边的肯德基,“吃这个。”

他微微侧目,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等着,我去买。”

后来她想,如果他当时说,这个没营养,然后带她去吃符合他身份的大餐,恐怕,他们便不会有以后。

他很快回来,买了一大袋子,两个人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慢慢的将东西拿出来。 她很没风度的拿起鸡腿啃着,她很饿了,真的很饿。

他坐在一边看着她吃,看着她吃的手上都是油光,他嘴角带着笑,认真的瞧着她,瞧的她不好意思,她拿出鸡腿来,“你要吗?”

他摆摆手,“刚吃过,你吃吧。”

她瘪眉,说,“切,你就是觉得这个是垃圾食品,一定没营养的,对不对?”

他摊手“我没那么说……”

她瞪了他一眼,继续翻着袋子里的东西,挨个吃,吃的肚子都涨了起来,可她还是低着头,好像吃的很香一样。

他终于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坐的直了,凑过来,拉开了她的手,却看见,她嚼了满口的鸡翅膀,却流了一脸的泪水…… 他说,“敏敏……你怎么了……”

她手中的鸡翅膀掉在白色的裙子上,她大声的哭了起来,他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虾了一跳,幸而天已经很晚,路上人不多,昏黄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她哭的好像个孩子一样……

他慢慢的将她身边的袋子拿到一边去,然后坐过去,慢慢的将她拥进了怀中。

她将手上,嘴上的油都抹在他名贵的西装上,她哭着靠在那里。

他说,“敏敏,怎么了?告诉我!”

她哭着说,“我越是努力,越是觉得自己无力,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生活,最后,还是要被抛弃?我觉得是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到哪里都是,只会让人厌恶……”她觉得她现在好像一无
是处,原本的自信,完全破碎,从前没觉得什么,今天听到了这样的话,她突然想到,如果她不姓顾,如果她不是顾敏敏。

那么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给她擦着眼泪,“怎么这么想,敏敏,你在黄石受到尊敬,你是我们的经理,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板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别哭了,跟个孩子一样。”

她摇头,“我没那么强的能力,我一直都在添麻烦。”

他笑,“每一个人都会犯错误,那就是成长,敏敏,想一想,每次圆满的送走了一批人后,看到他们满意的离开,你是什么感觉?难道你心里没有成就感吗?敏敏,那就是我们的所在!”

她脸上的泪水止住了,她看着他,他用袖子给她擦嘴上的油,他说,“度假村,就是将工作生活中的压力抛却了,到那里真正享受生活的人,他们在那里,会很快乐,很轻松,而我们,就是为他们制造这种快乐和轻松的地方,不管是谁,是多大的官,多有钱的人,到了哪里,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享受,你这样想,我们是不是就更有成就感?因为他们的快乐,是由我们来制造。你看,他们如此依赖你,你怎么会是让人厌恶的人?” 她抽泣着,说,“真官方。”

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给她擦好了脸,近而,慢慢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那块显眼的疤还在。

他伸出手来,他的手上,也有相同的疤痕,他说,“那么……只说我……你觉得我厌恶你吗?敏敏,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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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点……不过还是发上来了……鼓励在哪里……

第226章 他给的伤害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滞住了,看着他深深的眼眸,好像幽潭般,深不见底……她险些陷在了里面,无法自拔……

她转过头去,默默的拢了拢头发,却听他说,“敏敏,度假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第一眼就看中你,因为,你有自信,且有能力,后来你的进步,让我知道,我的眼光没有错,你现在越来越好了。”*

她低着头,舒了口气,说,“黄总……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太普通,很普通,一点优点都没有。”

他呵呵的笑着,“每个人都很普通,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做不普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三十五岁的黄石,有很多成功男人的优点,他自信,淡然,又睿智,他又没有那些成功男人的缺点,比如,他毫不做作,不会傲慢,更没有那么多的花边新闻。用赵淑的话说,他简直就是这个星球上的异类人。 顾敏敏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有这个的老板。

他轻轻拍她的肩膀,“起来吧,敏敏。”跟他一起起身,她有些不好意思,从没像今天这样疯过……

然而,这时突然感到一束冰冷的目光正盯着她,如芒刺在背,让她觉得不对劲,她回过头,才看见,陆东宁正站在背后。

顾敏敏心里一惊。

黄石却仍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陆东宁大步迈过来,一双黑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他过来,看着黄石,“谢谢黄总照顾我的妻子,不过,现在我该带她回去了!”他说着,盯着顾敏敏,眼眸深邃。

顾敏敏抿着嘴,没有反抗,黄石挑眉,说,“陆总随意,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了。”他仍旧对敏敏微笑,说,“明天公司见吧!”他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黄石离开,陆东宁一直盯着她,她拢了拢头发,整理了纷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走吧。”

她率先迈步,向他的车走去,他在后面顿了顿,才跟了上来。

一路无话,她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他面色凝冷的坐在那里开车。

他直接带她到他的别墅,直到走进她的房间,她也一直一句话没说,只是感到,他在后面静静跟了进来,她回头看着他,说,“好了,来吧。”她仰面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方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顾敏敏……你这是干什么?”

她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想做吗?现在不想?好,那什么时候想,随时过来。”

他嘴角带着讥讽的笑,看着她,好像死猪一样,这样的躺在这里,她以为哪个男人还会有感觉?他直接拿起一边的被子,扔在她身上,说,“行了,别着凉。”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她缓缓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陆东宁,你是为了要报复我爸,才娶我吗?”

他身形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没错。”

她说,“好,陆东宁,我给你一年,一年的时间,你想要怎样都随便,但只为期一年,一年后,我会公布跟你离婚的事,然后,我跟姓陆的没有关系,跟姓顾的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敏敏
!”

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却已经不再看他,继续倒下去,裹紧了被子,“没事,你出去吧……”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她侧过脸去,眼圈发红,却固执的咬着唇,头发散落在一边,身上还穿着苏惠的衣服……

生活仍旧在继续,她仍旧在上班,仍旧在莫名其妙的受人排挤,因为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丈夫。

回到他的别墅,她面无表情的坐下,看也看不看他一眼,就那么自己吃着晚饭。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她好像只有一个躯壳,身体完全不存在一般,让人越看越是恼火。

他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直接拉她进去,她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却仍旧不发一声,他直接将她推到床上,然后撕扯她的衣服,她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承受他的暴虐,他摇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衣服扯下去,粗重的手伸进她的胸衣中,磨蹭着,她只是躺在那里,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拼命的反抗。

他的手便停了下来,俯身看着她,“你在干什么,顾敏敏?”

她微微抬起眼睛,“要做就快点!”

他皱眉,然后翻身下了床,转过头来,边扣着衣服,他边说,“怎么,发现暴力反抗无效,现在用颓废政策?” 她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说,“随便你怎么说。”

他嘴角浮起邪恶的笑来,“好,顾敏敏,有你的!”说完,他便向外走去,脚步声沉重而乏味。

第二天,黄石开始接待剧组,来的人很多,一时间,又要协调客人,又要伺候这些剧组大大小小的事物,她从早上忙到下午,一直无法抽身,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她走过大厅,赵淑在那边叫她,“敏敏,敏敏,你过来。”

她走过去,赵淑拉过她,她电脑开着,她又在上班时间偷偷上网,她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新闻……”

顾敏敏低头一看,有人拍下昨晚陆东宁跟某影星一起入住豪华公寓,于是下面猜测,某影星已经被陆东宁包养……

顾敏敏心里沉了一下,却马上又恢复如常,她抬起头来,淡淡的笑笑,“是瞎猜的吧,应该没事的。”

赵淑却担忧的看着她,“没事吗?”

她拍赵淑,“你呀,别没事上网看八卦了,让人看到,影响多不好。”但是转过头去,她脸上的笑容还是垮了下去,她感觉更累了。

这个时代,可喜的是,信息传遍越来越快,可悲的,也是信息传播快的惊人。

不过一会儿,她便从一个被人羡慕嫉妒恨的贵妇,变成了一个让人同情怜悯的弃妇,她很受不了那些指点的眼神,换下了工作服,她舒了口气,靠在柜子上,陆东宁真会给她找麻烦。

回到家里,陆东宁坐在那里吃晚饭,边拿起报纸看着,上面头版头条,是他巨大的照片。

她进来,他挑眉看着她,“回来了。”

她进去收拾一下,再出来,直接对他说,“麻烦,就算在外面有什么,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这样被人拍到,对你形象也不好不是吗。”她瞥了眼一边的那些人,“你手下的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几个记者都挡不住?”

他笑,将报纸推过来,“我的人可不是为了挡这些无聊的人才跟着我的,他们很忙。”他向前来,手交握在桌子上,看着她,她脸上满是气愤后的红晕,看起来竟然也有几分的可爱,他
说,“事情也没糟糕到那种程度,过几天应该就好了。”然后他继续吃饭。

她舒了口气,好吧,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而事情根本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几天下来报道一直在继续,她简直被写成了马上要遭到抛弃的可怜正宫,正在被小三围追堵截。

可悲的是,一个星期后,她果然被小三围堵了上来。

她踩着高挑的高跟鞋,手里拎着昂贵的LV包包,手上带着卡地亚的戒指,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顾敏敏。

顾敏敏难得有休假,看见这个一直在报纸上嚣张的人,现在竟然跑到她面前来嚣张,不由得很恼火,她说,“龚小姐,陆东宁不在家,你来错地方了。”

她嚣张的打量着这里,摸着一边质地很好的欧式沙发,又扫过桌子上成排的水晶杯,她说,“沙发太旧了点,嗯,水晶杯不错,哎呦,是不是打过,怎么是单数只,会不吉利的,这个画是真的吗?怎么看着这么假,这个很好啊。”她拿着顾敏敏从黄石带回来的赝品花盆,“这个一定是真的,看着质地就很好。”

顾敏敏无语的看着她,说,“小姐,那个,是仿品,连高仿都不是,很简单的仿品!” 她脸上尴尬了一下,干咳两声,哗的一下,竟然将她带回来的花盆扔在了地上,顾敏敏刚想在里面种点兰花。

顾敏敏歪着头,环着胸,“你这是干什么。”

龚雪高傲的看着她,“不干什么,仿品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怎么能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顾敏敏气的咬着唇,上前去,一把拉住她,将她向外拖去,“麻烦,这里暂时不是你的地方,你想要指点,跟陆东宁说,让他把户口本上的名字改成你的,否则,你还没资格站在这里。”

第227章 伤后的抚慰 

龚雪叫着,“你放开,你弄痛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要告诉东宁,你这个野蛮的女人。” “好吧,你去告诉他吧。”她不客气的将她拖出去,终于将她拖到了门外。

然而刚到门口,就看见陆东宁站在那里,“顾敏敏,你在干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怒气,看着顾敏敏。*

顾敏敏一愣,手上便松了下来。

龚雪马上娇气的贴了过去,哭哭啼啼的,“东宁……你看,她捏痛我了……你看,手上的都红了……”

陆东宁瞥了龚雪一眼,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会来?”

龚雪一脸无辜,“人家想你了,所以想来看你……”

他嘴角带着笑意,“不是早上刚分开……”

“那人家也想么……”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那里秀恩爱,顾敏敏这个正宫娘娘就在一边看着。

陆东宁,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点吗?

她咬着唇站在那里,感受到龚雪一脸得意的瞥着她,边好像炫耀般,更缩进了陆东宁的怀中。

陆东宁抬起头看着顾敏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马上变得无比冰冷,他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顾敏敏看着两个人,嘴角动了动,终于说出口,“陆东宁……你别这么过分……”

陆东宁放开了龚雪,缓缓的走过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过分吗?前妻,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一年,我随便怎么做吗?”*

她咬着唇,看着他慢慢接近,那眼中的讥讽,仿佛利剑般,刺着她骄傲的心。

她默默的低着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

她终于忍耐下去,抬起头来,她笑了起来,“没有,好,你们随意,要不要我给腾地方?我现在就走,你们随意吧……”她看着龚雪,那洋洋得意的脸,写着对她的蔑视,她只是挑了挑眉,直接向外走去。

陆东宁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一直到顾敏敏离开,龚雪围了上来,“东宁……你怎么不跟她离婚,你看,好像母老虎一样,人家都被弄痛了……”

他站在那里不动,龚雪看着他的凝冷的表情,抓着他的手不由松开了,那表情有点陌生,有点可怕,让她不知所措。

然而下一瞬间,他眉头便舒展开来,好像刚刚那个冰冷面容,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他淡淡的看着她,吐出一个字,“滚!”

龚雪浑身一哆嗦。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冷漠的走了出去,薄凉的唇上,明明写着风轻云淡,那背影,却阴沉可怕,让人不敢接近……

*

晚上,顾敏敏正躺在那里看书。

想来,他已经很久没来她这里,自从她死猪一样躺在那里,让他随便之后,他竟然就不再碰她,她想,或许是那样的她,刺痛了他高傲的心,他陆东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跟她纠缠

这样也好,她靠在那里,看着外面,天色不太好,似乎马上就要雷电交加。

这时,她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她床头的窗被拉开,她一愣,抬起头来,只见陆东宁竟然在她的窗前。

她马上警觉的坐了起来,他穿着暗色的夹克,一个翻身,帅气的翻到了她的床上,她更后退了几步,看着他,舒了口气,说,“你……你这又是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可是她马上发现了他的不同,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她这才注意到,随着他的翻滚,床上沾染了一串的血迹。

她捂住了嘴,“你……你受伤了?”

他抬起头来,他的额上满是汗水,几缕发丝沾在上面,他捂着手臂,手上鲜血还往外涌着,他嘴唇已经毫无血色,跟脸上的苍白简直是一个颜色。

她一手撑在床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一幕该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得见,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声音低沉,透着点颤音,“别愣着……过来。”

她听了,愣愣的点点头,凑上前去,他说,“帮我系上。”他说的是让她帮他把伤口绑住,她赶紧点头,一脸愣怔,只知道点头,她用颤抖的手,用已经红透了的布条,系住了他的伤口,他似乎疼了一下,皱了皱眉,却马上舒了口气,倒了下去。躺在她的床上,喘息着。

她仍旧跪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对她招手,“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她咽了下口水,向前了两步,他拉她,“让你过来就过来。”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他那么搂着她,他的夹克上还带着外面风的冰凉,他强壮的身体贴着他,因为他受伤,她贴在那里不敢动。

却听他在头顶说,“是不是这样你才会老实点?”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他低着头看着她,纵然那张脸苍白如纸,还是带着他独有的魅力,一双邪气的眼飞上去,看起来十分的享受,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她坐起来,看着他,“我……我去打电话给医院……”说着便慌乱的去找电话。

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那个样子,竟然还笑了起来,她便舒了口气,放下电话,看他还有心思笑……

他说,“叫邵安进来吧,别惊动别人。”听他这样严肃的说,她便郑重的点了点头,跑出去找邵安,他转头看着那伤口,嘶了一声,真他妈不是一般的疼。

邵安进来,看见他躺在那里,也吓了一跳,他是有经验的,比起顾敏敏只会慌乱无措,他倒是有条不紊,拿药箱,找出剪刀,小心的他剪开了衣服,他说,“大哥,子弹进去了?” 陆东宁摇头,“只是擦了点边。”

他点点头,又仔细的去弄。

虽然只是擦了点边,但是,还了流了很多的血。

顾敏敏在一边看着,看着那些血,只觉得惨不忍睹。

之后邵安才说,“早说了派人去,他非要自己去看,前阵子,季严不是让人打了,查出来是从前混黑的时候惹上的麻烦,因为咱们手里有路子,还想让咱们继续干,大哥说已经金盆洗手不干了,他们还是纠缠不清,还拿走了咱们以前的证据,大哥这一次,就是去偷证据的……”

顾敏敏惊奇的捂着嘴,邵安说,“嫂子,我只告诉你了,现在大哥受伤了,嫂子定要帮忙照顾一下,也不能去医院,哎。”

顾敏敏回头看去,邵安给他打了止痛针,他躺在那里睡着了,苍白的脸看起来很可怜,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白鼠一样。

她走过去,叹了声,坐在他旁边,他还是睡着的样子好些,没那么锐利,也没那么冷酷……

他在床上一趟就是一个星期,因为受了嘱托,她只好跟度假村请假,只在家看着他。

他生病后会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甚至还会摔东西,她觉得他受伤了不能吃那么咸的东西,他偏说她喂给他的是猪食,他是肉食性动物,每天都想吃肉,但是她觉得他生病不该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他瞪着她,“流了这么多血,我当然是要吃点东西补回来。”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还会在晚上溜进厨房自己偷东西吃……

被她逮到了,她瞪着眼睛看着他,“陆东宁……你哪里有点老大的样子了,看看你,让你手下兄弟们知道堂堂陆东宁竟然跑来偷肉吃,跟只老鼠似的……”

他揉着她的肩膀,即使手上伤成那样,力气还大的要命,“你这个坏女人,你这是在虐待,你就是趁机报复我!!!”

她最后拗不过他,给他带了鸡回来,他几天没吃肉了,啃的光光的,还舔着骨头,跟只饥饿的狗一样,抬起头问,“还有吗?” 她摇头,说,“我今天去问过了,人说,身上有伤口,常吃油腻的东西会发炎,你牙,还是老实的吃粥,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再好好补。”

他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压在了床上,“好了,我已经好了!”

她瞪着他,“好个屁,你看,流血了!”

于是伤口又被他挣开了。

他三天没刮胡子,她就拿来剃须刀给他刮胡子,他胡茬硬的很,没刮时是青色的一片,看起来十分狼狈,他还不信任她,她一刮,他就躲,结果就是划伤了他的下巴,他大叫,“顾敏敏,你就是在蓄意报复是不是!”

她无所谓的看着他,“是啊,谁叫你没事弄个花啊雪的回来,这下受伤了,怎么不去你的花啊雪的那里,跑来折腾我!”

他便看着她,说,“顾敏敏,你不在吃醋吧!”

她拿出刀片来,“再胡说我真蓄意谋杀!”看着她比划着手里的小刀,一脸狰狞的样子,他却笑了出来,一把将她搂了下去,他说,“顾敏敏……别爱上我,否则,你一定会很惨……”

她愣在那里。

很久以后她回想起来,那句话,其实并不是在提醒她,而只是在提醒他自己……

第228章 外来的挑战

顾敏敏渐渐觉得,因为他受伤,她跟他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这种缓和是她想要看到的,想当初,代替姐姐嫁给他,她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和谐的,平静的……之事后来事情的发展
太背离她的预想。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她甚至想,如果是这样生活下去,不离婚,其实也可以。

就好像姑姑曾说过的,她们这种人,嫁给谁,婚姻的结果都是一样,或许她早已预见了这种悲剧,所以她才迟迟的不结婚。

既然嫁给谁都是一样的,那么,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她这样想时,正站在那里调奶昔,他躺在床上看书,肚子饿了,就抬起头来,“顾敏敏你在干什么,到吃饭的时间了吧,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她回过神来,看了下时间,说,“才四点钟,哪里到吃饭的时间?”

他皱眉,“是吗?”

她回头,一手端着奶昔,边对他说,“你简直就是猪!”

他饭量大的惊人,午饭吃了整整三碗,现在才过几个小时,他又开始喊饿。

他眯着眼睛,满眼威胁的看着她,“顾敏敏,你骂我是猪?你骂我陆东宁是猪?”

他向她扑过来,她赶紧躲开,他却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瞬间便又跟她扭打了起来。

这时邵安不管不顾的走了进来,撞见了两个人这样纠缠的样子。`

他一愣,说,“大哥……”

陆东宁停了下来,他干咳两声,放开了顾敏敏,顾敏敏脸上红着,边低头整理着衣服,装作没看到邵安。

邵安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是他大哥陆东宁?

陆东宁迅速的回复了那一脸的平静,看着邵安,“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邵安这才想起来,他面色沉重,低着头,对陆东宁说,“大哥,陈老三又在请大哥了,大哥,你看……”

顾敏敏已经知道,陈老三陈天华,是现在有名的黑道,就是他,让陆东宁受了伤,还在逼迫陆东宁加入他们的团伙帮他们走私。

陆东宁果然沉下了脸,沉吟片刻,他说,“他三番五次想要请我,不就是想要验证,我到底是不是那天去偷走了证据的人。” 邵安说,“大哥,那怎么办,要不……我派几个兄弟去……”

陆东宁伸出手来,轻轻一摆,打断了他,“咱们虽然不怕他,但是,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毕竟,我们现在已经跟他们不同。”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伤口,说,“他定了哪里,我们晚上去赴宴。”

邵安跟顾敏敏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明显就是一出鸿门宴,他现在这样怎么好去参加……

邵安劝他,“大哥,拖几天也成,等伤好些了。”

他却固执的说,“没什么大碍,已经拒绝了几次,再拒绝,他一定怀疑了。”

陆东宁抬起手来,这几天两个人朝夕相处,她已经明白,这样动作就是……穿衣服。

她也快成他的跟班了。

她到衣柜里找到衣服,小心的给他穿上,边穿着,边有些担心的说,“去酒席,是不是就要喝酒,喝酒……对伤口真的不好。”

他微微低着头,“你是在关心我?”

她啐了一口,“谁关心你,我都几天没去上班了,你再不好,我要被开除了。”

他满口揶揄,“放心,黄石怎么舍得开除你……”真是话里有话。

顾敏敏瞪了他一眼,“好吧好吧,你去,喝死你最好。”省得生那一张毒嘴,成天的损人。

那边邵安说,“说来也巧,他正是选了黄石的中山餐厅。”

顾敏敏愣了愣,陆东宁说,“好啊,到你的地盘了。”

*

是啊,到她的地盘了,她怎么能不去看看。

黄石的中山餐厅,因其足够奢侈,足够昂贵出名。

顾敏敏看着陈天华点下的菜单,不由咂舌,里面一盘蚂蚁蛋已经十几万,这还是最低的一档菜。

这出鸿门宴,倒是来的值了。

黄石走进厨房,看着顾敏敏,说,“还没销假,怎么就来了。”

她说,“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他虽然不相信,却也没细问,这时有人去摆菜,她看着端上的酒,不由的有些担心,清一色的烈酒,陈天华是拿定了主意要灌醉了陆东宁。 她看着黄石,说,“我去中山那边看看……”

黄石奇怪的看着她,问了一边的人,中山餐厅里今晚有谁,人说,“陈天华宴请陆东宁,正在黑吃黑呢。”

陆东宁?他看着顾敏敏的背影,恍然的点了点头。

*

顾敏敏从那一点门缝向里看着。

他一脸坦然,手中端着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对方,嘴角还带着他特有的邪气,风轻云淡的对陈天华说,“不逢年不过节的,来这里聚,陈老板真是发了。”

陈天华哈哈一笑,露出他的两颗金牙,“不是觉得就这里才能配得上陆总的身份吗,别的地方怎么能够用来招待陆总呢。”他说着,一扬手,“来,酒呢,没看陆总那都没酒了。”

服务员赶紧上了酒,顾敏敏知道那酒,黑方威士忌,纯正的烈酒。

他说,“陆总,咱们这一道的,没那么多说法,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这酒,是绝对不能少的,陆总,来,干一杯!”

陆东宁淡然接过,也不说话,豪爽的便干了下去,那一杯酒下肚……顾敏敏仿佛看到了那淌血的伤口。

服务员在一边雀跃着,“今晚酒要上百万瓦,喝了几瓶了……”

她听的心焦,脸色凝重,心里默默的想着,她该帮帮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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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还是在最后发上来了……

第229章 女中为豪杰

她打定了主意,便向外走去。

找到了黄石,她说,“黄总……可不可以,帮帮我……”

他看着她轻咬着唇,珠帘般的睫毛扑闪着,她不善于求人,来到黄石后,从没对他有过什么请求。

他说,“什么事?”*

她对他说了,他沉吟了一下,说,“好,我带你进去。”

她感激的对他点头,他边在前面走着,边说,“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幸运。”

她低着头跟在后面,“只是,他在生病,不能喝酒,陈天华却故意灌酒,我实在看不过去。”

他笑了笑,回头说,“不需要解释的。”

她愣了愣,看着他淡然的笑脸,是啊,确实不需要解释的,她解释做什么……

他敲门,进了包间,她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陈天华看见他,说,“黄总,来来,找你半天都说你忙,怎么现在有空了。”

他走过去,服务员马上拉过了椅子,他坐在陈天华旁边,“这不是先前人也没说是谁,一听是陈大哥,我赶紧过来了。”顾敏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不是因为她去求黄石,否则,黄石根本不屑跟这种人来往。

陈天华哈哈的笑着,他一侧的黄石,另一侧就是陆定宁,陆东宁抬起眼来,看着站在那里的顾敏敏,用那只受伤的右手,端起了酒杯来,从容不迫的自己喝着。`

她皱起眉来,这个家伙,何必这样逞能……

陈天华笑着拍陆东宁的肩膀,正拍在他受伤的臂上,顾敏敏的心提起来,却见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平静的脸上波澜不兴,陈天华说,“陆总也是难得请到啊,当年也是从小玩在一起的,现在长大了,反而各奔东西。”

陆东宁笑着说,“只是不常见面,咱们私底下,还是一样亲。”他故意说私底下,公事就绝对不谈。

陈天华的笑容越发狰狞,虽然看起来是亲密无间,其实,却让人听的发冷。

他点头,又叫人开酒,“没错,咱们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亲!”他给陆东宁倒满了酒,说,“这一杯,说什么也要干了!”

顾敏敏从旁看着,陆东宁虽然一脸坦然,脸色白的吓人,他笑着,举杯要喝,谁知,她上前一步,将他的酒扣下了。

他一愣,陈天华也是一愣,下一刻,陈天华的脸色变,他说,“你是哪里来的。”

顾敏敏眼睛闪着,她只是一时冲动,却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陆东宁亦看着她,自然的将她的手推下去,然后抬眼对陈天华说,“杯子口坏的。”他让人拿来了新的杯子,依样倒满了,说,“这样才对,是不是?”顾敏敏在一边,心怦怦的跳着,看着他一口将酒喝下去,一滴不剩。

黄石给顾敏敏眼色,让她镇定,她便只好站到一边去,垂着手,眼中不免会有担心。

黄石拿起酒杯来,说,“怎么,我来了,陈大哥还一个劲的跟人家喝酒,也不管管小弟啊。“

陈天华忙说,“怎么说呢,咱们在你的地盘,喝的都是你的酒,哪敢不管你,来来,满上,这一杯,我就敬黄总……”

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又是几瓶酒下去了。

她看着陆东宁拿被子的手,已经有微微的颤抖,他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知他在坚持什么,不知道他在逞能什么,心里好像飞沙走石,纷乱的一片,打的心房直疼,黄石在那边虽挡下了不少酒,可陆东宁还是不能幸免。 她见陈天华又满了一杯的酒,咬了咬牙,直接走过去,抢下了黄石手中的酒。

陈天华再次抬起头来,眯着眼睛,“这位小姐,不是被子又坏了吧?”

她抿了抿唇,沉沉的吸了口气,那双黑暗的,凝冷如冰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似尖刀般,要将她千刀万剐,她却笑了起来,说,“黄总喝的不多,这一杯,我提黄总挡下来了!”

他冷笑,“你?你凭什么?”

黄石喝陆东宁的眼神都盯着她,黄石皱眉,陆东宁看似平静无波的眼中,闪烁着,她看了眼一边成瓶的酒,笑了笑,说,“就凭这个!”她拿起酒瓶来,一仰头,一瓶酒,咕咚咕咚的灌
了下去……

几个人都傻了眼,只见她喝着酒,就好像喝凉水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瓶酒一会儿就下了肚,她放下了酒瓶,脸不红气不喘,对陈天华微微一笑,说,“咱们黄总陪酒一向不行,不是我说,大家都知道,哪次都是人家没喝好呢,他先喝倒了,我怕黄总再喝下去,真就不能陪陈老板说话了,这样提黄总喝一杯,不知道,可以不!”

陈天华眨着眼睛,深深的眼眸中,还带着不可思议,那一瓶烈酒,直接灌下去,就是他,也保不准还能站的稳。 他拍手,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惊奇和赞叹。

他一拍手,那边几个人也跟着一起鼓掌,他笑着说,“女中豪杰啊,黄总,这是谁,快来介绍一下。”

黄石笑着说,“是我们度假村的顾经理,主管接待工作的,平时就好酒,哎,没个女孩子样子。”

陈天华说,“黄总捡到个宝啊,不错不错。”

黄石给人一个手势,又有座位加到了一边,顾敏敏坐下,说,“让陈老板笑话了,不过,黄总那边陪不好,陈老板放心,今天,我一定陪陈老板喝个尽兴,这样,陈老板想怎么喝?是半瓶尽,还是一瓶吹?”

黄石笑着说,“敏敏,陈老板是客人,你悠着点。”

她笑了笑,说,“是啊,那这样,陈老板一杯,我一瓶,现在,我第一下,祝陈老板事业更上一层楼!”说着,她端起了酒来,人家女孩子一瓶一瓶的喝,他怎么好拒绝,拒绝了,面子可就丢打发了,他也拿起酒来,她不客气的一瓶灌下去,那边陈天华也不由的在心里佩服……

接下来的酒,几乎都被顾敏敏挡了下来。

这么个喝法,陈天华终于吃不消了,他东倒西歪的被手下的人扶出去,顾敏敏跟黄石起来送客,送走了人,顾敏敏也觉得脑袋一沉,险些摔倒,黄石赶紧扶住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喝
了多少酒,倒是心里还明镜的,就是,头还是止不住晕了起来。

她摆手,说。“没事,黄总……”

黄石看着她,叹了口气,“真是逞能!”

她苦笑了一声,却突然想起来陆东宁,她说,“黄总,我先去看看了。”

他目送她离开,微眯着的眼中,带着别样深情。

*

陆东宁头有些晕,邵安在那扶住,说,“大哥,伤口好像又开裂了……”

他低头看了看,暗骂陈天华,他故意拍自己的伤口,终于让伤口崩裂开。

被扶到了车上,他说,“顾敏敏在哪?”

邵安说,“过来了。”

顾敏敏小跑了过来,这个女人,根本不像个女人,喝起酒来,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让陈天华也被惊到了,可是喝了那么多酒,她竟然也只是这样,她跑过来,说“陆东宁……你怎么样?

他皱起眉来,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她措不及防,跌进他的怀抱里,他脸色更加苍白,似乎,比他第一天受伤时,还要糟糕。

她说。“你……你没关系吧?”

他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

那边,陈天华被人扶上了车,他一向自诩千杯不醉,今天,他真是彻底的服气了,他说,“查一查那个顾经理是什么人。”

他手下的点点头,说,“是不是黄石的女人,挡了那么多酒,真是拼了命了。” 陈天华眼中闪过奸猾之气,“你看不出来吗,她表面上在为黄石挡酒,其实,她还是为陆东宁,陆东宁这个小白脸,别的本事没有,对女人,真是有一套。”他摆摆手,让人开车。

陆东宁的别墅外,邵安跟季严扶着他下车,邵安说,“他定是早就怀疑是大哥做的,才会故意这样整大哥。”

陆东宁摆手,“无所谓,他没证据,有什么奈何,左右他也不敢跟与我们正面相碰。”

顾敏敏从后面跟上来,“都伤成这样了,别的明天再说吧。”

季严回头笑着说,“嫂子放话了,邵安,快别说了。嫂子这是担心大哥呢。” 顾敏敏不客气的瞪了季严一眼,跟着进去。

邵安仍旧给他换好了药,他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虚弱无力。顾敏敏站在那里看着,也不由的叹气,他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结上的痂也翻开来,不知道会有多痛,可是他竟然能坚持到酒席散了,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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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醉酒也人道

房间里还弥漫着药香,欧式的窗纱,在他的床头悠悠荡荡,她一直很讨厌他将床放到床前,晚上时总是很没安全感,幽暗的台灯照在床上,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些。

他躺在那里闭目养神,躺了那么一会儿,似乎想要吐,她赶紧走过去,“是不是想吐?想吐就吐出来好了。”她记得他醉酒的样子不是太好看,他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微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招手,“坐下来。”

她忍不住警惕的看着他,“干嘛……”

他皱眉,“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坐近点没关系。”

她想了一下,向前挪了一小步,还是没有坐到他旁边,他却一把拉下了她,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她猛然翻了下去,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眩晕,纵然她酒量很好,那么多烈酒,还是让她有些迷糊。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放大在她面前的俊颜,他说,“其实你没必要替我喝那么多酒……我已经跟邵安说,一会儿就让老爷子给我打电话,召我回去,他不给我面子,也一定要给我家老爷子面子。”

她顿了顿才明白过来,是啊,她或许没必要那么拼命的……

她低下头去,说,“我只是……只是看不过他那么欺负人……”

他嘴角带着笑容,脸上虽然是一片苍白,看起来却还是那么好看,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他问,“是吗?”*

她抬起头来,“你那什么表情。”她放大了胆子,伸出手去,捏他的脸颊,好像捏小孩子的脸一样。陆东宁不乐意了,他堂堂陆东宁,这不是在他太岁头上动土吗? 他掐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脑海中想起那一天,她趁他喝醉,当他是小朋友。

她看着他冷着眼睛的样子,却笑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中,炎炎夏日,房间里的冷气却阻挡不住他们之间那热量的腾升,没来的关上的窗帘将外面的景色一应照入房内,他眼神迷离,带着微醺的神色,她脸红了红,边推他的手边说,“下次不要这么逞能了,看,伤成了这样,疼的还不是你。”她越是推,他的手反而更紧了。

他说,“怎么,在可怜我?”

那一副高傲的口气很是欠扁,她扬着眉看着他,“怎么,你不能被可怜吗?”

他眯着眼睛,灯光打在脸上,黑白分明,好像一副错综的素描画,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低低的看着她。“还没到可怜的地步。”

她挣着他的手,“你干什么,别乱动了,伤口本来就在流血。”

他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刚刚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现在倒觉得他是不是装出来的了。

他说,“放心,平时杀鸡都在用宰牛刀,现在你以为这样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来,这几天为夫冷落你了,这就来好好的补偿你……”他说着,细碎的吻便落了下来,她没想到他都一个病猫了,还有这力气,她说,“陆东宁……呜呜……”她的抗议也被淹没在了他的吻中。

他舔着她的唇,说,“真是酒鬼,满口的酒味。”

她皱着眉,“那你别亲啊、”

他却又吻下来,缠绵的深吻越来越火热,或许因为她也喝了很多的酒的缘故,她渐渐的迷糊了起来,感觉身体仿佛在云朵上一般,随着重力慢慢的下沉。

他舔着她的身体,将热量带到了她的全身,她难耐的供起身子来,像一只水煮的醉虾一样,他喜欢看她这样隐忍的表情,明明身体敏感是要命,碰一下就要颤抖不已,她却还死撑着,她
叫着“陆东宁……你干什么……”

他亲吻她的唇角,一边将手指探了进去,慢慢的揉着她的蓓蕾,“叫我的名字……”

“陆东宁……你想死啊……”她夹紧了双腿,直接将他的手指也夹了进去,他笑的更加肆意,“喂,你急着夹什么,那还不正料。”他抽出了手来,她红着脸,看也不敢看他。

他拉开了她的粉色内裤,脱下了她的正装,她的内衣不是套装,看起来不怎么搭配,她的胸型也不是顶好的,至少对于挑剔的他来说,那实在太过平凡,但是他就是为她而难以忍耐,虽然她什么都不是最好的,但是搭配起来,成为顾敏敏,便有了致命的吸引力,尤其那在欲-望中呈现出粉红色的肌肤,吹弹可破,让人爱不释手,他抚摸着她的全身,见她难耐的仰起头,脖
子的曲线很优美,好像高贵的天鹅一般。

他已经胀的不行,分开了她的双腿,挺身而入。

……

释放了压抑了几天的欲-望,他心满意足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却发烧了。

她嘲笑他,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身体还没好就去逞强,这就是结果。

他躺在那里,头上是包着冰块的毛巾,手臂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他招手,“喝水……”

她正在写东西,转过头看他,“什么口气?你现在是在求我,怎么听着跟命令似的。”

“你……”他微微抬起身来,却还是因为虚弱躺了下去,得,病来如山倒,他现在真的要虎落平阳了,他说,“亲爱的顾小姐,给我杯水好吗?”

她得意的笑笑,终于去给他倒水。

她小心的扶起他喝水,他手臂上还打着点滴,慢慢的流淌的药水,让他的手臂变得冰凉。她坐在边上,说,“躺的难受吗?要不要给你捶捶?”

她那么好心?他侧头看着她,颇有些不相信。

她扬着眉,“别这么看我,秉承着人道主意,我总是要照顾一下你的,来来,不多要求,说,求顾大小姐,我就马上给你按一按。”

他直接瞪了她一眼,翻过身去,边说,“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然后回头带着贼笑,“还秉承着人道主意,我看你是想让我人道一下了。”

“你……”她咬着牙看着他,还没忘记昨天因为他,现在身上还在痛,她说,“躺死你,躺死你算了!”

她直接拿着被子捂在他身上,他叫着,“顾敏敏……就没你这么对待病人的……”

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吵闹,外面邵安撇头看着里面,扫了眼顾敏敏,似乎想说的话对着顾敏敏便说不出来了。

顾敏敏说,“什么事,你说吧?”

他顿了顿,低声说,“大哥,苏惠小姐来看你了……”

*

顾敏敏坐在外面淡淡的喝着茶,邵安站在一边,季严跟彭千诸在那边打打闹闹的,声音很是吵闹。

她一直看着门边,也不说话。

邵安看的担心,便走过来,说,“本来大哥没告诉苏小姐的,都怪我多嘴了。”意思,苏惠来,可不是他们大哥的主意。

她回头嫣然一笑,“是吗?不多嘴,该告诉一声的。”

他却觉得那笑容真比骂他几句还让他难受,他缩回去坐着,原本就对顾敏敏是有好感的,一向觉得,大哥若是跟她好好的,将来定不会差,至少,比他跟苏惠在一起,要幸福的多。 顾敏敏这个人,有主意,有脑子,又会疼人,除了太倔了些,别的都真是他想要的嫂子,至少,她跟大哥在一起,会成熟些,大哥这几天跟她一起,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他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哥,可是他忘了,苏惠还在,大哥心里那棵刺还在。

顾敏敏慢悠悠的品这茶,转过头问邵安,“苏惠……跟陆东宁认识多久了?”

他想了一下,“该有六年了。”

她险些喷出来,“那么说,从苏惠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陆东宁就缠着人家?”

邵安说,“大哥是因为跟苏惠的父亲办公事,认识了苏惠,刚开始也只当她是小姑娘,后来慢慢的……”她抬起头喃喃的说,“这么说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他为难的擦着汗水,说,“其实嫂子说的对,她也就是个小姑娘……”

顾敏敏缓缓的说,“再是个小姑娘,现在也长大了啊……”

他看着她,坐在光晕下的顾敏敏,闲适,淡然,从容,微微低着头,斜坐着,二十五岁的年纪,皮肤雪白晶莹,看起来,竟然也是十分美丽的,顾敏敏,其实就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女人。

*

房间里,苏惠坐在轮椅上,摸他的额头,“好像好多了。”

他点头,看着她,“很远,你不该来的。”

她笑,“怎么,嫌弃我打扰了你跟嫂子的清静了?”

“我……”陆东宁注视着她,她眼睛闪烁着,突然举起手来,腕上带着闪亮的手表,“那天嫂子送的生日礼物……”她摆弄着,淡淡的说,“嫂子很会选东西啊,不过人家说,生日时不该送表的,即使是手表,也总有点钟的意思,送终,送终……”

陆东宁拧着眉,拉过她的手腕,拿下了手表,一下扔到了一边。

她瞪着眼睛,“哥……”

他皱着眉,浅浅的舒了口气,手表扔在了地上,便碎开了,他说,“惠惠,你别这样……”

她说,“或许她讨厌我吧……”

——萌妃分割线—— 还有更新……

第231章 似乎有感觉 

苏惠抬起眼来,微微的笑着,眼角却有苦涩,她努力让自己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一直当东宁哥哥是哥哥,但是,听到东宁哥哥现在是属于别人的,心里,还是会难过,这应该是每个妹妹都会有的感觉对不对?”她双手放在腿上,微微低着头,低垂的发,让她瘦小的身材显得更加落寞。*

他嘴角动了动,解释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叹息,他说,“惠惠,只要你想,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是啊,只要你想,你不想我再像个男人一样爱你,我便像个哥哥一样爱你。

他揉着她的头发,说,“我们惠惠,也长大了。”

从那一天,苏承建死在了她面前,她便长大,只是他一直想要忽略,想要忽略她因为恨他,所以才长大的事实。

她笑着看着他,“哥……”

*

苏惠从房间里出来时,顾敏敏正在跟他们兄弟打扑克,她打的不是很好,总是在输,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底子钱都输光了,她捂着头叫着,“你们也不知道让着点女人。”

季严拍下来一串排,说,“以前还想让着,从见识了嫂子的酒量后,我再也不让着了!”

她看着面前的死局,倒在沙发上,“你们,你们一定在合伙,在合伙啊!”

这时苏惠便推门出来,陆东宁下了床来,推着她的轮椅。`

苏惠回头说,“还生病呢,快进去吧。”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看见几个人在摔扑克,顾敏敏坐在中间,说,“季严,我再也不跟你玩扑克了。”然后扑了扑裙子,站起来,对苏惠笑着,“苏惠小姐要走吗?我送苏惠小姐吧。”

苏惠还没说话,陆东宁却用冰冷的声音说,“不用了,你先进去吧。”

顾敏敏愣在那里,迈出的脚尴尬的收回来,嘴里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的说,“是啊,出去不是打扰人家十里送别吗。”

陆东宁的神色变了很多,苏惠没来之前,他还是躺在那里,因为受伤,从一只暴虐的老虎,变成了柔弱的小猫,即使还能伸出爪子,却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杀伤力,一双黝黑的眼睛,也渐
渐的变成了浅褐色一般,躺在那里,精神不济。

现在,他却好像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陆东宁,那个不可一世的霸王,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如果不是过去的几天太过真实,她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扫了她一眼,似乎没看到她低垂的眼眸中,正写着黯然。

他走出去,房间里寂静无声,剩下是三个人,六双眼睛都盯着她,她抬起头来,干笑,“好了,我的底子都输光了,你们接着玩吧,赢钱的哪天要请客哦!”然后便甩着双手,进了房去。

那一晚她没去看陆东宁,第二天时,她负气去上班,中午嚼着黄石食堂里的午饭,她的心思慢慢飘远,这个一直喜欢苏惠的男人,因为苏惠便对她大变样,她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代替品吗?

她舒了口气,她真讨厌当代替品,可是,她却从小到大都在做。

晚上她仍旧回到了陆东宁家,一进门,却见陆东宁正出去。

陆东宁昨天还在发烧,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太好,他脸色惨淡,眼中还有血丝。嘴唇上仔细看还有青紫色。

他看了她一眼,擦过她身边向外走,她回过头,惊奇的说,“做什么去?你还在发烧吧?”

他说,“不用你管。”头都懒得回一下,他接着向外走去。

还是邵安回过头来,说,“耽误了几天了,最近一个大case还没做好,大哥去应酬。”

她皱起眉来,应酬?这个样子去应酬?

陆东宁侧头看着他,因为他的多嘴,眼中带着数落。

邵安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顾敏敏说,“应酬也不必你亲自出马吧,这个样子还去……你不要命了吗?”

他回过头,“别忘了,现在你是我前妻,我的事,好像用不着你来管吧?”

“我……”她的话滞在那里,强硬的咽了进去。

他很久没有用这个侮辱性的称谓来称呼她了。

她瞪了他一眼,仰起头来,气愤的说,“好,你去吧,我祝你一去无回。”说完,她噔噔噔的踩着高跟鞋进了房间。

他回过头看着她,因为病痛,原本锐利的上扬着的唇角,现在却有些凹陷,紧紧的抿着,才没有显出来。

晚上他果然是被扶着进来的。

顾敏敏并没有贱贱的等他,只是习惯性的靠在床头,想着接下来几天的接待工作,却听见外面似乎有慌乱的声音,她想,该是他们回来了,停了停,她还是下了床,向外走去。

他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惨白的好像一张纸,黑色的衣服,让他的身体显得更加窄小,那个样子,竟然十分可怜。

邵安跟彭千诸扶着他,邵安回头说,“嫂子,路上就晕倒了。”

如果他现在还醒着,她定要果断的骂一句活该。

然而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她只有叹了一声,走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忙活了起来。

给他换了衣服,让他躺下,他手指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睛,虚弱的眼迷蒙着,似乎还在半梦半醒间。他推开了顾敏敏的手,转过头去。

她沉下一口气,看着他,人都出去了,她正在用湿毛巾给他擦胳膊。

现在被他这么一推,她气上心来,“喂,陆东宁,你发什么脾气呢。”

他眉头皱着,不睁眼。

她说,“我惹到你了吗?还是怎么,苏惠昨天来了,唤醒了你的爱意,你现在怕跟我这么近,我会赖上你是不是?我告诉你,陆东宁,你还别以为你多大一个香饽饽,我还真没想过怎么样,那天替你挡酒只是出于义气,现在照顾你也是看你这里连个贴心的都没有,我看你可怜,我还是那句话……我欠你一年,陆东宁……一年后……你不让我走,我也会走,彻底的离开……”他的眼睛动了动,可是,终究还是没有睁开。

她抬起他的手给他擦,这回倒是老实的没有动,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擦的仔细,边擦边数落他的不是,“你说你是不是够小孩子的,因为我让你签了协议书,竟然就想了那么个办法来折磨我,其实算什么呢,我嫁给你不就是要跟你那个的,我嫁你前我就有准备了,你还那样,你以为你在拍日本动作爱情片啊,还有啊,每次我反抗你觉得好玩是不是?还有啊,你成天跟我冷着个脸你觉得能折磨到我是不是?陆东宁,我跟你说,长期皱眉能让人少活三年,所以,你皱眉,影响不到我,反正是你自己的命……”

他抽回手去,“你啰嗦什么呢。”

他忍无可忍,终于说话了。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却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很里面的两颗小虎牙都路了出来。

他给她一个白眼,她拉过他的手,继续给他擦,絮叨的声音也变得低了很多,“干嘛那么拼命,真是……”

他沉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我们这种人,都是一样命运,外人只觉得很轻易就得到成功,又是羡慕又是仇恨,却不知道,为了不被人笑话成纨绔子弟败家子,我们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她顿了顿,微微抬起眼看着他,她相像的到,他在酒桌上的样子,痛到极致,却还是要与人玩笑。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他也实在可怜。

他说,“每个人都在付出,只是付出的不同而已,谁也没资格去仇恨喝埋怨别人。”

他说的她能明白的,因为他们毕竟也是同一种人。 他晚上反复的发烧,她坐在一边看着他,他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到最后,也分不清什么时候在迷糊什么时候是清醒了。

她听见他反复的说,苏惠……苏惠……每一声都仿佛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扯着身下的被单,连扎在手上的针都因为太用力,被挣掉了。

她按住了他的手,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没事了,没事了,睡吧……”他慢慢的就又睡的熟了。

她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是看他这样,想象着那是些多么深刻的过去,心里竟然羡慕起来。

她该羡慕那些人的爱情,因为她身在这个家庭,早已失去了体会那种深刻的爱意的机会。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看着看着,慢慢的便睡着了。 这时他紧皱起眉来,再次陷入了噩梦,他抓住面前的空气,深切的叫着,“顾敏敏……顾敏敏……敏敏……”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第232章 不要爱上我

顾敏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长长的睫毛贴在眼下,睡着了的样子,好像个瓷娃娃一般,她趴在那里,姿势不太好,看起来不会太舒服,长发散在一边,柔顺的仿佛上好的绸缎。

他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他跟她,就好像两只蜷缩的刺猬,只要靠的太近,就会彼此伤害,然而,若是离的远了……她的头发很好,他默默的抚摸着,缓缓的,移到她的脸颊上…… 她睁开了眼睛,他一愣,啪的一声,打了她的脸颊。

她怒的抬起头来,“陆东宁……”

他干咳了一声,说,“看着病人竟然自己睡着了,去,给我倒水。”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喂,我来照顾你,是看你可怜,你别拿我当佣人。”

他嘴唇干瘪着,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就是这样,还瞪着眼睛看着她,皱起的眉好像连绵的山丘,她叹了声,算了,算了,看在他真的病的很严重的份上……

她倒水,递给他喝,他伸出手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瞪了他一眼,上前去,将他扶起来,端着水杯喂给他,他一口气喝了许多水。 放下水杯,她摸他的额头,似乎好多了,她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抬起头来,看着屋顶考虑着该给他再吃点什么药巩固一下,他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眸,突然心里一动。`

她只感到一双滚烫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愣,低下头,看见他眼中流光溢彩,染着不一样的颜色……

她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知为什么,砰然一跳……

两个人默默对视,似乎时间便停止在那一刻天荒地老……

许久,他才紧紧的拉着她……

“顾敏敏……别爱上我,千万,别爱上我……”

方才颤动的心,便在那一刻再次停滞,她的手动了动,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她抽回手,“说什么呢你,烧的傻了是不是?爱上你?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是个人都要爱你。

她转过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水杯,他看着她的背影,“是吗?”

*

第二天他的烧终于退了,身体慢慢的恢复着,为了不让他再复发,几个兄弟每天轮流看着他,不让他再逞能。

于是她接着去黄石上班。

早晨,她快要迟到,边拖着拖鞋忙碌着拢头发,随便找了什么卡起来,陆东宁静静的坐在那里吃早餐,安逸的样子让她愤恨,他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看见她站在玄关穿高跟鞋,邵安走进
来,“嫂子,要迟到了吧,我开车去送你吧。”

她抬起头感激的看着邵安,“谢谢你,邵安,好吧,今天就麻烦你了。”她回头说,“陆东宁,记得吃药。”然后就噔噔噔的跟着邵安向外跑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大哥,嫂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嫂子的样子了。”季严边擦着头发边从里面走进来。

陆东宁撇头看着他,“是吗?”

季严说,“是啊,其实,嫂子很有种让人喜欢的本领,以前虽然觉得她什么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大哥,现在却觉得,她跟大哥在一起真的很不错,啧啧,除了太倔了,真称得上是一个好女人,大哥这次的挑选,真是没错,你看,她还很会关心人,对人又真挚,虽然是官家小姐,却完全没有官家的习气,真是很难得。”

季严是很少夸奖人的,还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优点。

他坐到陆东宁旁边,“而且她跟大哥现在越来越合拍了,你看你们两个现在说话都很有默契,这两天兄弟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陆东宁平静的眼中,便突然升起了冬日般的冷意,看着他,“是吗?”

季严一听声音,马上觉得不对,他站起来,“啊……我想起来,还有个案子没做完,我先去做了……”

他赶紧逃走,却听陆东宁在身后说,“给楚铭烟打电话,就说我今天要过去。” 季严愣了愣,楚铭烟是现在当红影星,陆东宁从她刚出道就跟她有联系,这么断断续续的,也有了几年了……不过这都好一阵子没联系了,突然的又怎么了……

他说,“好……”大哥的命令,怎么敢不服从。

*

顾敏敏的工作不太顺利,剧组的拍摄仍旧在继续,并且要求越来越多,有时会跟顾客有碰撞,他们还想要清场。

顾敏敏坚持他们可以拍摄,但是不能影响黄石的正常营业,所以总是在跟他们的负责人吵架,一天吵到晚吵的头痛。

下午,剧组终于停工,休息一下,顾敏敏也得以稍微休息,赵淑看她一天都是愁眉苦脸的,走过去安慰她,“行了,反正他们也在这里的取景也就再几个星期,你看开点……”

顾敏敏翻白眼,“还要几个星期……要不要人活了……”

赵淑却一脸羡慕,说,“当初,也有星探挖掘我的……”

顾敏敏转头看着她,瞪着眼睛,一脸鄙视,“是不是拦下你让你去写真?”

赵淑眨着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顾敏敏瞪了她一眼,早几年前就曝光过的骗术了,“是不是最后就无影无踪了。”

赵淑一脸可惜的说,“是啊,其实,我觉得我也是有天赋的……”

顾敏敏拿起东西要走,“绕了我吧……”

赵淑却拉住她,“哎呦,你看,那个剧组里成天拽的要命的楚铭烟,其实也不就是那样,卸了妆,走在路上每一个人会注意的,那么当红的明星了,出门都不用做伪装。不过人就是那么大牌啊,今天下午本来都是她的戏的,她一句突然有事要忙,走了,剧组整个歇菜,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顾敏敏整理着文件夹,边说,“你管呢,人不就都是长那个样子,打扮一下就可以了,关键,演技可以不好,歌技可以不好,只要床上技术好,那就成了。”她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下班前,就听赵淑从前台打来电话,“敏敏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敏敏说,“什么?”

她一惊一乍的,“早就知道楚铭烟床上技术很好啊。”

顾敏敏皱着眉,“你在说什么呢?”

她说,“你看电脑啊新鲜出炉的头版头条。”

打开电脑,只见新闻首页便有大照片,陆东宁今天光天化日之下,带着楚铭烟去逛街,两个人从光华路走到天台口,据说,逛遍了所有的名牌店,购物金额整个达到了百万以上……

顾敏敏愣了愣,然后,默默的吐了口气。

照片上两个人亲密的拉着手,后面气派的跟着几个手下,手里是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有人在下面评论,“这才是约会啊,这才是逛街啊,有帅哥有银子还有搬运工,不愧是黑帮老大,气
派!”

有人说,“陆东宁不是有老婆了,前阵子还秀恩爱,善变啊,男人太善变了……”

顾敏敏点了上面的叉,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儿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陆东宁打来的。

她想要直接按掉电话,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出来一下,我让季严过去接你。”他一副命令的口吻,不客气的说。

她说,“我还在工作。”她控制不了声音里的冷淡,说完了,就想挂掉电话,却听陆东宁说,“今天的报道看到了吧?如果你不出来,晚上估计顾家就会来找麻烦。”

她顿了顿,只觉得头更痛了起来。

她撑在桌子上,无奈的说,“好……好我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找她干嘛,但是她真的不想顾家知道。

心底里有一种奇怪的劣性心理,顾家知道她这个“女儿”这么没用,是不是也不会要她了?

季严带着她一直走,他不好意思看她,好像自己做错事了一样。

她说,“这是要带我去哪?”

季严说,“在前面……那个,其实,是去回答记者问题……”

她瞪着他,“什么?”

他干笑,“大哥准备的,嫂子别问我……”

到了陆东宁公司的门口,记者们正围着,见她到来,都围了上来,幸而有人挡着,否则她一定寸步难行。

她抿着嘴低着头向里走着,有记者喊着问,“陆太太,对于刚刚拍到的陆先生带楚铭烟购物的事,陆太太怎么看?”

有记者问的更直接,“陆太太现在来是质问老公的吗?”

“有人说陆先生跟您结婚只是政治婚姻,陆太太怎么看?”

季严说,“嫂子,别在意,他们故意这么问,就是想激怒嫂子,他们好有的写了。”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终于艰辛的走进了门里。

第233章 不是你女儿

陆东宁等在办公室里,一脸淡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工作中抬起头来,见她走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过来。 “你来了。”他随意的说,

她却皱着眉,“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你跟别的女人有了关系,现在又叫我来……”*

他兴味盎然般的看着她,手里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打火机,邵安在后面提醒,“大哥,时间该到了。”于是他一个解释都不愿给她,便上前拉住了她,“走吧,先去外面。”

她甩他的手,“你干什么。”

自然是甩不开的,他紧紧的拉着她,那强硬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绝情。

他说,“不小心被拍到了,现在自然要去解释一下,至于怎么解释,你自己能明白吧?”

她惊异的看着他,不小心被拍到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那么明显的出门,一整条名品街逛到底,不就是在到处招摇,恐怕记者看不到。

她咬着唇,气愤的甩开他,“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跟我没关系。”

他回头睥睨着她,“难道你不在乎了?我无所谓,只是怕你被顾家质问。”

她嘴角动了动,闪烁的眼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她说,“我也无所谓,反正大家心知肚明,还明知故问说什么政治婚姻。”*

他嘴角带着笑容,眼中也带着笑意,似乎他真的无所谓,就是这样的笑容,才是更伤人的。 他还是扯着她向前走,“别耍小孩子脾气。”

她被他拉着,脚步蹒跚,她说,“谁在耍脾气,你真让我出去,我就去公布,说我已经跟你离婚,离婚协议书还在我那里!”

他瞪起了眼睛,看着她,“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好像才没过几天吧,你说过,这一年,你随便我怎么做,你不会离婚。”

她愣了愣,他灼灼的目光望着她,似乎是质问,又似乎是埋怨,然而那所有的背后,仍旧是无所谓,他根本就无所谓,这一切,只是他耍弄她的手段。

她送开了他的手,却越过他走到了前面,她口气一片冰冷,“好,我们出去,你想我陪你演戏是吗?我陪你演戏!” 他在她身后,微眯的眼睛,已然笑意全无。

*

外面记者见两个当事人已经出来,闪光灯一起闪了起来,因为事件的女主角是演艺圈当红影星,而男主角则是话题性一向很强的陆东宁,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而顾敏敏,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配角而已。

他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她微微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指尖细长,看起来,就是一双薄情的手。

他笑着看着众人,说,“大家这么关注,真是辛苦了,可是我现在要跟我妻子一起去吃晚饭,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他说话的口气那么自然,若她是观众也定会以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满怀深情,一点没有伪装的痕迹。

有记者说,“请问对于下午陆先生跟楚铭烟小姐的新闻,陆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呵呵的笑着,眼角带着一点细纹,让他更显出成熟风雅来,他说,“我是看到了,你们问我妻子啊。”

他把话推到了顾敏敏身上,顾敏敏也一脸平常的说,“没什么的,我跟楚小姐是认识的,他们一起逛街我晓得,铭烟买东西不细心啊,找他一起去送男友礼物的。”她说着,又笑笑,说,“让大家失望了,也没有什么好写的,想想也是啊,堂堂陆总裁,想要在外面偷情也不会让你们知道的啊,哪里会这么显眼。”她看着陆东宁,眼中别有意味。

他却只是挑了跳眉,更亲密的搂住了她,“哎呦你这么厉害,我哪里敢偷偷摸摸。”

他说着,还用额头来顶她的额角,看起来要都亲密有多亲密。

她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连忙推开了他,说,“这么多人呢,真是。”

他让人来清场,然后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下楼去,进了车里。

车中一片静谧,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节奏的点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离这里远了,她才冷淡的说,“停下吧,我要下车。”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停了下来。

她嘭的一声关掉了车门,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他的车,也毫不留恋,迅速开了出去。

晚上顾家还是打来了电话,顾青桦说,“你怎么搞的,不要总想着工作,没事也要跟丈夫交流一下,是男人就会偷腥,别惯的太不像样,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她默默的听着训斥,一句话也不说。

晚上他回来的很晚,半夜来到她的房间,爬上她的床,她睁开眼来,“出去。”

他眯着眼睛,脱着衣服,随风而来的香水味十分刺鼻。

她咬着牙,“陆东宁……你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恍若未知,仍旧脱身上的衣服,慢慢的将衬衫的扣子都打开了,另一只手更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裙子。

她咬着牙,忍无可忍,一脚踹出去,他以为她要踹他下面,是个男人都会有这样的自然反应,她却直接踹向了他的肩膀。

他闷叫一声,倒在床上。

她直接下床,将被子扔到他身上,她决定去客房睡。

*

第二天,据说他大晚上的气愤的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个女人的温柔乡。

上午,新出来的新闻写,陆太太说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似乎说的很勉强……

她啪的一声将报纸拍了下去,捂着头,因为晚上没睡好,头痛欲裂。 赵淑说,“怎么你没说过你跟楚铭烟关系很好,好到可以把丈夫分享出去给她做指导哦。”

她瞪了赵淑一眼,没有理会她,拽过了她手里的报纸揉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剧组上麻烦事不断,她还要处理,她正跟副导演说话,听那边有人说,“铭烟,怎么不去招呼,陆太太不是说跟你很熟。”

她转过头,见楚铭烟坐在那里补妆,她淡淡的抬起头看顾敏敏,眼中自有一份高傲,让人难以接近,她只是笑笑不说话,顾敏敏这边也转过头去,不看她,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下去,也没人来解救。

她解释不解释,都会被议论成弃妇。

当天晚上顾泯宇生日,顾家大肆庆祝,顾敏敏怎么能不到场。

她站在顾家门口,便觉得脚步沉重,那一天顾青话跟顾修捷的话,一直敲击着她的心房,她站在那里,许久,才终于按了门铃。

一进去自然要被顾青桦抓住好生的训斥一会儿,幸而顾泯宇就在一册,他说,“姑,你就别听外面那些新闻了,这么多年我在那个圈子你还不了解吗,我猜,是他们那新剧不是要杀青了,该到宣传期了,所以故意做出点新闻来。”

顾青桦不乐意了,“这是哪里先出来的消息,我一定要去问问,不知道是咱们顾家的事吗?”她拍着顾敏敏的肩膀,“敏敏,你要记着,你这样做丢的是顾家的人啊……” 顾修捷淡淡的看着她,他说,“你丈夫没来?”

她低头说,“是……”

他说,“你跟他现在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听过了他的那番话,所以他现在每个声音,她都觉得带着中冷漠和厌烦,她说,“我跟他很好啊……”

顾修捷却沉默了一下,说,“跟他好好的,你要多谅解一下,男人,在外面应酬总是多的,逢场作戏也是不得已……”他一直唠叨着,意思就是让她要忍耐着,不要跟他吵架,她听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寒,酸楚的感觉慢慢涌上来,他现在是只将她当工具了是不是?他是一点也不顾及父女的情分了,只要他们不分手,只要她还跟陆东宁在一起,即使是无爱婚姻,即使她总是在受欺负,即使他每次碰过了别的女人,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碰她,即使他将她当做发泄物,她也要无怨无悔……

她抬起头来,“爸……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女儿……”

她眼中带着点点的泪花,对他大声的喊。

顾修捷愣了愣,随即,那苍老却依旧精明的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他说,“敏敏……那天,张妈说你回来了,可是没上楼……你上楼了吗?”

她自嘲的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眼眶酸涩的疼,是她忍耐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结果,她一字一顿重重的说,“我上楼了!”说完,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回身拿自己的包,向外跑
去……

顾修捷在背后大声的叫她,“敏敏,你回来,你听我说……”

她眼泪飙下来,她不想回头被他们看见,她喊,“我不听,不情愿干脆做下亲子鉴定确认吧,我不要听别的!”

她就那么跑了出去,让满屋的人惊异……

*

陆东宁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夜半,顾家人打电话来问,敏敏是不是回去了……

他听出他们声音似乎不对,便细致的问,他们自然不会说,于是他让邵安去查,到底出了什么事,顾敏敏怎么会跑出去。 ——萌妃分割线——

亲们,这两天不能多更哦,今天就到这里了,看推荐还会加更……等空下来我继续万更,争取一个月能完成敏敏的故事……

第234章 野外的激情

邵安走进房间,脸色低沉凝重。

“大哥,我回来了。”他说。

陆东宁皱着眉,“查清楚了?”

他点头,抿了抿嘴,似乎话很难说出口。

陆东宁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邵安说,“听说,嫂子跑出去时,喊了一句,去做亲子鉴定确认一下,我问了顾家的下人,有人说,顾修捷怀疑顾敏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嫂子的母亲跟别人苟且生下的孩子……”*

陆东宁也十分惊讶,他站起身来,转头,看着窗外,灯光打在他的背影上,邵安站在那里,等候他下一步的吩咐。

他背着手,沉默了许久,才说,“让人去找顾敏敏。”

邵安听了命令,退了出去。

陆东宁仍旧站在那里,顾敏敏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她笑起来,猫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光彩,她哭起来的时候,眼中那晶莹的泪珠,让人的心也会跟着一动,她总是警惕的看着他,若是他一凑近,她全身都会警觉起来,那个样子,也像极了受到惊吓的猫咪。

他笑,这个猫一样的女人……

滑不留手的,让人抓也抓不住。

*

顾敏敏坐在江边,看着江水,下面的石凳子冰冷坚硬,然而她好似感觉不到,天意外的很晴朗,月色分外清朗,洒在人身上,如同给人披上了一层水银色薄纱,宛如在流动般的美丽。`

夏日的萤火虫在灌木丛中飞舞着,远远望去,十分美丽。

然而她却无心欣赏风景,只是坐在那里,无望的看着满前的江水……

那样坐了许久,也不知是几分钟,几小时,还是几个世纪,她缓缓的站起来,感觉脚有些麻木,走向了江水,混沌的江水在夜里卷着浪花,一直向前奔涌着,不知尽头。

她慢慢的走过去,脚步虚浮的可以。

陆东宁赶到时,就看见她正向水边走去,他一惊,慌忙跑过去,在她迈进水里的一刹那,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她完全在迷蒙中,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好像失魂了一般。

他皱着眉,愤然大怒,扳着她的肩膀,对她喊,“顾敏敏,你干什么,多大的事,让你跑这里来寻死觅活的!”

顾敏敏被摇的脑袋更混了,面前的人咆哮着,看起来气到的极点。

她顿了顿,说,“你……你怎么来了……”

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找了大半夜,终于找到了她,她竟然跑到了那一天,他醉酒的江边,那边,度假村在深夜中也已经沉睡,静谧的感觉很适合流泪。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顾敏敏,只是怀疑而已,或许不是真的……”

她眉角动了动,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于是眼泪便又流了下来,她摇着头,“跟那个没关系,让我伤心的是他的怀疑……他心里已经笃定,他根本没当我是女儿,只当我是他的工具……”

他想要劝她,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理由。

于是他咬了咬唇,说,“就是这样,你也用不着来寻死觅活的吧,你死了他们就当你是女儿了?”

她眨着泪眼朦胧的双眼,“谁要寻死。”

他指着一边的江水,水已经漫过了他的鞋,他说,“你不是要进去?” 她擦着眼泪,“谁要进去,我就是很困,想洗一下脸……”

他滞在那里,方觉自己刚刚实在失态。

于是他恼羞成怒,“顾敏敏……你去死吧,你怎么不去跳江,去吧去吧,你赶紧跳下去!”

他推着她,她皱着眉,看着他,“干什么啊你,你想趁着没人谋杀是不是!”

他重重是呼了口气,白了她一眼,说,“走吧,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她摇头,“我不回去……”

他皱着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说,“你别管我。”

推开了他,她慢慢的向回走去,又坐回到了原来的那个石凳子上。 若是平时,哪个女人这么跟他发脾气,他早就扔下她一个人离开,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不会因为女人压抑自己的脾气。

然而看到她低垂着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他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去。

他走过去,坐到了她旁边,说,“你就坐在这里一辈子也无济于事,有用吗?顾敏敏,我一向觉得你不是一个这样的女人,难道离开顾家,你就会死了不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弃妇。”他瞪了她一眼,却见她低着头,泪水落在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她无声垂泪,他坐在一边,想要说出的责备的话,也全都咽了下去,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在风中瑟瑟的样子,他干脆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

他说,“想哭就哭,你别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不好。”

她推他,“放开我……”

他的怀抱铁一样的坚硬,他就是不放,她瘫软在他怀中,嘤嘤的哭出声来,她说,“现在我不是顾家的人了,你是不是觉得娶我回来亏死了?”

他皱眉,搂着她肩膀的手有些僵硬。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更苦笑起来,“是啊,是啊,你想报复顾家也报复不得了,你想利用顾家也利用不了了,现在你后悔死了吧?后悔就后悔吧,陆东宁,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是不是,你大可以现在也抛弃掉我……”她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反正外面想嫁给你的女人,多的是,你,你永远都来得及……” 有时候她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弱势,甚至在做-爱时,疼痛的也一直是女人,她会想到,为什么女人的青春总是在疼痛中结束,成熟的开端要在疼痛中开始?没人知道……

他的眉头越来越紧缩,他看着旁边,“你别在胡说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脸颊完美的弧线,他真的很帅,那个样子像极了,那些竖立在博物馆的希腊雕像,如此的完美。

她说,“本来就是,我是顾家的官小姐时,尚且有人说我配不上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我就更变成了丑小鸭,呵呵,真是可笑……”

他再也不想听她这样的废话,他印象中的顾敏敏,不会这么自卑,更不会这么的自弃,他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所有的牢骚。

她本还在啰嗦,不想他突如其来的吻上了她,她瞪大了眼睛,随即,看着他在吻中颤抖的眼,如此的动人,她也慢慢的沉迷了下去……

他的吻夹在着某种情绪,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火热,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两个人越来越低,几乎要垂到了地上,她的呼吸都要被他阻隔下去,脸上红成了一片。

他的舌纠缠着她,难分难舍,慢慢的,便将她压了下去,两个人倒在了下面的沙子上,滚的满身都是沙子,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胸口,因为一个晚上的风吹,她身上很冰冷,他呼吸慢慢急速,揉捏着她,听着她的轻吟,自己也慢慢的发出声音。

他拉下她的连衣裙,她的肩膀露在外面,他的手伸进去,她说,“别……别在这里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不会有人的……”

他手上带着沙粒,揉着她时,粗糙的感觉更刺激了她,他干脆抓起了一把沙子,一直在她身上滑着,沙子带着地面的温暖,她身体慢慢燥热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跟她做-爱,她很少会这么配合。

他似乎受到了鼓舞,用力的将她的衣服扯下去,她说,“还要穿呢,别撕坏了……”每次跟他一起,她的衣服都会变得残缺不全。她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情-欲,因此说出的话仿佛低吟一般,带着致命的吸引。

他的手指伸进她的身体里,抚摸,揉捏,她的腿渐渐分开,那里饱满而湿润,好像在跟着她的节奏呼吸。

他终于忍不住,彻底扯下了她的衣服,她抚摸着他的脊背,咬着唇,呼吸声搀着压抑的吟声,慢慢的合成了优美的节奏曲……

野外的刺激让两个人轻易的达到了高潮,然后他们躺在沙滩上,身上衣服纷乱,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她赶紧起来收拾衣服,却见衣服真的破了,她瞪着眼睛看她,“都怪你!”

她比划着衣服,怎么穿怎么不对。坐在沙滩上,下面的黝黑蹭着地面的沙土,他突然又有了感觉,他过去搂住她,亲吻她的耳垂,她说,“别动……都是砂子……”

他不管,还是亲她,她说,“一会儿清洁工就起床了……”

他看了看外边,想了一下,一把抱起了她,“那换地方……”

她惊异的看着他,他的车就停在江边,他将她抱上去,然后飞快的开着车,她注意到在车上他那里都还是一片帐篷,不由骂了一句,“流氓。”

他不说话,只是将车开的好像飞机一样。

他一直抱着她上床,她的身体是香甜的,还有方才野外的味道,他便好像嗜毒的隐君子,一直想霸着她的身体不放,一遍一遍的要她,一直到她瘫软在那里,再也不能动弹……

第235 差别的待遇 

从早上到下午,两个人都没有出屋,下午饿的实在不行了,他才下了床,出来时,见几个兄弟都在,季严跟彭千诸从对话中抬起头来,一眼暧昧。

他瞪了他们一眼,说,“让人送吃的过来。”

季严跳起来说,“好嘞。”*

走到他身边,季严笑着说,“大哥,一夜几次朗啊?我们一直在打赌老大要多久才出来呢,我已经赢了不少钱了,大哥再晚点出来,千诸要破产了,我就说,以大哥的能力,怎么也要四五点钟出来吧……”

陆东宁阴沉着给了他一拳,打的他一踉跄,他嬉皮笑脸的去找食物了,邵安走过来,他倒是一脸严肃,“已经通知顾家说找到了。”

他点头,坐在来,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邵安说,“嫂子没事了吧?”

他说,“嗯……”

彭千诸说,“大哥,这下,你下次也该体谅下嫂子,你力气多,嫂子那柔弱的,可经不起啊……”

他瞪了他一眼,“你也想多话?”

他赶紧闭嘴,陆东宁说,“顾修捷怎么说。” 邵安说,“他自然要说嫂子一定是他女儿,但是……他自己或许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大哥,要不要做亲子鉴定……”

陆东宁皱着眉,沉默了半晌,还没说话,邵安的电话响了起来。

邵安一接电话,马上沉下了脸,他说,“大哥,苏惠小姐从轮椅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医院……”*

陆东宁的脸色也马上暗了下来,他立即起身,拿起衣服便向外走去,边走着,边说,“让人送吃的进去给顾敏敏。”

*

顾敏敏醒来时,只觉得身上腰酸背痛,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看天,已经暗了下去,从天黑到天亮,从天亮再到天黑,她也一共才睡了四个小时。 她筋疲力尽,扶着床头坐起来。

陆东宁早已不在,摸着他躺着的地方,冰冷的透彻。

她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有点心,才感觉胃里难受,拿起点心来嚼着,填着肚子。

昨晚疯狂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更加难受,只是,太过贪恋那个温暖的怀抱,或许明知道是危险的,却好像飞蛾一般,为了那一点点亮光,便奋不顾身。

只是想要一个受伤时的慰藉而已,她对自己说。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就那么吃着东西,吃了一会儿,躺在那里,看着黑暗中的屋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一会儿,她就感觉胃似乎更加难受了,一天没吃东西,现在吃些干巴巴的东西,或许胃也来跟着抗议了吧…… 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靠在那里,还是一点也不想动……

*

外面,邵安跟着大哥去医院了,季严跟彭千诸留守,彭千诸说,“嫂子在里面一天了,不会有事吧?”

季严说,“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大哥折腾的真的不能起来了,二是……嫂子害羞了。”

两个人对着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完了,彭千诸说,“可是总在里面也不太好啊。一天没吃东西了,真该吃点东西了。”

季严想了一下,叫来了人,让人进去看看。

一会儿,保姆从里面急急的跑出来,“夫人……夫人她好像不太对……”

两个人一愣,赶紧跑进去,只见她躺在被子里,额头上满是汗水,咬着铁青的唇,看起来,真的疼的很厉害……

最后是季严和彭千诸将她送去了医院。

*

陆东宁正看着苏惠,苏惠从轮椅上掉下来,碰到了头,看起来,头上一片伤口,让她娇小的脸更惹人怜惜。

他皱着眉坐在床边看着她,顶级的病房,一边放着许多花篮,香味直接掩盖住了房间里的药味,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静静的睡着,他坐在那里,默默的守着。

邵安走进来,陆东宁回头,让他小声点。 他走到陆东宁身边低声说,“嫂子病了,在楼下病房……”

陆东眉头拧起来,“怎么回事……”

他说,“医生说是胃痉挛,现在还疼的很厉害。”

他点头,看着熟睡中的苏惠,却犹豫了起来,坐在那里想了想,他刚想起身,却见苏惠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他便又坐定了,说,“怎么样了?”

苏惠眨着眼睛,“没事……”

她看了眼邵安,说,“好像听见说,谁病了……”

他沉闷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去看看吧。”

他给她掖被子,“不用,有人看着呢。”

她按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真的,去吧……女人生病时会变得很脆弱,她要的不是有人看着,是有你看着……” 他眉头动了动,眼中有什么闪过,他说,“你也在生病……”

她笑,“东宁哥哥,你是想去的,是不是?”

他看着她,“没有。”

她笑面嫣然,“东宁哥,你的眼睛里都写着你想去,哎,想去就去吧,已经陪了我很久了。”她抓着他的手,“东宁哥有了别的想关心的人……虽然……虽然我心里是有点奇怪,但是,东宁哥的幸福更重要,东宁哥,去吧……其实,人总说什么爱情天长地久,其实,爱情才是最飘渺,让人无法摸得透的东西,根本就摸不透,又怎么能有时间限定呢?东宁哥……你陪在我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你该出去看看别的人了……”

他反握住了她的手,“苏惠……”

她笑着看着他,“去吧,至少,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咬了咬唇,“我马上回来。”

她只是虚弱的笑了笑。

他转身出了病房,问邵安,“怎么回事。”

邵安说,“或许是一天没吃完,晚上吃了准备的点心,点心有些硬……”

他皱眉,“点心?季严怎么搞的,就让她吃点心吗?”

邵安低下了头去,他哼了声,直接走进了她的病房。

她在打点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药味迎面扑来,她靠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还结在那里,似乎睡梦中,仍旧无法抑制疼痛。 他说,“怎么让她住这里,难道我陆家掏不起一点好的病房的钱吗?”

邵安低头说,“因为疼的很厉害,很紧急,所以……没有顾虑到吧……”

他挥挥手,让人出去,然后他默默走到了她身边,站在那里,看着她脆弱的脸,他眯着眼睛。

顾敏敏,对你好,我心忧,对你不好,我心痛,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许久,他才喃喃说,“早说过……你不要爱上我,顾敏敏,否则……否则……”

他离开时,她才默默的睁开眼睛,点滴一滴一滴的滴进身体里,那陌生的液体让她身体冰凉,那冰凉,一直渗透进她的心脏中,她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慢慢的沉了一口气。

*

第二天她的胃终于不痛了,跟度假村告了病假后,没想到度假村很多人都来看她,让她的病房热闹了好一阵,赵淑最后留下来陪她一会儿,她看着她,说,“昨天你就没来,黄总到处问你怎么了,电话也关机了,也没来说一声……”

顾敏敏抱歉的说,“真是对不起了……帮我跟黄总说一声抱歉吧。”

赵淑笑着靠近她,说,“我怎么觉得咱们黄总对你十分关心啊……”

顾敏敏愣了愣,随即伸手拍她,“想什么呢你,黄总可是好男人代表,人家里一家三口和和睦睦,你别弄八卦打扰人家。”

赵淑吐了吐舌头,“反正你不觉得他就是对你很好……”

她说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有了丝涟漪流过……

*

她后来知道,陆东宁也在医院里,因为苏惠昨天摔伤。

她躺了一个上午,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即使只是走几步,他就能来看看她。

她于是无奈的想,或许,他只有在想要她是身体时,才会想到她。

下午时,她起身走出去,问季严,“苏惠小姐住哪个病房。”

季严马上惊奇的说,“啊?嫂子不会是想去看她吧……”

她说,“怎么,难道陆东宁吩咐了不可以去看她?”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还是不太好吧……

顾敏敏到苏惠的病房门口时,便察觉不同,她的顶级病房看起来十分温馨,好像不是病房而是酒店房间,而回想自己的房间……虽然她并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不是非要一个顶好的房间就会满足。然而那种差别还是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打开门,她看见苏惠正在跟一个小孩子玩耍。她很有耐心,跟小孩子说,“别闹了,姐姐跟你唱儿歌听,好不好?”她笑着说,“月亮哥,跟我走,走到南山卖巴篓,巴篓巴,卖琵琶,
琵琶软,卖竹匾,竹匾高,打把刀,刀又快,好切菜,菜又苦,过端午,菜又甜,好过年……”

顾敏敏皱了皱眉,这个儿歌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236章 出轨的教训

她拉着小孩子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回过头,就看见了顾敏敏。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顾小姐……好点了吗?”

顾敏敏点点头,走进去,“嗯,苏惠小姐的头……”她头上包着纱布,看起来是有点糟糕。“累

她一脸不好意思,“没关系,只是碰了一下,真是很笨对不对,摔倒竟然还会碰到头……”

顾敏敏只是看着她,她样子很恬静,刚过二十岁的年纪,还是小姑娘的样子,然而,却横遭变故,家破人亡。

顾敏敏知道,现在她只有一个人,没人照顾,她也不想让陆东宁照顾,那么固执的自己住着,她腿不好,做什么都不会方便。正因为如此,才会摔到吧。

顾敏敏想,陆东宁该是十分内疚才是。

*

第二天顾敏敏就出院去工作了,胃痉挛这个东西,疼起来好像要死掉了一样,但是过去了,就又没有任何感觉。

医生嘱咐她,胃是要靠养的,还是平时要多注意。

一直到她出院,都是季严跟着她,陆东宁再未出现……

后来她听说,陆东宁亲自去请了专家料理苏惠的伤口,只为了不让她留下伤疤。

顾敏敏是出院的第三天才见到了陆东宁。

她从黄石回去,一进门就看见几日不见的陆东宁正坐在客厅里,他抬起头来,看着顾敏敏。`

顾敏敏低着头走过去,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温度。

她说,“苏惠已经出院了吗?”

陆东宁点了点头。

明明只是一块伤口,不必住院,却在医院整整观察了五天,她点点头,说,“好,那我先进去了。”

然而陆东宁却叫住了她,“我还有事跟你说。”

她坐下来,离着陆东宁两个人的距离,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说,“如果你想要确认,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顾家或许不愿意……但是我会设法让他们愿意……”

她心里一沉,提到了那件事,便好像一块大石头掂在心上一般,他注意到,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靠枕。然而她脸上还是固执的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她笑了笑,“有什么好确认的……”

他说,“不是因为别的,如果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他看到了证明,你就不用这么委屈。”

她低下头去,咬着唇,静静的想了一会儿,还是说,“没必要去做……”

他严谨动了动,却静静的看着她。

她舒了口气,“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女儿,我都已经决定好,我以后都不想依靠顾家,一点也不想,他让我伤心的并不是别的,他怀疑我妈,我妈在世时,虽然没有功劳,但是却对顾家勤
勤恳恳,她照顾爸爸一辈子,把爸爸当她的天一样,她知道爸爸怀疑他,该是怎样的心情?还有,他始终对我有怀疑,所以从来只当我是妍妍的替代品……”她声音低沉下去,慢慢的苦笑一声,然后站起来,说,“好了,不说了,总之,什么亲子鉴定,我没想要去做,是不是顾家的女儿……我无所谓。”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对他说,“如果你在乎,你大可以赶我离开,那样……”她转过去,背对着他,扶着椅背的手,慢慢握紧,“那样,也算是放过了我……”

他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顾敏敏……只是想要离开我……所以才不想去做鉴定吗?”

她看着他,眼中含着泪水,“陆东宁,你别那么自私,我是一个人,不是充气-娃娃,你不要想要我了,就把我推到床上,不想了,就去照顾别的女人,不管我的死活,我从嫁给你,就没别的要求,只是两个人能和平相处,可以没有感情……但是你至少要顾虑我的感受……你这样……太侮辱人了吧……”

她推开他,眼圈红的发胀,却硬逼着自己咽下了泪水,她一直觉得她跟他在进步,至少可以相处下去了,然而,他却在一次一次给了她希望之后,又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她终于无法忍
受,她冷冷的看着他,却听他薄凉的唇中,吐出一句话,“我就是这样的人……虽然知道,这是我的缺点……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无法改变,我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从不会……”

她终于吐出了一抹笑来,没有进去,却向门外走去……

*

夜晚如同一朵娇媚的晚香玉,她迈进了酒吧中,酒吧亦是一时的百态人生,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靠在那里不动。

她花光了身上带着的所有钱,为自己装扮。

她穿着黑色的抹胸礼服,那黑色,陷进了黑夜中,便好似融为一体,因此,有着种温暖的安全感,她头发细致的挽起来,让她显得高贵又迷人,耳上一串花瓣的耳环,在黑暗中反射着灯
光,亮丽的颜色衬的她肌肤胜雪,她从不爱化妆,今日却破例做了个圈套装扮,细致的妆容将她所有的优点都凸显出来,她坐在那里,轻轻翘着脚,八厘米长的细跟高跟鞋,将她玲珑的曲线都衬了出来,她手中握着小脚杯,晃着里面的红酒,慢慢的抿了一口,舔食着嘴唇的动作,充满了情-欲的诱惑。

她一进到酒吧中,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即便是身边早有美女陪伴的男人,也会不由得侧目。

她就是那一朵诱人的晚香玉,浑身上下都写着诱惑两个字。 她是顾敏敏。

在街上晃了一个小时后,她决定要来这里,陆东宁是个混蛋,在她嫁给他之初就已经明白,然而她没法报复他的那些凌辱,她没有办法与他对抗,她发现她唯一的报复手段,竟然就是来这里。

帅气的酒保走过来,对她抛媚眼,他见多识广,该知道,她身上所有的一切,价值不菲。

她或许被当成了一个高贵的,寂寞的少妇。

然而她对这种帅气的小帅哥没兴趣。

酒保递上酒来,“这是九号桌的先生送您的酒。”

她回过头,在昏暗中坐着的男人,三十五岁上下,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成熟男人味道。

她对他举杯,一口喝下了杯中酒。

她知道,这是接受了他的意思。

在这里寻找慰藉的男女不需要话语,他带着她离开,乘着夜色向外走着,外面刮着小风,带着点凉意,她裹了裹衣服,觉得抓着她手的这个男人的手,无法带给她温暖。

他说,“冷吗?”

她摇摇头,涂着鲜红色的口红的唇,配着黑色的长裙,很有种末代电影的味道。

她想起那个罪恶的电影,罪恶之城。

他搂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她进去,然而车门还没关上,一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便卡住了车门。

“先生,对不起打扰了您的闲情雅致,只是,里面的那个女人,我必须带走。”

顾敏敏一抬头,却见陆东宁正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面前的男人,然而那冰冷的眼神,却似乎冻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男人脾气很不好的叫着,“你算什么东西,先来后到懂吗?”

陆东宁没有那么多耐心回答他的问题,他用重重的一个拳头代替了回答,男人摔倒在地,顾敏敏虾了一跳,赶紧下了车,“陆东宁……你干什么……”

陆东宁回手拉住了她,然后打量她全身,她从未如今天般这么漂亮,然而这美只是毒药,来报复他的毒药。

他拉着她向后一甩,便被跟在他身后的邵安和季严按住了,季严低声说,“嫂子……你就别管了,你越管……越是会出事的……”

她听见闷叫声,那边陆东宁一脚将人踹的老远,然后低下身去,拉住了那人的衣领,对着男人的脸,死命的打着,直到鲜血横流,面目全非……

她挣扎着,“陆东宁……不要打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却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一般,打的一下比一下狠……

季严赶紧拉过了顾敏敏,“嫂子,千万别劝,越劝越糟……”

他将人拉起来,直接拉着头发往车门上撞。

顾敏敏只觉得残忍,鲜血蹭在车上,血腥的味道让她的胃都在翻滚。

她用力推开了季严和邵安,跑过去,猛的拉住了他的手,他停在那里,沾染了几滴鲜血的脸上,带着死神般的黑暗气质,看着她,一双血红的眼,写满了愤怒。

若是常人,看到这样的他,也定会吓的远离。

可是她拉着他的手臂,祈求般,“不要打了……”

他说,“求我。”

她说,“求你……”

他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

她摇头,“我没错……可是,还是求你……”

他咬着唇,一把推开了她,然后一拳落下去,那人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237章 这才是发泄

后面人看不行了,赶忙也过来,“大哥……别打了,再打闹出人命来……”

他推开人,又补了一脚,她起身也拉他,“你有什么气朝我来撒,他有什么错,只是无辜的人……”

他眼中那骇人的杀机涌显,放开了身后的邵安和季严,后者看着顾敏敏,都满怀担忧。*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她将她带走。

邵安看着季严,“不会……出什么事吧……”

季严一脸茫然。“我……我觉得大哥好像真气了……”

*

顾敏敏料想的到,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扯下了身上的衣服,便覆了上来。 她推着他的胸膛,“既然我只是你的发泄工具,那么,是哪个女人不行,你为什么,一定要抓住我不放!”

他眯着危险的眼睛,“发泄工具吗?”他声音轻轻的,却透着寒冷。

他抓着她的手,“既然是发泄工具,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发泄工具!”他不客气的撕开了她的衣服,对着她的胸口,用力的揉下去,她痛的咬住了唇,他丝毫不懂得怜惜,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翻过去,没有前戏,他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里面干涩的很,他的庞然大物让她疼的好像撕裂一般,他便那么用力的挤压,一下一下的冲击,将她顶到了墙上,还她扶着墙,脸颊也贴在上面。`

然而身体因为那律-动还是湿润了,他便动的更快了起来,一手抓着她的臀部,用力的揉着,因为兴奋,将她身上也抓的疼痛,她终于呻吟出声,却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太过羞辱。

他一直用力的抓着她的头发,让头发纷乱,最后疯狂的时候,更是好像将她的头皮都抓起来了一般。

他翻过了她,将她腿抬起来,闭着眼睛用力的冲刺,最后低吼一声,然后迅速抽了出来。

乳白色的液体在喷-射在她的身上,胸口,脖颈,都溅上了一大片。

他阴冷的面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知道什么叫发泄了吗?” 说完,他放开了她,转身去了浴室……

她痛苦的爬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

这个男人是恶魔,他总是能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璀璨的一文不值。

她身上是屈辱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她俯身在那里,用力的吐了起来,吐的胃都在抽搐。

然后,她坐在那里,咬了咬唇,他简直,太过分了……

*

浴室里,水花冲耍着他因情-欲而泛红的身体,渐渐的将他冷却,也将那愤怒冲淡,他站在那里,想着她说过的话,却叹息了声,她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他激怒,用她那淡然的,不需要温度的口气,对他说,我只是发泄的工具……若只是工具,她可知道他处理工具的方法? 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想起方才,在他身下的她,那好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的表情,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愧疚,他用力的锤了一下墙面,然后转身披上了浴袍,走出去,却看见,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

顾敏敏去了哪里?

陆东宁走出门去,外面依旧没有人,他找遍了别墅所有的房间,也没看见她的影子。

他打电话给邵安,“顾敏敏去了哪里?”

“啊?嫂子……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他皱起了眉来,“她跑了……”

*

等几个人都回来了,陆东宁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捏着烟,烟雾间,他的眼中,带着迷蒙。

邵安说,“已经派人去找,但是还没有消息。”

季严说,“估计这下……真是生气的走了,顾家也没有,黄石也没有。”

彭千诸说,“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

陆东宁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顿了一会儿,他说,“季严,去林安森家,看着莫子言,她或许会知道顾敏敏的下落。”

季严得令,赶紧走了出去。

“邵安,带着人接着去找。”

“千诸,去顾家看着,有消息通知我。”

大家分配好了任务,他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落地窗前,客厅里大大的落地窗,是她最喜欢的地方,虽然她从不会说,但是他能看的出来。

她在累了时,便会站在那里,一直向外看着,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她的脸,从疲惫变得安宁,眼睛眺向远方,仿佛在向往着什么。

*

就那么找了两天,还是没有顾敏敏的任何消息,这两天,他放下了所有工作,放下了所有应酬,一直在找着。

她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踪。

邵安再次回来,说,“已经发动了所有人去找……还是没消息……”

他一拳打向了面前的茶几,厚厚的钢化玻璃,也出现了裂痕,绍安一愣,他咬着牙,“这么多人,找一个女人,都找不到吗?” 邵安低声说,“一个人想要躲起来,想要找到,确实不会太容易,大哥,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最好,能让她自己回来……”他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看见陆东宁的面孔越来越阴沉。

最后,他说,“我再去找找看……”陆东宁看着人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这两天似乎过的很快,又似乎过的很慢,每一个回来的人都说,没有找到她,她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便在心里又数落自己一遍,或许,错的真的是他,但是……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陷落进去……当他知道自己对她的贪恋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那个时候,他唯有让她讨厌自己……

*

季严在林安森家待了两天了。

他别的能力没有,死缠烂打倒是学的很精,他看着莫子言照顾孩子,给他们家淘气的晨晨做好了饭后,她回头说,“也来吃点吧?”

他不客气的坐了过去,说,“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

她无奈的摇头,那边晨晨瞪着他,“真是没脸没皮……”

这正是莫子言想说的。

他却恍若没听到,只是凑过去,扯住了他的脸,“哎呦,小朋友好可爱……听说你不知道痛是不是?真有趣啊。”

他推开季严,叫着,“妈妈,你看他,他干嘛老赖在我们家啊……”

季严还笑着,“哎呀,小朋友真没礼貌,我这不是来做客吗……”

“这叫做客……”晨晨嘟囔。

莫子言瞪了晨晨一眼,他只好不再说话,闷声吃完了饭,回去自己房间了。

莫子言在那边泡杯咖啡准备帮林安森看看资料,抬起头来,她说,“要不要也喝点?”

“好啊好啊,能喝到嫂子煮的咖啡是我的荣幸啊。”

她就知道……

她自诩已经十分没脸没皮,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给他端了咖啡,然后环胸看着她,“你们陆东宁……公司是不是要倒了?” 他抬起头,“什么?什么啊?”

她说,“不然,你怎么这么有空,天天来我家。”

他干笑,“这不是因为,我来保护嫂子啊,现在外面世道乱的很,最近林二哥不是在跟我们大哥做生意吗,我自然更有责任来保护嫂子的安全了。”

她瞪了他一眼,“算了吧……我可掏不起你的保护费。谁不知道你们五虎,陆东宁更不用说了,现在在国内的你们三个都是鼎鼎大名的,我怎么敢惹。”

他摸摸头,“嫂子的恭维说的好好听……外人吗,给咱们多少钱也不去管,咱们不是自家人吗。”

她直接白了他一眼。

这时门外林安森走了进来,看见他又在,便过来说,“陆东宁在干嘛,天天让你来蹲守,难道是怕我捐款逃跑吗?” 季严十分狗腿的过去,“哪里,哪里啊,看二哥说的……”

他脸上黑了,“说了……不要叫我二哥……”

季严嘿嘿的笑着,莫子言无奈的看着林安森,摇了摇头。

他过去亲密的搂住莫子言,“今天怎么样。”

她摊手,“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盯着,你觉得怎么样?”

他回头瞪着季严,“要不要我给你们大哥打个电话。”

季严说,“打吧,不过我们大哥最近心情是不太好,二哥打的时候……还是小心的好……”

他脸上更阴沉了。“再叫那个,我就马上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亲自带你回去!”

他赶紧摆手,“不叫了,不叫了,真是,本来就是二哥,有什么……”

他吐了口气,看着季严,“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对我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

季严挑眉,“不觉得啊,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当我不存在。”

他气急,“你觉得有些事,是可以当你不存在的吗?”

季严摸着鼻子,嘟囔,“我反正觉得没关系的……”

是啊,他没关系,林安森觉得有关系。

季严说,“哎呦,你们就进去房间,做什么,我反正也看不到,对不对?” 林安森真服了他了。

他搂着莫子言,“行了,咱们进去,既然他不在乎,我们也可以不在乎。”

说完瞪了季严一眼,当真带着她进去了……

——萌妃分割线——

下面会很好玩……估计凌晨能发上来……大家明天白天看吧……谢谢大家的月票,太感谢了……

238章 绝望的逃开

季严看着两个人进去,便贴在门边听着,不管怎么说,确认她在里面就成。

一会儿,里面传出了细碎的说话声,却听不出来是什么,接着,倒在床上的声音,然后,依依呀呀的呻吟声便传了出来。

季严听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不禁埋怨,这大哥交给他的算是什么活啊……*

可是他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耐着性子听下去,各种声音就那么持续了四十分钟。

他也贴在那里听了四十分钟,之后,他开始佩服林安森,好个小子,耐力不比大哥差啊,估计也是一夜几次郎那一类的……

他还在想着,门却突然开了,他一惊,想要躲已经没了机会。

他刚觉得不好意思,然而却猛然发现,林安森身上的衣服竟然还是如进去前一般的洁净整齐,更诡异的是,里面那兴奋的娇吟声,还在持续……似乎马上要高潮了……果然,尖叫声传来……

他瞪着林安森“怎么……怎么回事……”

林安森淡然的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茫然,“什么?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在门口听什么,听着多没意思,来,进来一起看……”

季严闯进去,一看,床对面的大电视上,正上演着活色-生香。

林安森进来,笑着喝着茶,“其实还是爱看欧美的,日本的不太生动,对不对?”*

季严下巴都掉下来了,莫子言人在哪里?莫子言根本不在房间里。

原来他被骗了……

他简直要疯了,瞪着林安森,“莫子言……莫子言去了哪里?”

林安森摊手,“我怎么知道,我虽然娶了她,她也还是自由的对不对,我不能禁锢她吧。” 他一面讽刺着陆东宁,一面端着茶,继续坐到床上,看起了日本著名动作爱情片……

季严简直想死了,他回去要怎么跟大哥交代?

莫子言打了车,又迅速的转了几次车,才来到了这里,周围烦乱的小巷,里面有不大的菜市场,再往里去,一个两层的自建小楼,并不明显的坐落在一边。

她走进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黄石,“莫小姐来了。”

她点点头,走进去,问,“她怎么样了?”

黄石笑着,“没什么事。”

走进去,里面装饰的并不好看,却很实用,还没进去,钢琴的声音便徐徐传来,她走进去,见顾敏敏正在弹琴。 在这种家庭,会几样才艺,几乎是必备,她当年也学过钢琴,只是悟性比较差,顾敏敏弹的很好,一曲马克西姆,弹的很娴熟。

她听见有人进来了,便停下了音乐。

回头看见了莫子言,她淡淡笑笑。

“听说有人看着你,怎么甩掉的。”顾敏敏说。

莫子言指指自己的脑袋,“虽然闲适了很久,还是管用的。”

两个人坐下来,黄石靠在一边,黄石说,“已经准备了机票,明天会带送她出国。”

莫子言淡淡的点了点头,说,“出去也好……”

那天她看见顾敏敏,只觉得可怜,她一脸憔悴,浑身是伤,看起来那么让人怜惜,即使是现在,她精神也不是很好,只是她固执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定是也很难过。 又说了几句,黄石特意走出去,让她们两个说话。

莫子言看着黄石出去,说,“倒是很仗义,也很细心。”

顾敏敏摸着咖啡杯,“是啊……这次多亏了他……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莫子言歪着头看着她,“黄石其实对你是太好了……”

顾敏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着她,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莫子言摊手,“看你自己的意思,但是,他有家庭,是我们都知道的,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个所谓完美的家庭,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但是,他已经有家庭……” 顾敏敏笑着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知道的……我跟黄总不会有什么的……”

莫子言淡淡的看着她,“那么陆东宁呢?”

她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窗外,“你觉得,我跟他还能有什么吗?”

他对她这样羞辱,她跟他还能有什么吗?

*

第二天,陆东宁躺在床上,看着一边,她睡过的地方,空着,一只凹陷的枕头,上面似乎还有她的味道。他默默的躺在那里,看着天色渐晚,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他想起他睡在这里,她一口一口给他喂粥的日子,他想起跟她在这里做-爱,她难耐的仰起头,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泛白的指节,看起来那么美丽,他想起她睡在这里,弯曲的好像只
大虾,睡梦中的还带着对他的警觉。

他跟她本不该在一起,若不是因为顾妍妍火灾毁容,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他,那么,不知又该是怎样一番情景。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里,邵安似乎边跑着边打电话,“大哥,找到嫂子了。”

陆东宁马上坐了起来,里面邵安说,“在国际机场,十点钟的飞机,大哥,我现在回去接你。”

陆东宁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说话间,他已经向外走去。

电话里邵安说,“不行,大哥喝了很多酒……”

但是陆东宁挂了电话。

*

顾敏敏站在那里,黄石在一边,抬着头看着大屏幕,上面闪着航班班次,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看的人眼睛疼。

黄石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登机。”

顾敏敏默默的点头,她戴着大大的茶色眼镜,长长的裙子,远远看上去,十分的神秘,好像是明星一样。

她的表情也很低沉,似乎精神不太好,他看着,叹了声,说,“到了好好休息,忘掉这边的事,就好了。”顾敏敏勉强的笑笑。

她并不想耍脸色,但是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感觉一点也不好,反复的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好像要崩溃掉了。 她知道或许只是神经过敏,陆东宁太强大,也太可怕。她怕被他捉回去。

幸而,广播说,他们要开始登机了,她想,她要进去了,只要进去了,就可以离开这里,完全离开,再也不想回来了……

然而真的到了登机口,她还是会留恋的回头。

她虽然一直想要自由,但是,从小到大,除了去旅游,还真是很少离开这里。

现在想到真的要走了,眼眶竟然会忍不住发热。

黄石在一边说,“敏敏,证件给我。” 她拿出证件来,黄石很细心,若不是他,她自己恐怕会恍惚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这就是她现在的精神。

顺利过关,两个人进了里面。

黄石选了高等舱,他让她进去靠窗,她贴着窗口向外望,在那一瞬间想起陆东宁。

想起他对自己所有的羞辱和伤害,想起他最后那一次,让她浑身都在痛,那痛好像绵延了几天,一直到昨天晚上,睡觉时还会在噩梦中惊醒,然后,感到背后在隐隐的痛,虽然那里并没有多大的伤口。

可是她还是伤感,对啊,竟然是伤感居多,好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了眼泪,她的眼睛也是涩涩的,随时都能掉下眼泪一般。

飞机即将起飞,广播一遍一遍的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可是飞机还没动,她就感觉自己是不是晕机了,心里压抑的难受,好像强迫症一般。

两分钟,一分钟,还有半分钟,她看着手表,那压抑的柑橘越来越沉重。

这时,突然听见了前面的吵闹声,什么人在说话,那声音有些熟悉。

她的眼睛瞪大了,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顾敏敏……”

迎面,他推开了乘务员,快步的走进来。

他脸上带着胡茬,以她对他的了解,该是有三四点没有刮过了,他头发有些凌乱,她第一次看见他出门没有穿那些经过设计师认真搭配成套的挂在那里的衣服。这让他多少显得有些邋遢。

他走过来,一把拉住了顾敏敏,那冰凉的手指,让顾敏敏身上一冷。

黄石也迅速的站了起来,“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陆东宁眼神锐利冷峭,让人不寒而栗,他看着黄石,不说话,只是用一拳代替了所有回答。

黄石被打倒在地,机舱里一片尖叫声,他不管不顾,拉起顾敏敏就向外走去。

她回头看黄石,“黄总……黄总……”

可是他不容她停留,一会儿就将她拉了出去。

他不知是怎么进了机舱来,害的飞机也晚点了几分钟,他拉着她走远,一直到了门口,她才甩开他的手,他低垂着头,不说话。 她看着他,“你还想怎么样?带我回去,然后……然后继续发泄吗?”

他抬起头来,似乎想要解释,不,该是她的错觉,陆东宁怎么会解释?

果然,他只是动了动嘴角,不说话,继续拉着她向外走。

第239章 如果我爱你 

他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迅速的发动的车子。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靠在窗边,她已经绝望,他随便怎么样吧。

夜色在外面飞逝而过,他的车一直没有停,一直到她以为他会一直开下去,一直向着南面,出了省界,出了国界,然后到赤道,然后,然后绕上一圈,可是,不论绕到哪里去,最后还是要回到原点。*

就好像她,逃也逃了,躲也躲了,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回到他身边,被他摆布,她突然很累很累,累的蜷缩在那个座位里,就那么睡着了。

醒来时,她在江边,江还是那条江,冰冷无常,无论两岸有多少欢乐,它也不会为谁停留,只是那么一直奔跑着,最后终于忘记了沿岸的风景。

她盖着他的衣服,躺在岸边的长椅上,他就站在那里,应着带着水汽的风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似乎听见了衣服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她。

她嘴角动了动,说,“回去吧……我冷。”

他说,“你不走了?”

她只是站起来,将裙子整理好,说,“回去吧。”

拉过了她,直接将她拥进了怀里,揉着她,好像要将她揉进了他的身体里一般,她被他抱的有些窒息,她大口的喘着,说,“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于是他放开了她,却吻上了她的唇,他特有的味道再次充斥了她的口齿间,他环着她,缓缓的亲吻着。`

她咕哝着说,“干什么……陆东宁,你不是说,你不会顾及别人……干什么,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我,只是发泄物……你干什么,陆东宁,你别这样对我……别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我受不了……你放了我吧……陆东宁,我真后悔嫁给你……”

他边细碎的吻她,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没有别的话,只是一遍一遍的说不知道,不管她说什么。

最后她被吻的头昏脑胀,然后果然头昏脑胀,她晕倒在他的怀里……

*

或许是因为躺在那里睡了很久,她感冒了。

醒来时,人已经在房间里,是她跟陆东宁结婚后的新房。

她想,他或许不想让她回去,因为不想让她再回想起来他对她的暴虐。

在那个美丽的城堡中发生的故事,好像灰姑娘与撒旦的传奇,有苦有甜,只是最后回想起来,唯有最后的那一次,最让人记忆深刻。不回去也对。

她躺在那里,他一口一口的给她喂粥,她撇着嘴,“喂,怎么这么难吃。”

他皱着眉,不说话,只是强硬的将粥塞进她的嘴里。

带着点糊味,带着点咸味,怎么都觉得难吃。

他瞪着她,一口一口的喂完,她只觉得那真是一个艰难的旅行。

或许是她感冒舌头不好用了?

她迷迷糊糊的睡下,又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听见有咒骂的声音。

她光着脚走出去,透明的玻璃墙里,他穿着白色背心,站在烟雾朦胧的厨房里,脸色很不好,他骂着,“妈的,什么破锅。”他没什么耐性,端锅的时候没垫东西,烫到了手,他把手指放嘴里吸了吸,拿起布小心的垫着,将粥倒进一边的碗里。

在他回来之前,她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间。

一会儿,就看见他端着碗走进来。

见她醒了,他说,“正好,吃点东西。”

她埋怨,“又是粥……”

他说,“生病了吃这个最好。”他坐下来,一口一口是喂给她,她一直盯着他,咽下一口又一口,这一次,没有抱怨难吃,虽然,真的不太好吃。

好像回到了他生病时,她也是这样一口一口的喂他,那时也不知怎么,就那么照顾着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回报回来。 他给她擦嘴,“看我干什么?”他眼神闪烁着,因为她的注视,脸颊有些微微的红。

堂堂陆东宁,因为女人脸红,她觉得不可思议,她笑了起来。

他恼羞成怒,直接扑上来,“顾敏敏,不许再笑了……”

她滚到一边去,大大的婚床,隔了这么久,才终于躺上了两个人,她说,“你不能欺负病人吧。”

他果然停了下来,摸她的额头,“应该没事了吧。”

他横趴着,她竖躺着,她低头看着他黝黑的眼睛,那里面,突然变得纯净的好像墨汁一般,只有一种颜色……

*

下面门铃被按响了,他才赶紧下了床,去开门。

莫子言走进来,看着他那个样子,说,“陆大总裁啊?是你吧?”

他白了她一眼,她偷偷带走顾敏敏,还甩掉了季严的事,他还没忘呢。

她也不管他,越过他进来看顾敏敏。

顾敏敏躺在那里,说,“子言姐,你来了。”

身后陆东宁还跟着,莫子言回头说,“放心,在这里,我又偷不走她。”

陆东宁挑眉,还是靠在那里站着。

她扫了眼一边的粥碗,故意说,“哎呦,这是你做的?啊,陆大总裁还会做粥啊?”

陆东宁脸红了起来,带着恼怒,拿起了粥碗就走了出去。

莫子言捂着嘴笑,看着他离开了,才对顾敏敏说,“怎么回事,看见黄总脸是肿的,问他,他也不说。”

顾敏敏摊手,“不就是没能走成,两个男人相见,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莫子言叹了声,说,“敏敏,这就是命了!”她回头看看,陆东宁许是怕她接着揶揄,没再进来,她说,“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我听林安森说,他自己来照顾你,连着照顾两天了。”

顾敏敏低下头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子言走时,对顾敏敏说,“有什么话你就跟他说吧,直接说出来,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误会的起因往往是因为沉默。”

她走的时候,陆东宁出来送她,她站在门边,回头打量着陆东宁,男人都是一个样子,什么时候都装出一副拽样子,其实不过是低头,又能怎么样呢?

*

第二天,顾敏敏已经没事了,但是陆东宁还是不让她出去,即使他有事外出,也让季严看着她,季严可怜兮兮的对她说,“你那个姐妹莫子言可害死我了,您老就好好的,别让我再挨打了,你看看,这是他一气之下打的,都淤血了……”

顾敏敏果然仔细的看着那伤口,说,“用什么打的?我看着怎么好像是什么挤的,你看,两边的红印是一样的……”

他黑下了脸,是啊,是陆东宁在后面奔了过来,要打他,他吓的夺门而出,结果就被门挤了。

陆东宁单手插着口袋,慢慢的走在走廊里。

邵安说,“大哥,晚上的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清理掉了,大哥让准备的东西也备下了。”

他回头说,“好,先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邵安跟着他进了珠宝店,看着陆东宁仔细的挑着珠宝,店员笑着说,“那么,尺寸是多少呢?”

陆东宁不太擅长给女孩子买东西,他说,“这个还要尺寸?”

店员笑着说,“当然了,不然,怎么能知道戴上合适呢。”

邵安赶紧跟上来,“大哥,要哪位的尺寸。”所有陆东宁的女人的尺寸,包括三围尺寸,他都有清楚的记录。掏出了手机准备查询,却见陆东宁摸了摸头发,低声说,“顾敏敏……”

邵安愣了愣,难道晚上那些浪漫的烛光晚餐,是给顾敏敏准备的?

他那惊奇的眼神惹恼了陆东宁,他一拳打过来,“快找,看什么。”

他赶紧低头去找。

出去了,他还一个劲的问,“大哥,是要跟嫂子道歉?呃,道谢?不会是告白吧?”

陆东宁一记毒眼看过来,邵安笑着说,“其实告白就对了,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大哥早这么做,嫂子也不会要离家出走了。”

“你小子……”陆东宁伸手去打他,他赶紧跑开了。

这时,陆东宁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脸上的笑容,却落了下去。

电话是苏惠打来的,“东宁哥哥,我们见一面吧。”苏惠在电话里说。

*

陆东宁去了跟她约好的地方,她坐在广场的喷水池边,喷水池中,有许多嬉戏的小孩子,她坐在轮椅上,默默的看着,眼中似乎带着向往。

他心里便起涟漪,从前,她也是这样活泼的女孩。

她看见他来了,便对他微笑起来。

他走过来,站在一边。

苏惠说,“东宁哥哥还记得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东宁顿了顿,他记得,这里是他跟她告白过的地方。 那时她还很小,她像现在水中的那些孩子一样,在水里闹着,水沾湿了她全身,她擦着脸上的水跳上来,叫他,东宁哥哥,你也下来玩啊。

因为湿润,衣服贴在她身上,她年轻的身体,在阳光下,如此的美丽。

第240章 预定的结局

他便忍不住,亲吻了她,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他抓着她的手,第一次对她说喜欢她,结果……可想而知。

她看着那喷泉,说,“没想到已经过去四年……是不是……”

他追了她三年,直到一年前,因为那件事,她家破人亡,她的腿也坏掉了。*

隔了四年再来到这里,她已经无法再像那些孩子一样玩耍。 他说,“惠惠……来这里做什么……”

她招手,“东宁哥哥,你坐下。”

他坐到她身边,她转头看着他,“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有时候觉得心里很奇怪,会经常想起从前发生的那些事,想起你跟我……”她凝望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微微皱着眉,若是仔细看,定能看出其中的彷徨。

她默默低下头去,“东宁哥,这几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都很明白,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从前总是在拒绝你,现在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却又那么难过,东宁哥……”

他眼睛动了动,看着她,“惠惠……你……”

苏惠轻轻碰触他的手,“我希望听你说,现在还不晚,我希望……我希望真的还不晚,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四年的时间……太久了,东宁哥,现在,晚了吗?”

她深深的凝望着他,眼中仿佛慢慢升起了一点绿色,在春风沐浴下,一点一点迅速的成长,最后凝聚成了汪洋的绿色海洋。`

他看着她,迟迟的没有东,他眼中闪烁着怀疑、担忧、恐惧,她说,“已经晚了吗?太晚了?”她眼中的激动,便在那瞬间化为灰烬,她松开了他的手,低下头去。

谁知,他却抽回了她离开的手。

她惊异的抬起头来,他抿了抿唇,一把拉起了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中。

她先生愣怔,下一瞬间,眼角终于挂上了笑容……

*

晚上顾敏敏莫名其妙的被叫到了这里,一间华贵的西餐厅,七点钟,晚餐的时间,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她被安排着坐在最中间,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头顶美丽华丽的水晶吊顶,笼罩着温和的光,她坐在那里,抬起头问邵安,“陆东宁呢?”

他微微笑着,“大哥马上就会到。”

她翻个了白眼,“到底在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便感觉大厅里的灯,忽然全数熄灭,因为突如其来,她的心咯噔一下。

然而这时,悠扬的小提琴音乐响起来,然后周围的灯,一点一点的亮起,随着那道光束,他如王子般,站在那里,缓缓的,随着光亮走进来。

她心里一动,看见他默默的走来,一双眼睛,充满眷恋的看着她,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激动。

他来到她的身边,微微一笑,那邪气的笑,让他显出陆东宁的本质来。

邵安拉开了椅子,他坐下来,一个帅气的响指后,拉着小提琴的四个提亲师走进来,在她面前,倾情表演。

她不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完全是电影中的场景吗。

他在对面看着她的表情,脸上也显出了温柔来。

一曲毕,她热情的鼓掌,他又是一个响指,便有服务生推着晚餐走进来,她看着那精致的牛排,说,“吃个饭还要这么奢侈吗?”

他只是笑,说,“尝一尝,特意请来的法兰西大师傅。”

她挑了下眉,吃了一口,果然很纯正,她说,“不过,这是要干嘛……”

他仍旧带着那神秘的笑容,“吃吧,那么多话,什么都问。”

她心里想,真是,做都做了,问一问还会害羞。

吃过正餐又是甜点,吃过了甜点,他也一直不爱说话,她问什么,都被打回来。

她放下了东西,说,“好了,我吃饱了。”

他便缓缓的也放下了,抬起头来,说,“其实今天来……我是有话要说,”

她笑着,“什么?弄的这么神秘。”

他伸出手来,说,“给你。”

她惊异的看着他,“是……什么?”

他皱眉,“给你就拿着。”

她便只好伸出手来,他手中的链子掉在了她手上,她一看,是一条精致的项链,下面是书页的形状,看起来很好看。

她笑了起来,拿在手里,说,“很漂亮啊……”

他注视着她,说,“喜欢吗?”

她点头,“嗯,而且寓意也很好。没那么俗套哦!”她放在手里一直看着,表情就好像一个得到了奖赏的小朋友。

他看着,脸色却似乎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说,“就是为了送这个,才弄了这么大的排场?”

他说,“不是……其实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说,“你说过一遍了,就直接说,是什么话?”

他低下头,淡淡的说,“我们离婚吧。”

她的脸滞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异,到怀疑,到不可置信,笑容,也慢慢凝固了下去,只是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许久,她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为什么?”她声音里有些颤抖。

他不看她的眼睛,“不为什么,你不是想要离开吗?我想了想,放你离开,对我们应该都比较好,从前因为自尊心,不愿意放手,现在觉得,其实那也没什么,只是不要耽误我们彼此的
时间,对不对……”

她只觉得有一种大起大伏的感觉,小女人的心,因为他这样浪漫的晚餐,而觉得感动,他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伤人。

因为自尊心,所以,才会抓住她不放?那么,因为自尊心,才会对她若即若离,才会对她一边伤害,一边温暖,因为自尊心,所以这两天,一直躬亲照顾着她,甚至惊诧黑白两道的陆大总裁,竟然亲手给她煮粥吃。

她抿了抿嘴,摊开手心,“那么这个,是分手礼物吗?”

他说,“算是吧……” 她笑,“既然是分手礼物,不亲自给我戴上吗?”

他顿了顿,看着她脸上那平静的笑容,顿了顿,方站起来,拿起项链,站到她身后,亲自给她戴上,她的脖子很漂亮,头发挽起来,脖子上美丽的弧线露出来,让她显得更加高挑。

戴上了项链,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两个人这样沉默了半晌,她说,“好,那么明天我就会公布跟你离婚的消息,这样正好……正好……”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那脊背,坚硬,挺直,他虽然看不见,却知道,她脸上该是骄傲的坚毅。

他说,“好,顺便去民政局办一下手续,你想要什么,可以现在跟我说。”

她挑了挑眉,“不用了,不过是几个月的婚姻,我载要东西,你多吃亏。”

她拿起一边的包,“那么,明天见吧,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分手礼物,我很喜欢。”

她回头对他温婉的笑,然后转身便默默的走了出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今晚的一切都很完美,灯光,音乐,晚餐,还有她,但是最糟糕的,就是他自己。

他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紧了,只是她最后竟然还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这个残忍的女人……

邵安在一边,轻轻皱着眉,他原本以为的告白晚宴,竟然变成了分手晚宴,大灯照在陆东宁的身上,突然觉得,这里,两个人正好,一个人,却突然显得那么孤寂……

第二天,她跟他一起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办了一系列的手续后,到了外面,红本变绿本,有时候奇怪,民政局为什么又是办结婚又是办离婚,看着那边高高兴兴的去取结婚证的亲婚夫妇,让他们这些离婚的情何以堪。

她看着那边,苦涩的笑了笑,却对他伸出手来,“和平分手,恭喜我们了。”

他慢慢伸手,与她握了握,却眷恋她温暖的手心,抓住了她,便不愿轻易放开。

这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这样握着她的手,从下一刻起,她便再也不是他的女人。

她低着头,抽回了手,感觉被他握的有些发麻。 他舒了口气,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递给她,“这个,给你。”

她奇怪的看着他,他说,“是我们结婚用的房子,你住进去吧,反正……我也没用。”

她顿了顿,还是大方的接过了,笑着说,“不错,结个婚得到一个房子,别人知道了,一定羡慕死我了。”

他看着她那笑容,真想过去掐住她,该死的女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心里那么厌恶。

她却还是笑着,对他说,“那么,再见了,我向这边走,你去那边是吧?”

他没有回答,她便转过头去,离开。

他慢慢的吐了口气,也转过了头。 向着两条不同的路走去,再也不能回头,这或许,本该是他们的结局……

第241章 世界没有你

那一晚她睡的竟然出奇的好,在那个他送给她的房子里,一个人躺着,他送给她的项链挂在一边的台灯上,她转过头看着,心里不知为什么,那么不是滋味。

第二天,她跟陆东宁已经离婚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她的电话响个不停,有感兴趣的报社记者,有无聊的八卦周刊,有各路人马,还有她的家人。*

她一个也不想接,最后无奈的关掉了电话。

下午时,她家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黄石。

她顿了顿,说,“黄总……好点了吗?那天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会追过去。” 黄石在那边停了一下,说,“你跟他分手了?”

她默默的舒了口气,“嗯。”

他说,“分手也好,只是这几天都找不到你,我还在担心你呢,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她说,“对不起,黄总,我……我其实想了想,我不想回去工作了。”

他愣了愣,“为什么?”

顾敏敏说,“也……也不是为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

他平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淡,“哦,那准备去哪里?”

她说,“还不知道,想先去国外学点东西。”

他说,“申请签证会很麻烦,你想去哪里,我有能帮到你的地方,会帮你。” 她说,“那谢谢黄总了。”*

放下来电话,她接着横躺在床上,外界的一切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有一个人,躺在这里,跟她的书页项链。

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坐起来,还是决定先去把事情都解决掉。

她先回了躺顾家,顾家早就闹翻了天,因为她不经过家里同意,擅自跟陆东宁离婚。

顾修捷气的双手叉着腰,一直喘着粗气,走来走去的,停下来就指着她骂,“顾敏敏……你到底有没有把顾家放在眼里,离婚这种事,竟然也这样擅自做主,你……你太不像话了。”

顾青桦也说,“是啊,敏敏,你太让人失望了,从小一直很听话的。”

顾修捷接着说,“到底是谁先提出了离婚,他提的吗?他敢跟顾家提离婚?才结婚多久,他想让顾家成笑柄吗?”

顾青桦搭茬,“一定是他提出的是不是,咱们敏敏没那么不听话。”

他们在那一句一句的说,顾敏敏一直坐在那里,默默的听着。

一直那么说了几十分钟,她才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好了,其实我来,就是向大家说一声,我跟他分手了,不是谁提出来的,我们是协议离婚,我们双方都没有错,只是我们本来就不该走到一起。”她说完,拿起自己的包来,说,“我想去看看姐姐。” 顾修捷一听,怒上心来,“顾敏敏,你这么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爸!”

顾青桦赶紧过来拉住了顾敏敏,好言相劝,“敏敏,别这么任性,去,跟你爸爸道歉。”

她抬起头来,说,“我还想反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女儿!”

顾修捷一滞,随即,他气的抓起了一边的椅子就要扔过来,这是他往常对顾泯宇才会有的动作,可见他真是气急了,顾泯宇赶紧过来拉住了顾修捷,说,“爸,跟个女孩子,你怎么这样动粗。”

他气的不行,叫着,“好吧,好吧,去做亲子鉴定,做鉴定,彻底鉴定一下,我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我哪有这样的好女儿!”

顾敏敏咬着唇,咽下了泪水,看着外面,“不用去做,爸可以当做,这辈子没我这个女儿……”她忽然拿起一边的水果刀,大家都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干什么,谁知,她忽然拉起了头发,一削,长发散落下来,整整消去了一半……

大家都愣了,她将头发扔下,说,“古代不是有削发还父?今天,不管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从此,我跟您再没关系,我以后也不会靠着顾家做什么,也请您,不要再管我……”

大家都愣在那里,她含着泪水,轻轻的说,“我去看看姐姐……”然后,便上了楼去。 顾家一片沉寂,互相看着,都不知道怎么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顾泯宇却一脸幸灾乐祸,他说,“好啊,咱以前怎么没她这么大的决心。”他的话只换来了一众白眼。

*

顾妍妍还是那个样子,她脸上的疤浅了点,可是还是那么狰狞,她抬起脸来,手里拿着洋娃娃,她在给洋娃娃编辫子。

顾敏敏走过去,她不说话,只是看着顾妍妍,如果当初嫁给他的是你,事情一定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妍妍,对不起,让你变成这样,对不起,夺走了你的幸福,对不起,没能好好照顾你,对不起……但是,妍妍,嫁给他也没什么好的,真的…… 她抚摸着妍妍的头发,她现在那么难看,从前,可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呢……比顾敏敏要爱美的多……

她突然觉得想哭,但是,她只是对顾妍妍笑笑,“姐……你以后别恨我了,我跟他离婚了……”

顾妍妍却在那里嘟着嘴,跟娃娃说,“小宝宝,别哭了,妈妈给你唱儿歌,月亮哥,跟我走,走到南山卖巴篓,巴篓巴,卖琵琶,琵琶软,卖竹匾,竹匾高,打把刀,刀又快,好切菜,菜又苦,过端午,菜又甜,好过年……”

顾敏敏听着,眼睛却越瞪越大,这个儿歌……这个儿歌……

她突然恍然,难怪那天她听苏惠说的时候那么耳熟,她上一次来看顾妍妍,她就说过,那时她还怀疑,她从前可没听顾妍妍说过这个。

她站起来,觉得心里翻涌着某种东西,是惊异,是狐疑,更是难以置信,她站在那里,难道苏惠是认识姐姐的?

她眼睛转了转,却听门边顾泯宇说,“想什么呢你。”

顾敏敏抬起头来,看见顾泯宇,她眼睛闪了一下,随即归为平静,她拢了拢头发,“没事……”

现在的她一头短发,因为刚刚削去,有点乱糟糟的。

她走出来,说,“哥,以后……家里要看你们的了,爸爸,你们照顾好了。”

他笑了笑,说,“嗯,你就别管这些了。”

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是……以后我真的要独立了……”她笑起来,眼睛里都带着自信的快乐。

他拍拍她的肩膀,“好,敏敏,哥以前也走过这一步,不过,还真没坚持住,你要坚持住,把哥的那份,也坚持下来。”

她用力的点头,眼眶却热着,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便,一定要坚持下去。

*

回到家,顾敏敏先翻出自己所有的银行卡来,看自己有多少钱。

算来算去,算了半个晚上,她倒在床上,这么多年,花钱一直大手大脚,虽然工资也不低,竟然也没剩多少,想一想,还是因为有顾家在背后撑着,她平时什么也不想,花钱也不在意,
但是现在看来,从前真是一点也不明智。

将钱收好,她开始计划,她一直想去澳洲,想去那个孤独却有旺盛的地方,小时候看到过一个笑话,说澳大利亚人从来都很郁闷,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全世界最大的岛屿上,还是在最小的陆地上……她之后就一直笑,但是,想起那里,觉得那地方,就如同一叶扁舟,如此的逍遥,后来知道了那里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她更想去了。

但是去澳洲的费用……

她接着算计,最后还是仰天长叹,“那天不去酒吧奢侈一顿,就什么都够了……”

那天她买了最贵的包,最贵的衣服,最贵的鞋子,去最好的地方,做最美的装扮,结果,就是花掉了她一般的积蓄…… 她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可是就是这样,第二天她还是积极活动了起来,没费用,她先想办法弄个公费学习,然后别的钱,去那里打打工,自己或许也可以赚点生活费。

她四处奔波,那么奔波了一整天。

下午已经累的不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想,或许是不是可以找黄石……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赶紧压了下去,已经麻烦了他那么多次,她不想再欠人情。

女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她再接再厉,又坚持着去奔波。

下午,陆东宁的办公室里,邵安进来,说,“听说嫂……顾敏敏小姐在办出国。”

他皱眉,“出国?干什么去?”

邵安说,“不知道,大约是想换个环境吧。”

他停在那里想想,说,“换什么环境,理想主义,自己去了国外就知道,根本没想象中好,又没有一个认识人,她就是以为外面挺好的。”

他舒了口气,对邵安低声吩咐了几句。

——萌妃分割线——

太感谢大家的月票了,萌明天会万字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萌……

第242章 不要离开我

顾敏敏四处跑了几天,当真跑出来了一个公费留学,靠的其实还是在黄石这几年接待工作认识的关系,大家一听她要出国还很可惜,“做的好好的,你又细心,又体贴,谨慎小心的,很
适合做接待工作。”

她只是笑笑,“什么是能做一辈子的,做的久了,也想试试别的。”*

只是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很喜欢做接待,送走迎来,看着那些因为自己而欢笑的脸,就会变得很欣慰,好像再多的辛苦,也值得了。

她出国,真的不是因为对工作的厌恶,而只是想离开这里。

出国总是要好好的请一顿的,她广发请帖,把自己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请一起来,别的不说,份子钱也能收到一堆,全当生活费了。 她就着实际的想着,然后订酒店,选日子,一忙又是两个星期过去了。

请客的那天,来的人是不少,她想,往年也没少送出去,总算临走前捞回来点,于是心里颇为心安理得,然而她没想到,会有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到来。

离婚后,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东宁。

城市不大,想在万千人潮人遇见一个人,却是不容易的,何况现在两个人不论身份地位种种,都是云泥之间的距离,她站在门口迎宾,赵淑在一边欢快的写礼,手里拿着的全是粉红的票子,她数的相当快乐,她说,“哎呦,什么时候我也能请客啊,原来请客能赚这么多啊。”*

顾敏敏回头瞪她一眼,“你赶紧结婚就好了。”

然后一转过头,就看见陆东宁在邵安的跟随下,走了过来。

他依旧潇洒,不,应该更潇洒了吧,现在可又回到了黄金单身男的身份。

她愣在那里,稍微有些意外。

他说,“怎么,出国前的散伙宴,也不请我。”

她舒了口气,随即张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哪有,怕陆大总裁太忙碌,我一个小市民,怎么好打扰。”

他说,“得,你也别说好听的了。”他向里走着,在赵淑面前弹了下,没给份子钱,他回头说,“给了也收不回来,我就不给了昂。”

说完就进去了。

顾敏敏站在那里气愤的看着他,真是……那么多钱,怎么那么小气。

赵淑一脸无语,摊摊手,“前夫来参加前妻的宴会,这算什么啊。”

是啊,算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宴会上她自然要挨个的敬酒,她素有千杯不醉的称号,这酒也不是什么高度酒,她一杯也没用人挡着,就那么一口一口的喝着。

陆东宁的桌上,邵安说,“嫂……顾小姐还是女中豪杰啊……”

陆东宁眯着眼睛,淡淡的举起杯子来,浅斟了一口。

顾敏敏转了个弯,就来到了这面桌上。

她给他倒酒,说,“陆总今天能来,真是让小地方蓬荜生辉,我先敬陆总一杯,谢谢陆总今天这么给面子。” 他也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当真让她给倒酒,然而她仰头刚想喝酒时,他说,“为什么要出国?”

她笑笑,“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想去国外套套,看有没有容易上钩的外国佬,哪天也生个混血宝宝。”

他鹰眉微微瘪了一下,斜着眉看着她,“就你?”

她笑着说,“怎么,我这样的到国外,也没准就成美女了呢。”

他睥睨的看着她,那原本一头美丽的长发,竟然变成了刚刚过耳的短发,者让她看起来很清爽,却让他心里觉得一沉,他最爱她那一头长发,柔顺的,好像绸缎一样的美丽的头发,在指
尖穿过时,有一种独到的美丽……

她歪着头,“陆总怎么不喝?”

他却放下了杯子,说,“剪掉头发,离开这里,怎么,你在这里很受伤吗?”

她顿了顿,脸上还是笑面盈盈,却怎么都有些僵硬,“陆总这话说的……换发型是因为今年流行短发,大家都在剪,难道大家还都受伤啊?”

他挑眉,“着的吗?”

他的眼神总是邪魅中带着犀利,让人近看便觉得要陷进去一般,她顿时有些慌乱,所以拿恼怒来遮掩,“怎么,到底喝不喝,不喝是吧?不喝我先走了。”她瞪了他一眼,转而给别人敬酒。

一顿宴席走下来也费了不少时间,她走的也十分累,喝的也足够饱,等宴会散了,她将人一一送走了,才觉得走的有些腰酸背痛。

赵淑还在兴奋的数钱,她说,“哎呦,算算顶上大半年工资呢,顾敏敏,你发了。”

她看那些钱,也笑了起来,总算提前凑了点生活费,不至于到那里就要艰苦奋斗。

两个人正笑着,却见一辆车飞速的开到了她面前。

他这个人,就是不会好好开车,他打开车窗,戴着大大的太阳镜,看起来帅气非凡,“上车。”他口气里总是带着习惯性的命令味道,她仰着头说,“干嘛?”

他说,“上来,说下财产分割问题。” 她愣怔,“不是分割完了?”

他说,“你去国外了,那房子怎么办”

她想了想,“房子不是归我了,我想怎么办不成?”

他有些恼怒,“让你上来说,我仰着头累不累。”

她想了一下,跟赵淑吩咐了几句,上了他的车。

她刚要坐稳,车子已经飞速的开了起来。

她赶紧抓住了车座,瞪了他一眼,才系好了安全带。车子一直向外开着,也不知要开向哪里,她有点急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他说,“你干嘛要出国?”

她低头喃喃的,“不是说了吗。”

他说,“因为不满意你现在的工作?” 她说,“不是。”

他说,“那为什么?”

她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出去看看,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走过那么远。”

他顿了顿,手转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停了下来,江水蜿蜒的流着,他看着前方,眼神有些迷蒙,他说,“顾敏敏,你没必要因为离婚就跑那么远把,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的。”

她皱着眉看着他,“因为离婚?”她哧的笑了,“麻烦,你别把离婚当什么大事好不好,我才不是因为离婚呢。”

他看着她,“是吗?”

她转过头去,“就是,真有意思,现在离婚算什么,什么时代了。” 他淡然的点了支烟,一手捏着烟,一手扶在方向盘上,“可是我会这么以为。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当做是借口,你就是因为我才想要离开,我总是这么想,你就是因为离婚,所以才没脸待下来,我会因此愧疚,或者……”他闪烁的目光看着她,“你就是因为离婚后才发现喜欢上我了,所以才要逃避。”

她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她怒的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再说我就成了为情所困的穷摇女主角了。”

他靠在那里,斜着身子看着她,眼镜下,那目光像探测器一样,让人觉得十分不爽快,她说,“我还忙着呢,饭店那里还没结算,反正,随便你怎么想,我没义务这个时候还为你着想,我走了。”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竟然也没阻拦。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的叹了声,将吸了半截的烟湮灭,她就是这个性子,就算装的好像没事人一样,其实心里已经在在意,这是她的缺点,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或许她自己也知道,但是不是每个缺点都能说改就改。

她走在路上,没有打车,一直沿着那条柏油路走着,晒的脖子都发烫。

他的话反复的在脑海中过滤,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她想。就好像那一次,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首长的消息,所以故意激将,现在不过是故技重施,然而……她敲着自己的脑袋,她还是会心烦。

她才不是因为他才会要出国……

然而这个理由说的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一直走了四五十分钟,她才拦了一辆车回去。

没过几天,签证下来,她订好机票。

飞机场里,她没叫一个人,自己拉着箱子走在那里,看见有刚下飞机的,含着泪与家人拥抱,家人也十分激动,说,“好了好了,到家了。”

“嗯,国外连矿泉水都那么难喝,太折磨人了……”

她愣愣的看着,慢慢的如了神。

虽然向往那里,但是现实跟理想终究是不同的,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这样抱怨。 她其实是个很恋旧的人,喜欢某一家咖啡厅,一去就是三年,喜欢黄石的工作环境,一干也是三年。

不知到了国外,她是不是真的能是适应。

有广播说,可以登机了,她才回过神来,拿着机票向里走去。

第243章 留在我身边 

站在登机口,检查着证件,她不由的回头看着,外面绿树茵茵,但是,马上就到秋天了。

她不由叹了口气,但是澳洲的季节,是完全与这里相反的,那里,即将要迎接春季……

就在这时,空姐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小姐,对不起,您的签证有问题,恐怕不能登机。”*

她一愣,赶紧过去,“没问题啊,刚下来的签证,手续齐全的很。”

可是她扫描了发现不能显示。

她懵在了那里,就那么拿着签证,慢悠悠的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她赶紧去打听,到底自己这签证是怎么回事,帮她办签证的说,她以前的毕业证有点问题,总之就是一些小问题,可是问题虽然很小,却还是棘手,她连着跑了几天,还是没办法。

她不由有些叹息,最后无奈,她打电话给黄石。

黄石说,“好,我会帮你看看。”

他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给她打电话,“今天晚上出来一下吧,我跟你说一下。”

她去赴约,黄石坐在酒吧最里面,眼神丝毫不去看旁边的那些香艳的女人,只是浅浅的喝着酒,她想,这就是黄石啊,谁说天下男人一般黑,这个男人就很好。 她坐下来,说,“对不起,黄总,又麻烦你……”

他笑了笑,“也不在度假村了,还叫什么黄总。”*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那就更对不起了,在度假村时,黄总对我真的很好,也提拔我,可是我还是辜负了黄总……”

他喝了口酒,说,“个人有个人的理想,我也不好说什么。”

接着他拿出了资料,一处一处跟她说明了,她也低头看着,才知道要办好,还真是个麻烦事,要去原来的高中,重新弄学籍之类的,但是因为以前的高中后来跟别的学校合并了,所以签证才出了问题。

他慢慢的说着,抬起头来,却见她低头仔细的看着,离的他很近,她脸上有种芬芳,近距离看着,皮肤仍旧很好。

她听他声音慢了下来,也抬起头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险些要贴到他脑门上了。

她赶紧坐的直了,拢了拢一头短发,说,“哦,那我就知道了……谢谢黄总,我回去慢慢看行了。”

他点点头,靠在那里继续看着她,半晌,他说,“真的要离开了?”

她抿了抿唇,“真的……”

他叹了声,“其实你做的真的很好,今天湖南那边的首长来了,还问我,上次以为吃辣就是四川的,唱了首川妹子的那个丫头哪里去了。” 她不由笑了起来,那时才参加工作,真真的不太精明,也不够努力,明明发下了资料,却没好好看,结果闹了笑话,看人家点的都是辣的,就当成了四川来的,一首川妹子可把人笑死了。

后来黄石的老人们还一直拿那次开玩笑。

她说,“首长还记得我啊……”

他笑着,“是啊,说你虽然莽撞,可很真诚。他们都很喜欢你。还记着你酒量大的很呢。”

她靠在那里,也不由想了起来。

她真的很不舍得,尤其不舍得黄石的一切,那里,是她筑梦的开始,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到现在,终于可以独当一面……

想起来,时间很短,却也很长。

见她脸色低下来,他又说,“敏敏,其实,我真的很想留你下来,国外毕竟不如你想的好,那里是想要见识一下,便浅居几日,长期住,必定会反感的地方,只是……如果那是你的理想,我也不好阻拦,只是希望你再想想,我……我和度假村,都需要你!”

她心里动了动,抬起头看着黄石,他眼中带着真挚,让她心里怎么也不太好受。

她说,“我……我再想想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敏敏是聪明人,只是,不要因为任何人离开……真的,其实,有些人你刚开始觉得很重要,为此牺牲,但是后来,总会觉得很幼稚。” 她后来出去时,一直想踢一边的电线杆,她出国,是不是全世界都以为,她是因为跟陆东宁离婚,才想出去的?

最后果然气愤的踢了一下,然后捂着脚坐在地上,她真觉得气闷……

*

夜半,陆东宁靠在柱子上,看着窗外。

刚从黑道金盆洗手时,他建了这个城堡一样的别墅,那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苏惠,苏惠是他心目中的公主,他想,即使是做她的骑士也好,让她住到这里,他永远看护着她。

只是后来没想到,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人,竟然是顾敏敏……

邵安走过来,说,“大哥,你找我。”

陆东宁从思绪中转过头来,说,“顾敏敏那边怎么样了。”

邵安说,“已经处理好,利用一点错误,放大,现在把签证扣下了,她暂时走不了。”

他微微瘪眉,“暂时?那就是还是有走的可能了?”

邵安顿了顿,说,“大哥,要留住她,还是要说服她的好,不然用什么办法……她总是能慢慢解决的。”

陆东宁微眯着眼睛,看着夜色茫茫,“现在我还有权利去留她吗?”他环着胸,一只腿弯着,懒散的靠在那里。邵安看着,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说,“老爷子气的让你回去呢,他今天让千诸带话来,说出了顾小姐……不会承认别的儿媳妇……”

陆东宁气恼的舒了口气,“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吗?一共才见了几次,真是越老越固执了。”

这时,那边保姆走进来,“陆先生,苏惠小姐来了。”

他起身,对邵安说,“安抚好老爷子,别让他出去惹事。”然后,他向外走去。

苏惠穿着淡蓝色的裙装,看起来,又清纯又美丽。

他对她微笑,“走,带你吃好吃的去。”然后他推着她出去,他问,“今天都做什么了?”

她笑着说,“还不就是练琴,演奏……过几天,我们团要出去演奏呢,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团,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笑着对她说,“抱歉不能跟你去,我安排人跟着你去吧,方便照顾你,惠惠是最棒的,要有信心。

她回头笑着说,“你要去我也不能让啊,你跟着去了,完全就骚动了,到底是看我,还是看你呢?”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了出去。

*

顾敏敏到黄石的时候,许多人在惊奇中走了出来,有人说,“你不是出国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有人开玩笑。“你不是出国办次宴会,宰了我们的份子钱,现在又不去了吧,还钱,不管,快还钱。”

顾敏敏摸着头发,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想不是,可是签证怎么都出错,我也没办法,看来除了这里,没人敢要我啊。”

她说,“份子钱是不能还了,全当是上次结婚,你们给的礼钱了昂。”

“哎呦,你真会算计,都离婚了,跟我们要结婚的钱。”

她笑笑,脸上丝毫没有僵硬。

身后有人走出来,是黄石,他看着她,微微点头,她也笑笑,走过去,“黄总,我回来了。”

他拍她的肩膀,“嗯,好好干。”他让人拿过来资料,“正好忙的时候,九月的大会,要来不少人,你看着接待,分不同地区的,要区别待遇,习惯不同,各方面要小心点。”

她翻着资料,丧气的说,“早知道该晚点回来……”

他笑着,“别待的懒了。”

晚上大家哄着让她请客,说份子钱要不回来了,怎么也要吃回来点,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好在大家也没想狠宰她,选了个差不多的地方,吃完了,又要她安排下面的节目,她没办法,只好安排唱歌,十几个人,好好热闹了一番,她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大家抢麦抢的发疯。

唱到一半时,黄石竟然来了,大家热烈欢迎,有的小员工很少有机会跟老总亲密接触,都排着队跟他唱歌,他唱了两首,就推脱开了。

他来到顾敏敏身边,说,“真是年轻,一个个都爱热闹。

她笑着说,“黄总别说的这么老派,黄总也还年轻啊。”

他看着她,“年轻吗?我大你十岁。”

她顿了顿,说,“那就当做我太小了!”

两个人笑起来。

唱过了歌,大家各回各家,赵淑再次喝的跟烂泥一样,黄石的车停到她们两个中间,说,“我跟你一起送她回去吧,你一个人怎么办。”

她看了看周围,这么晚了,这么打车确实有点不安全,就拉着死猪一样的赵淑上了车。

两个人将她推到她的床上,顾敏敏照顾着给她脱衣服,他就出去等。

都收拾好了,顾敏敏累的满身是汗水。

黄石正看着电视,说,“看你累的,休息一下再走吧。”

她点头答应了,说,“赵淑真该减肥了,黄总明天调她去仓库吧。”

黄石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时,电视里播着晚间新闻,国家交响乐团在比利时演出,阵容庞大,她听着那音乐,颇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时,她却看见了坐在前排的那个女孩。

第244章 她又去惹事

是苏惠,她在拉大提琴,笨重的提琴让她的身材更加娇笑,看起来,惹人怜爱。

她说,“黄总你看,摄影师也偏心,看哪个女孩子长的好看,镜头就都是她。”

黄石看着,却对她说,“好看吗?”他打量着顾敏敏。“不好看,还没有你好看呢。”*

她哈哈的笑了起来,抱着赵淑家的靠枕,心里却泛起了苦涩,她怎么能跟人家比……

第二天再上班,她又开始忙碌起来,回到从前那种熟悉的环境,让她心里竟然安稳了许多,闲下来时,她坐在办公室想,就让那些都过去,从此,再不会与她相见。

黄石给她带来了好消息,因为市里看上了她的接待能力,想让她考公务员,编制上去,从私人到公家,会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以后再向上,就或许会进入国家招待所之类的地方,专门接待国外要员。

黄石说,“现在有奋斗目标了,好好做吧。”

她很高兴的接下了资料,接下来的时间里,边工作,边学习,时间更挤的满满的。

是啊,时间这么少,哪有理由浪费到无用的感情上?

爱情不顺事业顺也是一样的。

人总会有些不如意吗,如果全都那么顺利,该让别人多嫉妒?

晚上,她在办公室里学的入了神,再抬起头来,却看见天已经完全黑了,夏热被秋凉代替,天黑的越来越早,她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去,到了外面,看,才八点钟,但是黄石所在的郊外,人已经很少。`

她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找到车,正在烦恼,却见一辆车停到她面前,车上的人下来,竟然是季严,他说,“嫂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来来,快上车,这边郊区,连公车都没有。

她不太好意思,既然已经跟陆东宁离婚,她跟他的那些兄弟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吧,可季严热情的将她拉上去,说,“快走吧,矫情什么。”

她叹了声,只好说,“那谢谢你了。”

他一溜烟开车送她回家,速度跟陆东宁一样快,他路上不太说话,或许也是比较尴尬,只是到了的时候他说,“嫂子,下次别这么晚了,现在世道也不太平。”

她点点头,再次道谢,才上了楼。

*

她不知道,季严看着她离开,又将车开回去,在路边,看见了正徒步走着的陆东宁。 他赶紧过去,“大哥……不是让您先去黄石里等着,里面咖啡屋酒吧什么的多了。”

陆东宁衣服搭在肩上,深蓝色的衬衫,让他的身体险些陷进了黑夜中。

他抬起头来,说,“只是想走走不然让人来接不就成了。”

季严了叹了声,跟陆东宁一起上了车,他说,“听嫂……不是,听顾小姐说,她在学习呢,准备考内部公务员,人家指名让她上的,待遇很好,算是公职,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嘴角露出淡笑,“是吗?都考什么?”

季严说,“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阅历什么的肯定比较重要,这种内部招人,看的最重的就是经历。” 他默默点了点头,看向窗外,两边的黑色无尽蔓延着,让人有种忘却了空间的想法。

季严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看到顾敏敏自己走在路上半天打不到车,大哥便主动要下车,让他去送人。

他说,“大哥自己去接不行吗,我一会儿让邵安来接我。”

他却说,“你去吧,刚离婚没多久,她总是不自在的。”

不自在的不是她一个,是两个吧?

季严无奈的看着他下车,自己开车去接顾敏敏。

他搞不明白,以前,除了对苏惠,大哥从不会对女人细心,现在,他开始对顾敏敏用心,可是,为什么却不敢告诉她? *

第二天顾敏敏正在工作,接待不同地区的首长工作全部交给她来分配,她这几天分外忙碌,一直朝五晚九的,每一样都要细心的做好,对应每个首长以及地区干部的喜好,分配好各种资源,下午两点钟,她就开始分配晚上的晚餐,正在后厨张罗,有小服务员跑进来,“顾经理,顾经理……”

顾敏敏瞪着来人,“小心点,撞翻了东西。”

她擦着脸上的汗,“赵淑她晕倒了!”

顾敏敏一愣,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跟着跑了出去。

一路送这赵淑去医院,她都陪在身边,本来该找找淑的家人,但是赵淑因为是外地人,家里人毕竟太远了,一时也就全赖着顾敏敏。 她跟赵淑认识三年,算是工作后遇到的最好的朋友,赵淑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平时也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是求个平安,她身上带着各种护身符,整天神神叨叨的,遇见个庙就要进去拜拜,拜了不知道多少路神仙。

医生说,“是冠心病,可能要住院几天,最好做冠状动脉内支架。”

她愣怔,“她还很年轻,怎么会……”

医生解释,“这个并不是看年龄的,等她醒来,问问家族病史,或者平时习惯,现在这些看着好像是老年病,年龄线都在提前。”

她默默点了点头,走进去看赵淑,她带着氧气罩,看起来一脸虚弱,打的药很特别,一分钟只能滴两滴,一小瓶要打一整天,她调整一下点滴速度,数着秒数,让时间一秒不差。

这时赵淑醒了过来,看着顾敏敏的一瞬间,就哭了起来。

顾敏敏赶紧去安慰她,“别哭,别哭,赵淑,病了咱们就治,你哭什么,这个不能激动的,不然很危险,行吗?”

赵淑止住了哽咽,却还是流着眼泪,“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家里是小山村,好不容易考个大学才出来,以为再也不用回去了,结果只能在度假村当个前台,租个廉价的房子,为什么那些大款不得病,得病的都是没钱的小老百姓……我……我还没结婚呢,以后谁要我……” 顾敏敏从不知道她的身世,或许她表面上大咧咧的,却从不愿意提起家里,顾敏敏也就不随便问,她看着赵淑说,“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给我你家里的号码,我给你家打电话?”

赵淑用力的摇头,“不,不要告诉他们……”她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们重男轻女,根本不会管我的,只会骂我给家里添乱……我弟马上要结婚,盖房子的钱我出了大半,花了我所有积蓄,最后还不是骂我一句没用的丫头……”她越哭越厉害,最后竟然说,“敏敏,我放弃了,放弃吧……就这样吧……”说着竟然一把将点滴扯了下来。

顾敏敏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医生来,医生又是劝又是按的,半天才又给打上了。医生说现在也不能随便打镇定剂,还是让她看开点。

顾敏敏再进去,就对她说,“行了,赵淑,不叫就不叫,咱们自己出钱治,你忘了我是谁了,我是顾敏敏,我有的是钱,我先帮你垫着吧。”

她哭着抓着顾敏敏的手,“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绝对不能的,我不想连累别人。”

顾敏敏撅着嘴瞪她,“小蹄子,怎么忘了吗,我也算欠你人情呢,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能跑前台,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当年她实习出事故,一桌十二个菜,她只上了十一个,结果那一桌人大怒,说这到底是办喜事呢,还是办丧事呢,后来经理过问,到底是谁上的菜,同样实习的赵淑站了出来,帮顾敏敏
背了黑锅,顾敏敏后来怎么也不安心,赵淑还大咧咧的手,“没事,这不就记个过,也没开除。”

可是后来正式分配时,赵淑分到了前台,再也没能进入到内部。

她却一直顺利的升职,被黄石提拔。

赵淑笑笑,“那算什么啊……”

她点赵淑的脑袋,“总之你就别管了,我怎么也是堂堂官小姐,难道还会缺这几个钱。”

赵淑拉着她,“敏敏……那,以后我给你家当保姆还钱,好不好?”

她笑着说,“我家保姆可多了,就缺个刷马桶的,你去吧。”

她气的要起来,“顾敏敏,你这个周扒皮。”

*

走出了赵淑的病房,她却叹了口气,到医院问了问价格,包括做手术在内,她看看自己的存款,是足够了,就是,全都交给医院后,她自己生活费成了问题。

可是她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赵淑家里还要她救济,肯定出不了多少钱的,她想了想,果断的签了手术同意书……

黄石因为出差在外,不能赶来,他还特地打电话来过问,顾敏敏说,“没什么大事,做个手术就行了。”

黄石说,“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回去我算好了。”

顾敏敏赶紧说,“不用,真不用,你当我是什么了,我难道还掏不起这几个钱吗?”

放下电话,黄是在那边叹息了声,她跟家里决裂了,外面人不知道,难道,他会不知道吗?可是,她不愿意要他的帮助……

*

她边取工作,边照顾赵淑,几日来奔波,人见了她都说,顾敏敏,你瘦了啊,她笑笑,现在不是流行减肥吗,赶赶时髦。

到了医院,赵淑边吃着东西,边问她,“是不是花了很多钱?敏敏。”

顾敏敏笑着给她吹吹汤,“没有多少。”

赵淑还是难受,她说,“不然,我以后上你们家刷马桶去吧。”

顾敏敏瞪了她一眼,“先养好你自己吧!”

*

顾敏敏回到家时,看着日益减少的存款,心里一直在烦恼,来回的走了一圈这个硕大的房子,两层的小楼,跟个别墅似的,关键地势很好,完全就是一风水宝地,卖出去,估计会很多钱,她拿出房产证来,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是陆东宁让人去改的,算是给她的离婚补偿。

她想,如果卖了这里,再买个小点的房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吧……

她坐在电脑前,准备打一个卖房告示,然而打了几个字,却又停了下来。

她真的不舍得卖出去……她不知道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如果卖出去了,陆东宁一定会气死的吧……

坐在那里想了想,她将买房公告改成了租房公告,她干脆租出去一层,每月也有点收益,加上工资,应该足够了。

写完了公告,她靠在榻榻米上,看着外面,从前奢侈的日子,真是过的多了,现在竟然没分钱都要算计着……说心里不苦涩是假的,说心里不烦恼是装出来的,但是,她只能这样下去……

“要坚强,顾敏敏,拿出你断发的决心来,看,你现在没有回头路了!”她对着玻璃里愁眉苦脸的自己说,于是,里面那个愁苦的面容,果然变成了鉴定的笑脸!

*

陆东宁一愣,“她要干什么?租房子?”

邵安也是一脸无奈,“没错,这就是她贴出来的告示。”

他看着那个告示,气的拍桌子,这个女人真是……那个房子,她知道值多少钱吗,竟然这么个价格就租出去了,她怎么那么缺钱。

“她出了什么事要到租房子的地步。”

邵安说,“她跟家里决裂,出来独立了,出来后,好像是她的一个朋友住院,正要做手术,她帮她朋友出了手术费……”

陆东宁听的满脸诧异,舒了口气,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纷繁的世界,世俗的人生,各式各样的悲剧……他不知为何,定要碰上顾敏敏这样的人……

转过头来,他说,“顾敏敏的哪个朋友?”

第245章 为什么离婚

顾敏敏在赵淑的病房里,明天就要做手术,她很害怕,顾敏敏边淡然的给她削苹果,一边说,“行了,别一脸不乐意的,现在就放开心,反正明天睡一觉就好了。”

她瞪顾敏敏,“我也要能放得开啊,我冠心病~!”

顾敏敏瞪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苹果放下,“我先走了,看你多逍遥,我下午还有个团要接,要赶回去了,你自己看回电视,我晚上过来。”*

她催顾敏敏,“走吧走吧快走,一来就唠叨。”

看着顾敏敏离开,赵淑心里却叹息,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有这样一个可以帮助她的朋友,她真的没白交一场。 这时,却又有敲门声传来,她说,“顾敏敏,你要进来就进来,还那么礼貌干嘛……”

然而门推开,进来的人,却让正啃苹果的赵淑愣在了那里……

“你……你你不是……”苹果掉在床上,她指着门口的人……

*

下午顾敏敏忙翻了天,一直到吃晚饭时,终于得以拿出手机看看,却看见七八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都是赵淑打来的。

还有几个短信,赵淑说,你这个丫头竟敢不接电话。顾敏敏,你来医院,立刻,马上。

顾敏敏叹了口气,她这是怎么了……

吃过饭,她便赶往赵淑那里,因为她明天要手术,今天饭也省了。`

没想到一到,她就听见赵淑说,“你这个丫头为什么骗我,你……你哪来的钱给我做手术!”

她愣了半天,说,“你……你怎么了……”

赵淑哭着抹眼泪,“人都跟我说了,你跟家里闹翻了,现在正独立在外面,你哪是什么官小姐!”

顾敏敏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了,她低下头,说,“虽然没那么多钱……不过也足够了的。”

赵淑伸手搂她,两个女孩子这样怪异的抱着,赵淑说,“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她呵呵的笑笑,“我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能帮你,我也很快乐。”

赵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说,“敏敏,不用了,我家里人来了,已经给我付了钱。”

顾敏敏奇怪的看着她,“家里人来了?可是你不是说不能告诉他们?”

她眼神有闪烁,不过还是坚持着说,“就是我很久没联系他们,总算他们还知道有个姑娘在外面,所以就来了……哎呦你就别管了,反正他们给我的交了手术费,你赶紧,把你的钱都拿回去好了!我才不要你这么大人情,到时候还要去你家刷马桶还你。”

顾敏敏一直奇怪,她家里人就算来了,不是说,也没那么多钱给她手术吗?

但是赵淑左躲右闪的,解释的也十分不明朗。

顾敏敏晚上带着狐疑离开,但是,她还有件事要烦恼…… 赵淑不用钱了……可是她已经将房子租出去了,昨天见了人,今天,就要搬进来了……

*

回到家时,她看见搬家的车已经停在了房门外,几个人正在忙碌,她的租客刘小姐站在那里指挥着。

她看见顾敏敏来了,走过来说,“哎呦,房子真是不错……”从知道可以租这里,她的嘴就没合上过。顾敏敏看着她将那些家具搬进去,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有别人搬进来,终究将房间里原有的布置破坏了。

但是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算了,随它去吧……她叹息了声,看着租房的刘小姐。

她化着不浓的妆,一身衣服看起来价值也不低,但是就是有一种市井味,她点了只女士香烟,递给顾敏敏一个,顾敏敏笑着摆手,“谢谢了,可是我不会吸烟。” 她笑着说,“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就往外租呢。”

顾敏敏讨厌不相干的人打听她的生活,她简单的说,“太大了,自己也住不下。”

人都搬进来了,合同也签好了,定金也交了,顾敏敏真不好意思把人往外赶。

第二天,顾敏敏特意请假去陪赵淑做手术,等了几个小时,她终于被推出来,顾敏敏赶紧迎上去,幸好没有出现悲情电视剧里常有的那一幕,医生对她点点头,说,“做的不错,看她的
恢复了。”

顾敏敏放下了心,但是因为刚做完手术,先推进了观察室里,她看着沉睡的赵淑,又奇怪的想,她不是说她家人来了,怎么也没来看一下……

*

赵淑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医生来看她,说她恢复的不错。

顾敏敏找了个护工来照顾她,有空了她马上也过来。

她很后悔将房子租出去,尤其因为太急,也没看对方的具体背景。

前两天一切都还正常,刘小姐吃饭了还会下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后来某一天,她回来的早,坐在客厅里看着书,她喜欢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华贵地毯上,听着点异域风情的音乐,看一点别人的浪漫。 她正看的投入,却听见了打开门的声音,她吓的站起来,才想起来,她房子租出去了,打开门,便看见刘小姐走进来,但是跟着她进来的,还有一个面色看起来很不善的男人,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一个明显的青龙纹身,他长的很黝黑,留着点胡子,强壮的身体将刘小姐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一副完全的美女与野兽,刘小姐喝的半醉不醒,对她打招呼时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然后两个人十分有情调的边上楼边热烈的亲吻了起来……

后来顾敏敏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她每隔几天,就会带个不同的男人回来,于是夜里不时的便会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顾敏敏在被子里捂着脑袋,却怎么也睡不着,楼上似乎很激烈,床也在嘭嘭的响着,撞击着脆弱的墙体,她不想想象那香-艳的画面,因为那个男主角实在是有些不怎么样。

她下了床,打开窗帘,向外看着。

楼上缠绵的声音作为背景,她一个人穿着宽大的睡衣,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多少有些哀怨,她叹息了声,离婚两个月,她跟他再没见面,或许,她从此以后,真的与他再也无缘相见……

第二天,她依旧来到医院,赵淑好些了,她平时就特爱吃,现在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每天都在哀怨。

顾敏敏带来了蛋汤给她喝,她还直皱眉,“我又不是肠胃有病……不用每天喝流食吧……” 顾敏敏瞪着她,“你就吃吧,医生吩咐的,跟我没关系!”说着塞进了她嘴巴里。

她说,“赵淑,我还是奇怪,你家里哪里拿的钱给你?你不是找人借的吧?”

每次说起来,她都在躲闪着,她说,“哎呀,你总管那么多,我哪里去借钱,肯定是我家里人给送来的呢。”

顾敏敏睥睨着她,“你不是说你家里没钱的……怎么还给你顶高档的单人病房?”

她眼睛动了动,“再没钱……为了我的健康吗……”

她说的话,漏洞多是让人很无奈,然而她就是这么无赖的不告诉她…… 她说,“好了好了看电视吧。”

顾敏敏撇撇嘴,想着以后再慢慢拷问……

赵淑边吃着东西,边看着她的侧脸,顾敏敏说不上漂亮,说不上性感,但是,却是越看越喜欢的那种类型……她说,“我一直不明白,你跟陆东宁……怎么就离婚了?”

顾敏敏正吃葡萄,放进嘴里一瞬间,顿了顿,然后继续嚼下去,看着电视,说,“看吧,这就是理由……”

电视新闻上,陆东宁推着那个娇小的美人,走过了机场,他带着大大的眼镜,远远看去好像明星般耀眼,新闻解说员用夸张的语气说,“记者恰巧在机场,没想到竟然拍到了这样一幕……”顾敏敏鄙夷的想,记者的脚步真是遍天下,每天“恰巧”经过那里,然后一定会“偶遇”哪位名人,拍下点人家的隐私,“近日就陆东宁与顾家千金闪婚后闪电离婚,大家猜测万千,今天方知道,原来是陆总早有心上人,原来,这就是离婚的原因……”

顾敏敏笑了笑,说,“看,人家都解释出来了。”

赵淑看着电视,却一脸疑惑,她说,“所以,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是陆东宁的新女朋友?”

顾敏敏说,“不是新女朋友,他早就跟她认识了,我才是第三者。”这句话时,她口气里一点哀怨的成分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着。

这更让赵淑怀疑了,她说,“敏敏,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顾敏敏笑着说,“奇怪什么……”她看着电视,陆东宁好像也瘦了点,不不,他不该瘦的,他现在抱得美人归,事业爱情双丰收啊……她说,“这就是政治婚姻……”

陆东宁,你现在一定很后悔跟我离婚吧……她笑着想,因为跟我离婚后,你就找不到人来帮你的苏惠挡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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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接着万字更……但是人在北京,下午要参加红袖十二周年庆典,亲们,我现在酒店码字ing,希望能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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