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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云勿相望

作者:旖旎萌妃    小说类别:都市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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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或许很失败

夜晚的城市掩盖着忧伤。

他开着车,来到了某个角落里,下车,点了只烟,靠在那里,默默的吸着。

一会儿,周围便出现了几个人,来到他身侧,安臣恭敬的低下头来,“BOSS,下次出去,该带着人的,现在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地盘,不太安全。”*

他淡淡的吐着烟雾,看着远方,没有了方才的深情,那眼中,冰冷的仿佛没有感情的生物。

他点点头,说,“走吧。”

几个人对望着,都在诧异,为了安全,BOSS从来不会单独行动,为何这一次这么反常?

*

第二天,公司开始按照日常流程工作,项目依次批了下来,大家又从惊慌中回转过来,忙碌起来。 莫子言准备去秘书间说开会的事,却在走廊上听见有惊呼声,回过头,却看见有人在追着穆晨曦要签名,她很好脾气,以此的给签名,合影,许久,莫子言低着头离开,之后看见她踩着华贵的高跟鞋,走过了助理间,看方向,应该是向林安森的办公室走去。

莫子言没有管她,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边听着秘书处的秘书兴奋的谈论着,“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脾气还很好呢。”

“是啊,本人长的也很好看啊。”

莫子言舒了口气,对外面说,“亲爱的们,一会儿会议,准备好了?去去,快去准备,还闲聊呢。”周围方安静了下来。`

穆晨曦走进林安森办公室,林安森抬起头,微微皱眉,便又接着看文件。

“你来干什么?”他口气里听不出温度,只是淡淡的,好像面对每一个他的员工。

她向前走着,眼上还画着厚厚的眼线,一身黑色的贴身衣服,皮裙裹在腿上,衬的前凸后翘,身材很好,现在是大牌了,每天出门的衣服都有造型师设计。

她本是就很适合穿黑色,黑色,更能衬出她的气质,黑暗中的冶艳,仿佛开在黑暗中的玫瑰,一眼望去,便能看见她妖冶的美丽,只是,带着刺。

她斜靠在他的桌前,看着他,“安森,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

他笑了笑,抬起头来,手中还拿着钢笔,“我以前是怎么对你?我已经忘记。”

她满是幽怨的眼神,看着人时,都仿佛在质问,他终于明白她怎会得到陆老司令的青睐,或许就因为她这样的眼神吧,爱美之心人皆有,如此美人,只要稍微撒娇,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他笑着,“你来只是来对我说这个的?”

她摇着头,“孩子真的是你的,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做DNA测试。”

他挑眉,却沉默不语。

她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说话啊,我都已经这样低头……”

他说,“晨曦,我不想娶你,跟孩子是谁的,没有关系,孩子如果是我的,我愿意抚养,或许,让我出抚养费,在一定数字之内,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我不会娶你。” 她俯身看着他,咄咄逼人,“为什么?安森,难道你还在怨我当初离开你吗?可是,我离开你,也不是我所愿意的……”

他舒了口气,“我知道……我一直在怨你,为什么会离开,但是那是很久前,大约一年吧,用了一年时间,我就想开了,从此,再也不想这个问题。”

他说着,已经以又低下头,做着手头的工作,说话到时候,也没看她。

她嘴角动了动,眼中已经有气愤。

“你觉得……我当初离开,只是因为,你妈掏钱让我走,我就卑贱的拿着钱走人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咬着朱红的唇,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资料,递给他,“这是你妈当初,花钱从我手中买下的东西……”

他不禁皱了眉,抽出资料的一瞬间,眼中已经闪过震惊……

*

穆晨曦走出林安森办公室时,莫子言正往会议室去,接下来的下午时间,林安森定下新年的第一场全体总公司主管会议。

穆晨曦看见莫子言站在那里,便笑着走过去,侧着头,妖娆的眼中,透出对她的蔑视,“听说,你还住在林安森家里?”

莫子言看着她,直接说,“好像跟穆小姐没有关系。”

她只是笑笑,挑着眉,“当然有关系,我希望你,早点搬出去比较好。”

莫子言面无表情,她只是微笑,挑挑眉,然后便向外走去。

莫子言站在那里许久,终于冷哼一声,准备接着做会议,然而,却见林安森走出办公室,对邻近的秘书说,“通知下去,会议取消。”

然后就又拉上了门……

正往会议室去的人们,加上莫子言,都愣在那里……

*

之后林安森竟然取消了晚上对客户的应酬,然后一个人走了。

莫子言独自回到家中,晨晨问,“妈妈,今天爸爸怎么没一起回来?” 她抱起了晨晨,笑着说,“爸爸是大老板,有很多应酬啊。”

他顶着她的脸颊,“妈妈,爸爸是大老板,电视上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呢,你怎么也不看着点,你应该跟爸爸一起去的。”

她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捏着他的脸颊,“真的人小鬼大。”

他撅着嘴,“不许再捏我,我都四岁了!”

她挑眉,“嗯,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这时,保姆走进来,说,“莫小姐,外面有人快递来了东西给你。”

她回过头,好奇谁会往这里快递东西给她,打开信封,却看里面是一张邀请卡,卡上写着某个地址,但是却没写清是什么宴会,她皱着眉,说,“什么宴会啊……” 后面小保姆捂着嘴笑,“是不是先生想莫小姐惊喜啊?”

莫子言却觉得不对劲,小家伙也说,“妈妈,去吧,去吧,一定是爸爸,爸爸惹你生气,现在想要跟你认错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卡片,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好。

但是,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因为不管哪个人有什么目的,去了,才知道。

*

莫子言知道那个地址,是著名的五星级酒店,来这里开宴会,定是要穿正装的,虽然不知道,邀请她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她总是不能狼狈的来,否则,在气势上,已经低人家一拍,所以,她也精心打扮了一下,盛装出席。

递出邀请卡,她顺利的走进去,却见里面人影涌动,竟然真的一个很大的宴会。

她不觉挑眉,看着人群中,偶尔有认识的人,却没有打招呼,只是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着。

服务生穿梭其中,送这酒水,她要了一杯饮品,站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然而宴会过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那边,林安森站在几个人中间,身边,是惹人眼球的穆晨曦。

她高调的挽着林安森的胳膊,与他十分亲密。

有人玩笑,“听说前些年,你们就是情侣,没想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 林安森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穆晨曦笑着,“或许是当年缘分没到吧……”然后若有所指的看着林安森。

他不回答,淡淡的品着酒。

有人又说,“现在又能走到一起,该是缘分到了吧。”暧昧的口气引的大家笑着。

林安森说,“我去洗手间。”

穆晨曦也低头笑着,“我也去,一起吧。”

后面的人还在笑,“哈哈,这真是如胶似漆啊,让人羡慕啊……”

*

莫子言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离开吧,既然没有结果,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

然而刚刚转身,却突然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前方,林安森和穆晨曦靠在一起,亲密无间,一起向里面走着。

林安森微微弯着,穆晨曦正好可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莫子言愣在那里……

下午他推迟了会议,推掉了应酬,竟然来了这里?

看着他那身装扮,跟穆晨曦,真是遥相呼应,完全是情侣装。

两个人一起向里走着,她却愣愣的独自站在那里看着。

一会儿,穆晨曦猛然转过头,与莫子言四目相对。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分明带着种得意的意味。

莫子言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走出酒店,她身上的晚礼服,在早春的晚上,显得太过单薄,她手臂裹着自己的身体,站在那里,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是穆晨曦的阴谋,或许,根本不怪林安森,但是,心情怎么能好,她站在马路上,等着出租车,等了一下,却又想自己走一走算了,便在路上慢慢散着步,身体的冰冷,反而让她愈发的冷静,她走着,走着,在抬起头来,发现面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那是些个头很高大,面向很不善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棒子……

拍在手里,看着她,她眼睛闪了闪,第一感觉就是……向后跑去,然后拿出电话,按着号码,想要打电话,然而太慢了,后面男人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电话,也将她甩在了地上…… 她喘息着,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说,“来教训你的人……”

然后,棍子便落了下来,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去……

——萌妃分割线——

谢谢亲们的支持,现在月票榜第七位喽……谢谢大家,预告……月底或下月初,子言将会与大家告别……

第177章 不要惹怒俊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抬起头来,她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把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波动,但是,那个看起来很壮的男人,脸上却露出了疼痛的表情。似乎对于这个黑衣男人来说,那个强有力的手腕,就是纸糊的一般。*

而他身后方才气势汹汹的人,也在那么一瞬间,被从天而降般忽然出现的这几个黑衣打到在地。以至于莫子言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方才那个黑衣男人走过来,恭敬的低下头,说,“莫小姐,受惊了。”然后伸手,拉她起来。

她站起身来,扑了扑身上的灰尘,然后奇怪的看着他,“可是,你是谁?”

他说,“莫小姐可以叫我安臣。”

她仍及满脸疑惑,他却很细心的让人拿来了一件女式的外套,让她披上,然后说,“我们BOSS在等莫小姐,莫小姐请。”

莫子言带着疑惑的心,跟着他上了车,跟上的五个人,每个都是面无表情,黑色的衣服,裹着强壮的身子,看起来很不善。

开着车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俊。

她恍然大悟,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过去。

他对她伸开双臂,她便拥入了他的怀中。

好像时光倒流,十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也曾经历过,她被人带走,是他的兄弟们,救了她出来,然后他等在那里,看到她安全归来,才终于松了口气,她害怕的抱着他,对她说,“俊,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只是现在,他的脸上,只是面无表情,对后面的人用了眼神,身后的人,便悄然离去了。

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去,里面装修虽然华丽,却没有一点人情味,他挑了下眉,说,“在这里暂住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你还要走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到一边的玻璃橱柜里,拿出红酒来,开了瓶子,然后给她倒上了一杯,扶着她的背,让她坐到沙发上,他斜靠在那里看着她,“言言,你得罪了谁?”

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她觉得,或许会是穆晨曦,但是,又不能确定。

她也不想对俊提起这个,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仿佛是跟老天偷来的,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打量着他,他身上,穿着v领的毛衣,里面是洁白的衬衫,他果然是长大了,从前的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衣服也都很邋遢,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典型的痞子,却也是帅气的痞子,即便是胡子拉碴,看起来也那么的帅,现在的他,却褪去了那样的外壳,这样看着他,就仿佛他是一个儒士,有知识,有文化,有身份有地位的上层人士。

她歪着头,迷茫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贴近了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脸颊。

跟俊在一起,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劣性,所以她甚至是担心的,担心自己曾经的那些缺点,很快,又会回到自己身上,她的贪婪,她的自私,她曾经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小太妹,她的那
些不堪的往事,因为有俊,所以让她无比怀念,但是,也让她无比憎恨。

她说,“现在……没关系了吗?即使回来,也没事了吗?”

他点点头,握着她的双手,让她更贴近他的脸,那感觉,很温暖,“没事了,言言,我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她吐了口气,说,“那么,是不是就不用再逃了?可是我害怕,俊,他们不会再抓到你吧?”

他淡淡的笑了笑,她说过,俊的笑容,是很美丽的,只是,他不常笑,但是现在他的笑容,却走是有种淡淡的沧桑,不,他所有的动作,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仿佛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带上了沧桑的味道,沧海桑田,她不知道,他到底变了多少。

就好像,她也改变了那么多。

他拉着她,“言言,不用为我担心,放心,我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回想当年,他因为那件事不得不离开,那么的匆忙,她说,“你走后,我去看过那家人……”

他微微皱眉,“去看他们做什么,言言,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应该去管的。”

她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眉头锁了起来,慢慢,放下了她的手,“你至今还是不相信,我没有杀人……” 她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害怕起来,连忙拉住他,说,“不……不,俊,你说的,我都相信,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他却看着她,“不,子言,你不相信,你那时,就不相信,经过十年,更加不会相信……”

她慢慢的垂下了眼,是啊,她一直觉得,俊杀了那个人,应该是真的。

她了解的俊,是一个处事冷静,头脑清醒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往往真的发怒了,那种疯狂,更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她想,或许,他是真的很生气……

甚至年轻气盛时,劣性的她,还觉得,他生气才是正常的。 因为他是因为她才杀人,所以,她觉得,那是他对她的爱。

但是经过十年时间,她早已后悔,尤其是看到那家人,父母两个抱头痛哭,在她面前,用力的拍打她的身体,哭叫着,让她还回他们的孩子……

她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十八岁的年纪,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生死隔绝……

然后他们拿起了能拿到的所有东西,扔在她身上,她没有落一滴泪水,只是站在那里,身体的疼痛,仿佛也已经麻木。

那是俊离开她的第十天。

她回头看着俊,俊看向了外面,欧式的别墅,深色的壁纸,壁炉在劈啪的烧着,火光耀着他的脸,柴火的味道,让人觉得本能的温馨。 他说,“算了,言言,反正,都过去了……”

他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说,“回去要小心点,如果有任何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他拿起一边的笔,拿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他的笔迹,一如既往的难看,她曾经嘲笑他写的还没有蚯蚓爬的好看,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但是后来,他的每一个字迹,都好像魔咒,在她的心头,打上死结,所有,她慢慢的烧掉了他的所有东西。

那是俊离开她的第一年。

她在烧毁他的记忆中度过,然而第二年,她便已经明白,原来,记忆并不是烧掉了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就可以毁灭的……

*

而此时的另一个地方,穆晨曦气愤的推开房间的门,看着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林安逸,“怎么会……失败了,她竟然被人救了。”

林安逸抬起头来看着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你又擅自做主,去做什么了?”

她还在气愤中,咬着牙,说,“莫子言……我只是想找人打她一顿,给她一次教训,可是,还没碰到她,她竟然就被人救下了。”她拿出照片,“我的人在远处拍下的,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是不是林安森的人?”

他皱着眉,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人,却眯起了危险的眼睛。

看着他的眼神,穆晨曦说,“怎么,你认识?”

他只是低声说,“他,果然回来了……”

她皱着眉,“谁回来了?”

他抬起头,说,“你暂时不要碰莫子言比较好,这个人,我是认得,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他,他是黑帮李俊的手下,你可知道李俊?”

她愣愣的摇摇头。

他哧的一笑,“你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典型,李俊,其实,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很少,但是,大家大多都知道,黑帮老A是谁,他就是黑帮老A。”

这个名字她是知道的,她说,“那么,救莫子言的是……”

他说,“应该就是李俊!”

他站起来,背着身,慢慢说,“李俊通常带着人住在东南亚地区,但是他控制的是东南亚东亚南亚几个区的黑帮,自从连杰洗白了,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来控制的,现在,他有十三国免签通行证,去美国时,美国高官都会亲自接待,你觉得,你能跟他比?”

她眼睛闪了闪,“那么……陆司令,对他也没办法吗?”

他嘲讽的笑,“暂且不说他有没有办法,只是,你觉得,他会为你冒险吗?不,不,他不会为你冒险,他可以对你宠爱有加,是因为你安分守己,他可以当你的靠山,是因为,你还不会引起什么事,但是,你一旦有什么,他会撇清跟你所有关系,你以为,干女儿,就真的是女儿了?这些人,是最最势力的!”

第178章

穆晨曦坐在那里,她说,“莫子言怎么会认识他……”

*

林安森回来时,打开莫子言的房门,却见她已经睡着,他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她均匀的呼吸着,表情看起来那么单纯,他默默的看了许久,才悄然离开。*

然而,他刚刚离开,她却默默的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睡着。

只是,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因为俊,也因为穆晨曦。

到底因为谁更多一点?

第二天,她早早到公司,开始繁忙的一天。

因为巨石的项目重新开始,他们一时间要赶几个项目,三个助理,每个人手里都抓着几个项目,虽然只是从旁协助,但是还是很累人。

刚刚过了一个小时,总裁秘书走进来,瞧瞧门,说,“开会。”

她收拾起来,拿着资料匆匆向外走,严筠却走过来,看着她,说,“听说昨天林总为了去陪佳人,才特意推迟了会议,看不出啊,咱们林总,还是满解风情的。”

莫子言知道她是故意在跟自己说,因为她跟林安森在公司里传出过绯闻,她面无表情,因为严筠已经过时的消息,没有任何感觉。

严筠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吧,娱乐头条在祝贺他们八年恋人重归于好。”

莫子言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严助理,昨天成助说,倾城的案子要跟你交接,不要忘了把资料给我。”她口气完全公式化,不带任何感情一般,然后,便大步的向前走去。`

严筠站在那里,仇视着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莫子言坐在一侧,看着前面,林安森翻着资料,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她却低下头,拢着头发,装作没有看到……

会议上,他总结了一下前几天公司遇到的困难,然后让成司南将新年的计划简单说一遍,分下来任务,之后,他看着成司南,“前阵子在跟连氏接洽,对于东南亚代工厂的收购,还在进行中,我们力求将损失降到最低,即使被收购走,也要保持住价位上的稳定,这件事叫给成司南来协助。”

莫子言不由的想,她最近没有看连氏的动向,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她眯着眼睛想,该找机会提醒成司南,连杰是一直老狐狸,同时,对于这方面,也一直很吝啬,一般人,不会从他手中扣出一点好处,除非……他是有目的的……

会议结束后,她向外走着,却听林安森在后面说,“莫子言。”

她回过头,见他正注视着她,眼中,带着询问,“你怎么了?”

她笑笑,“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只是笑的有些苍白而已,他想。

他看了看周围,人已经走光,便上前拉着她,她皱着眉,抗拒他的碰触,他却一口气将她拉进了会议室里。

关上门,他歪着头,看着她,说,“你听我说,我跟穆晨曦……”

她却笑着,抬起头看着他,满眼嘲讽,“你要想我解释什么?你想说你跟她没什么吗?”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确实没什么。”

她却哧笑,“没什么?我也在娱乐圈待过,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虽然,报道向来会捕风捉影,但是,有一句话,也很对,空穴,不来风!”说完,她便拉开了会议室的门,看也不看他一眼,向外走去。

他拉住她,皱着眉,“子言,你听我说……”

她回头说,“什么也别说了……你昨晚去了哪里?你能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我就继续听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那么的冰冷,于是那笑容,自嘲的味道明显,似乎,却似乎,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她见他不说话,甩开了他的手,向外走去……

回到办公室,她看着电脑屏幕,却觉得眼前是花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捂着脑袋,对自己深深自责。

不不,她不该这样的,她的劣性,真的回来了吗?为何,她这么不理智,为何,她这么自私,她有什么资格说他?明明,她也在跟俊见面,明明,他们就是这样,两个人背道而驰,越来
越远……

*

黑暗的角落里,发出喘息的声音。

是的,只有喘息,那并不均匀,似乎带着点垂死挣扎般的喘息。

连尖叫都无法再发出来,只是微微的喘息着。

黑衣的男人手上带着皮手套,他揉了揉手腕,冰冷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寒冷。

他总是这样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表情,便是他唯一的表情,他眼中总是带着漠然,看着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真实面容的男人。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人的头发,然后低头看着他的脸,就是那个眼神,看着那个男人时,眼中闪过了厌恶,兼及同情,却又无奈的神情,这种表情,在很多人眼中,便是最可怕
的表情,他说,“是谁指使你?”

被打的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的男人虚弱的摇头,“道上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已经扯着男人的头,撞向了身后血迹斑斑的墙上。

男人沉闷的哼了一声,一下,两下,又一下……

安臣终于走过去,“BOSS,打死了,就问不出来了。”

他点点头,“我不想在这里杀人,说吧,是谁指使你!”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安臣说,“道上的规矩,我们懂,但是,你看清你面前的人是谁,跟BOSS说规矩,你才是真没规矩!”

最后,他默默吐出一个名字。“穆……穆晨曦……”然后就彻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皮手套扯下,扔在地上。

安臣说,“BOSS,怎么办?”

俊微微眯着眼睛,淡漠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说,“穆晨曦……姓穆……”

外面天气不太好,似乎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是春天还是没有来临。

他在外面吸了口烟,然后拿出电话,电话里第一个,就是她的号码,他想了一下,还是按了号码。

其实他并不想打扰她。

当初离开时,已经想过,只要她活的更好,那么,他一定彻底消失。

怎奈,世间许多事情,都是由不得人的,那天,他看见了她的婚纱,看见了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她穿着婚纱的样子,那么美丽,她其实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当初是,现在还是,他很高兴,她还是那么美好。

但是,她的婚纱,再不会为他而穿。

莫子言来时,他已经等了很久,他支开了所有人,只是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已经变化了太多的城市。

她下了出租车,来到他身边。

他笑着看着她。

那里,曾经只有个公交站牌,上下课时,她站在那里等他,缠着他,因为那里是他回家必经的路,慢慢的,又有了变化,她还是站在这里等他,他渐渐不再排斥,与她一同,听着她说着
天马行空的事情,慢慢的回家,公交车上,他会不自觉的护着她,她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时髦,会有校外的大个子青年对她吹口哨。

他曾经在这个路口,因为有人对她说出污言秽语,而与人厮打。

他不知为何会慢慢被她吸引,或许是从她对他很平静的说,“嗨,现在我是坏女孩了。”

或许是被他看见了她那狼狈的样子时,她抬起头看着他,忍住了泪水,对他说,“现在你看到,我不是莫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或许是她哭着给他包扎伤口时,对他坚定的说,“俊,不要怕,以后,你的伤,都有我来治!”

她抬起头来,说,“俊,什么事?”

他说,“你跟穆晨曦,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愣,本不想让他知道的,她觉得自己一直是他的祸害,是他的灾星,所以自己的事,真的不想再连累他了。

她说“没多大的仇恨,大多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他说,“言言,你在说谎时,总是会看着人的眼睛……好像怕别人知道你在说谎一样。”

她低下头去,咬了咬唇,慢慢说,“俊,不要管我,你如果一直不管我,你就不会被我连累……我一直觉得,我就是扫把星,是不是?”

他抚摸她的发丝,“言言,你不是……”

她看着他,“怎么不是?看,妈因为我累死,你因为我,必须要逃走,莫家,竟然也倒了,我到了哪里,哪里就是灾难,是不是?”

他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言言,遇到你,是我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不后悔的事……”

两个人在十年前,已经物是人非的地点,轻轻拥抱,却没有看见,远处一辆车开过,车上的人皱着眉,坐在后座上,一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却突然看见那一幕……

第179章 

林安森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看见这样的一幕,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跟莫子言……为何有那样亲密的举动。

然而,外面一切一晃而过,在他愣怔的当,已经再也看不见。回过头去,也已经模糊一片……

莫子言回到家时,打开门,便看见林安森正等在客厅中。*

因为正在与他冷战,她并未觉得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转身想要离开。

却不想,他叫住了她,“莫子言。”

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已经透露了他的怒气。

她回过头,因为在外面刚刚回来,发丝还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短棉衣,发卷微微泛黄,看起来,好像个清纯的小姑娘。 他看着如此美丽的她,想起了方才一直在脑海中回旋的那一幕。

他想着,前一刻,她还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想到,她或许,已经与那个陌生的男人相识许久,他想着,她到底是在背叛他,还是另有原因?他忍不住喘息了一声,低沉的,好似早春那冰凉的,带着寒气的空气。

他说,“你去了哪里?”

她嘴角动了动,说谎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只是放在身侧,面无表情。

她说,“我……去见一个朋友……”

他哧笑出声,“怎样的朋友?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的朋友?”*

她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他自嘲的,悲伤的,带着质问的眼神,她已经确定,他,已经看到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知道的。

她垂下了头去,双手,亦无力的垂在身侧。

他勃然大怒,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肩膀,紧紧的,仿佛让她疼痛,便是报复的手段,他压低了声音,但是,怒气却怎么也无法压下去,“今天是谁,气势汹汹的问我,跟穆晨曦是什么关系,怎么,转眼,你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报复我,这几天,我已经发现,你有什么不对,我不让我碰,你在逃避我,你总是在躲避,你……”

她被摇的头发更加凌乱,好像被风吹散的柳枝般,无力的摇晃,她颓然的站在那里,慢慢握紧了手,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

他定下来,盯着她的脸,“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她垂着头,发丝挡住了她的脸孔,她摇着,不做一声。

他更加愤怒,“你是在跟我装哑巴吗?好,好……不说就罢了,罢了……”他放开了她,在地毯上快速的走了一圈,仿佛发疯一般,抚着头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莫子言……你把我们过去的感情,当做了什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向里走去,那个高大的背影,带着孤寂的伤感,瞬间便刺痛了她的心。 不知为何,她急切的上前去,想要对他解释,她并不是,并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他,只是……只是……她心乱如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是抓住了他的手。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俊……”

他的瞳孔瞬间便增大了,黝黑的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俊,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俊,可是……俊不是在十年前,早就死了?

他推开她的手,低着头看着她,“你说是谁?俊?哪个俊?”

她咬着唇,看着他,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来,“还有几个俊?” 他终于明白,原来,俊没有死,只是,他一直以为他是与一个死去的人争夺,却不想,原来他一直活着。

“什么时候开始……”他说。

她抿着唇,“只见了几次而已……”

他突然笑了出来,带着自嘲的味道,“几次……几次……”他点点头,转过头去,眯着眼睛,心里,仿佛压着一口气,但是,此时此刻,早已无法表达出来……

她看着他向里走去,却再也没有力气追上前去。

她真的老了,老了,再也没有以前那股,追着人跑的力气……

这时,她站在那里,许久许久,也没有动,客厅的日光灯,打在身上,却仿佛带着阴影般的痕迹,让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的落寞和疲惫。 是啊,她很疲惫,她很累很累……

*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选自,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

若是当初遇见他,是在她现在这个年纪,她绝不会,再犯当年那样的错误。

是啊,到了这个年纪,如何还能犯那个年纪的错误,但是,她却还是要犯这个年纪的错误,她不该心里还藏着别人,便轻易的接受了另一个人,只为了安定……

然而,当她为这个人心痛时,她想,还只是因为安定吗?

不不,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俊的到来,已经轻易颠覆了她曾经所有的思绪。

“妈妈……”稚嫩的声音,见她的似乎打乱,她回过头,看见晨晨正满脸恐惧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妈妈……你在跟爸爸吵架吗?”

她突然心里揪着一般的疼痛,上前去,抱住了晨晨,“孩子,就好像你跟小朋友之间会生气闹别扭一样,大人也会这样,不要怕,不怕……”她将孩子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他似懂非懂,只是听着。

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不要欺骗小孩子。”她惊讶的回过头,只见林安森冰冷的脸仿佛大雪纷飞冬季再次来临,他大步走上前来,就那么抢过了晨晨
,他对晨晨说,“晨晨,跟爸爸去睡。”然后,他回过头,冷冷的对她说,“莫子言,我就不送了,收拾了东西,走吧。”

她愣在当场,晨晨也看着林安森,“爸爸,你……你赶妈妈出去吗?”

他冷然的对晨晨道,“她不是你妈妈,从此,你没有妈妈!”

莫子言惊的连忙上前去,“林安森的,当着孩子的面,你怎么可以……”

他却咬着牙,“你有什么资格做晨晨的妈妈?反正当初,是你放弃了他,你就当做,你的孩子已经死了,晨晨,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说着,他不客气的一推子言,子言没料到,便如此倒在了地上。

晨晨也哭起来,叫着,“妈妈……妈妈……”

林安森抱着孩子向里走,莫子言看着晨晨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也痛的好像要撕裂了一般。

她叫着,“林安森,你……你又怎么有资格……你不也是一样……”

他回过头,看着她,眼中虽然是憎恨,却又透出哀痛,“我只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才会放下身段,答应了穆晨曦的要求,你呢?”

他说完,抱着大哭大叫的晨晨头也不回的向里走去。 莫子言坐在那里,悲上心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受了穆晨曦的威胁,才会与她一起吗?

*

莫子言在房间里收拾了很久,夜半时分,拖着箱子,走出了林安森的家。

回头望着这房子,她咬着唇,站在那里。

他的房间已经黑了,如同她此刻的新房,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沉沉甸甸的,透不出一点光。

她手中的箱子并不沉重,只是拖起来,不知为何,那么的累人。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她决定离开,因为,她觉得林安森说的没错,她怎么还有资格留在那里?她现在的心里,千疮百口,因为俊,也因为林安森,她根本不知自己还有何立场在他身边。

那晚,她到酒店将就了一晚,不想让爸和大姐担心,她想,或许明天可以找个地方暂住。

*

林安森好不容易哄了晨晨入睡,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的台灯,他靠在床上,拍着晨晨,小家伙脸上还带着泪痕,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子言,现在,又让他被迫忘掉这个妈妈,他自然很难过。

林安森有些懊悔,他刚刚在气头上,做的很过分,他该为晨晨想的,至少,不该在他面前上演那样的一幕。

只是,那一刻,他听到她说,“那是俊”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么久,一切,都变得那么荒唐,完全是无用功。 为何这样不公平,他做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争取她的爱,然而,却怎样也抵不过她心里的那个人,他离开,她方能属于他,他回来,他便只能拱手相让,不,他不想让,但是,只怕,他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那个俊的一根手指头。

所以他气,他痛,他只觉得自己怎么如此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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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不虐的昂,真的不虐的,表骂,表骂,她现在迷茫,只是暂时的,她总会看清的,萌保证,真的……噗,反正没多少章了,她也纠结不了几章了……

第180章 开始在怀疑

第二天醒来时,他睁开眼睛,又突然想,他为何要赶走她?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她吗?努力了这么久,就真的将她轻易的让出去了吗?

莫子言起来是有点困难,原本七点准时会醒,却意外的撇弃了坚持多年的生物钟,就那么睡了下去,最后醒来时,已经将要迟到。匆忙赶去公司,果然迟到了,公司已经在开会,她抱着资料进去,低下头,在责备的目光中悄然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安森坐在最里面,看也没看她一眼。

会议过后,她追上了林安森。

林安森看着外面,面无表情,她说,“请相信我……我跟俊,是清白的……”

他眼睛动了动,低头看着她,“你只是来跟我解释这个吗?”他眯着眼睛,“身体的清白,我相信,心的清白,你觉得,你该拿什么向我证明?” 她顿了顿,低下头,说,“没办法证明。”

他轻声哧笑,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

林安森回到办公室,靠在办公桌上,自言自语,“没办法证明?真干脆。”原来,女人说谎有时也很可爱,最残忍的却是,不会说谎。

成司南走进来,低头对林安森说,“老板,您让查的资料,已经查过了。”

他递给了他,林安森舒了口气,打开看着,然而,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会是这样……*

他抬起头来,“这个,怎么会是这个人?”

成司南说,“因为大少爷也在查……我正是借助了大少爷的手,直接查到了这个人……”

他紧锁着眉,“大哥也在查?”

资料上显示,那个叫俊的男人,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他手段狠毒,神秘莫测,他一直在国外,从未回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莫子言为何与这样的人有联系?难道,这个就是她的俊?

他靠在那里,突然觉得,莫子言,现在才是危险的。

这时,外面有人发出尖叫声,两个人都向外看去。

出了什么事?

林安森率先走出去,却见地上一滩的血迹,秘书站在那里,吓的一脸惊魂。

林安森走过去,“怎么回事?”

秘书指着地上的东西,颤抖着说,“不知道……谁送来的东西,打开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总裁办公室所有的人都走了出来,围观着,看着地上的东西,都是一脸诧异。

莫子言靠在门边,也是一愣,仔细看去,地上是一个穿着新娘装的SD娃娃,只是,娃娃胸口插着一把小刀,白色的婚纱,染满了鲜红如血的痕迹。

林安森皱眉,走过去,翻开盒子,只见上面写着,“莫子言,死无葬身之地……”

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莫子言。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这样血淋淋的字,定是要吓的黯然失色,但是她只是皱了皱眉,也跟着蹲下来。

看着他,舒了口气。

他说,“你又得罪了谁?”

她摇了摇头,想起来总裁办公室若不是正常邮件,是无法送进来的,所以,这里定会有线索,翻开盒子一看,外面果然有同城快递是单子,

她拿下了单子,起身,对大家笑笑,说,“或许是有人恶作剧吧。”

但是大家看她的脸色完全是在看一个怪人。

她自己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东西,林安森站在那里看着,见她不想对他说什么,便也没有说话。

她将东西收拾好了,又去拿东西拖地,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便互相议论着各自干活去。

莫子言边收拾着东西,眼中却一闪一闪的,这个手法,貌似见过,她还在皇家时,收到过一只鲜血淋淋的死猫。

下班时,周春香从后面追上了她,“喂喂,整个公司都传遍了,说你收到了特殊的礼物。”

她挑眉,说,“怎么这么快。”

周春香笑,“当然快,总裁办公室,那可是全公司瞩目,哎,不过,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送那么奇怪的东西给你,公司有人说,因为你勾引人家老公,所以被人报复了,不然,怎么会是一个新娘的造型。”

莫子言也在奇怪,她拿出了刚刚放起来的那个快递单号,她回头说,“我也没有定论。”想了一下,她说,“春香,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在快递界……有没人熟人?”

周春香怪叫,“哎呦,你真当我是神仙了……亏你能说出快递界。”她凑过去看单号,然后笑了笑,说,“不过送快递的也都不一定是什么高人,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对付普通老百姓,有一个法子……“她在莫子言耳边说,莫子言听了真想吐血,她说,“亏你想的出来。”

莫子言很不抱希望,但是她在网上查过了单号后,知道了始发地,便来到了这里的同城快递的门面房。

快递的门面不恨大,可以称得上破旧,快递也是个小本生意,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她说,“老板,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今天刚刚送的快递,送快递是人,是谁?”

他完全绷着脸不理人,不耐烦的说,“天天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是谁。”

她见他看都不看快递单子一眼,舒了口气,想起周春香对她说的,她便绷起脸,一本正经的说,“希望你看一下,我因为在执行任务,也不方便告诉你我的具体事务,但是这个单子里的东西,有点问题,那种东西,怎么能从快递送出去?快速难道不是要先打开检查是不是有违禁物吗?老伯,难道你是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寄的是什么吗?”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她穿着一身公装,打扮的很体面,她最擅长的便是绷着脸,不然从从前怎么会落得个冷面魔女的称号,他说,“寄的什么?不可能,不会的……都有检查。”

但是那口气分明有些不确定。

快递公司因为都是私人的,所以对检查一向不太严格。

莫子言说,“真的检查了?难道老大爷分不清什么是违禁物?”

他有些害怕了,“到底……寄的什么……”她拿出单子,给他看,“老伯,我不多说,你就帮忙回想一下,这个是从哪里寄出来的,是上门收货,还是过来寄的,寄的人,是个什么样的
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此邮件大约是上午九点左右寄过来(根据她在网上调查),同城快递应该是收到货后马上就送出,你想想,那个时间,是谁来寄东西,或者去收货?”

他认真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去收货,我记性不好了,每次收货,都有记下来地址。”他把记录给子言看,“对,就是这个。”她一看地址,却有些发愣……

“老伯……确定是这个地址是吧?”

他说,“都记下了,怎么会有错。”

“那,老伯,你记得是什么人记下的吗?”

他仔细想了一下,说,“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年轻人,平头,长的可吓人……”

她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虽然天气还很冷,手心里,却不觉冒出了汗水……

根据那个地址,不,其实不需要地址,她也永远都会记得那里。

她曾经去过那里,但是只有一次,唯一的那一次,她被人打的混乱不堪,看着那排房子,她仍旧能记起,第一次来时,找的并不容易,破败的平放区,一个连一个的平房,全都长的一个样子,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来那个地址,这一次,虽然很久不来,竟然很容易找到。

比起那一次,现在这里更显得破败不堪,垃圾成堆,与城区那些崭新的高楼大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看着那个地址,对照着门牌号,就是这一间, 然而,让她惊奇的是,门上的锁,已经挂了很对锈,她摸了摸,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有人回来打开过……

她站在那里,想着那个老伯的描述,好像是个年轻人,平头,长的可吓人……脑海中闪电般闪过那个长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长相,他活着的时候,死了之后,她都不会忘记。

没错,如果没有错,这个地址那个平头的年轻人,早已经死去。

那就是,当年俊杀死的男人……

之后她来过,是想要看一看他的父母,自然,她这个被当做罪魁祸首的女人,狠狠的挨了一顿打骂。

她站在那里,回忆慢慢侵蚀,当年那混乱的场景,在脑海中流过,但是她赶到时,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只看见,俊站在他旁边,那个男人,还有一口气,他用力的抓住了俊的小腿,大眼睛瞪着,瞪的那么大,嘴角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然后,他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鲜血,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钢刀……

她当时,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忘了言语……

回到当下,她手里握着那个单子,想起那个胸口插着小刀的娃娃,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冰凉……

——萌妃分割线——

从刚开始就埋下的伏笔,即将揭开……

第181章 俊准备离开

怎么会这样,那个寄东西的人,难道,是一个死人?

她喉咙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周围,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很诡异,就仿佛,即便自己躲到了哪里,那双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逮到她。

她忽的转头,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江南小镇般灰暗的建筑,让她想到了《山村老尸》中的场景,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她今天遇到的事,便是很不切实际的东西。*

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头也没有回……

回到住的地方,她镇定下来,慢慢的才觉得不对劲。

首先,她并不是无神论者,但是,她也不是有神论者,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并不一定是没有的,但是,绝不是那么玄幻的,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鬼怪作怪这种事发生?

想起本土悬疑剧中总是有这样的场景,或许,会是什么人,在利用鬼神这种虚无的东西,来吓唬她。

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先联系了俊。

下班后,林安森便见莫子言匆匆离开,他问成司南,莫子言的去想,成司南告诉他,她去调查那个邮件的事情了。

林安森想,依她的性子,确实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他顿了顿,便问了成司南她现在的住址。

经过昨夜一夜,加上一个白天,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他只是输给俊一个开始,却没有输给他结局,他怎可就这样轻易的放弃?更何况,现在不过是刚开始,到底最后谁胜谁负,还没有定论。`

在感情上,她总是被动的,而他便是那个一直追在她身后的男人,既然早知她是这样一个让人无奈的女人,这个时候,他定要更主动。

*

莫子言正在路边等着,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跟俊通过电话后,他说他马上会到,让她来路边等他。

果然,刚放下手机,便看见那边一辆车慢慢开了过来,她以为是俊,便向前了两步,谁知,车停下来,她才看清,竟然是林安森的车。

他下了车,看到她竟然站在路边。

她在等他?不不,若不是疯了,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皱着眉,“你要出去?”

她顿了顿,才说,“我在等人。”

看着她的眼神,他便已经明白,她在等谁,他自嘲的笑了笑,说,“刚刚离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每天跟他见面了吗?”

她舒了口气,看着他,“你不要误会,我跟他见面,是有原因的。”

他却只是插着手,站在那里,“是么……”他说着,带着很不信任的表情,转过头去。

她叹了声,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沉默不语,就那么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着她,“你想要跟他走吗?”

她抿着嘴,“林安森,俊回来,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跟你说实话,这几天,我也一直,就好像在梦里一样,我总觉得,不是真实的……所以,我对他……也根本就没有确定……你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好不好。”

他看着她,原本钻石般闪烁的眼睛,看起来,却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说,“那么就是说,现在,你还没有确定,我还要老实的等你确定了你到底选择谁?莫子言,你真的厉害了。”

“你……”她真是无话可说,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

这时,不远处,一辆车停了下来,按了下喇叭。 他回过头,看着一个男人下了车,远远的,看不清长相,但是从那身形看,便知道就是那天那个与她拥抱的男人。

这就是俊……

他那么注视着,眼中慢慢的凝聚起了一股凉气,那是对于敌人特有的目光。

莫子言看了他一眼,叹了声,匆忙的说,“林安森,我找他,是因为有事要谈,先不跟你说了。”

她说完,便挎着包向那边快步走去。跨过了马路,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她走过来,说,“俊,你来了。”

他淡淡的对她点头,目光掠过她,看向身后那个男人。

四目相对,即使是离的那么远,但是,两个人遥遥注视。 早春的空气,于是又降低了几度。

她有些尴尬,便说,“俊,先走吧,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他点了点头,这时,她手中的手机嘟了两声,是短信来了。

她打开短信,是林安森传来的,她回过头,见他正看着她,虽然相隔很远,但是,那目光中对她的愤恨,仿佛是尖刀一般,剜着她心上的肉。

短信上说,“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停顿,站在那里,看着路灯下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他在那里站了片刻,便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俊微微侧着头,“要不要去找他……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她叹了声,说,“不是我去找他,就能说的清楚的。”然后她便上了他的车。

俊带她去了曾经的高中院校,那座学校,在从前也是做闻名远近的学校,后来,市里规划,便给建了新的院校,但是原本的老校园还不是很破旧,所以让乡下某个学校搬过来,做寄宿学校。

自从俊走后,她从没回过这里。

是啊,自从他离开,她再也没有去到过他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似乎是刻意的避免着,尤其是学校,这里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

已经开学,学校里学生三两成行,她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回想当年,似乎便看到了自己。

她高中一年级,便认识了俊,高一下半年,她十六岁,她终于追到了大家眼中最不可能追上的俊,那时,他已经上高三,两个人在校园中,形影不离,不不,确切是说,是她追着他形影不离,她笑着指着那颗高大的榕树,“以前这里种的是垂柳,秋天时,我在上面,撒了你一身的树叶!”

他望着她,她嘴角带着笑容,满是怀恋的语气。

他说,“那时你最调皮。”

她笑了起来,是啊,她的性格中,还曾被形容为调皮,她简直都忘记了。

她高二时,俊辍学,每日无所事事,只是与人一起混日子。 只是他已经不能常来这个校园,她开始跳墙出去找他,她总是能找到他,他跟兄弟们所有的窝点,她都找得到,每次见到她在门外,他总是要无奈的叹气,他说,“你应该好好上课。”

她那时着了魔般,她低着头说,“可是,我上了大学……是不是就要离开你?”

这是她不愿提及的块,她总是在避免,但是,他们都说,她以后会上大学,会走上一条与他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那时在心里天真的想,如果,她跟他一样,辍学了,他们是不是就能永远的在一起?

但是俊不许,他冷下脸来,对她说,“如果你不能上大学,就回家去吧,我再也不会见你。” 说完,就真的决绝的转身离开,她吓的赶紧抓住他,连连向他保证,“我在开玩笑呢,我这么聪明,不用天天当书呆子,一样可以考上大学。”

是啊,她当时真是疯了一样,一面拼命的跟俊在一起,找一切的机会跟他在一起,在没有俊的时间里,便拼命的学习,所以,她的成绩竟然一直保持在全班前几名。

她就是学校的一个奇葩,一面打扮的好像个太妹,整天跟一群混子在一起,一面又保持着优等的学习成绩。

但是,好日子不长,高二下半年,她终于被家里发现……

她慢慢的觉得悲伤,回过头,看着俊,被家里发现,也就是,他们悲剧的开始。 她暗自叹了声,想起了找他的原因,“俊,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嗯?”

“你既然说,当年,并不是你杀了人……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既然不是你杀的人,到底当年,你怎么会在那里?不是你,又是谁?”她问。

俊想了想,说,“你应该还记得,我约了他在顶楼,但是,最后他死去的地点,并不在顶楼。”

是的,她记得,那个人,死在篮球场。

她原本简单的以为,或许顶楼有什么不妥,他们换了地方而已,因为当时的焦点,并不在到底地点在哪里,而是他杀了人。

她说,“为什么会跑到篮球场去?” 他说,“就是因为,我去顶楼,发现人不在,我四处找他,最后,在篮球场找到他时,他已经是那个样子,然后你来了,我跟你一起逃走……”

回想起来,就是这样,当时两个人才十几岁的年纪,看见死了人,怎么敢留下来,一定是吓的跑掉了,不知跑了多远,他才停下来,对她说,“不行……我们要回去……他还没死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定要查清

比起来,她比他要自私的多,“不行……不行,俊,回去,你就会被抓起来的,他还没死,但是他马上就要死了……”她吓的哭倒在他的怀中,说,“俊,杀人偿命,你要死的……我不
要……不要你被抓起来……”

他却扶起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并不是我杀了他!”*

她眨着泪眼,看着他,“你不要跟我说谎,俊,我是跟你一起的……”

他当时被她气的瞪眼睛,“真的不是我杀了她,你要相信我,言言,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样,不是我……”

她抿着嘴看着他,仍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干脆放开她,说,“我要回去,不是我杀了他,我就算回去了,也不会有事!”

那时的俊,也还带着孩子般的天真正稚嫩,事实证明,回去,是一个错误。

因为警察已经认定,杀人的,就是他,他有动机,有时间,致死的武器,是死者带在身上的钢刀,认识死者的人都知道,死者是去赴约,是俊约了他…… *

她想了一下,“所以,别的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么多年,你可有查过?”

他笑了笑,看着她,“怎么,你想要帮我查?”

她说,“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该为自己翻案!”

他却摇了摇头,他说,“言言,有些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

她顿了顿,说,“好吧……”

他看着正在上晚自习的学校,每个窗口,都明亮着,远远望去,学校的教学楼,就好像一个美丽的水晶灯。 他说,“言言,你回去吧……我过几天,将会离开……”

她愣了愣,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你……要走?”

他转过头来,说,“带你到这里来,就是想找你告别,言言,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定不要答应你,一定,不能跟你在一起,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你的人生,会是另一种生活……”

她咬着唇,眼中,已经湿润,“不,我从不后悔,俊……”

他说,“因为受苦的是你,所以你不后悔,但是因为受苦的一直是你……所以我后悔……言言,你回去吧,现在,看到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很高兴,我说过,你能活的更好的……”

她望着他,这个光芒般的男孩,星光在他面前,都曾黯然失色,他看着她,轻轻的为她拢了拢头发,她却抱住了他,她总是觉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现在,只想抱住他,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挡他离开的脚步,所以,她只能抱住他,他叹息了声,也抱住了她,他说,“你看,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这些灯光,永远,都那么灿烂……”还有,我对你的爱……他看着水晶块般的教学楼,淡淡的说,声音里,透出的沧桑,好像白雪皑皑,无边无际……

林安森回到住处时,却见家中已经有人。 林夫人坐在那里,抱着一脸不满的晨晨,沙发另一边,坐着穆晨曦和她的儿子。

林安森不禁看向别处,微眯的眼中,带着厌恶。

“妈,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

“安森……”林夫人打断他的不满,“我想,也该让晨晨跟哥哥认识一下。”

哥哥?林安森看着那个孩子,他看人的时候,还有些胆怯,穆晨曦坐在那里,脸上一直保持着淡笑,优雅的姿势,抱着又又,很坦然的样子。

他走过去,直接绷着脸,抱过了晨晨,晨晨搂着他的脖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奶奶让我叫哥哥……”

他摸着他的脸,“先进去,爸爸一会儿去找你!” 他回头看了眼穆晨曦,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回过头来,便对林安森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下去,噔噔噔跑上了楼。

林夫人哼了一声,看着林安森,“安森,这孩子也让你宠的没边了,连个人都不会叫。”

林安森却似乎没听到一般,转而看了眼穆晨曦,对林夫人说,“我跟她单独谈谈,妈,你先回去吧。”

她顿了顿,看着穆晨曦,似乎害怕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穆晨曦也笑了笑,大方的说,“伯母,您就先回去吧,也晚了,我跟安森说一说也好。”

林夫人便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她起身,走过来,边抚平身上衣服的褶皱,边说,“既然她已经搬出去了,你就把握好机会!”

林安森只是面无表情,她看着他,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生下来的,为何现在变得连自己都看不懂他?她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芳草的芬芳,那是莫子言最喜欢的味道,一边的桌子上还有莫子言忘记带走的,她没有看完的书,她喜欢掏那些经典的文学名著,每天看几页,在工作的间隙,算是休息。没错,她搬出去了,可是,她留下的痕迹,却似乎永远也无法消失。

他站在那里,看着穆晨曦,环着胸,说,“解释一下你来这里的目的。”他声音冰冷,似乎充满了怒气,自然,他的怒气,并不完全是对穆晨曦,只是他们赶巧,不该今天来。

她挑眉,站起来,说,“首先,并不是我要来,是伯母联系我,让我过来,我也是推倒了今天的事情才来的,况且,难道我见你一面,还要先申请你的同意?”

他看了看别处,说,“我不想废话,你只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上一次,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这一次,你还想干什么?”

她慢慢的走过来,看着他的脸,眼中带着幽怨,“我要你娶我!”

他哧笑,“我早就说过,那是不可能的。”

她眯着眼睛,慢慢强势起来,“别忘了,我手里还拿与你有关的东西。”

他看向她,微眯的眼睛,带着厉色,“用那种手段逼迫我娶你,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她笑,“正好也看看,莫子言在你眼中,到底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她,放弃你的所有!”

他愤恨的盯着她,她却毫不示弱,他反而一脸讽刺的笑了起来,“你真的变很多,变得这么低下,现在只要穆大小姐想,什么样的男人,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何苦为了我,用尽手段?”

她轻咬朱红的唇,“这是我该得的,不是吗?你欠了我很多,你本该还我。”

他不解的看着她,“就用这种方式来还?你不觉得,那对你才是不公平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对你有感情,娶你,也不过是葬送了你,这到底是对你的报复,还是对我的报复?”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然而,却瞬间又转成笑脸,只是再如何粉饰,仍旧不免有些僵硬,“即使葬送,也有你陪着我……”

*

莫子言告别了俊后,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住处。

他回来了,但是他再也不会为她停留,她心里觉得很难受,这一次,若是他离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再见,甚至,一辈子,也不会相见……

她叹了声,为了俊,也为了前方那一团浓重的迷雾。

她拿着那个染血的娃娃,看来看去,直觉里,她觉得这个人不会一次就罢休,未免事情越来越严重,她要主动去查出来,到底幕后的黑手是谁。

她早已经打电话给监狱,当年用过相同手段的莫小贝已经出狱,不知去向,她不知,会不会是她的打击报复,因为毕竟,她本就恨自己,后来入狱,也是因为自己,她有理由报复自己。

但是因为人也不知在何处,很难查起来。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穆晨曦,因为是一个新娘的娃娃,或许是她不想看自己跟林安森在一起,她苦笑,但是,她现在也根本没跟林安森在一起。

最诡异的可能,便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她心里总是觉得,或许,总是跟那件事有关的,因为,自从家里处理了那件事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也就是说,能从那个地址寄出东西的人,至少该是与从前那件事有关的……

难道是那个人家里的报复?那么这个报复,未免太晚了点。

她看着那个娃娃,又再想起俊的话……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有了决定,既然俊说,当年,根本不是他动手,那么,她要从头查起,至少,查出他的真正死因,不禁是与现在的事情相关,也与俊的清白,息息相关……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子言被挟持 

第二天,莫子言在下班的空闲,托人找了当年的资料,因为已经过去十年,想要查到当初那家人后来搬去了哪里,已经十分不容易。

最终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死去的人的女友,但是已经结婚生子的她也已经不想提起。*

不说当年有多少感情,十年过去了,不管是多么深刻的痛,也该结痂痊愈了。

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当年他朋友很多,很多我都不认识,虽然我跟他一起了三年,可是,真正在他眼里,兄弟永远比我重要。”

莫子言说,“那么,你可知道,他的家人现在都去了哪里?”

她想了一下,仍旧摇头,“自从他去世,我怎么可能再跟他们家有联系?” 莫子言恳切的说,“就算是听说……拜托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家人,现在去了哪里?”

她只好又想了想,说,“前几年……还听说是搬去了郊区,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好像,已经不住在这边了吧,搬去别的地方了……”

莫子言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去了别的地方,那不是说,或许就没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对她说,“谢谢你了,我只是想了解当年的实情,因为事情太久远,有点难办……”莫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辞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的女人又叫住了她,“等一等……”*

莫子言回过头,见她低着头,似乎还在考虑什么。

莫子言说,“怎么,是不是想起什么?”

她看了看里面,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还保留着他的日记……”

莫子言心里又瞬间升起了希望,她走进去,一会儿,找到了已经陈旧的日记本,递给莫子言,“虽然一直想扔……结果还是没扔……”她苦笑一声,看着日记本,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怀恋。

莫子言对她说,“希望能借我看一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能从中找到些线索。”

她大方的借给了莫子言,于是莫子言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到了外面,莫子言边走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日记本,陈旧的字体,带着属于过去的记忆,她记得,十年前,那个人,也才二十岁而已。 她看的仔细,却没有注意,身后一双眼睛,默默跟着,渐渐接近,她听到了脚步声时,已经晚了,回过头,她瞪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瞬间,便被人一棒子打的晕了下来……

*

俊已经站在港口,回头看一眼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终于变得陌生的城市,叹了口气,他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

里面一个沉闷的声音说,“你好,我是林安森,请问你是?”

他吐了口气,“对子言好点,她其实,是个很需要温暖的人。”

里面顿了顿,然后用更加低沉的声音问,“你是谁?”

他却看了看时间,放下了电话。

向着里面走去,船等在那里,他迈上甲板,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安臣走过来,“BOSS,一个电话,说是找您有关于子言小姐的事。”

他眼睛动了动,心里已经觉得不好,关于子言,他便仿佛是有感应的一般,若是她不好,他定能马上觉得不对劲,从前几次,也是这样的。

他接起了电话,听着里面变了声的尖细声音,不由沉下了气。

放下电话时,愁容已经爬上了他的眉间,他站在甲板上,带着湿气的风吹着他的脸,那张经历过风霜的坚毅面容,显出危险的气息来。

他一步迈了下去,安臣连忙说,“BOSS,已经准备好要走……”然而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想前走去……

*

莫子言醒来时脖子上疼的要命,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被绑在外面的一根柱子上,四面是一片荒野,看地形更,该是郊区的某个地方,她吐了口气,被风吹的有些冷。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日记本在哪里?低头看着周围,已经不见了。

她皱起眉头来,难道,是因为日记本,所以她才会被攻击?

这更加说明,当年的事,是有疑点的。

然而现在她能怎么办呢?挣了挣身子,绳子绑的很紧,根本动都不能动。

头顶太阳很刺眼,但是却不温暖,她独自一人被绑在那里,只能祈望能有车路过,更期望那个捉她来的人不要突然出现再次上演狗血剧情。

然而这时,一辆马自达风一般的开来,扬起一片沙尘,那辆车她认得,那是俊的车。

她的心顿时跳了起来,俊的车在她身边急速刹车,然后,他打开车门,走下来。

他看着她,一瘪眉,她叫着,“俊……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

他只是沉着脸,快速的走过来,边拿出刀子隔她身上的绳子,边说,“恐怕有人在设计我们,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走。”

她点头,绳子快速的被他隔开,他拉着她走,可是她脚下一虚……被打中后脑,没留下后遗症已经很幸运,只是,现在头还是很晕。 他回头抱住她,说,“小心点。”他横抱起她来,她搂着他的脖子,笑着看着他的脸,“总是你来救我,俊,我现在就感觉,我好想还是十八岁一样……”

他却眯着眼睛看着她,脸色仍旧不好,“言言,跟我在一起,总是危险的……”

她听了,想起他昨天说过,他要走,她说,“你真的要走吗?”

他静静点头,深深的看着她,她永远都好像十八岁,他却已经离她越来越远,那距离,是她所无法想象的……

他放下她,刚打开车门,却突然听见,警笛声由远而近,急促的传来。 他黑色的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气,是她所没有看见的,他说,“果然是预谋好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怎么办……俊……你……你快走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将她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也上车,迅速的发动的车子,车子开的飞快,他却一脸镇定,看着前面,边转动方向盘,边对她说,“小心扶好。”

她看着他的侧脸,这个时候的他,跟十年前的他,很不一样,那时,他也很镇定,很冰冷,尤其是在打假的时候,不论双方数量有多悬殊,他总是能一脸镇定,在混乱中,有条不紊的挥拳,踢腿,准确的将对方的头子打到,擒贼先擒王,他给她上的那一课,印象很深刻。

然而,警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她从前只在警匪片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幕,她咬着唇,瞪大了眼睛,“俊,怎么回事……难道,从前的事……已经败露了吗?”

他沉静的看着前方,眼中放出猎豹猎食时那种犀利而冰冷的目光,“不是……”

她不懂,那是为什么……

他看着她不解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是非法入境……”他声音很轻,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

她突然觉得,他真的变了很多,至少,现在他的身份,这样神秘,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虽然,她一直没有问过他,现在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在做什么,因为他是俊,所以,她不想问,反正,不论他现在叫做什么,现在的身份的什么,他都是俊。

现在看起来,似乎,他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时,前方一辆警车突然横冲了过来,不要命一样,幸而,他沉着稳重,转过了弯,与警车擦身而过,转而下了坡,她紧张极了,却又不敢做声影响俊,咬着唇看着外面,那些警车仍旧穷追不舍,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让她惊奇的一幕出现,不远处的空中,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了然,他对她说,“言言,照顾好自己,我要走了。” 她看着直升机,再看着他,虽然心里万千疑惑,然而此时,她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她嘴角带着笑容,眼中却是悲伤,想起了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走的匆忙,她一句话,也来不及问。车猛的停下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似乎一切都是排练好的,又或者,他早已熟悉了这种运作,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直升机适时垂下软梯,他一手拉着软梯,三下两下便踩上去,直升机越老越高,那场面,看的怕人。

她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慢慢的舒了口气。

俊走了,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被带进了警局中,警察来回的询问,到底她跟俊是什么关系,他们叫他李俊。

她只是摇头,他们问她是否知道俊的下落,她也是摇头。

折腾了一天,她疲惫的很,可是他们就的不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了审讯室,告诉她,她可以走了,已经有人来保释她。

走出审讯室,她看见林安森站在走廊尽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第184章 或许很爱你

原来是他请了律师保释她。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隔着并不长的走廊,却仿佛走了很久,她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低头说,“今天……谢谢你……”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那种眼神仿佛灼热的质问人,让她不自觉的便有些惭愧,看着她一直低着头,他面露厌恶的神色,没有说话,直接向前走去。*

她只得老实的跟在后面。

到了停车场,他隔着车,看着她,说,“现在满意了?来警察局走一趟,也开心了?”

她抿了抿嘴,说,“对不起,还要麻烦你来,我也没想到……”

他冷哼了声,双手撑在车上,看着她,“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你的俊竟然这么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什么?他厉害?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嘲讽的笑笑,说,“你不知道吗?他叫李俊,是统一东南亚的黑帮头子,或许,我们对李俊不太熟悉,但是,提起制造南亚越狱事件的黑帮老A,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莫子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知道他已经不同,却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

想起俊回来后的样子,她也该知道,他现在身份不会普通。

或许,俊很适合这样的身份,俊就好像是太阳,只要他在,便是领头羊,周围的人,很容易信服他,也很容易依赖他。`

她低下头去,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他,是这样的……”或许,只是自欺欺人刻意的不去问他的身份,从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可以看的出,他现在确有不同,不是吗?
只是她一直假装十年的时光不存在,他还是她的俊。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却挡不住眼中的的伤感。

他不觉便有些心软,看着她,叹了声,说,“总之,不要再跟他有接触,否则,你总是要受连累的。”

“俊不会连累我……”她看着一边,默默的说,“从来,都是我连累他,这次……也一样……”她想,他本来今天是要离开的,却还是因为她,赶了回来,跟她在一起,只会让他更累更危险而已……

林安森眼含愠怒,看着她,慢慢说,“莫子言,你不觉得,你见到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完全不像我心目中的莫子言……” 她顿了顿,抬起头与他对视,“不,林安森,你看到的莫子言,才不是莫子言,我很自私,很自大,也很盲目,只是……只是我曾经让自己忘却这些劣根,但是,这些总是我的本性,我总是在害怕,有一日,这些劣性,便会爆发,若是那样,我就会回到从前……”

她默默低下头去,瘦弱的身影,往日里总是显得那么坚毅,现在,却总是有种让人怜惜的感觉,仿佛一只被扒掉了刺的刺猬,带着浑身的伤痛,蜷缩在那里,他痛恨,她越是这样,他越是痛恨,因为扒掉了她的刺的,是那个叫俊的男人,他或许什么都没做,只是出现而已,便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他咬了咬牙,打开车门,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他回来了,所以唤起了你的记忆,现在,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莫子言了?”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看着他阴沉的面容,咬着唇,她想要挽留他,每当这样伤害他,她总是愧疚,自责,想到他的痛,便觉得自己也在痛,然而,她说不出口。

在迈进车里前,他说,“莫子言,我问你,你爱过我吗?”

她眼睛闪烁着,抬起头看着他,水润的眼中,带着迷茫,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皱着眉,“什么叫不知道?”

她说,“林安森,别问我,别逼我,否则,我会崩溃的……。”在阿飞正传中,王家卫说诠释了那个表面坚强,却一直对现实无可奈何的阿飞,他说,世界上有一种鸟,他一直在飞,当它停下的时候,便是它死去的时候。她便是那只一直在飞翔的鸟,并不是她不想停下来,而是停下来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爱情这个东西,在俊离开的那一瞬间,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世上最严重的杀伤性武器,她看着林安森,“何必总是问爱?爱到底是什么,我早已经不知道,林安森,你又是不是知道?”

林安森看着她,“这很容易,问你自己的心。”他缓缓的绕过了车,走到她面前,扳着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 却没想到,毫无预兆的,她流下了眼泪,泪水在她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仿佛含着许多话语,那一瞬间,他的心也滞在了那里,似乎等待着她的宣判一般。

然而,她却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微微有些抖动,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说,“别问我……求你……”

他的眼中顿时燃气了怒火,看也不看她一眼,快速迈上了车,车在她身侧迅速的离开,她站在偌大的停车场中,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在远离自己……

她仍旧闭着眼睛,泪痕在脸上,仿佛两条蜿蜒的小河,带着伤痛的记忆,奔流进无边的大海…… 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对他是什么感觉,是爱吗?不,她并没有对俊的那种刻骨铭心,并没有一想起来,心脏都跟着抽动的激烈。

然而,他对她的热情,对她的体贴,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山脉,青草莲莲,白云朵朵,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于是,她对他,似乎更多是的依赖,心上的依赖,仿佛是落水的人,拼命的捉住了可以自救的绳索,仿佛是冰天雪地里,唯一可以依偎的温暖,总之,那同对俊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一个人走回住的地方,身上很疲惫,但是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

看着过往的人群,那些形态各异的人们,她总是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她也忘记了,心理医生总是在嘱咐她,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便是自闭症爆发的开端。

她看着路边的甜品店,看着那些橱窗,看着那些交谈中的人们,她突然想起了晨晨,想起他来,就会觉得自责,早在怀着他时,她就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当妈妈,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她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她是个连自己的生命怎样继续都不明白,她怎能做一个孩子的榜样,交给他做人的意义?

回到家时,脚上已经肿了,她脱下鞋,坐在床上,窗帘外,霓虹闪烁着,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仍旧活跃着,她打开音响,很久前放进去的音乐,飘了出来,她侧坐在那里,靠着靠背,
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歌词莫名的很忧伤,回想着纷乱的过往,泪水竟然慢慢流了下来……

还好吗问自己无声的自言自语

打开了电视机打破了安静

重播着旧电影,没有了惊喜的剧情

相同的独角戏,失眠的情绪

又一夜,不想睡,

小说的爱太乏味,

不够煽情的情歌,自以为能感动到谁,

还不累,不想睡,也不要,谁来陪,

太过于拥挤的回忆很需要沉淀,

黑夜的过渡期,点根烟抽,太矫情。

缓慢的深呼吸,换一声叹气,

无所谓,坏天气,掺杂了点歇斯底里,

顺从着,闭眼睛,依然是清醒。

(——摘自《不想睡》)

她仿佛回到了俊离开的那一天,过了十年,那些不灭的记忆,仍旧煎熬着她,她怎能忘记俊,那个男孩,带个她那个年纪所有的苦辣酸甜,他给她的爱,从来不少于她给他的。

当年,两个人之间,正在热恋的时期,却被莫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那也是他们悲剧的开始。

莫家怎么能容忍她跟这样的痞子接触,莫成凯狠狠的骂了她一顿,她只是在那里听着,一句话也不说,因为她当时已经聪明的知道,惹了他生气,只会让她跟俊更难。

但是,莫成凯不会因为她这样默默承受,就由着她去,他用尽办法阻挠,将她关在家里,打她,骂她,找了无数个人来教育她,最后,甚至要给她退学。

他以为,她已经学坏了,以为,她或许已经跟俊有了关系,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怀了俊的孩子。

不不,她是个坏女孩,但是俊是天使,他怎么忍心让她疼?他对她小心翼翼,若是有人敢提起那种事,他定会气愤,发脾气。

后来,她想办法逃了出去,身上什么都没带,只穿了睡衣逃了出去。

莫家因为气愤,竟然报警,事情闹的天翻地覆,学校里人尽皆知,她因为要跟俊在一起,与莫家决断。

第185章 他不比她少

她去见俊,俊突然变得漠然,她说,“现在你看到,我不是莫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俊默默的望着她,在她以为他会决然的转身,就好像他曾经拒绝她的无数次那样时,他却上前来,紧紧抱住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抱的她那样紧,曾经以为,她总是要追着他,总是要主动,一年来,连亲吻,都是她强硬的对他,这一次,她才知道他也可以这样热烈。

他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回家吧……回家去,你永远都是莫家的千金小姐……”

她摇着头,用力的窝进了他的怀中,“俊,我不要回家……有你的地方,才有我,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被他们圈起来,结婚生子,好像个傀儡一样……俊,难道你想看到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的老头子吗?他们会让我嫁到那样的人家去的……”

他的身体动了动,许久,他才扳着她的肩膀,“跟我早一起,会很辛苦……”

她听了,才带着脸上的泪痕,笑了起来。

跟俊在一起,确实有辛苦。

那时,她跟俊的事闹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正当那时,有小混混喜欢上了她,那时的她太招摇,后来,她才知晓,美貌有时,只是一种利器,杀害他们爱情的利器,太过高傲的心,也会变
成惹事的把柄,他因为她与人打架,那时她被他安置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家里,她可以每天与他在一起,连学业,家庭,亲人,朋友,所有都已经放弃。`

他对她很好,真的很好,虽然仍旧是那样漠然的感觉,在于她独处时,在她与他开玩笑时,他也会笑的很好看。

他打架一直很厉害,虽然也常常受伤,那个车间,是他们的大本营,他家里没有亲人,他受伤了,总是爱到那个车间去,一个人上药,休息,靠在痕迹斑斑的铁架子上,仰着头躺着,那一次,他跟她一起被人堵在了墙角,他早早发现,推开她,说,“先走。”

她看着他,有些担心,他面无表情,“走吧,”

她只得点了点头,因为她害怕她最终还是会连累他,然而她怎么敢真的离开,她躲在角落里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将他围在中间,又踢又打,他脸上,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

她终于哭着跑了出去,抱着他的头,说,不许他们再这样对他。

她哭着说,“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打我吧,不要打他,打我吧……”

他带她来到了旧车间,她给他上药,他看着她哭泣的脸,说,“言言是坚强的女孩子,言言,不要再哭了!” 她摇着头,“不,我不坚强,一点也不……”

他用已经被打的肿胀的唇,亲吻她的脸,辗转着,吻上了她的唇,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主动亲他,后来,他说,她跑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有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吓的逃跑,有些人,会报警,看来,或许报警的才是最理智的,可是,就是她不理智的爱,让他觉得,那才是真的爱。

因为,爱情就是一种激情,如同烟花,那样绽放一次,即便最后坠落,也要用最美丽的姿态……

但是那只是开始,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就是在报复与再报复中,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

他后来结实的报复了回去,对方积怨在心,终于,找到了子言,在她与他妹妹一起逛街时,将她捉住,然后让他妹妹回去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带一个人,就别想再见到莫子言。

她靠在那里,他不能来,不能来,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是,他还是来了,看到他们在意图强-奸她,这激起了他的愤怒,当她醒来时,他对她说,他把钟哥的弟弟废了,钟哥不会放过他……

她当时决定,要与他一起逃走。

他原本不愿意,但是她执意要跟着他,于是,两个人,开始了逃亡的路……

那时,她本该上高三,却放弃了那条路,与他一起,在逃亡路上,艰苦着。

他们什么都没有,他拉着她,走在路上,身上穿着已经很久没换过的衣服,看着过往的人们,光洁丽,看着橱窗中那些昂贵的奢侈品,看着那些女孩子拿着冰激凌甜蜜的笑。

他拉着她的手,说,“言言……你不该跟我一起,你该跟她们一样那么幸福……”

她却握紧了他的手,“不,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我握着你的手,你也用同样的力度,握着我……”

他更握紧了她的手,长长的街道,他与她不过是无数行人中最狼狈最普通的一对,那时,他们已经一分钱都没有,面前的路,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她很饿,但是,她不想说,不想成为俊的负担,一天没吃过一点东西,只是在游荡,那些人在满世界找他们,钟哥放话,如果找到他们,一定要将切掉俊能切掉的所有,来还他弟弟那一刀。

那天晚上,他们缩在桥洞里,那里虽然避风,也可以睡觉,却很冰冷,他扑了很多稻草,她窝进他的怀里,他说,“饿吗?”

她用力的摇头。

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等她醒来时,却看见面前有很多东西,他趁着她晚上熟睡,砸了路边的店,偷来了这那些食物……

她抓着他的衣领,哭着看着他,“俊……那是犯法的,不要那么做,我们很辛苦,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样,被捉起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任她的泪水落在他的背上,他说,“对不起,言言,我不能让我女人饥饿,言言,就算我被捉进去,甚至我死了,我也不能再看着你这样受苦……”

她扑在他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是她连累了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后来,他们辗转到另一个小镇,他为了让她不要再解饿,去找了工作,并不是很好的工作,需要出很大的力气,在那第一个月,是最辛苦的一个月,他跟老板借来的钱,租下了一间小房子,他们当时什么也没有,他下班后,唯一的休闲,就是跟她一起躺在床上,听她说话,晚上,她会等在外面,村子里昏黄的路边小灯照在她身上,她觉得很幸福,等待着爱人回来的时刻,真的很幸福,尤其当她看见他终于出现在街角,她向他奔过去,拥抱着他,给他一个安定的吻,那是她觉得最浪漫的时刻。

回到他们的小地盘,即使那里除了一张床,和简单的一点生活必备品,别的什么都没有,然而那时竟然从没羡慕那些奢侈的享受,只是躺在那里,抱着他,虽然两个人每晚有相拥而眠,他却坚决不要越过那道雷池,她曾经无数次的问他,为什么,他会拉着她说,在他不能给她幸福时,就绝不会碰她。

虽然他也忍耐的很辛苦,尤其在她用力的挑逗他,勾引他,想让他放弃那原则时,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最无法忍受时,便放开了她,一个人在寒冷的夜里,站在门口不愿进来。

她还任性,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要占有她?他难道不爱她吗?

不不,他是爱的,就是因为爱她,所以,他不愿那样让她疼痛,在未来毫无预知的时候,他想的,只是她的幸福。

可是后来她一直很后悔,或许,当时他碰了她,他便会用尽力气要与她在一起,而不是轻易放弃,或许,她完全成为他的女人,他便别无选择,只能一直带着她,他是那样负责人的一个人。可是最终,他们在一起的那半年,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最终还是她放弃。

那时,他做最辛苦的工作,养活两个人,他不许她出去打工,虽然那里有很多外来的打工者,都在辛苦操劳,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胜任,但是他绝不许她出去。

第一个月时,他们一分钱也没有,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给她带回来吃的东西,他总是很淡然的对她说,是老板发下来的,他多要了一个人份的,那时天真的她便那么相信了。总之,不再挨饿,在她眼中,就是很好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她去接他下班,因为出来的太早,他又一直没有出来,她便顺着街道向前走着,却在拐角处,见他在超市后面的垃圾上,翻出了人家扔出来的过期面包……

那一刻,她的泪水涌了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工厂里是会发饭菜,但是他一直拿回来给她吃,自己从来没有吃过,有时,他会挨着饿去工作,一饿就是一天,有时,他会在路边捡到了吃的东西,随笔是什么,勉强填饱肚子,有时他会在超市后面的垃圾堆上,找一些人家扔下过期的东西……

她问过了路边那些经常会看见他的人,问过了他的同事,问过了所有人,之后她窝在角落里,哭的那么的伤心。

俊从来都是所有人心中的星辰,他发光发亮,大家都喜欢为围绕着他,他有好看的外表,酷酷的表情,和超强的打架技巧,他是他兄弟中最完美的领头羊,他是学校女生最喜欢的白马王
子。

可是现在他却因为她捡垃圾吃。

回来后,他会若无其事的将吃的递给她,她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吃掉,只是在他转身出去时,仍旧会掉下泪水来。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让这么狼狈的一面,别人知道?

——萌妃分割线——

哭着写她和俊的往事……一直很感动与她和俊的故事……

第186章 你该离开她

后来她偷偷的去打零工,即使钱少也没关系,只要当天可以结算,她站在柜台,一整天才十块钱,但是没关系,足够她买点东西,她首先买了面和鸡蛋,她给他做了一锅的鸡蛋面,他惊
奇的看着她,她说,是隔壁家搬走了把带不走的送来了,看着他吃的那么香,她心里安慰极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聪明的俊已经猜到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吃的很香,虽然那锅面真的很没什么味道,但是,那却是他之后觉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支撑着,有时有面,也有鸡蛋,有时只有面,但是,即便是一个鸡蛋,也已经是奢侈的,她将面汤含在嘴里,都觉得那真是美味的很。

再后来,两个人的日子总算是好了些,虽然也是紧巴巴的,每个月都不够花,尤其最后几天,会很艰难,但是那安定的生活,与每个家庭一样,他们这对众人眼中的“小夫妻”恩恩爱爱
,让人很喜欢。

那段日子,是他们之间最安定的时光,然而,逃的那么远,那些人,还是不能放过她。

后来她想,应该是莫家先找到了她,然后那些人一直跟踪莫家,所以也找到了他们,莫成凯亲自来,让她回去,她哭着求他,甚至跪在地上,她不能走,她若是回去了,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气的打她,骂她,最后还是无奈,便离开了。`

她哭了半天,俊回来前,她洗掉脸上的泪水,仍旧对他笑着。 那天晚上,那伙人就找了来。

他们正在睡觉时,就听见有人敲门,俊马上觉得不对劲,他让子言从窗子跳出去,然后自己去开门,她听见里面打斗的声音,她吓的不知所措,他出来时,脸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在眼角一直流着,他拉着她跑,用力的跑,两个人街上跑着,她哭着在心里呼喊,老天,到底你有没有长眼睛,这么苦的日子,我们什么都没有埋怨过,可是,你为何还要这样折磨我们?

那天他们终于逃脱,但是,他们再次一无所有,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钱,他们奔波在路上,看到什么就吃什么。

他本是很不愿意,但是她搂着他,她说,“俊,我最狼狈的一面,你也见过了,你最潦倒的一面,我也看过了,我们现在是患难夫妻了,你永远也别想抛弃我,否则我就会告诉别人……”

他深深的望着她,对她说,“子言,或许我死了,他们才会放过我们……”

她捂着他的嘴,看着他,他们在一起这么多个时日,他们拥有这么多的苦难,但是,他们仍旧相爱,仍旧只为对方着想,如果这些都是老天给他们的考验,那么,这样的考验还不够吗?

她说,“没关系,俊,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出路的,我们约定好,谁也不要先放弃……”

他们在月光下拉钩,她抿着嘴,看着面前的男孩,因为他,所有的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因为她,他可以放弃所有,即使是自己的自尊…… 他们就那样一路逃亡,走到哪里算哪里,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本以为可以再次找到一个小地方,重新开始,却不想,有一件小事,再次让他们改变。

那天她来例假,可是,她没有买卫生巾的钱,所以她瞒着俊,不想让他知道,她偷偷的买了一卷卫生纸,就用卫生纸将就着,然而一直走路,裤子上终于透出了红颜色。

他最终还是知道了,他看着她,咬着唇,拉着她的手,他最痛苦的,并不是自己受的那些苦,而是他的女人,现在竟然这样艰辛。 他觉得,女人的离家,该是女人很重要的一件事,这个时候,应该受到最大的关怀,可是,她现在竟然连这个,都要将就和忍耐。

他咬着牙说,“不行的,言言,我们要回去,我们不能一直逃下去。”

她哭着说,“没关系的,俊,真的没关系,只是这几天而已……”

她摇头,“不,言言,我们总是要回去的,为了我们,为了你不要一直这样受苦,也为了我……我们回去吧,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她抱着他痛哭,她有不好的预感,他们回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她不愿回去,真的不愿…… *

莫子言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耳边湿湿的,或许是哭到了天亮吧,即使是在梦里,她也是一直在哭。

那一天,她请假没有去巨石上班,她洗漱,打扮,靠在那里看着春天的枝桠即将爬上窗口,然而她的春天,不知何时才能到来……

本以为就那么颓废一整天,或许可以想透了到底该如何走下去。

却不想,她接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连杰打来的。

连杰说,“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来见个面?”

她觉得他是有事想要见她,顿了顿,她说,“可是我现在还忙……”

他低沉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今天请假了。”

她滞在了那,最后只好说,“好,我去找连先生吧。”

在连杰的住处,她见到了连杰,她坐在他对面,他顿了顿,说,“听说,最近你牵扯到了李俊回国的事情里。”

她知道他的听说是什么意思,他是听说,他的耳目遍布全国,哪里有什么消息,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说,“是的,只是一场误会。”

他淡淡的笑笑,边掸着烟灰,“你没告诉过我,你跟李俊是认识的。”

她低着头,“不是很熟……所以……”

他歪着头看着她,“你知道李俊跟我是认识的吗?”

她说,“连先生知交满天下,自然认识很多人。”

他摇摇头,“不,他很特殊,在道上,他该算是我的后辈,这几年,他倒是发展的好了,不过,道上是按规矩来的,他还是要叫我一声二叔的。”

莫子言知道道上规矩多,尤其注重的是辈分,只是不知道他说这些是干什么。

正在她疑惑这里,他突然又转了话题,“子言,你在巨石,也这么多日子了,我看,他们很多高管,也都对你信任有加,现在,我遇到点困难事,想要请你帮个忙。”虽然“请”字没有加重音,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刺耳,眼睛跳了跳,她说,“连先生玩笑了,我何德何能,还能帮到连先生。”

他挑眉,双肘撑在桌子上,“唯有你能帮得上,子言你可知道,巨石的客户合作资料,应该是在林安森的私人电脑里……” 莫子言心里一沉,客户合作资料,应该是公司最重要的机密之一,难道,他是准备了这么久后,终于决定动手了?

她开始慌张起来,若是这样,她该如何?

她低低的说,“是啊,这该是机密……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

他笑着说,“别人不可以……我相信,你是可以的……”他注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他的精明。

她知道他这样是要直说了,她也只好直接说,“对不起,连先生……我已经欠了林安森很多……我不想再这样……” 他点了点头,“是吗……”

她说,“真的很对不起……连先生谋士向来很多,连先生是否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我不想参与其中……”她用委婉的口气说着。

他说,“这样,那我也就……不强迫你了。”

她却没有舒一口气,连杰怎么会是这样轻易松口的人。

她定定的看着他,连杰却不再开口,她说,“谢谢连先生,那,我先告辞了……”她说着,转身离开。

然而,却听身后的人用闲适安逸的口吻说,“据说,李俊,当年,不叫李俊……”

莫子言瞪大了眼睛,定在那里,李俊,不叫李俊……

是啊,李俊当年叫尹俊秀……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还知道更多,他,这是在威胁她……】

她缓缓回过头去,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她……

*

离开连杰的办公室,她走在路上,心里纷乱的想着,早在发生了上一次的巨石信息泄露事件后,她已经想到,或许,连杰老谋深算,当年已经想过要利用她,圈禁她四年,不让她知道林安森的一点消息,不让她收听国内的事情,所以她四年里都不知道林安森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然后四年后的某一天,他开始准备对巨石动手,于是,他突然告诉她,林安森还有一个快四岁的孩子。 连杰真的很厉害,最厉害的是他的预见能力,他总是能提前多少年便开始慢慢筹谋,等到别人察觉,已经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寒冷,那个曾经一直对她教导如亲人的人,其实,是这个深沉可怕的阴谋家。

第二天,她开始回巨石上班,一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快到中午时,林安森打电话让她去办公室。

他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她,说,“你可查到是谁给你寄去了那个染血的布娃娃?“

她愣了愣,说,“林总……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回去想想,感到很奇怪,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跟你做对,不然,似乎太蹊跷了些,恐吓你,威胁你,然后,你竟然会被牵扯到李俊的事件里,你可知,现在上面已经在秘密调查你
,尤其可疑的是……当年你所有的档案,竟然全部消去,这更引起人的注意……”

她愣了愣,有人在查她了……

心里突然有些恐慌,虽然知道,真的什么都差不多,所有的信息,一并抹去,不是藏起来,是销毁掉了……然而,就好像我们明明知道东西已经很隐秘,却还是会担心一样,她有些害怕。

但是表面上,她仍旧只是淡淡的道,“当年我并没有出奇的事,档案上也就没写什么,这该是很正常的……” 他挑眉,“所以你说,事情跟你应该没关系?”

她强做镇定,“没错,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但是跟过去的事一定有关系……否则,怎么会在她刚刚拿到日记本后,便会被人打晕……

他说,“好吧,那你出去吧。”

她点点头,退了出去。

林安森却坐在那里,静静的思索一番,然后,他拿起电话,翻到了一个号码。

里面的人说,“你好。”

他说,“你在哪里,我要见你一面,如果方便,我可以现在去找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他笑了笑,“聪明的人该知道,现在出海,只会让那些守株待兔的人马上捉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里面也随着笑了笑,说,“好,你来吧……”

*

林安森在一间别墅里见到了俊,俊为他端来喝的东西,俊的身材看起来很好,那不是锻炼的结果,该是真功夫在身,他看着林安森,虽然脸上一派淡然,但是林安森知道,他狠起来时,会不近人情。

他说,“你应该赶快离开,至少不应该还在市里。”

俊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不应该离子言太近……”

俊眯着眼睛看着他。

林安森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俊期间一直保持这聆听的状态,不发一言。 许久,俊才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林安森马上起身,说,“那我走了。”

俊也站起来,却说,“是不是,也是因为,不想我再跟她见面,所以才希望我走?”

林安森淡淡的笑笑,回过头,“没错,再这方面,我很自私。”

俊却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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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他的订婚宴 

看着林安森离开,俊却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安臣走过来,“BOSS,是不是准备离开?”

他淡淡的说,“不,我要留下一段时间。”

安臣诧异的看着他。

他说,“有一些事情,总要处理干净!”*

林安森是想让他离开,但是,他听了这些事后,只觉得,言言是在危险中,他怎能将危险留给她?他要帮她处理干净。

那天,他打了莫子言的电话。

子言听到俊的声音,先是一愣,俊说,“到外湖来,我有事找你!”

下班后,她悄然乘车到外湖,远远的,就看见俊一个人站在车边。

她走过去,说,“那天,你没有走?”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现在,有人在盯着你?”

她愣了愣。

他说,“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该瞒着我。”

她舒了口气,说,“俊,如果你留在这里有危险,就赶快离开吧,我……我其实还好,只是,查起曾经的那些事情时,或许会有人一直捣乱,但是,我想,我小心一些,不会有问题的。”

他却皱眉,“查曾经那些事?你在查什么?”

她沉着眉,说,“俊,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么,我想要重新调查当年的事,当时你急着离开,也没能好好的查一查,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定了定,说,“言言,所以,因为调查我的事,你才会缠上那么多事情?”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说,“不,俊,不止为了你……”

他慢慢的拥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言言,不要让自己置于危险……”

她叹了声,“俊,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不让我查清楚了,我一生都难安。”

是啊,他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么固执……

他想起了什么,放开她,他说,“你认识那个,叫做穆晨曦的女人?”

她愣了愣,说,“没错,我认识她。”

他眯起了眼睛,“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低声说,“她是林安森从前的女友,现在……林家想让他们重新在一起,因为……她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林安森的……” 俊眼睛闪了闪,他说,“言言,你还记得,当年钟哥叫,什么名字?”

莫子言先不解的看向他,许久,她才忽然恍然,“他叫穆钟!”他也姓穆。

他说,“你该知道,那次袭击你的人,就是这个叫穆晨曦的女人,当时我听到她的名字,就在想,或许,她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但是,我并不能确定,因为只是同一个姓氏而已,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她点了点头,眼睛闪烁着,“如果这么说,或许,她真的会有关系也说不定。”她抬起头,看着俊,“还有件事。”顿了顿,她说,“那天,我去找了穆钟之前的那个女朋友,她保存了一本穆钟当时的日记本,但是,回去的时候,我就遇到了袭击,就是你去救我的那一天。”

他深邃的瞳,慢慢的扩大,他却眯起了眼睛,看着她,说,“我知道了,言言,你先回去吧。”

她点点头,他说,“我不能送你……暂时,不要让别人发现,我跟你在一起。”

她低垂着眼眸,淡淡的说,“嗯,其实,我不想告诉你这些事,就是不想,不想再连累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傻瓜,你是再查我的事,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是我在连累你。” 他们两个,其实有什么谁连累谁呢?她想,从他们在一起时,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缠,或许这些,也都是上天注定的。

回去的路上,她想,她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并且是尽快,查清楚俊的清白的,让他恢复清白,那么,就没有谁能威胁她了……

第二天上班,却想不到便遇见了穆晨曦,她在总裁办公室出现,林安森走在前面,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看着迎面来的莫子言,她说,“她伤心,你是不是也会伤心?”

他瞥了穆晨曦一眼,“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毫不在意,却笑的更加嫣然,“我一直也觉得我有心理问题,这是心理医生也没办法治疗的,怎么办呢,我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会伤心,可是,这种伤心,比起她来,一定会少很多
,所以,我又会高兴……”

林安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莫子言对他们点点头,便擦身走了过去,却听见穆晨曦说,“莫小姐,请等一等。”

莫子言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穆晨曦说,“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你,我跟你们林总即将要订婚,邀请了公司很多人,怕他忘了邀请你……明天中午,璀璨年华,别忘了准时去哦!”

莫子言的心一沉,看着林安森,他只是看向了窗外,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

她笑了笑,说,“好,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

当莫子言回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很沉重,他们最终还是订婚了,她无法否认,她是有些压抑,这些压抑一直让她的情绪在最底层,回到家中,她打开路上买的许多吃的东西,打开音乐,坐在床上,边吃着,边听着音乐。

人都说,女人最好的发泄手段,一是逛街,二是吃东西,逛街浪费钱,吃东西是最省钱最省时又不会浪费的好办法。

然而塞的满腹都是食物,她仍旧觉得难受,靠在那里,舒了口气。

其实,她是自私的,她自己不想要嫁给林安森,她却也不希望林安森有别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是穆晨曦。 第二天,公司很多人都受邀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莫子言也去了。

堂堂林家与著名影星穆晨曦的订婚宴,自然很多人都在场,外面围了一群记者,然而军队出马,将人都挡在了外面,受邀的人从特殊通道进去,里面布置的十分华贵,十分有派,几个员工纷纷议论着,用羡慕的口气谈论着那个穆晨曦。

走进通道时,她看见穆晨曦就站在走廊里,她看着莫子言,似乎是想要与她说话。

莫子言顿了顿,便走过去。

她说,“莫子言,你跟着他那么久,最后,嫁给他的还是我,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莫子言笑了笑,“我从没想过要比。”

穆晨曦打扮的十分美丽庄重,看起来,倒是真有些林夫人的气质了,她看着莫子言,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莫子言,我看着你的时候,总是觉得,你就好像个小丑,我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四年前,四年后,到现在,我一直很自信,所以,看着你跟林安森,我就觉得,我是在看一场好戏,这场戏的结局,我早已知道,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悲剧,然而,你们却不知道,还在那里充满希冀的坚持着,这让这场戏更有趣了,最后,我看着你们分开,然后,跟他过一辈子的,还是我……”

莫子言不禁笑了起来,“穆晨曦,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种扭曲的恨,只是因为,林安森跟我关系吗?还是……”她的眼睛咄咄逼人的看向了穆晨曦,“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穆晨曦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转而,她笑的越发肆意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我是导演,我是知晓一切的人,你们……都是我的玩偶!”说完,她哼了一声,轻蔑的瞥了子言一眼,便向里走去。

他们,都是她的玩偶……

她想起那个染血的布娃娃……

莫子言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听见里面音乐响起,司仪的声音很欢畅,她方走进去。 不知是不是穆晨曦刻意安排,她坐在前排,前面都是些高官政要,她看见正对着她的,是林家的亲友席,林夫人瞥见她也来了,脸上满是厌恶,高傲的扬起头,一会儿,穆晨曦与林安森到场,林安森好像个白马王子一样,穿上米白色的西装,灰色领带,他挽着的穆晨曦一身光鲜亮丽,脸上带着微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充满亲和的打着招呼。

两个人走上了台,司仪开着玩笑,活跃气氛,但是,林安森一直绷着脸不说话,这让司仪十分的尴尬,还要不断的找词,林安森扫了一眼,看见了莫子言,两个人这样遥遥对视,她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怨恨…… 她突然明白,他同意订婚的原因。

或许,他是在报复她吧,他终究对她失望,所以,以这种方式报复,只是,看着他现在的脸色,她方觉得,这种报复,对两个人来说,都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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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孩子的真相

司仪高呼,“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林安森先生,与穆晨曦小姐的订婚仪式,我代表两位,欢迎大家来参加……”

“等一等!”这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打断了司仪的呼声。

众人都诧异的回头,只见一个人后面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大步迈进来,他们的气势首先让在座的人一愣,随后,大家互相猜测起来,不知进来的人,是谁家来的。*

林夫人也与林父说,“怎么回事,这是谁家的,这么没礼貌……”

林父也十分纳闷,“不知道啊,没见过。”

林夫人皱起眉来,站起身说,“请问这位先生是哪位?可有受到邀请?”

他对人十分冷漠,只是说,“林夫人,林先生,打扰今天的宴会,我十分的抱歉,但是,我想,有个东西,一定会让你们很感兴趣,感兴趣到,愿意放弃今天的典礼,所以,我来了。”

莫子言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跟在俊身边的安臣。 她不觉站起身来,只见他将一个份资料,交给了林夫人,林夫人先是诧异的接过,随后,她脸上变了颜色,原本精典的妆容,变得扭曲,她怒气冲冲的看向了台上的穆晨曦,“你们……你们……”她指着穆晨曦大喊,“你这个狐狸精,你……”她气的喘气都觉得十分困难,林父也赶紧拿过了看,随后,也沉下了脸去,却先想到,最周围的人拱手说,“抱歉了众位,今天的订婚宴会……暂时取消了,大家……就当是聚会,吃好喝好……林某,还有家事,先去处理一下。”然后沉着脸看着台上不解的穆晨曦和皱眉的林安森,“你们……先跟我来。”他看着坐在
里面的林安逸,脸色更加不好,“你也来。”*

林安逸与穆晨曦对视,两个人瞬间,已经明白过来……

难道,事情暴露了……

莫子言也拿起了包,快速的走了过去,她看了眼安臣,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林家人,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林夫人看着她,恶狠狠的说,“你来干什么。”

莫子言不卑不亢的说,“林夫人,我觉得这件事,跟我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有必要来听一听。”

“你当你是谁,我们林家的事,与你无关!”她还在气头上,自然将火气都发在莫子言身上,莫子言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这时从后面走进来的林父却说,“让她也进去!” 林夫人一滞,想要反驳,却见林父拧着眉,看起来脸色很糟糕,她也不敢再多说。

莫子言便跟了进去。

里面,林家两兄弟坐在沙发两侧,穆晨曦坐在中间,对面,林夫人与林父并排坐着。

莫子言便默默站在另一边看着,林父先将手里的资料,一把扔到了林安逸面前,“你这个逆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莫子言瞥见,那一沓资料,都是穆晨曦与林安逸亲密的走在一起,或是牵手,或是在车上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同走进了一幢公寓中的图片,其中两人衣着不同,看来,时间也很久远,林
安逸眼睛动了动,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些狗仔队常年拍下来的,但是,他一直用自己的势力,压制住了所有的舆论,才让他跟穆晨曦的关系没有曝光出去。

但是现在为何这些照片,竟然被集中了起来……

他看了眼穆晨曦,穆晨曦已然花容失色,坐在那里,脸色苍白。

林安森走过来,拿着资料挨个的看了看,上面图文并茂,说了很多,甚至还有她带着又又和林安逸走在一起的照片,那照片,看起来,真如同一家三口,更不用说,照片上两个相似的面孔,很有父子相,他唇边不由的润起了一弧嘲讽的笑,他看着林安逸,“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安逸只是沉着眉,摊手,不说话。

那边林夫人一看,火冒三丈,“安逸……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跟这个狐狸精,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跟她那么亲密,难道,上面说的是真的,你包养了她?她是你的情人?你跟她还同居?你……安逸,你一直比安森要听话的多,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可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尖利的喊着,简直要晕过去。

林安逸只是淡淡的说,“不就是,你们看见的这回事……”

穆晨曦惊异的看着他,“林安逸……”

他笑了起来,那看似平静的笑容,却压抑着苦涩,他说,“你难道觉得还能隐瞒吗?我早就说过,纸是包不住火的!”

林夫人勃然大怒,站起来,三步走过去,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穆晨曦脸上,“你……你这个骚-货,婊-子,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跟弟弟订婚,却跟哥哥同居,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一下力道绝对是足的,穆晨曦脸上迅速的肿了起来,她咬着唇,看着林夫人,突然笑了起来,“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林夫人一惊,却更加恼怒,“你……你说什么?”

她笑的更加邪恶,“怎么,你还想让我明白的说出来吗?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每一句,你都要让我说出来吗?” 林夫人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扶住了一边的桌子,她不可置信般的看着穆晨曦,“你……你……你这样祸害我们家,就是对我们家的报复!”

她哼了一声,“没错,但是我报复的,就是你!”她指着林夫人,“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我的,你说,我这张狗皮膏药,想帖上你们林家的腰,是不太容易的,不禁粘的不够,还有味道,你说,我一辈子也别想搭上林家的一草一木,别想吃到林家的一口好的,你那么羞辱我,以为,我就这么忘了吗?我就是要进你林家!我就是想方设法,也要让你看看,我不依靠你们林家,我还要让你们林家看着我的脸色!” 她眼睛瞪着,眼中的恨意仿佛滔天的火海,包围着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无边的嘲讽,林夫人因她的话,跌坐在沙发里,半晌,才舒了口气,指着她,“你别想进我家门!”她说,“我因为你带着个孩子,才勉强同意,事到如今,我看,倒真要做个亲子鉴定……”

“不必了。”这时,林安逸却站起来,走到了穆晨曦身边,说,“不用做什么鉴定了,即使鉴定,孩子也是林家的骨肉。”

林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安逸,“你说什么?”

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孩子,是我的!”

林安森原本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睛,听到这句话,却也不由的抬起了眼睛来,他皱着眉,看着林安逸,“大哥……你说什么?”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所以,孩子,是你跟穆晨曦的?所以,你当年就瞒着我,跟穆晨曦在一起,现在,你又瞒着我,跟她一起,合谋来破坏我跟莫子言……”林安森哧了一声,说,“大哥……为什么会这样……”

林安逸看着林安森,“你不珍惜的人,却是我此生最珍爱的人,这,就是我的原因!”

林安森一愣,半晌,他点了点头,却只是嘲讽的一笑,坐了下去,靠在那里,一言不发。

林夫人却又尖利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安逸,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你到底是不是我林家的人,这种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她还要跟你弟弟结婚,你怎么能这么蠢,就这样,还
说出这种话来。”

林安逸沉了口气,然后,拉住了穆晨曦,“事情到了今天,别的,我都不想解释,只是,我会娶她!”

所有人都是一惊,包括穆晨曦。

一直在那里沉默的看着的林父,也沉声说,“这是不可能的,我林家,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林安逸却紧紧地握着穆晨曦的手,“这不是询问,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我今天,就会娶她过门!”然后,他拉住还在愣怔中的穆晨曦,向外走去。

林父站起来,怒喊着,“你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别想再进林家的门。”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却还是……坚毅的没有回头,一直拉着跌跌撞撞的穆晨曦,走了出去。

林父看着他们的背影,伟岸的身躯,抖动了几下,然后,跌坐在沙发中,愣在那里。

林家人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到大最听话,从不让人操心的林安逸,竟然给了他们这样迎头一棒。

想当初,可一直是林安森最部听话,一直在找麻烦,一直在让他们操心。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莫子言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是林安逸的。

难怪,她看着孩子,跟林安森那么像,其实,林安逸,跟林安森,长的也那么相像啊,毕竟,只是相差三岁的兄弟两个。

再抬起头来,却见林安森正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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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还不够爱你

他舒了口气,看着莫子言,说,“出去走走?”

她想摇头,却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

他便走在前面,带着她一起出去。

林夫人本想起来阻止,林父却按下了她的手,说,“你还想干什么,事到如今……你就承认了吧,莫子言……总归比穆晨曦那样心机重,又会演戏的女人,要好的多。”*

*

外面,穆晨曦用力的甩开了林安逸的手,阳光很大,她眯着眼睛,一身黑色礼服,看起来却十分冰冷。

“林安逸,你干什么。”

林安逸说,“去结婚。”

她笑了起来,笑的满含讽刺,“结婚?林安逸,你想多了吧,我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从没想过,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难道你以为,不能嫁给林安森,我就必须要嫁给你吗?”

他看着她,毫不客气的说,“我提醒你,如果今天,我们不能马上去结婚,明天,我们再想要改变注意,我父亲,也不会容许,所以,今天,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她却咬着唇,“林安逸,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一辈子都不会……”

他皱着眉看着她,三十五岁的林安逸,是市里的一把手,是众人羡慕巴结的对象,他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她一直都告诉他,她不爱他,她不会跟他结婚,她只是想嫁给林安森,是啊,她一直明明白白的说,连婉转的语气都不需要。`

然而,他就听了那么久,不禁没有放弃她,还一直在为她做嫁衣。

到了今天,她想嫁给林安森,已经完全不可能,她却还是不想嫁给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很老了,老到早上起来,剃胡子时,看到自己已经变得粗糙的脸,便会觉得,这哪里是自己。

他说,“你还想怎么样?穆晨曦,你看清楚,一年又一年,你计划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嫁给他,你看清楚,你自己多大了?你已经三十了,你跟我在一起八年了,你还带着我们的孩子!”

她愤恨的望着他,那张美丽的面孔,带着蛇蝎的恶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让人知道的,就是想逼我嫁给你是吗?林安逸,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嫁给你,你
故意让人知道孩子是你的吗?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最后,却是你在拖我的后退!”

他终于被她惹怒,他咬着牙看着她,“你说什么?拖你的后退?那是事实,我早告诉过你,那是瞒不掉的事实,孩子是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难道你能让那血液也变成他林安森的吗?”

她还是坚持着,“我不能,是不能,但是,如果不是你说出来,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长的很像你,也很像林安森,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但是你的血也是林家的血,即使去做亲子鉴定,还是有可能吻合!”

他滞在那里,他自认为聪明,在官场上游荡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向上爬,多少次明争暗斗,夹缝生存,他都好好的度过了,这么多年,磨砺出来的心智,竟然,最后输给了这个女人,这个兜兜转转,跟了自己八年的女人。

他不觉笑了出来,说,“穆晨曦,你真的疯了!”

穆晨曦身侧的两手紧紧的握着,“没错,我是疯了……被你们林家逼疯,我早说过,谁也别惹我,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谁都不会好过!”

她说完,便迈着步子,向下走去,台阶上留下她高跟鞋笃笃的声音,仿佛是带着愤怒的心跳。

*

莫子言跟着林安森来到花园中,她低着头,他说,“没想到你今天还会来,我以为你至少心痛一下,回避一下……”

她低头说,“一定要来的,不管怎么说,她即将要做晨晨的后妈,我总是要来看看。”

他原本平静的脸,染上了风霜,回过头,他盯着莫子言,“后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给晨晨找后妈了?”

她咬着唇,“林安森……我一直不觉得,我会是一个好母亲,你觉得,让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人,去教育孩子,会把他教育成什么样?”

他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寒意更浓,“所以,你是说,即使到现在,什么都无法阻碍我们,你也不会,在回到我的身边?”

她看着他,“林安森,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跟你出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愣在那里,只见她缓缓转过头去,瘦弱的肩膀,带着坚毅的倔强,“我想了很久,今天决定要来,是因为,想看到一个结果,然后告诉自己,我们已经绝无可能,那样,我就安然的离开……”

他不解的看着她,黝黑的瞳中闪着狂躁的前奏,“安然离开?你还能安然离开?莫子言,你到底多狠的心,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莫子言,你心里是有我的,我能感觉的到……”

她点头,“没错,我心里是有你的……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曾经那么多年,我避免自己会染上爱情这个东西,就是因为,我总是想到俊,你不会了解,我们的过去,与别人不同
,那种深刻的记忆,不是我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曾经也试图忘记,但是最终,却发现,那是比我身上的纹身要深刻的多的东西,但是,你是一个例外,你总是那么强势,让我根本措手不及,所以,我妥协了……但是现在,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俊,跟俊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你……”她苦涩的笑笑,说,“我恐怕,真的只适合孤独终老,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林安森,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我已经,写好了辞职信,现在或许已经在你的邮箱里,我会整理好,做足一个月,然后辞职离开。”她回过头来,淡然的表情,带着残忍的笑容,“照顾好晨晨,至少,给他找一个称职的妈妈。”

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上前扳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抓着她,抓的她肩膀直痛,“莫子言,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那你刚刚为什么坚持参与进来,你难道不是关心穆晨曦跟我的关系,所以一定要进来听吗?”

她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她成为晨晨的母亲!”

她推他的手,“林安森,你别这样,我从来不适合做一个母亲,不适合做一个妻子,你看看你自己好吗?你一向是个自尊心很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你这么不像你!”

她终于推开了他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全是你的借口,莫子言,你只是还爱着他,你是因为愧疚,顾及我的骄傲,才说你心里有我的吗?”

莫子言身上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甩开他的手,“林安森,你跟俊,都很好,每个都是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但是,其实,你们都不适合做丈夫……”她说完,便快步的向外跑去。

他垂着手,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唇边带着笑意,眼中,却那么的黯然,手慢慢的攥成拳头,一拳挥向了一边的栅栏。

她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

离开璀璨人生,她走在路上,包甩在手里,一脸颓然,舒了口气,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吗?但是,她真的别无选择,她怎样做到,让自己变成双面人,一面为俊愧疚,一面与他恩爱,是谁
说说,破碎的心,就如同破碎的镜子,终究难圆,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让自己的心恢复如初。

又或许,这些真的只是她的借口吧,她叹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没有勇气,不是说,爱是最大的力量吗?

她摇摇头,让自己忘却这一切,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便要离开,她也要,将所有的杂事,都处理好。

她先找到了俊,没想到仅仅一天,他就查到了这些,俊已经料到她会来,正等着她。

俊说,“这些都是从八卦新闻报社找来的,存了很多,这些都只是一部分,从穆晨曦成名,她的小道消息就被压制,即使拍到了,也不许刊登。”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说,“林安森也一定很震惊,那毕竟是他亲哥哥。”

他说,“或许就是因为是他哥哥,所以才能隐瞒他这么久,他怎么会想到查自己的哥哥。”

是啊,往往最亲的人,反而是最容易伤害自己的人,因为自己永远不会怀疑最亲的人,直到最后被伤害到鲜血淋漓,也只能忍受。

俊说,“原本想要查她的过去,没想到牵连出了这些,也算是有些用处,你暂且回去,不要有行动,我会继续查,有了动静,再告诉你。”

莫子言点了头答应了。

*

林安森走进林安逸的房间,看见他正在收拾东西。

他说,“你要去哪里?”

林安逸说,“我的调令马上下来,我已经被调去外地。”

林安森点头,站在那里,看着他,大哥大他三岁,从小两个人的感情就很好,很多事情,即使的家里反对他,大哥也会站在他这面,甚至他刚刚创业时的创业基金,都是大哥偷偷带给他。

然而他却没想到,他一直信任的大哥,竟然瞒着他,跟穆晨曦交往了这么久,甚至孩子,都是他的。

他说,“既然孩子是你的,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骗了家里人?”

林安逸早知道他会问,他仍旧从容的收拾着东西,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安森,我说过,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帮她,安逸,我跟你爱的方式不同,我会想尽办法,做她想要的。”

林安森苦笑,“就连她想要嫁给你弟弟,你也会同意?”

林安逸看着他,“没错,我同意。”

林安森简直无法理解,他唯有说,“你跟她一样,都是疯子!”

林安逸反而笑了起来,“或许吧,因为都是疯子,所以才能靠在一起,不是吗?”他盖上了行李包,然后看着林安森,“安森,当年你跟她在一起时,我就很喜欢她,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我只能看着,但是后来,她临走前,哭着来找我,说她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了,妈总是去找她,找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她都不敢告诉你,她觉得,你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就是那天,我跟她在一起,有了又又。”

他站起身来,看着林安森,“安森,那时我一点没觉得对不起你,真的,从那时我就知道,我爱她胜过你,胜过我生活中任何一个人!”

林安森笑了笑,满含讽刺的说,“好吧,真是伟大的爱情。”他将手里的东西扔给林安逸,“那么我让你看看,你爱的这个女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林安逸微微皱眉,低下头,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神便马上变了,“她拿这个威胁你?” 林安森说,“没错,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了这个,但是,你如果不知道,就说明,她虽然跟你合作的这么亲密无间,但是,竟然还是有瞒着你的地方!你想一想,她到底有多少心机!”

林安逸坐在床上,静静的想了想,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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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背叛的选择

莫子言回去的路上,却再次接到了连杰的电话。

连杰仍旧是一味的问候,慈祥温润的声音与他话里的意思反差很大,这让他的话变得十分的讽刺,他说,“听说李俊仍旧在本市,你可见到了他?” 莫子言说,“没有……”*

电话里声音淡然,“是吗?”

她舒了口气,“连先生,我说过了,我会看着办……您能不能稍微等一等。”

连杰笑了笑,“看着办啊,但是你已经看了这么久了,要知道,现在是信息社会,时间,真的很重要的,我记得,雷厉风行,应该是你的性格特征才对。”

她顿了顿,说,“好,我知道了……”

他说,“子言……我了解你,这是你敷衍时才会说的话,说实话,昨天,我还跟李俊见了面……”

她眼睛瞪的大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却故意放空了一下,然后说,“说了什么不重要,你在乎他不是吗?子言,你好好想想,自己是在乎他多一点?还是在乎林安森多一点?其实……你跟他一起,也会活的很好,甚至,比跟林安森一起还要好。”

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放下电话后,她才叹了口气,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她留在公司加班,看着人总裁办公室的人依次离开,与她打着招呼。`

“莫助还这么努力啊,下班了,快回家吧。”

她淡淡笑笑,说,“先走吧,我还要做完这个。”

到了六点钟,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光,她坐在那里,空荡的办公室中,只有她一个人,看着天色微蓝,雾蒙蒙的颜色,笼罩了整个办公室,她站起身来,在灰暗中前行,慢慢的走到了林
安森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办公室密码,少有人知道,但是几个助理例外。

她按下了密码,叮的一声,好在他没换过,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一切,她不由的想起,他在这里工作的样子,走到窗前,将百叶窗拉开,彼时,他也曾站在这里,看着楼下的繁华世界,或是点一只烟,静静的吸着,在烟雾朦胧中,对她说,“莫子言,你看,其实城市也很美,只是,人们只看到它钢筋水泥的框架,却没看到生活。”

此刻,她站在他曾经站着的位置,也向下看去,那些生活中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事,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想着,若是没有遇见他们,若是没有他们,她也会是这些忙碌的人们中一个毫
不起眼的人……

舒了口气,她果断的拉上了百叶窗,打开林安森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密码,但是她知道那密码是什么。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白天时,她刻意来看了看,他打下密码时的每个动作,在她眼中过了一遍,她马上推算出了他的密码数字,最关键的是,那个数字,是晨晨的生日,所以,她才能记得如此清晰。

进入了他的电脑,她快速的寻找着,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便放下U盘,拷贝着,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对自己说,这,是一条不归路,难道,她就这样,选择背叛他,成全俊?

然而答案并没有出现时,已经拷贝完毕。

她拿下了U盘,将他的电脑恢复好,关上了电脑。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将是她与他彻底决裂的开始,因为,他只要稍微查一查,就会查出来,是她做的。

然而,她确实已经做了,因她不能看着俊去死。

她走出了办公室,锁好他的门,走廊中,两边半透明的玻璃墙上,透着她的影子,她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外走着,每一步,都在沉重,只因,攥着手中的U盘,她却已经开始后悔,这一点东西,或许就能倾覆整个巨石,让他多年的努力,顷刻间就化为乌有,当然,或许不至于如此,只是损失惨重,不会一蹶不振,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她为了俊,要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她不知不觉,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思索着。

这时,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心里一动,看了看旁边,躲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这时,便听见散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愣了愣,侧过头去,偷偷看着,果然看见了林安森。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在昏暗中,有些跌跌撞撞的。

他是一个好爸爸,喝了这么多的酒,他不想回去被孩子看到,所以,每次这样,都选择到办公室来醒酒,醒酒后再回去。 他扶着一边的玻璃门,站在那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然而,脸上的笑意却那么冰冷和讽刺,仿佛自嘲一般。

他衬衫的扣子大开,肩膀上搭着他的外套,他舒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看着无人时,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表情,突然觉得,那么心痛,她低下头,一不小心,便碰到了玻璃门,发出轻微的一点动静。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动静,竟然也被他听见了。

他转过头,微醺的眼,透出寒意,“谁在那里?”

她紧张的向后缩了缩,然而,他已经气愤的走了过来,“谁在那里,出来!”

他大步迈了过来,她无从逃脱,就那么整个暴露在他面前。

他看见莫子言竟然站在面前,不由得一愣。

然而他确实是喝了不少酒,醉到根本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藏起来,他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说,“莫子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咬着唇,推他的手,“林安森,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他说,“没错,我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喝醉了,喝醉的人,怎么还会管是哪里,谁是谁!”他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莫子言,你看着我……” 她皱着眉,手心里还攥着放有他公司机密的U盘,她说,“林安森,你干什么,我看着你有什么用?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他拉着她的手,注视着她,带着醉意的眼睛,有些朦胧的失意,他眼睛很漂亮,晨晨的眼睛,就像极了他的,他笑着时,眼中总是透出自信,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于是,那笑容在漫不经心中,带着玩味,他怒时,那双眼睛中,便显露出凌厉之色,好像所有的罪恶,在他眼中,都无从逃脱,于是,她躲避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只要他在看下去,便能看透她此刻邪恶肮脏的心。

他说,“莫子言,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抿了抿嘴,“有什么不敢?只是不想看你。”

他却摇着她的身体,环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手扳着她的脸,“必须要看着我。”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带着对他的惊恐。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她从来没看过他这样。

他歪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莫子言,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心里,真的是有爱我的,对不对?”

她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喝醉了,林安森,你真的喝醉了。”

他笑,笑的那么零落,“是啊,我喝醉了……你从没有爱过我……”然而,他的手却越来越紧,“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心里除了那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人,甚至,连道德,原则,亲情,还有,你甚至还是晨晨的母亲,可是,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抛弃……”

她被他说的心里一阵一阵发寒,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忘记了道德,忘记了自己一向坚持的原则,甚至,连亲情,孩子,都抛弃了,她慢慢流下眼泪来,因为这样颓废,这样坏的自己,这就是她的劣行根,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俊这一次回来,终于,将她那些克制在心里的劣性都带了出来。

他见她竟然流泪,却定在了那里,伸出手,慢慢的沾了她的泪水,然后,他疯了一样,拉起她,向外跑去。

她叫着他,“林安森,去哪里?干什么去?”

他直接拉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是停车场,他找到他的车,她惊惧的拉住他,“林安森,不行,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她推进了车里。

她说,“要不,我来开,好吗?”

他好像听不到,一样,自己上了驾驶席,然后快速的发动了车。

汽车开的好像飞机一样,在七八点钟,还在繁忙的城市街道上横冲直撞,她才想起,他根本已经被吊销了驾驶证,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见他拧着眉,面色凝冷,冷峭的眼神看着前方,脚下一直踩着油门。

她叹了口气,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手上还拿着那个U盘,好吧,如果上天要她今天跟他一起死在这条路上,那就听天由命吧,那样,她就不用再背负着背叛的罪孽,让手里这个罪孽的源泉,与他们一同消失,那不是很好?

第191章 他给的惊喜 

然而老天似乎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后面几辆警车在追,他丝毫不在乎,在高架桥上,直接将人甩掉,然后便向着郊区驶去,到了目的地后,莫子言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南山。

她还记得,她来过这里,那时,她还没有跟他摊牌,刚刚做他的助理没多久,他有一天,突然开着车,带她来到这里,还问了她很多奇怪的问题。*

最后,他买下了那片土地,接着,他用这片土地做了什么,她就无从知晓,因为这里的工作,应该不是她接手的。

可是他现在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下了车,这时,已经有九点钟,他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风带着丝凉意,吹着他并不长的发,仿佛在风中抖动的精灵一样。

他回头拉着她,向前走去,天很阴,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淋在身上并不湿,只是有点潮,她迎面便看见,原本空旷的南山,现在却灯火通明,一片施工地,驾着铁架,日夜兼程,紧锣密鼓。 现在,只能看见那一点轮廓,一个庞大的庄园,两层的小楼,带着宽阔的院落,就那么展现在面前。

她满心诧异,带着震惊的目光,看着他,“这……这是什么?”

他侧头看着她,“这是送给你的,是家……”

家……

她心里仿佛放了个钟摆,来回的晃动,一直停不下来,那震荡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叫嚣,雨点越来越大,前方工程还没有停下来,院落中,现在虽然是杂草丛生,看起来慌乱极了,但是,她能预想到,当一切建成,那里面种植着绿树,繁花,树边有木头板子的秋千,春天繁花似锦,秋千荡着绿色的希望,秋日树影阑珊,秋千便荡起红色的收获,在绿树间,淡黄色的房子,带着白色的阳台,阳台上还挂着吊篮,一边的仓库上爬这爬山虎,下面的小院子被修剪整齐,周末轻巧时,男主人便带着小朋友在那里咔嚓咔嚓的修剪艺术。`

那样一派祥和又悠闲的景象,正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他,不知是雨点大块大块的落下,还是她的泪水,她只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她还记得当初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记得你在美国时说,你如果有钱了,也要买一片土地,好像老农场主萨克斯一样单纯的劳作下去?”

莫子言笑笑,“是很羡慕他的那种生活……” 他说,“我买这片土地不是为了升值,也不是为了建超市。”

他简单的说了一句,对她抬了抬眉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她更不明白了,他是要在这里建一个自己的庄园吗?

但是他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她,“喜欢这里吗?”

莫子言环顾四周,这里是还未开发的郊区,远处是苍茫的天地,远山如黛,清水铃铛,荒山野岭,却独有一份味道,她说,“嗯,这里环境很好。”

他说,“那就买了。”

他说,“乱世佳人前面,斯嘉丽的父亲说,土地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你去为之工作,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是唯一永恒的东西。” 他说,“我想要建一座像乱世佳人中的塔拉庄园一样的房子,那个房子,牢固的驻在她的心中,是她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同时,又是她劳累时的避风港,她守护着那里,同时又依赖着那里……”

当时,她确实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

她望着他,他将她当做了那个斯嘉丽,一直奔波,一直无所适从,为了爱情,甘愿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任何事,然而,最后她的爱人还是娶了别人,离她而去,但是战争那时爆发,她开始为了守护她的家园奔波之后不论如何她是贫穷富有,若是有苦难,她都会想起她的塔拉庄园,因为那时,她才明白家的含义,家是可以容纳你所有罪恶的地方…… 她流着泪看着林安森,“是为我建的?”

他点头,“为你建的,为我们建的,我想,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送你的这个惊喜,从此,这里就是我们的庄园,我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劳作,吃自己种下的食物,喝山上流下的泉水……”

她的眼睛模糊着,眼泪与雨水混在了一起,看着他的脸,仍旧处在震惊中,已经说不出话来。

无风的细雨一直轻声落着

仿佛要流过指尖唤回某一段畴昔里

流光一轮又一轮

雨水拍在路边无名的花瓣上吟吟停停

谁在感伤之后侧耳听见了戴望舒……

他拉住她的手,对她说,“莫子言,人总是只看着前方,却不会回头看一眼,这是人的共性,所以,那些在人们背后的人,是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他的手,带着温润的温暖,紧贴着她的手心,“但是,我甘愿为你做你身后的人,你在向前看的时候,能否,也稍微侧过头,只是看一眼?”

她哭着看着他,“林安森……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这样……是会后悔的……”

他笑,雨水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坚毅的下巴,滴在他们紧握着的手背上,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傻,“你说,我不了解你,但是,我不了解的,只是你跟俊的过去,只是你已经过去了的
青春时代,我很了解你,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她愣愣的看着他,他突然拉紧了她的手,缓缓靠近了她的脸,她的唇湿润着,她的眼睛湿润着,她现在仿佛水做的柔润,他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带着酒气的舌尖,流连在她的唇上,轻轻舔舐着,然后缓缓的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口中辗转着。

她闭上眼睛,身体,不由得有一些颤抖,她冰冷的身体,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时,那种感觉,更让她一颤。

他的吻没有往日的霸道,只是那么轻轻的,仿佛她是他所珍视的珍宝,即使是一点力气,都能让她破碎融化。 她不知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只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刻,她的心在为他颤抖……

然而手心里的U盘的棱角,刺痛她的皮肤,突然想起她今日所做的事,她猛然放开了他。

那一种慌乱,没有人能明白,她退出了老远,站在泥泞里,茫然失措的脸上,带着呆滞的神情,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资格……”她拉着裙子,回过头,快速的跑开了。

雨中,身后还在施工的庄园为她的背景,她不敢回头。

她没有资格拥有他的爱,也没有资格拥有他精心为她准备的这一惊喜。 那个美丽的庄园,象征着她崇尚的,缓慢的,自然的,平静的生活,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幸运,老天不会那么容易给她如此生活。

她一路走到了可以打车的地方,车不容易打到,尤其,她身上现在满是泥泞和潮湿。然而还是有好心的人,停了下来,让她上车,她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说回市区。

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路上已经响了很多回,只是她刻意的忽略了,她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连杰,她之前已经对连杰说,不出意外,她晚上会给他结果。

纵然是再如何老谋深算的连杰,到了最后鸭子已经入口一半时,他还是会着急。 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司机说,“小姐,电话响了很久了,是不是家里人着急。”

她苦笑一声,若是真是家里人就好了,她叹了声,认命的接下了电话,电话里,连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焦急,“怎么样了?”

她说,“我再往回赶。”

他说,“你在哪里?”

她顿了顿,手中的U盘动动,她说,“我……我不想……”

“子言,你若是过来,就会知道,我手里拿着他的什么秘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绝没有人比我对他的了解更多。”显然,他也急了,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说出这么明显威胁的话。

她停在那里,呼吸在那一刻仿佛都跟着停止……

*

来到连杰的住处时,已经将近半夜,他还坐在那里等着她。

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他歪着头看着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他让人拿了毛巾来,边说,“子言,明天开始,就不要回巨石上班了,还是跟我回香港,我相信你的能力。”

她说,“连先生,我想问你,当初,救了我,对我那么多的照顾,是不是,都是为了今天?”

他淡淡的笑着,靠在靠枕上,说,“不,你高看我了,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救你,是因为你有能力,若是没有能力,不是我可以欣赏的人,我是不会费那么多力气的,所以,子言,我很
欣赏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只会越走越高。”

她舒了口气,好吧,总算自己不是一直被当做利用的工具。

他瞥了眼她攥着的手,“东西拿来了?”

她站在那里不动,眼睛低垂着,看着地毯。

——萌妃分割线——

这是对子言的考验哦……

第192章 大结局进行时1

他说,“子言,你要想好了,你最知道我的性子……”

是啊,她最知道……

她缓缓抬起头来,将手心摊开……

他眼中已经闪出精光,对她说,“很好……子言,你做的很好……”

他终于拿到了东西,便舒了口气,笑的也越发慈祥起来,他说,“明天中午的飞机,跟我一起回香港吧,这一次,多亏了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她却摇了摇头,“不,连先生,我只想离开这里!”

连杰笑着看着她,“子言,我不愿意重用女人,就是这个原因,女人,总是容易为情所困,但是为你,我例外了,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力,子言,不要让我失望。”

她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仍旧说,“对不起,连先生,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莫子言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凌晨,雨已经停了,但仍旧雾蒙蒙的,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回走着,路过了门卫,里面值班的人喊她,“莫小姐是吗?这里有你的快件,来拿一下吧。”

她愣了愣,走过去,他递出来一个小包裹,他说,“送快递的说你不在家,就送到了这里。”

她点点头,“谢谢你了。”

她奇怪的看着那包裹,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在这里,是谁寄来了包裹?*

突然灵机一动,她快步的向家里走去,找到了上一次收到染血的布娃娃的那张快递单子,她一对比,猛然发现,那笔迹是一样的,再看寄件地址,仍旧是那个同城快递的地址,她心里更加沉重起来,手摸着那包裹,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这一次,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又要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她舒了口气,还是镇定着缓慢的打开了包裹,却愣在那里。

是一个日记本,她记得,这个日记本,是上一次穆钟的女朋友给她的那一个,但是那天遭到袭击后,日记本也不翼而飞。

怀着强烈的好奇,她打开日记本,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着。

穆钟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字迹很难看,又因为已经过了十年,那字更加模糊,她坐在书桌上,艰难的看着,一直翻到了中间,也没见到什么与后来的事情有关的信息。

直到某一页,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名字,“晨曦……”她轻轻念着,是穆晨曦?

她的心提了起来,更加仔细的看着后面的字,再翻几页,出现了另一个更让她惊奇的名字,林安森……

一直看到了天明,一本日记本方全部看过。

她愣怔的坐在那里,看着雨后天晴的照样,带着万丈光芒,洒在书桌上。然而,她的心情,却很不平静。

她快速的起身,拿起了日记本放进包里,也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漱,直接向外走去。

乘着晨色,她对出租车司机说,“去丽都大厦。”她记得,穆晨曦住在那里。

*

林安森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因为宿醉,头昏昏沉沉的。

里面成司南快速的说,“老板,不是说让盯着莫小姐,今天早上,看到她往穆晨曦家小区去了。”

林安森微醺的眼,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快速的起身,对着电话里说,“继续让人看着,小心被穆晨曦发现。”

他定了定,眼睛看着前方,慢慢的凝聚成一抹危险的凌厉,他快速的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向外走去。

*

穆晨曦打来门,见到莫子言,却没有觉得惊奇,她环着胸,弯着一边的腿,看着她,“你来了。”

莫子言拿出了日记本,看着她,“穆钟是你什么人?”

穆晨曦看着日记本,淡淡的说,“是我哥。”

果然如此,莫子言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说不出话来,以为早已经逃离了过去的那场灾难,却不想,原来,那些事情,一直围绕着她,从未离去。

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日记本里,会写着林安森,他跟林安森有什么关系?到底,这一切,是什么阴谋……”

穆晨曦看着躁动不安的她,却只是笑着,眼中带着嘲讽,又带着不屑,看着她,笑的那么残忍。

这时,莫子言的身后,林安森已经赶来,看的出,他是一路跑上来的,仍旧喘息着,穆晨曦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浓重,也更加的邪恶,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树丛中夜魅下的兽
眼,带着异样的色彩,一身的黑色,让她整个人显得气质尖锐。

她说,“有什么阴谋?你该去问林安森,这阴谋的始作俑者,便是他,从他那里,开始了这一切,莫子言,你的悲剧,我的悲剧,我们的悲剧,都从他开始……”

莫子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摇着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穆晨曦眯着眼睛,看着她,“莫子言,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林家兄弟,我勾-引林安森,跟着他,认识了林安逸,我便又勾-引林安逸,然后,我成功的跟林安森有了关系,他为了我,跟家里决裂,闹的天翻地覆,然而,他那个厉害的母亲,竟然查出了我的身份,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她就会把我的身份,告诉林安森,那样,就算我不走,林安森也会赶我走,
她并不知道我有什么目的,只以为我是那样单纯的女孩子,因为爱林安森,才会赖着林家,那时,我只好离开,因为,如果他知道了,那么我计划的一切,都落空了。幸好,那时我已经怀孕,我生下又又,再次回来,从此,我的计划,又可以更加长远……”

莫子言皱着眉,仍旧不明白,她回头看着林安森,只见林安森,也一样的深眉皱着,看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穆晨曦眼神越发邪恶,透着切齿的仇恨,看着莫子言,“我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结婚,不过,这些不影响我的计划,我要进入林家,我要破坏林家的一切,我要让林家的两兄弟,从
此仇恨对方,我还要让你,莫子言,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莫子言看着她,“到底……到底为什么……你说清楚,到底,跟林安森,有什么关系……”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然而,那太不可思议了,她希望,她所想的,不会是真的。

然而,穆晨曦的笑容,带着讽刺,她说,“莫子言,你跟我,都应该恨他才对,你一直以为,是尹俊逸杀死了我哥哥吗?不,杀死我哥哥的人,就站在你身后,他,是你孩子的爸爸,你的前夫!林安森!”

莫子言的扶着门的手一紧,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林安森。

林安森笔直的站在那里,离了她们几步远,他看着莫子言,一句话也不说。

莫子言缓缓的走过去,“你……是你杀了穆钟?”

他嘴角动了动,然而,仍旧没有说话。

她越来越近,眼睛盯着他,明明是愤恨的眼,却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杀了穆钟……”

林安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莫子言便停在那里,身子一软,险些摔下去,她扶着一边的雪白的墙壁,看着他,仍旧不敢相信,“怎么会,你从来没告诉我,你认识穆钟,你从来没说过,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他说,“如果不是今天听到……我也不知道,你竟然跟这件事有关系……如果不是今天……”他看向正带着疯狂的得色的表情的穆晨曦,慢慢的说,“不是今天她亲口说出来,我已经忘记了穆钟这个名字……”

莫子言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去,她看着林安森,双手突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你竟然忘了那个名字,你可知道,你忘记的这个人,他的死,害了多少人,你可知道,俊因为被污蔑成杀人犯,顶着杀人犯的头衔,只好逃走,因为他杀了人,他只好离开我,最可悲的是,当时,我也不相信他,我也以为,杀人的就是他,我以为,他为了我,才成了杀人凶手,我
愧疚了整整十年……”

她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身体,他站在那里,好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她泪如雨下,心好像是被暴雨拍打着的墙壁,被冲刷着,痛着,她说“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忘记了,你怎么可以娶我,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让我生下你的孩子……怎么可以……”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让我爱上你……”

第193章 大结局进行时2

十年前,俊带着她回到了家乡,他们决定,一直逃走,不如回来,彻底的解决了事情。 她一直不愿回来,但是,因为俊,她还是答应了。

因为俊离开,他的兄弟们都四散各地,没有了凝聚力,现在他回来,又有大半也跟了过来,有人说,穆钟带了人到处找他,扬言见到他一定要切掉他身上能切下的所有东西。*

晚上他们躲在他朋友家里,她整夜的无法入睡,总是在担心他们会不会被捉到,他便整夜整夜的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

白天,他将她交给他的兄弟们照看,然后他一出去就是一天,她因为担心他,总是哭,好像每天早上他离开,便是最后一次见他一样,她痛恨那样的别离。

她不知道他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他也一直没有告诉她,但是,那阵子总算是安静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

那一天,她跟人一起出去买东西,谁知,刚出了巷子,就被人跟上了,她被人穆钟的人捉走,他们逼问她俊住在哪里,她怎么可能说出口,让她给俊打电话,她也死活也不愿打,后来,穆钟出现,他吸着烟,轻蔑的将烟灰掸在她身上,他说,“听说,俊那个小王八羔子,疼你疼的跟什么似的。”

莫子言愤恨的瞪他,转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他说,“我想到一个可以让他自己来送上门的好办法……”他的奸诈,让子言觉得害怕。`

他给人用了眼色,一会儿,她就看到有人拿了针管过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会让人上瘾的毒品……

她惊的大喊大叫,穆钟捏着她的下巴,说,“哥哥这是对你好,你尝过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了。”

她最终还是无法逃脱,被人按着打下了毒品,那是她第一次吸毒,用那么惨烈的方式,她颤抖着蹲在角落里,吐的天翻地覆。

第二天,她被送了出去,没有人跟着她,她走在路上,心里害怕,但是,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她哭了一路,回到了俊住的地方。

她扑向俊的怀里泣不成声,他问她,“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想了想,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他皱眉,“言言,你要实话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如果他们动了你一根毫毛,我马上……”

莫子言还是摇头,她说,“放心,他们怎么敢动我,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姓莫吗。”

他半信半疑,但是却还是没说什么。

她怎么敢告诉俊,那时她还怀着侥幸的心理,她想,都说毒品有多可怕,但是,她或许不会上瘾的,她想,她的克制力很强,就算上瘾,她也能戒掉的,但是,第一次沾染毒品的人,都是因为太过自信,以为自己一定能克制,可是毒瘾发作时,才会明白,面对那些邪恶的毒品,到底人心有多么的脆弱。

她第一次发作时,根本早已将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多少个人按着也没有用,俊抱着她,对她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她哭着,她简直想一死了之。

那次,她被捆在床上两天,等她清醒过来,有人告诉她,俊找穆钟报仇去了。

莫子言赶到他们约好的楼顶时,却没看到两个人,她便四处去找,最后,在一条街区外的篮球场,找到了两个人,然而,那时穆钟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插着尖刀,俊站在那里,惶然失措。

她拉着他逃走,后来,俊觉得不行,还是要回去看看,她还哭着叫他不要回去,她已经吓坏了,之后的多少年,她都能梦到那一幕,那个还年轻的身体,蜷缩在地上,满身鲜血,抽搐着
,与动物世界里那些垂死的动物一样。

但是俊还是坚持着回去看,穆钟已经被人带去了医院,他们赶到医院后听说,穆钟不治身亡。

俊就这样,成了杀人凶手。

莫子言别无选择,她回家去求莫成凯,让他救救俊。

莫子言跪在莫成凯面前,任他打骂,她说,只要能救俊,她什么都听他的。

莫成凯叹息了一阵,坐在那里,说,“好,我会救他,但是,前提是,你要离开他。”

那天,莫成凯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花了大量的金钱,一夜之间,将她和俊所有的档案抹去,将俊所有的照片,信息,都毁掉,然后,制造了俊与人打架斗殴致死的事实,他让俊自己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莫子言唯一的要求,是想要送他一程。

但是就是这样,莫成凯也不答应。

于是,她与俊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莫成凯的脸铁一样的冰冷,站在后面看着,奇怪的是,她一滴眼泪也没掉,从前那么爱哭的人,这一次,只是用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他说,“言言,你会活的更好的,你一定能活的更好。”

他说,“再也不要哭了,好吗?”

事实上,从那天起,她真的再也没有掉一滴眼泪,直到他再次出现……

他从医院的走廊上消失的时候,她再也忍耐不住已经在泛滥的毒瘾。

那天,她进戒毒所,之后断断续续的戒毒一年,那一年的时间里,有时在戒毒所,有时在家里,她烧掉了关于俊的所有东西,以为那样就能忘记他,她每天将自己埋进书本里,她开始考大学,那一年,天空似乎变得很灰暗,那一年,她脱下了身上时髦的衣服,丢掉了以前喜欢的化妆品,剪掉了长长的头发,她沉默寡言,自闭在家里。那一年,莫成凯请了心理医生来治疗她的自闭症,然而,却一直没什么用,她每天只知道学习,烧东西,不跟人说一句话。

然而一年后的某一天,她仿佛突然受到了什么启迪。

她走出门去,来到纹身店,在腰间纹上了俊的名字,然后,她考上大学,重新开始接触社会。

她一直自责,因为她,所以俊才会一气之下,杀了穆钟,因为她,俊才成了杀人犯,不得不远走他乡。

然而,今天却有人告诉她,杀人的不是俊,是林安森。

她哭着攥着林安森的衬衫。

林安森定在那里,脸上也仿佛石膏雕像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早已经忘记了穆钟,因为那时只是年纪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谁没有个年少轻狂?他那时很不听话,林家两个儿子,林安逸是大家的榜样,他却是大家的反面教材,他外出打架,跟混子一起称兄道弟,他挥金如土,纨绔子弟。

如果不是今天有人提起,他确实已经忘了,忘了穆钟曾经死在他的面前,家里人,也早已绝口不提这件事,更何况,穆钟不过是一个小混混,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他死于不死,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拉下了莫子言,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你说什么?莫子言,你说什么?”

她满脸泪痕,看着他,“我说,我恨你!”她推开他,倒退了两步。

他皱着眉上前,“不,不是这一句,你说,你爱上了我!”

她苦笑,看着他,“爱上你?爱上你这个杀人犯吗?”

他愣了愣,眼中浓郁的灰暗,久久没有散去。

然后,他转而看靠在门边看笑话般的穆晨曦,“所以,你才会有这些资料?因为,你是穆钟的妹妹?”

她淡淡的笑笑,眼中,却慢慢染上的恶毒的仇怨,“林安森,你没想到吧?没错,我是穆钟的妹妹,你从前见过我的,可是,你是林二少,贵人多忘事,肯定已经忘了我了,但是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她看着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莫子言,说,“我恨你们全部,因为你们,我们家才变得支离破碎,我哥虽然不好,但是,他是家里唯一的支柱,没了他……我们家变成了什么样,你们不
会知道……”

她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仇恨,“莫子言,我恨你,当时我哥还没有死,可是,你跟尹俊秀见死不救,竟然就那么逃走了。”她又看着林安森,“林安森,我也恨你,因为一些小事,就动手杀人,更可恶的是,因为你姓林,利用背景关系,竟然可以逍遥法外,今天你竟然说,你已经忘了他……”

穆晨曦吸了口气,莫子言看见,她眼中已经含着泪水,只是用力的吸气,才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我更恨的是……我竟然会真的爱上你……林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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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大结局进行时3

莫子言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望着林安森,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似诉似泣,似幽似怨,林安森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脸上怀疑的神色,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觉得讽刺起来,于是她笑了起来,她说,“为了能够嫁给你,我用尽了办法……”她走上前去,贴近了他的身体,纤细的手指,向他伸去,然而他却一脸厌恶的躲开了,她便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手来,握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说,“林安森,我早就说过,你欠了我的,欠我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林安森……”她贴近了他的耳朵,“我不能嫁给你,没关系,你也别想得到幸福!”*

她眼神突然变得冷冽,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莫子言,她说,“你恨他吗?你应该恨他,因为他,你才会跟尹俊秀分开,我知道,你们当时那么相爱,可是他害的你们分开,还娶了你回去,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莫子言抬起虚弱的眼帘,看着穆晨曦。

穆晨曦说,“你该跟我一样恨他才是!是不是,莫子言?”

谁知,莫子言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抬起手来,在穆晨曦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打了过去。

响亮的一个巴掌。

莫子言攥着拳头,看着她,“穆晨曦,你埋怨我们见死不救,怎么不说,穆钟让我染上毒瘾,让我跟俊流离失所大半年,让我担惊受怕,你因为你的仇恨,让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穆晨曦,你的罪孽,比起林安森,比起我们,不会少多少!”*

说完,她看了眼林安森,便回头,快步跑着离开了这里。

林安森微眯的眼瞳中,映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微微侧着头,深切的目光,终究在她消失的背影中湮灭无声。

*

安臣走进房间,恭敬的行礼,“BOSS,莫小姐来了。”

俊翻上了放在小圆桌上的书,站起身来,“带她进来吧。”

门推开,她走进来,然而,他却发现,她一脸凄怆,苍白如雪,脚步也有些虚浮,看起来,好像已经失了魂一般,她抬起眼来,看见了俊,便走过来,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柔软的身体,虚弱无力,仿佛风中飘荡的柳絮般,他抱着她,摆摆手,让安臣出去,她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一直那么抱着,许久没有松开。

一会儿,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问,“怎么了,言言?出了什么事?”

她眼睛动了动,放开了他,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发丝悠荡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他拢起她的头发,轻轻拢到她耳后,然后捧着她的脸,“告诉我,言言,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便流下了泪来,用颤抖的声音说,“俊……穆晨曦,真的是穆钟的妹妹。”

他并没有惊奇,只是点了点头,“她说了什么,让你这样?”

她嘴角动了动,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她不敢说出来,林安森是杀人犯,若是说出口,俊会不会一气之下,找他去报复?从前的俊,她了解,现在的俊……

她抬起头,看着俊,那张不如林安森英俊,也没有顾泯宇妖媚的脸,却有着他独有的味道,仿佛是冬日里的天空,总是带着阴霾的神色,平静如同已经冰冻的河流,然而,却又带着冬日的厚实,让人只要看到他,便会有安全感,他一直是这样的男人。

然而,那是对她,现在他是黑帮老A,她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果敢狠绝,心狠手辣。

更何况,如果让人知道林安森杀了人,他是不是就要坐牢?

莫子言的心思纷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俊,她愿意用林安森的地狱,换取俊的天堂吗?她愿意为了俊的清白,毁掉林安森吗?

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似乎也在颤抖,他赶紧将她拉下来,坐到沙发上。

他说,“言言,不想说就不说了,别逼自己……”

莫子言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看着她泣不成声,他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着。

她说,“俊……过了十年,我以为,什么都变了,我已经让自己变的很聪明,很独立,我终于可以不依靠别人,我终于可以让人钦佩,让人仰望,在工作上,我用尽力气,力求完美,在
生活上,我不跟任何人接触,让自己独来独往,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我就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给你添麻烦的莫子言,但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我还是我,我一点也没变,我还是那么没用……为什么……这十年时光,我到底耗费在了哪里……”

他皱了皱眉,“言言,没有变,人的一生会因为环境有所变化,我希望你没有变,因为没有变,说明你一直活的很好,不需要改变。”他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抚着她。

她抬起头,“俊,我没有变吗?” 他摇头,嘴角带着微笑,“言言,一个人一生不变,是幸福的,你没有变,你还是你,是我喜欢的言言……”

她摇头,“不,俊……我变了……”

她眼神闪烁着,她变了,她变成了不再只想着俊的莫子言,此时此刻,她竟然在想着林安森,她想着,林安森该怎么办,他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是……变成另一个俊……

他看着她,拉起了她的手,“言言?”

她恍然醒悟,现在她面前的是俊,不要想他,不要。

他却拉起了她,说,“言言,我知道你哪里变了……”

她愣了愣,他拉着她向外走去,她说,“俊,去哪里?” 他嘴角一直带着温润的笑,他看着她,“言言,虽然你在这里,但是,你的心却在别的地方,你变了,因为你的心变了,去吧,去找他说清楚,不论是什么,都该说清楚。”

她看着他,眼泪婆娑着,他笑着为她擦下了眼泪,他说,“言言,别这样看着我,我其实也变了,只是你看不到!”

他招手,黑衣人走过来,他说,“送她去找林安森。”

她拉着他的手不放,他说,“言言,乖,难道你要我亲自送你过去吗?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而且,只能你们自己解决,言言,别总是强迫自己找一个理由,有时
候那些理由,不过是人给自己找的借口,你离开他,不是因为你心里没有他,而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

她哭着摇头,“不,俊……不是这样的……”

他笑了笑,“因为你经过十年,终于忘了我,所以,你才会对我愧疚,对自己愧疚,这就是你离开他的理由,但是,其实有些东西,人坚持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在为什么坚持,或许,只是因为坚持,所以才坚持,去吧……”他放开了她的手,她边回头看着他,边缓慢的向外走着,夏天到了,午后的阳光洒在俊的身上,他身上的米色衬衫让他看起来很好看,好像阳光下的王子一样。

他望着她离开,随后,才走进了房间。

安臣在身后叹息了声,说,“BOSS,既然不能放下莫小姐,为什么还送她走,您看,她走的时候,一直在哭。”

他一直望着窗外,淡淡的说,“你有没有看过那个电影,《荒岛余生》。”

安臣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俊说,“查克困在岛上四年,在岛上,支撑他走下去的,除了他作为朋友对待的排球,还有他未婚妻的照片,但是,他终于回去的时候,未婚妻却已经嫁人,虽然仍旧相爱,但是,他还是要将她推回她的生活中,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不容改变。”他拿起桌上的红酒,一口气喝下去,安臣注意到,他喉头动着,艰难的将酒
咽下去,就好像,连同着对那个女人的爱恋,一同咽了下去。

他说,“安臣,我们已经十年了,查克抵不过他的四年,我怎么抵得过我们这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他与她的爱,也已经变得茫然……

莫子言来到林安森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来想要敲门,却还是放下了。

这时成司南走过来,“子言……”

她低下头去,站到一边,“成助理……”

他脸色不太好,舒了口气,说,“进去吧,林总知道你在外面。”

她顿了顿,看着那扇门,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头说,“好,谢谢成助理。”

她终于还是迈进了他的办公室,就好像俊说的,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但是,俊不知道,她想解决的,并不是她跟林安森之间的感情,俊不知道,他才是那个当年害得他成为罪人,不得不逃走的那个真正的杀人犯。

第195章 大结局进行时4 

林安森站在窗前,一手拉开了百叶窗,阳光照进来,他眯着眼睛。

“你来干什么。”

她说,“林安森……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他回过头,“你是想要去举报我吗?那就去吧……或者,你是来劝我自首?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自首,如果,你去举报,那么你就去吧……”*

莫子言嘴唇铁青,看着他,说,“林安森……我真的想去举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似嘲讽,又似玩味,“那么,你是来告诉我,你不想举报我,因为你还爱着我?”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他说话的口气,那么不对劲,“林安色,你怎么了?”

他只是笑着,微微歪着头看着她,“没什么,你以为我还有什么?”

她说,“我走后,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他微微摇头,“不,没出什么事。”

她说,“那你怎么了,为什么……口气这么冷淡……”

他哧的笑了出来,“冷淡?那么,你是嫌弃我没有热烈的欢迎你,还是因为你来了,我没有激动的抱住你的大腿,感激你还能想起我,感激你还会来看我?”她皱着眉,看着他,他缓缓的走过来,越是靠近,那身上冷冽的气氛,越是明显,她不禁向后退着,却见他嘲讽的笑着说,“莫子言,我对你的爱,是不是太卑微了?我求着你,求你爱我,我做了那么多,想努力挽回你的心,可是,他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做,你的心却轻易的被他带走,莫子言,我用了那么多方法,还是无法拉回来,你绝不觉得,我很卑微,很低下,那么低声下气的……”*

她摇着头,“林安森,你胡说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明明知道俊是清白的,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凶手……可是她竟然不忍心就那么公诸于众,不忍心
看着他从这样一个人人称羡的位置上,跌落到底。

他却看着她,脸上那轻佻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让人厌恶。

他说,“够了,你别告诉我,刚刚你发现,你心里我的位置很重要……”他一步一步靠前,直接将她向后逼着,“你别告诉我,你发现你放不下我。”他锐利冷峭的眼神好像利剑般,刺痛了她的心,“你别告诉我,此时此刻,你竟然才发现,你已经不爱俊,你爱上了我……”他眼中突然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就那么将她扣在了墙上,他的手撑在她边上,眼睛盯着她,“那么
我可以告诉你,滚出去,滚出我的办公室,滚出我的世界,带着你的那可悲的爱情,赶紧离开。”

她愣在那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说,“我是杀人犯,我是你跟俊分开的罪魁祸首,你每时每刻,都不要忘了!”

她皱着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幽深的黑瞳带着她看不懂的巨大痛楚和绝望,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不想看到你就想到,我欠了你的,也欠了俊的,所以,请你滚出去!”

他毫不客气的指着门口,笔直的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看着一边,她定在那里,寂静的房间,回响着她孤寂的呼吸,然后,她点了点头,忍住颤音,“好……如你所愿……”

她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却又放覅永远留在他的脑海中,那么悠长,一直回响着,没有尽头,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心。

这时,成司南走进来,眼睛闪烁着,小心的说,“老板……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抬起头,看了眼成司南,然后回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告诉她结果还是一样。”

成司南说,“我看见,她是哭着出去的,老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林安森打字的手停了停,随即,他舒了口气,说,“只是短暂的,总比……今天在笑,日后每天都在哭要好。”

成司南摇了摇头,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既然,现在还没有结果,就不要做的这么绝对,告诉她,一起度过难关,不是……”

“够了,成司南。”他抬起头,紧绷的脸,好像石雕一般冰冷没有生气,他说,“她可以有更好的归宿,李俊这个人……外面都知道,他阴狠毒辣,但是,他对子言,却是最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仿佛只剩下一声叹息。

成司南也沉默着看着他,见证了两个人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很失落。 林安森再抬起头来,却说,“刚刚看股市如何?”

成司南于是放下了这些感情上的问题,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他说,“还在一直下滑,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大客户都在低价抛股份,代工厂价格已经下降到最低点,金融危机时,也没降到过这个价格,银行昨天来催缴贷款,公司周转上,还需要一些资金,但是,刚刚拿来的资料显示,今天,恐怕收不回……”

林安森眯起了眼睛,“去查一查,有没有大量收购巨石股票的账户,如果有,仔细查一查是谁,相信,这个人,就是背后的黑手……”

成司南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林安森看着电脑屏幕上一片的绿色,眼神却飘忽起来,若是他一无所有,还如何信誓旦旦的给她幸福?

莫子言一路走着,眼睛上泪痕已经干了,她神情飘忽不定,也不看路,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向了哪里。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上,墨镜下,俊的眼睛闪了闪,还是按了下车鸣,她转过头,看见他拉下车窗,说,“上来吧。”

看见俊,她才仿佛从刚刚似梦非醒的状态中又回到了现实,她打开门,上来他的车。

他边开着车,边说,“谈崩了?”

她咬着唇,看着前面,“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她,“有多不可能?”

她深深的抿着嘴,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俊,他已经承认,当年,杀了穆钟,然后逃走,害得你承担了罪名的,就是他!”

他手上停了一下,眼角,也稍有抽动,然而,只是一会儿,那紧张的气氛,突然便松了。

他说,“是他自己承认的?”

她摇头,“是穆晨曦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当时他也在场,他只好承认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暂时住在我那里,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她却马上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安的盯着他。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说,“言言,你放心,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你该知道,我还是俊!”

她听了,才慢慢的松下一口气,却听见他说,“言言,其实,这些,我已经不在乎,真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他永远无法洗白了,她以为他是清白的,但是,他早已不清白……

一会儿,到了他住的地方,他让她躺下休息,走了那么久,她脚上都已经肿了起来,脚趾间磨起了血泡那么大,可是刚刚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痛。

将她安置好了,俊走出她的房间,然后拿出电话,按下了号码。

他说,“我已经找到她,安置好她,你放心。”

里面的人沉默着,许久,才用沉闷的声音默默的说,“照顾好她……今后,她就拜托你了……”

俊看着窗外,说,“其实,言言是可以共患难的人,你不应该瞒着她……况且,她不是傻子,外面信息那么发达,她很快就会知道的。”

电话里,他沉声说,“那就要靠你了,不要让她知道……俊,我知道你会好好对她,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我将一无所有,我将成为家里的傀儡,她跟着我,会不幸的。你跟我,都不想她不幸,对不对?”

俊舒了口气,说,“好,我会尽力!”

他放下电话,看着缝隙里,已经入睡的莫子言,她安稳的躺在床上,样子像个沉睡的婴儿。

“林安森是凶手?”他眯着眼睛,轻哧了声,眼角却流露出怀疑的神色。 *

莫子言跟着俊住了几天,俊总是在陪着她,两个人一起看旧电影,听旧带子,他还记得她爱吃老松家的糖醋排骨,还吃街角的麻辣小虾,他都一一会买给她,她靠在床上吃着东西,他坐在床头看着她,她突然想起,多年前,他们辛苦一天也吃不饱一顿饭时,她就说过,她想有一天,能有一个大床,对面就是落地的大窗,可以看到绿色的远山,然后她要把爱吃的东西都买来,她不要下去吃,直接坐在床上,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最最重要的,他要陪在她身边,看着他吃。

她猛然发现,这一切,他都已经为她实现,连当初所想的,她已经觉得再也没有可能实现的,他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也已经实现。

然而她却看着俊,“俊,你查的怎么样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第196章 大结局进行时5

俊笑着看着她,靠在一边的椅子上,淡淡的说,“我还在继续查,你不要胡思乱想,能有什么事呢。”他摸一摸她的头,好像她仍旧是小孩子一样。

她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

然而她心里并不是便这么相信了的。*

俊一定有什么瞒着她,她能感觉的到,她知道这样直接问俊,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天,俊有事外出,安臣来看着她,她靠在窗口,看着外面一圈一圈的黑衣人,笔直的站着,虽然看似只是在随意的聊天,但是她知道,他们该是在看护这个院子。 她眯起了眼睛,转头对安臣说,“我想到院子里走走。”

安臣对她很客气,答应着她,带着她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安臣在身后为她打伞,她说,“俊去哪里了?”

他用恭敬的声音回答,“BOSS只是出去办事。”

说了跟没说一样,莫子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花园里的花开的很艳,她抬起头说,“安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我房间,把我的玫瑰花茶拿来?”

他顿了顿,想要去找别人进去,但是她说,“安臣?是不是麻烦你了?那还是算了,我自己去吧,俊好像说不许他们进我房间。” 安臣连忙说,“不是,莫小姐,那莫小姐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莫子言带着如常的微笑,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后,烟消云散。

等安臣回来时,却见椅子上已经空了,他马上觉得不好,手里拿着还温热的玫瑰花茶,慢慢攥紧了,刚泡好的茶,她怎么会忘了拿?

*

莫子言直觉上,他们是不会放她出去的,那些人,美其名是在看护院落,其实,只是在看护她,俊在的时候,她透露出想要出去的意思,俊就会三言两语的打消了她的意思,俊走了,他
们更看护的严肃谨慎,她怎么看不出来。

俊一定有什么在瞒着她,在大街上,她边走着边想,是什么呢,他在刻意的瞒着她什么?心里突然一沉,他会不会是……去找林安森报仇?

想到这里,便觉得左心房那里突突的一阵狂跳,她担心林安森的安危。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打了林安森助理间的电话,林安森的事,该是成司南最了解才对。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严筠,她说,“您好,这里是巨石集团,请问找哪位?”

她本想直接挂掉电话,但是想了想,因为急于想知道他的情况,她还是说,“林总在吗?”

没想到严筠竟然还能听出她的声音,“莫子言?”

莫子言顿了顿,说,“是的,是我……”

严筠笑了起来,“林总现在恐怕不会想见你。”

莫子言说,“我……不是想见他,他现在怎么样?他在办公室吗?”

严筠说,“不,他在会议室,因为查出连氏在暗中收购巨石的打量股份,所以在开紧急会议。”

莫子言的心一沉,连氏动手了……可是,连氏怎么会动手?

她说,“不可能……连氏怎么可能动手……”

*

她在巨石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严筠,她坐在那里,一脸风轻云淡,似乎荣辱不惊,却暗藏着一份高傲和得意。 莫子言坐到她对面,看着她,“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严筠只是淡淡的喝着咖啡,“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莫子言便也不罗嗦,“那么,巨石现在到底怎么样?”

严筠说,“几天来,巨石在股市急剧下滑,据说,有大客户在低价抛股,你应该比我懂得,这是什么原因。”

她瞪大了眼睛,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暗想操控,暗中收购巨石的股份,如果成功,那么,大股东换人,巨石……将会改朝换代……完全被收购……”

严筠点了点头。

莫子言又问,“那么,巨石现在可有应对措施?” 严筠说,“林总已经在想办法收回股票,但是,林总不会有对方那么大的手臂,毕竟,对于巨石来说,这是突如其来的,想要收回流动的资金来购买股票,都是需要时间的,而对方早就已经准备的全面,资金很充沛。”

莫子言深眸紧缩,坐在那里喃喃道,“现在该怎么办好……”

严筠却只是笑着看着她,“你还在为巨石担心吗?”、

莫子言抬起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严筠直接说,“难道你不明白吗,对方为何能准确是掌握巨石的股东情况,然后无误的买到股份?”

莫子言咬着下唇,说,“你是说,有人透露了巨石的资料出去?”

严筠看着她,“你真是很会装糊涂,难道那个透露出去的人,不是你吗?”

莫子言眼睛动了动,却说,“不,不是我,我根本就没透露出去。”

严筠笑面如嫣,“但是巨石的监控录像显示,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你确实进了总裁办公室。”

莫子言看着她,“这么说……林安森也确定,是我做的?”

严筠眉角扬着,“我不知道林总怎么想,但是,我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莫子言沉声说,“没错,我那天确实去了林安森的办公室,但是,我并没有将资料交出去。我交出去的,是假的资料。”

严筠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个样子,竟然看起来那么刺眼,她说,“我知道你没交出去。”

莫子言皱着眉,“怎么说?”

只见严筠站起身来,“因为,交出去资料的那一个,是我。”

莫子言猛然一惊,瞪着眼睛看着严筠,严筠手扶着椅子,笑着看着她,“但是,即使我这么明白的跟你说,即使你知道,也没有用,因为,巨石上下,都知道是你做的,你做的那么明显,让我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怎么办,你就要这样替我被黑锅了,我真的太愧疚了。”可是说着愧疚的人,脸上的笑容却那么得意。

莫子言瞪着她,她说,“你别这么看我,人为财死,鸟为食忘,自私是本性,我马上要移民去国外了,这次出来见你,就是为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挡住了那些恶言恶语。”说完,她撩
拨了下过肩的头发,然后最后瞧了眼子言,便大步走了出去。

莫子言抓着包的手慢慢的缩进,她坐在那里,看着前方,面色凝重,连杰果然是老狐狸,原来他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她站起身来时,已经恢复一脸镇定,向着外面走去,抬起头看了看巨石大厦,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进了巨石。

巨石的员工看来都已经传来了,说是她的所做作为,让巨石深陷危机,于是,大家纷纷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她,她坐着电梯走进总裁办公室时,竟然还有人对她恶言恶语的说,“怎么还有脸进来,真是不要脸。”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恰好成司南正面色沉重的走出来,看见莫子言,也是一愣,她说,“成助理,我要见林总,他在哪?”

成司南面露难色,“林总……现在很忙……”

她不跟他多说,侧过身越过他,说,“在会议室是不是?我自己去找。”

成司南连忙追了上来,“莫小姐,林总说不让你过来的……”

她看着成司南,“成助理,相信我,我见他,是有目的的,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助巨石。” 成司南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中,平静中带着深切,手便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她大步迈进了会议室中。

在坐的人看见她,都是一愣,尤其是林安森,他眼睛一动,站起身来,看着她。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但是,面对着满坐的公司高管,她只是对着众人鞠躬,然后说,“抱歉打扰大家。”

有人说,“莫子言?谁让你进来的,怎么,刚刚偷了巨石的东西,现在来看看劳动成果吗?”

还有人用讽刺的口气说,“真是,向连总带话,他老谋深算,机敏狡诈,又不知廉耻,我们马上就会缴械投降了。” 林安森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看着莫子言,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她也望着他,这个家伙,明明恶言恶语的赶她离开,转身却发现,自己出现了危机,她不禁想到,难道,他是为了让她离开他,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吗?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坏。

她呼了口气,看着他,“林总,我有办法挽救巨石的危机。”

众人诧异的看着她,但是马上有厌烦的声音不客气的说,“行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阴谋,比以为还会有人能上你的当。”

她看着那个人说,“现在巨石的情况您比我知道的清楚,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要管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然后她快速的对林安森说,“林总,事事不宜迟,我想单独跟你谈
,”

第197章 大结局进行时6

仍旧有人说,不要相信她,她站在那里,各种眼神好像利剑般,刺的她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她却只是站着,深切的看着林安森。

林安森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也在考究着什么。

她不禁紧张起来,越发深刻的望着他。*

半晌,他终于摆手,止住了嘈杂的人们,然后看着她,说,“走吧。”

她方舒了口气,他在前面走着,她快步跟在后面。

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说,“你有什么主意?” 她说,“首先,希望你能相信我,虽然……那天我去了你的办公室,也打开了电脑……但是,我并没有拿走公司的资料……”

他眉角动了动,侧着头不解的看着她。

她说,“我交给连杰的,并不是公司的资料,他第一次威胁我,让我交出巨石的客户资料时,我已经在想办法,我暗中自己做了一份假的资料,那天……其实我是有想过,不然还是给他真的,毕竟,如果他发现是假的,惹怒了他……或许会连累到俊,但是……”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瞳带着迷离的神色,许是最近太累了,他稍显疲惫,她心里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感觉,看着他,许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她那天确实想要将资料交给连杰,但是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要为了俊,牺牲掉林安森这么多年的心血吗?要为了俊,让巨石万劫不复吗?她不会后悔吗?*

最终,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毕竟自问自答,是最可笑的游戏。

然而她还是没有带走那个资料。

她说,“但是我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所以,我把假的资料给了他。”

他看着她,只是淡淡的说,“那么,你说你有办法对付连氏,那是什么办法?”

她沉声郑重说,“我给连杰的U盘中,隐藏着深层病毒,我想,他回去后,应该会插进U盘,查看资料,以他谨慎的性格,那资料他不知道真假时,不会给别人看,定是用他自己的电脑看,他的电脑里,存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说着这话时,她眼中的凌人的气势,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他,“病毒是顾泯杰埋下的,我想,他是你的朋友,或许,可以找他来帮忙……”

林安森眼睛一亮,马上走过去,打电话给顾泯杰。

不多时,他便来了,顾泯杰淡笑着看着林安森,他一双眼睛像极了顾泯宇,好像有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魅惑,实则却是一只剃掉了毛的狐狸,腹黑的很,他说,“我就说子言那天为什么找我做这个,原来是为了你啊。” 林安森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太相信你的技术,但是,现在也唯有这个办法了,你看看吧。”

顾泯杰挑了挑眉,对莫子言挤着眼睛,说,“他最会的就是口是心非。”说完,便坐在了电脑前。

一旦认真起来,顾泯杰更有他的魅力,他戴上眼镜,盯着电脑屏幕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莫子言和林安森也跟着紧张的看着,许久,只见顾泯杰不断的敲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各种程序的符号动着,她看的头痛,最后只好起身,向外走去,靠在走廊上稍微休息一下。

不多时,却听见林安森的声音出现在一边,“为什么要帮我?”

她一愣,放下手,见他站在那里,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看着前方,微醺般的眼神,平静中却带着深意。

她低下头,“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无故背上黑锅。”

他缓缓转过头来,并不相信她的话,“莫子言,难道,我害得你跟俊分开,你不应该恨我恨的要死吗?现在正有个机会,让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转过头去,游离着看着别的地方,“俊如果想要恢复清白,是他的事,如果他决定不动你,我也没有资格动你。”

然而下一秒,他宽阔的手,扶上了她的肩膀,他用力的扳过她的身体,深深的望着她,那眼神好像能穿透一切的光线,她在他的注视下,好像没穿衣服的小丑一样,很难过。

他说,“都是借口,一切,还是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她挣扎着推开他,转过脸去,躲避着他的眼睛,“开什么玩笑,林安森,放开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用力的拉过她,“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别想再欺骗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紧紧的咬着唇,在他的逼问下,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忽而,她想起什么,便抬起头来,逼视着他,“我还没有问你,那天,为什么那样骂我,那样侮辱我,其实,你是想让我恨你,让我离开你,是吗?不然,为什么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变化就那么大,其实,是因为下午我去找你时,你已经知道巨石出事了,是吗?”

他凌厉的目光终于软了下去,他看着一边,默默的说,“你别瞎猜。”

她哼了一声,推开他的双手,“你还不是一样……”

这时,顾泯杰从里面走了出去,满脸深意的看着两个人,然后说,“已经好了,资料拷贝过来了,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没兴趣看?”

莫子言马上侧过身进了办公室,没有看林安森一眼。

两个人随后也跟了过来,林安森看着拿资料,恢复了一脸严肃,他边看着边说,“连杰利用代工厂洗黑钱,他虽然表面已经洗白,其实,本质还没变。” 莫子言说,“我因为在连氏做过四年,四年里,对连氏财务有一定接触,他做的很严密,但是,细心地人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财务是很奇怪的,所以那时我就怀疑,他一定有些黑色财产。”

林安森说,“现在这些证据已经在我们手中,他暗想操控股市,利用股市打压各个公司,待承受不住,再进行低价收购,高价转手,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对巨石,他也是用相同手段,又是黑色交易,又是暗想操控,如果消息全部放出去,他会是死路一条。”

莫子言想了一下,却说,“还是稍安勿躁,虽然我们证据,但是如果逼急了他,狗急跳墙……” 林安森舒了口气,稍微思考了一下,说,“这样,我先去跟他谈判。”

莫子言方点了点头。

大家送林安森出去,莫子言看着他,说,“还是我跟你去吧……”

他却看着她,“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却有些担心,他看着她,说,“回俊那里吧,他那里,比较安全。”

她急切的说,“那你呢……”

他笑了笑,“怎么,你担心我?”

她眼睛动了动,低下头说,“我担心晨晨会没有爸爸。”

他却笑了笑,说,“只是去谈判,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毕竟,还是B市,不是他的地方,他怎么敢轻举妄动。”说完,他叹息一声,看了莫子言一眼,便上了车。

莫子言目送他离开,却听一边顾泯杰说,“你们何必这么麻烦,我看的出来,你爱他,他也爱你,既然如此……何不就在一起?”

莫子言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转过头去,眼中浮现出凄怆忧伤的神色,她跟他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便,她心里真的有他,但是,就好像他说,他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人,她也是一样,她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杀了穆钟,她会在法律面前,再自私一回吗? 俊后来终于找到了子言,他叹了口气,看着她,“真是不听话。”

她说,“你才是,怎么可以帮他瞒着我。”

他淡淡的笑笑,说,“因为我们都想你能过的好……”

她听了,什么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明白,他们都是为了她,如此劳心劳神,还不是为了她。

他看着她,缓缓道,“但是,知道他有事,你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去帮他。”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巨石就这样,被连杰夺去。”

他笑了笑,说,“不,言言,你问问你的心,即便今天,他失败而归,一无所有,你还是会去找他,我早跟他说过,你是可以共患难的人,不,我甚至相信,如果他一无所有,你便不会
再离开他。就好像,当年,我好像乞丐一样,再也没有光芒,你还是会,留在我的身旁……”

第198章 大结局进行时7

莫子言愣愣的看着他,夏花绽放,他的影子却好像越来越模糊。

*

穆晨曦打开了房门,开灯,然后缓慢的走进去,“又又……妈妈回来了……”她唤了声,拐进客厅,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的心蓦的一惊,仔细的看着来人,他的腿上,躺着熟睡的又又,他抬起头来,看着她阴晦的眼眸中,波澜不兴,却又盛气凌人。*

他说,“好久不见。”

她喉咙动了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俊……你……”

他抬起手嘘了声,然后一把抱起了又又,她惊的叫着,“你要干嘛……”

他只是淡淡的轻声说,“把孩子抱进去,在这里睡不太好。”说着,他果然抱着孩子进了房间,她连忙跌跌撞撞的跟了进去,看着他将孩子放好,然后,他转身,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来到客厅里,他站在明亮的大灯下,她低头看着他淡淡的影子,他说,“或许你已经忘了你见过我,毕竟……我们只见过几面而已。而且,已经过去了十年。”

她说,“不,我知道你。”

他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来,“是吗,很荣幸。”

她似乎终于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据我所知,你是不允许入境的,现在你却在这里,你不怕我报警吗……”*

他只是站在那里,笑容挂在嘴角,然而,却不知为何,他越是那样笑着,越是让人觉得冰冷的诡异。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一直骚扰莫子言的,是你?”虽然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她愣了愣,虽然强做镇定,眼瞳中依然挡不住有些恐惧,是啊,面前的人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如果他想,她今天死在这里,明天尸体消失不见,没有人找到她,如此,便会不了了之。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他便继续说,“是你一直在给言言寄东西,威胁她,吓唬她,是吗?我问你,她收到的染血洋娃娃,是你寄出的吧,挟持她,给我打电话的,也是你,对不对?那么,假装了穆钟的地址,让事情牵扯到曾经那件事上的,也是你,对不对?然后最后,再把日记本寄给言言,告诉言言,杀死穆钟的,是林安森。”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说,“杀死穆钟的,不是林安森,你知道的。”

她嘴角动了动,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是他自己承认,我没逼他。” 他说,“你这样做,只是在破坏他跟言言吗?”

她看着他,“这些关你什么事,你不应该这么生气的,我破坏了他跟莫子言,莫子言不就是你的了……”

他却轻轻哧笑,“不是每个人都好像你这样自私扭曲,甚至接近变态。”

“你……”若是别人,她定会尖利的回击,但是此时此刻,面对俊,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

她想了一下,说,“但是,俊,那关乎你的清白,你不该来找我,你应该去找林家,你看,是他们用了手段,将罪都推到你的身上,我们其实都是受害者……”

他淡淡的扶着一边的欧式沙发,修长的手指移动着,那是双拿枪的手,一双罪恶的手,他说,“你现在又想来挑拨我,利用我吗?”

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不由的一沉,连忙说,“不是的……”

他淡淡的看着她,脸上笑容早已凝固,“你可看到,我现在的变化。”

她想了一下,说,“你……会笑了……”

十年前见过他几次,但是,他一向是一张冰冷脸孔,从没见他笑过一次,所以,对于他刚刚一直带着淡淡的笑,让她更觉得诡异。

他说,“没错,这就是我的变化,已经过去十年,我早已不是过去愤世嫉俗,有仇必报的尹俊秀,清白?更是与我无关,过去的那场悲剧,我们都是始作俑者,同时又是受害者,没有谁
对谁错……说实在的,我并不想要什么清白,也丝毫没想过,要将真相公诸于众,不管当初凶手是谁……已经与我无关。”

她这才有些激动,“怎么可以……真相本来就该公诸于众,凶手本来就该绳之以法……”

他却看着她,微眯着眼睛,“不,你错了,我们都不是判官,只是看者,你也不是英雄,不然,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去?你只是想要躲在一边,看戏一样,看着我们相互厮杀,所以,你将真相告诉言言,借而告诉我,你想看我们帮你报复,可是……抱歉,我们不会上你的当。” 她向后退去,扶住了桌子,站在那里,“那么……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他盯着她,冷峭的目光中,带着威胁,“不要再自作聪明,不要再在背后耍手段,穆晨曦,当初是大家对不起你,现在是你对不起大家,我们都有罪,谁都不清白!”说完,他看了眼里面房间的门,“现在你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要让孩子为你心寒,别忘了,你是他的榜样。”

说完,他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到玄关,打开门,离开了。

她看着关上的门,房间终于归于平静,她的心跳声才越加明显,方才那一刻,她真的很惶然,仿佛生死命悬一线一般……

*

巨石危机慢慢减轻,股市慢慢的稳定,看来似乎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悄然结束。

机场上,大厅中人来人往,相聚和离别不时上演。

林安逸拖着箱子,身边跟着他的助手。

“大哥!”听见有人叫他,他回过头,见林安森赶了过来,到他面前,方吐了口气,说,“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通知一下。”

林安逸看着他,笑了笑,说,“不知道你也忙,没必要送。”

林安森叹了声,说,“你才是没必要走。”

林安逸却说,“走了才能往前看……”

他拍了拍林安森的肩膀,说,“我先走了,好好照顾爸妈。”说完,他笑笑,听见广播说该登机,便向里走去。 林安森在身后看着,叹了口气,小时候形影不离,长大了却总是在分开。

然而此时,突然身后追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林安逸先生,请等一下。”

林安逸回过头来,却见几个人追过来,气喘吁吁的停下,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来,“林安逸先生,很抱歉的通知你,有人递交了证据,证明林安逸先生与十年前一桩杀人案有关,现在检查院已经批准对林先生的调查,请林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安逸先是愣怔,随即,却笑了起来,让周围的人都很纳闷。

林安森走过来,诧异的看着来人,说,“谁递交了证据?”

那个人说,“抱歉,这是公务,不方便在这里说,还是请林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林安逸笑了笑,对林安森说,“行了,我就去一趟吧。”

林安森却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哥……这件事……”

他扶着林安森的手臂,说,“安森,逃过了十年,我的罪孽越来越深重,现在也该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林安森皱着眉,沉痛的看着他,“不,这本该是我的罪孽……”

林安逸淡笑着看着他,“是谁的罪孽,老天自有公断……”他顿了顿,低头说,“晨曦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他低下头,对几个人说,“好了,走吧。”

林安森看着他被人带走,只觉得痛苦万分,忆起幼时,林安逸对他疼爱的很,因为父母总是说,他是哥哥,要照顾弟弟,他果然就真的很照顾他,也因为他的守护和承担,得意让林安森可以自由一些,他一直很感激大哥,因此即使发生了穆晨曦的事,他也从没有恨过大哥,他知道自己一直欠着他,但是,大哥不需要他来还,就好像十年前,出事后,他握着林安森的肩膀,“安森,我们之间不管是谁做错了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和偿还,因为我是你哥,你是我弟。”

但是就是这样,林安森心里才会更加难受,看着林安逸被带走,他久久的站在那里,人来人往,他觉得那些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控诉的眼神好像要将他杀死。

但是,是谁递交了那些证据?

他眼中迸发出戾气来,到底谁有那个证据,不是很容易联想,有这个证据的人,唯有穆晨曦。

*

穆晨曦打开门,就看见满脸愤怒的林安森,眼睛血红一般,盯着她。

她似乎早知道他回来,看见他这样,也只是对他笑笑。

林安森瞪着她,“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嫣然一笑,“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这是法律的公道,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第199章 大结局进行时8 

他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惊,他将她顶到墙上,厉色的眼睛盯着她,“天经地义吗?穆晨曦,你是心,就是捂不热的石头。”

她一字一顿艰难的说,“这是命……”

他的手越来越紧,她的脸都成了铁青色,她慢慢的有些恐惧,他不是真的要杀了她吧……*

“妈妈……”这时,房间里跑出来的小人,扑到了林安森身上打着他,“放开我妈妈,放开,放开……”

林安森看着那个酷似林家人长相的孩子,手,慢慢的松了开。

穆晨曦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又又扑到她身上,哭着叫,“妈妈……妈妈……”

她抱着又又,贴着他的脸,闭上眼睛,用沙哑的嗓音说,“又又……妈妈最爱你……妈妈只有你了……”

林安森垂着手,看着地上的母子,他抬起头,看着日光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说,“穆晨曦,我们都欠大哥的,你也一样。”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长长的公寓通道,忽然好像变得没有尽头,她闭上眼睛,扬起头来,靠在墙上,泪水竟然流了下来,本以为从此以后眼泪只是道具,现在,却为何不由自主?

她终究还是报了仇,终于给哥哥报了仇,她睁开眼睛,喃喃道,“我没有做错……我是对的,他本来就该死……”可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逸。`

她咬着朱红的下唇,“你们说的都没错,我也有罪,但是,我已经得到惩罚,林安逸,亲手将你送进监狱,就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她的心是捂不热的石头,是没错的,但是,林安逸就是有将石头也捂热的特异功能,当她决定将证据递交出去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她跟林家的两兄弟纠葛了八年,八年后,她终于承认,林安逸感动了她,她的心,也早已交付与他,现在亲手将真正爱的人,送进监狱,后半生,她所要受到的惩罚,她可以预见。 *

莫子言回到家里去看爸爸和大姐,大姐笑着对她说,“爸现在老享受了,天天早上四点就下楼去,跟人打太极,去山上背泉水,回来买回来早点,下午去跟人打麻将,你看,爸是不是胖了。”

莫子言笑着看着莫成凯,他早已褪去了当领导时的那一身让人难以接近的威严,俨然一个慈祥的老头的,她边洗着水果,边跟莫子萱说,“爸现在好了,如果有机会,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莫子萱脸上红了红,淡淡的说,“算了,人老珠黄了……”

莫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却听见莫成凯在里面喊,“子言啊,子萱啊,你们过来看,怎么回事。”

两个人听了,连忙进屋去,却见电视上正在播,前市委书记林安逸,因涉嫌过失杀人案,已经送交检察机关,马上会开庭审理……

莫成凯叹息着,“真是没想到……”

莫子言却愣在那里,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一天,穆晨曦终于告诉她,林安森是凶手时……

她气势汹汹的问他,“你……是你杀了穆钟?”

他嘴角动了动,然而,最终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越来越近,眼睛盯着他,明明是愤恨的眼,却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杀了穆钟……”

林安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恍惚的神情。

莫子萱发现了她的异样,奇怪的问,“怎么了,子言?”

她站在那里定了定,方快速的说,“大姐,爸,我要出去一下,下次再过来。”说完,她便拿起自己一边的包,跑了出去。

莫子萱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准备追上去,莫成凯却拉下了她,“你啊,还这么年轻,就比我还糊涂了,她是去找林安森了,你追什么。”

莫子萱听了,才恍然过来,她站在那里,看着莫子言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还是没逃过林安森的手心啊。”

*

莫子言来到林安森家门口,她想要按门铃,却反复犹豫了几次,都没有按下去。 夏日的夜晚,带着有些潮湿的空气,树丛边偶尔能看见萤火虫,她站在门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呼了口气,她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跟林安森,真的好像一段孽缘,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诚心在戏弄,还是早已注定,现在想想,她跟俊分开,因为林安森,后来,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嫁给了林安森,直到十年后方知道十年前两个人便是有些微妙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联系的。

她叹了口气,流离的眼神,回荡在夜空中。

然而抬起头来,却看见,林安森就站在路中间。

他牵着晨晨的手,站在那里,看见她,滞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那一笑,如同存储了十年的悲伤,只为换来这一刻的重逢,那一笑,仿佛历尽十年的苦难,只为了下一刻的永恒,那笑容如朝阳初展,月华初放,令人无可自拔地沉溺在这一腔柔和的笑意中。

他淡淡的说,“你来了。”那感觉,就好像他等了她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等待,仿佛那已经是他的使命和本能,现在她终于来了,于是,再激动的声音,都变成了这自然的一句,你来了……

晨晨这时却尖利的叫着,“妈妈……”然后猛的扑了过来。

莫子言看着晨晨,眼中不觉有些湿意,她抱起晨晨,“晨晨……我的晨晨……”她揉着他柔软的身体,亲吻他的脸颊。他看着莫子言,“妈妈,爸爸说你出差了,你去了好久哦。”

她笑了下,捏着他的鼻子,“对不起,晨晨……然后,她搂着他,越过他,看着林安森,他站在路灯下,笑的很享受,萤火虫在他周围飞着,夜华凉如水,柔如绸,他说,“进去吧,别在这站着了。”

将晨晨哄的睡了,她走出门来,林安森注视着她,舒了口气,说,“走吧,出去走走。”

莫子言轻轻点头,与他一同向外走去。

高档住宅区边上绿化的很好,走到哪里,都好像在逛公园一样,她慢慢的走着,他也沉默的在一边跟着。 沉默了许久,她才说,“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承认……”她说。

他抬起头来,在月色下,两手插进裤袋里,月色流过他惆怅的脸,他说,“他是因为我,才会不小心动了手,从他以后,他一直都活在自责中,死去的人,是悲哀,活着的人,是罪孽,其实,有时想想,死是最容易的,不容易的,反而的活下来的人,他就是例子,因为手上染了鲜血,他一声都会活在罪孽中,但是,这罪孽本该是我的……”他低着头,慢慢的说。

她听着,也慢慢低下头去,他停在那里,默默道,“子言,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要恨,也不要恨他,还是来恨我吧……”

她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其实是很自私,只想着自己悲伤的过去,却从没关注过那些一直关心着她的人,比如林安森,他说,林安逸一直活在罪孽中,他又何尝不是?

林安森靠在那里,想起当年,他年少轻狂,向往自由,想走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的路,却误入歧途,认识了那些不该认识的人。

穆钟跟他关系并不好,只是朋友的朋友,他那时因为好奇,学人家买了毒品来,却不想,毒品被穆钟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走了毒品,他一气之下找他去理论,跟他打了起来,后来他一直让穆钟还他,穆钟气愤的对他用恶毒语言辱骂,正巧被来找林安森的林安逸听见了,他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公园的篮球场里,大中午头的,热的要命,穆钟边骂他,边不知从哪里拿出刀来跟他比划,林安逸那时走过来,先是个他骂了起来,是谁先动的手,他已经忘了,总之他在中间拉着,却也没拉住两个人,等他清醒过来时,穆钟已经倒在地上,林安逸满身都是鲜血……

他不知道,他买下的毒品,正是被穆钟用在了莫子言身上,于是,他下的毒,蛊了莫子言,也许从那时起,他们便成了对方的塚。


第200章 莫子言大结局(6000+)

第二百章

她看着林安森,面前的男人,几天内似乎又成熟了许多,他深沉的眼中带着对世俗沧桑的厌恶,眉眼间似乎也有疲惫。

她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手,他缓缓转过头来,两个人静静对视着,不需要语言,萤火虫在周围飞来飞去,夏夜静谧,带着些许神秘的感觉,四周绿树环绕,气氛很适合这样相知相交的感觉。她看着他,淡淡的眼眸中染上了笑意,双颊也染上了些红晕。他看着她,迷离的目光,缠绕着她周身,她想起曾经对俊说过的话,幸福就是,我现在拉着你的手,你也用同样的力度回握我,她更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感谢他一直这样紧紧拉着她,从没放弃过……*

他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去碰触她的脸颊,她愣了愣,躲闪开瞪着他,他说,“别动,有脏东西。”然而话音未落,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唇,她一愣,感觉他柔软的唇诱-惑般的缠绕在她的唇齿间,她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你原来以为可以将它忘记

就当它没有来过一样

也许这个夏天你错过了最美的童话

其实你也没有错过

已经说不清楚万物的因果逻辑

生命之间的联系总是美妙

这时,一边有车路过,吹着响亮的口哨,惊扰了他们,她想起这是在大街上呢,赶紧推开他,喘息着,看着他,他看着她唇上被吻的红润,更笑了起来,“莫子言,你跑什么,反正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躲也躲不掉了,你还跑什么?你还没跑够吗?”*

她笑的揶揄,“没跑够啊……”她转身翩然的向后跑去,边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会追过来的!”

他插着双手,无奈的看着她摇头,看来,她是吃定他了。

她好像个夜的精灵一样,轻轻的在路上跑着,便带着嫣然的笑脸,回眸看着他,他便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那美丽的惊魂的样子……

幸福不过是看着你爱的人,因为你笑的很开心……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辆车摩托车,在黑暗中飞速的驶了过来,车灯照的人眼前一片模糊,莫子言戛然止步,停在那里,然而下一瞬间,车上的人,竟然直接掳过了她的腰身,她只来得及叫一声,“林安森……”所有的声音,便都被那巨大的机器生淹没了。

林安森愣愣站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当街抢走了莫子言?

他眼眸凝成了一团怒火,拿起电话来,对立面沉声说,“有人劫走了莫子言,是一辆重型摩托车,车牌号是……”

*

俊来到林安森的办公室时,林安森正站在窗前,眉头深锁,看着窗外。

俊说,“稍安勿躁,既然劫走了她,该是目的的,会主动联系我们的,现在干着急也没用。”

林安森回过头来,气馁般的叹息了一声,撑着桌子说,“就在我眼前,劫走她……”

俊看着他,说,“正是因为太突然,所以才让我们更加无措。”他想了想,又问他,“你觉得,会是谁?”

林安森靠在桌子上,静静的想着,“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沉声说,“连杰?”

两人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答案……

*

莫子言被带进房间,看见连杰靠在摇椅上,旁边放着他最爱的茶壶,房间里是放着他喜欢的梅兰调,他还是那个享受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的怒气。 但是他确实在发怒。

他微微抬起眼来,看着子言是,说,“来了啊,坐吧。”

跟那些抓了人的小混混,直接扔进黑暗的角落里不同,连杰不绑也不打,就好像她只是来做客一样。

她低着头,知道他心里对她失望又气愤,她说,“连先生叫我来,有什么事?”

他哼了一声,说,“怎么敢叫你来,叫你,是叫不来的,只好用这种法子请你来了。”

她顿了顿,说,“对不起,连先生……”

他看着她,“你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人才。”

她沉默的吐了口气,说,“连先生其实也不缺那些钱,但是那对于林安森来说,却是他的所有,所以,希望连先生……” 他只是淡淡笑笑,说,“做生意,如果这么做,我的这些钱,也不会存在。”

说完,他只是摆摆手,说,“罢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废话,等吧。”

她知道他带她来,定是有原因的,她低声说,“连先生,这只是我的错,如果你生气,就拿我出气,希望,不要连累到其他人……”

他侧头看着她,六十岁的连杰,冷冽中带着锐利,浅浅的看着她,却让人浑身一冷,他淡淡的说,“你自己的错?子言,我是心疼你,你跟了我思念,我总归还是,心疼你的,不然,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莫子言心里一寒,像连杰这样的人,早已不必多说什么,他很少会说威胁人的话,因为他不必说,他早已用他过去的那些作为,告诉人们,忤逆他的下场,会是多么惨。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知道她多说,也没有用。

这时,连杰的心腹走进来,“连爷,巨石的林安森……还有李俊,一起来了。”

连杰哼了一声,看着她,“你很厉害,子言,如果你跟着我,日后,你一定能有所成就的,可惜了。”他是真的惋惜,但是她并不后悔。

他抬眼说,“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儿,就看见林安森与俊一前一后走进来,林安森穿着白色,俊是一身黑衣,他们这样的男人,到哪里都会惹得一应尖叫,他们默默走进来,看见子言坐在那里,林安森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他深眸紧盯着连杰,“连先生想见我,只要让人知会一声,我不就来了,何必这么麻烦。”

连杰坐的直了,盯着他,平静的眼眸下,隐着怒气,“还是这个方法简便。”他越过林安森,看着他身后的俊,“倒是很常见你。”

他低头说,“二叔,来了没拜见二叔,也是怕给二叔带来麻烦,毕竟二叔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这样说,也是在提醒连杰,他已经洗白很多年,现在不比从前,他总要顾及下影响。 连杰哈哈一笑,“罢了罢了,一朝入黑,都说洗白洗白,想洗白,怎么那么容易。”他目光凌人,看着俊,“我一天是道上的人,一辈子,也别想脱下了那衣服,你看,现在哪个提到我,不还是说起我以前,哎,也怪不得,我是想忘了我曾经是道上的人,他们这总是提醒我,道是让我忘不掉了。”

林安森与俊对视了下,然后看着连杰,“连先生,咱们今天不说黑白,只说是非,您跟我的是非,不该连累了别人,上一次,不是说好了……”

似乎一提起来,连杰更觉得气愤,他握着椅背的手一紧,苍老如树根一样的手指,都凸了起来,他说,“林安森,从前我看你年轻轻轻,离开了家,也很有作为,我欣赏你,但是,这一次,你真让我生气了。”

莫子言听了他的话,心里一紧,担忧的看着林安森,林安森也注视着她,似乎在用眼神安慰她。

气氛一度变得很紧张,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惊起惊涛骇浪。

林安森说,“连先生也知道,生意道上的事……”

“我知道。”连杰说,他看着林安森,“但是,你这样做,无异让我很丢脸,你也知道,年纪大了,钱是小事,就最重个面子,你这样,无疑是让我晚节不保啊,我这一辈子,就没让人……这么羞辱过……”他说着,声音更沉了下去,那低沉沙哑的口气,显出他正在盛怒中。

这时,俊适时说,“二叔,也不能这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意场跟我们道上是一个样子的,只是道上若是输了,输的就是命,您从前也有过命悬一线,有过今天不知明天命的日子,经历过那种日子,我以为,二叔应该都看淡了的。”

连杰听了俊的话,又哈哈笑了起来,却看着他说,“你错了,人永远也没有看淡的时候,不然,当初金盆洗手后,我就该归隐才是。”

俊沉下脸去,看着林安森,看来连杰是不准备给他个面子了。

林安森于是静静的看着连杰,“那么连爷说,要怎样,才能让您觉得,找回了面子?” 连杰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看着林安森,那笑容诡异的让人发寒,他说,“你或许不知道道上的规矩,这一次,咱们都有过,我暗算你,是我不对,你威胁我,是你不对,咱们也说不准,是谁对谁不对的……那么……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自己来解决。”

莫子言忽然明白了,当初,俊跟穆钟,也是这么说,俊去找穆钟解决,最后的结局却是那样……

她马上站起来,说,“连先生,不要,现在怎么说,还在B市,连先生难道想在这里出事吗?这对连先生也不好,不是吗?”

他却回身瞪着莫子言,原本对她的那一点点情面,也已近消失无踪,他说,“这里,你没有说话的资格,不想出事,你就闭嘴。” “我……”莫子言还想在说,却看见俊在给她使眼色,她只好禁了声。

林安森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那么连先生,想怎么解决。”

连杰说,“俊,你该知道道上的规矩,你说,怎么解决。”

俊眼睛动了动,看了眼一脸担忧的莫子言,转头,忽然从腰间拿出一只手枪,莫子言心里蓦的一惊,手不禁抓住了衣服,紧张的看着。

咔的一声,俊将手枪中的子弹卸下,然后,一个一个的上了,只放了三发子弹,转动子弹槽,然后载上槽,他说,“是很简单,现在子弹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只打一枪,一个手枪,
六个子弹,现在只放了三个,你有二分之一的可能会死在抢下……”莫子言不禁先前迈了两步,什么也顾不上了,“不可以,不行……”她眼中带着激动的神情,望着林安森,林安森却还镇定,似乎更加镇定了,黝黑的眼瞳中,静谧的好像没有月亮的夜空。

子言要走过去,然而却被连杰的人拦了下来,她挣扎着,看着连杰,“不要,连先生,你有什么气,撒在我身上,是我背叛了你啊,您觉得没面子,就在我身上找回面子,你怎么对待背叛你的人,你就怎么对待我,我没关系,可是……”

连杰看着莫子言,“你真想死了是吗?”

她喉咙动了动,感觉到俊和林安森的目光,都绞在她身上,她说,“都是我连累了他……我一生中,连累了太多人,很多人,因为我有过灾难……这一次,我不想再让谁因为我受伤……”

连杰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容,带着危险的气息,他说,“好,既然你这么说……”

“不可以!”林安森却在那边急急的打断了连杰的话,他眉头紧皱着,看着莫子言,沉声说,“不要乱说话,这里现在是男人在谈事情。”然后他对连杰说,“既然是我们自己解决,让无关的人出去吧。”他深深的看着子言,“让莫子言出去吧。”

连杰却好像看好戏一样,双手环了起来,看着两个人,“怎么,死还要给你们时间商量一下吗?”

林安森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是男人,就不会让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我没有教管好我的女人,让连先生见笑了。”

莫子言摇着头叫着,“林安森,不行,会死人的……”在生死面前,二分之一……太可怕了,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望着林安森。

林安森却平静的笑了笑,看着她,“傻瓜,老天没那么容易让我死的,放心好了。”

她怎么能放心,她用力的摇着头,想要过去,却被人拦着,她痛恨,痛恨老天让他们终于互相释然,却又让他们这样面对面,她看着连杰,“连先生,我求你,四年里,我对连氏从无二心,对连先生,也一直像对我的长辈一样,我只是不想对不起林安森……”

连先生却摆摆手,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让人带她出去。

她被人拉着出去,她用尽力气挣扎着,“林安森……不可以,你不要这样冒险……”这样冒险,他有没有想过结局,她不想最后看到他的尸体……

林安森只是对着她笑,说,“子言,如果我死了……你可要记得我……像你当年记住俊一样……”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用力的摇头,“不……你不要死……不要……”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傻瓜,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死的……”

她抿着唇,泪眼深深的望着他,她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可是她向外拖着,只能离他越来越远……

俊在身后静静看着,看着那人粗鲁的拉着莫子言,他终于沉住气,大步迈过来,直接拉下了莫子言,然后看着那个人,说,“对女人不要这么粗鲁。”莫子言看着俊,流着泪说,“不要再玩这样的游戏了……好不好……”

俊擦着她的泪水,凝着眸对她轻声说,“放心在外面等着,里面交给我。”

她还是摇头,“不要,俊……”

他拉着她的双手,“听话,言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像是在给她力量一般,她终于吐了口气,默默的点头,他对她笑笑,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大门在莫子言面前缓缓关上,她看着里面的林安森,他亦回头看着她,他对她轻轻微笑,就好像他只是去喝一杯茶,马上就会出来见她,然而,门关上,他的生死,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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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线之间,门关上,她再见到他,或许就只能看见他染血的尸体,到底是生是死,是合是离,门关上的一刹那,便都是未知。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里面的一点声音,都让她紧张。 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她却感到,仿佛那是天堂地狱间的生死抉择……

她握着手,眼泪不住的向下流着,不知过了多久,枪声,一直没有响起,枪不响,便不会有事,她默默的念着,希望枪声,永远不会响起……

然而这时,“嘭”的一声,她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也被震碎了,枪响了……这是带着火药的枪的声音……

莫子言只觉得浑身瘫软着,颓然坐在了地上,脑袋里一片的空白,只有面前朱红的门,好像鲜血般的红,那刺眼的红色,充斥着她的大脑,然后,她倒在地上,晕倒过去……

年轻时,从不相信命运,从不相信宿命,从来都觉得,鬼神之说,怎么那么荒诞可笑。 长大后,却不知为何,一次一次的,被命运捉弄。

于是,宿命论,渐渐占了上风,越是年纪大,越是觉得,宿命,怎么就可怕。

比如她和俊,再比如,她和林安森。

她与俊相守三年,换来十年想念,她与林安森,却整整纠葛了十年,从鲜血染红了那个年轻的生命,一切便都好像是宿命使然。

莫子言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她猛的坐了起来,却见林安森正站在面前。

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她扑到他身上,“林安森……真的是你吗?你……你没事吗……” 他的胸膛是火热的,他的怀抱是结实的,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没事,子言,我说过,我会活下来的……”

她哭着抱着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了枪响……”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跟着死了一般……

他轻轻舒了口气,“是的,枪响了……可是,我没事……”

她的心陡然的一沉,抬起头看着他,“你没事……那么枪打中了谁……

俊,最后对她的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听话,言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他从没有骗过她,既然答应了不会让林安森有事,那么,就算拼了命,他也不
会让他有事的……

泪水流下来,她看着林安森,“俊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林安森不说话,她愣在那里……

他抱着她,“子言……别哭,别怕……他没死……”

她呆滞着看着他,“那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他说,“这是他给你的。”

她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信封,打开信,俊熟悉的字体映如眼帘。

“言言,我一直想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你时,我的世界是一片的灰色,我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从小,我就觉得,世界早已经将我抛弃,就好像我父母一样,从小没人管我,没人理我,没人真心的喜欢我。

但是你是真心的,你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爱我,爱我,甚至胜过了爱自己。

可是跟着我,只会让你受苦而已。

言言,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会出现很多过客,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过客而已,今后,你就这么想吧。

你曾经那么爱我,让我感动,让我欣慰,也让我心疼,可是我一直不能给你幸福,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离开你的那些年,我从没后悔遇见你,从没后悔跟你在一起,只是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让你更加幸福,但是现在,我不会后悔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活的更好。

言言,我相信你曾经爱我胜过爱你自己,但是,你爱的,只是曾经那个我,那个已经死去的尹俊秀,现在,我已经不是尹俊秀,我是李俊,你已经不会了解,我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我有了怎样的变化,我希望,你对我的爱,已经跟着那个死去的尹俊逸,一起深埋地下,我也相信,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加幸福。

但是言言,我会一直爱着你,因为,你从没有变过,你永远是莫子言,是我心中的言言……

永别了言言,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

我仍旧坚信,你会活的更好的,老天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因为,你值得…… 俊”

泪水沾湿了信纸,她坐在那里,看着俊的笔迹,泪流满面。

林安森扶着她的肩膀,默默的叹了声。

她抬起头,“俊走了?”

他点点头。

她说,“不会是死了,却在骗我吧……”

他摇头,“真的没有骗你。”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她看着他,一脸怀疑。

他的手紧了紧,然后轻声对他说,“他其实不想告诉你,但是……他挡下了枪……他的手坏了,从此以后,他只剩下一只手……”

泪水再次涌了下来,她捧着那信纸,痛哭出声。

林安森在身后环住了她颤抖的身体,他说,“子言,对不起……” 她摇着头,靠进了他的怀中。

生命中,总是会遇见很多人,但是,大多数,也只是过客而已。

俊永远不会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还是会永远记住对他的爱,因为,他也值得……

年华是一封无效情书

盛开在我们如火如茶的岁月

往返在印象中永远无边无际的来日方长中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完》


林安森莫子言的故事向大家告别了,还真舍不得……

萌的高干文《隔云勿相忘》婚后相处三步曲

莫子言跟林安森,是其中的第一部 花心男与理智女篇。

明天开始连载第二步:腹黑男与事业女篇

我们欢迎在第一部里打酱油的:顾泯杰,以及他的娇妻沈笑,上演他们的婚姻和爱情。

莫子言和林安森也会在里面打酱油,显摆他们的幸福生活

有人说,顾泯宇在第一部里就那么没了啊?他会继续在第二部中有重要角色。

另外《隔云三部》已经签约出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市,大家期待个……

附上第二部简介: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过人之处,相貌平平,身材SOSO,上学时谈过几次不太成功的恋爱,工作后有一个还算稳定的工作职位,如果说,她身上唯一的不平凡之处,就是她的丈夫是顾泯
杰。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他有好的家世,好的学历,好的相貌,好的事业,年轻时还有过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每个女人见到他,都会为他倾倒,即使知道他有妻在家,也心甘情愿陪伴左右。

他体贴温柔,优雅大方,走到哪里,都好像是追光灯下的明星。

他那么光芒四射,她那么默默无闻。

她总是觉得,她怎么能跟他生活一辈子?

所以那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给他寄了封离婚协议书

有些东西,既然抓不住,套不牢,就该果断放弃,这是她的原则……

第201章 【所有订阅的,这章要重新看!!】

镜子里,长长的婚纱拖曳在地上,名设计师收工亲手缝制上去的白色卷曲大花开遍了长裙,收腰的设计,上面单边的露出一点肩膀,胸前褶皱着,突出了胸型,再上面,半透明的头纱下,她的眼中满是迷茫。

顾敏敏从没想过她能嫁给他,在一个月前,这个婚纱,是为姐姐顾妍妍亲身设计的,因此现在穿在她身上,总是有些不对劲,虽然之后紧急改了针,现在整体看起来,总算是合身了,可是,这原本就不该是属于她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首先想到的是,她抢夺了本该属于姐姐的幸福。*

这时,身后化妆师笑着说,“早说了,顾小姐打扮起来,也很美的,一会儿一定会把新郎迷倒的。”

她回头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几个化妆师抓紧最后的时间收拾着她的裙子,她却一副百无聊懒的样子,仿佛今天的新娘不是她,她只不过是一个看客。

其实她一直是以看客的身份观看着这场整个B市都在瞩目着的婚礼。

一个月前,婚事已经定好,她亲爱的姐姐,每天怀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这场美好的婚姻赶快到来,那时她每天都去参加各种宴会,受到各方的祝福,她美丽,大方,在众人眼里,她是高贵的千金小姐,敏敏却是她卑微的小跟班。

她会指使着敏敏,好像她只是自己的专属保姆,让她做各种事情,因为她知道敏敏从来不会拒绝和抵抗。`

是啊,她为什么要抵抗?只不过是手边的事,只要帮她做了,就可以不用再听她唠叨,敏敏觉得这样的代价,是合理的。

顾妍妍总是趾高气昂,在她准备嫁给陆东宁前就已经很严重,在她得知自己将要嫁给陆东宁后,她的公主病更是大爆发,从此她热衷于带着顾敏敏四处游荡,目的就是想用敏敏的卑微来衬托她的高贵。

顾妍妍看到这款婚纱时,爱不释手,虽然昂贵无比,但是她哭着喊着一定要订下来,可是,现在穿上婚纱的,却是顾敏敏,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顾敏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涂了蜜色的腮红,看起来俏皮可爱,朱红的嘴唇在白嫩的脸上很显眼,自有种销-魂的美丽,那一双美丽的眼睛,不时的扑闪着,虽然不灵动,却也不乏美丽。

她笑了笑,透出些慵懒的味道。

从一大早忙到现在,她确实是有些累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后面几个化妆师叽叽喳喳,外面等着的人面露愁色,她知道,她们不敢告诉她,今天的准新浪顾东宁至今没来,他们担心他会不会迟到。

顾敏敏想,今天要来担心的,本该是顾妍妍才对,她只要做个看客就好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主角突然变成了她?

一个星期前,她的角色还没有转变,她仍旧是一个看着顾妍妍幸福的悲哀陪衬,准备着伴娘的礼服,让自己继续在她的婚礼上衬托顾妍妍的美丽。

然而就在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顾妍妍遇到了火灾,大火烧了她美丽的容颜,她被带去美国治疗,但是,她的美貌,已经不复存在。

陆东宁露过一面,他只是用冰冷的语气,淡淡的说,“我不会娶一个丑八怪回去。”

顾家人商议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让她代替姐姐嫁过去,以维持陆家跟顾家的这次联姻。

自从顾家跟陆家联姻的消息传遍B市,便成为当年B市最大的一个消息。

顾妍妍很喜欢陆东宁,虽然她跟顾敏敏一样,并没有见过陆东宁几回,可是陆东宁的名字,早已耳熟能详,他就好像是B市的传说,从黑道洗白过来,迅速以一个新的身份占领了商业市场,成为一个经典的传奇,陆东宁那泛着黑色气息的名字,便成为许多名媛口头上谈论最多的男人。

敏敏见过他几次,虽然都是在很远的距离,因为她那时还是顾妍妍的陪衬,怎么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他在顾妍妍那炙热的目光下,还能表现的从容淡定,一双并不明亮的眼睛,带着些许冰冷的味道,不知在看着什么,丝毫不理会顾妍妍那毫不掩饰的爱慕,虽然他已经洗白,但是黑道的气息是他不灭的痕迹,他到哪里,都会有许多人跟随,七七八八的站在他周围,远远的跟着不靠近,他站在那些人的中心,极其显眼,她一眼就能望到他,望到他那双黝黑的眼瞳中,对世俗的厌恶。

一会儿,外面几个男人快步的走进来,顾敏敏正坐在那里休息,那阵仗着实让人吓了一跳,然后,她看见为首的人,穿着粉色的衬衫,对她一鞠躬,他面带审视的目光,看着顾敏敏时,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他说,“对不起,嫂子,大哥马上就会回来,宾客已经到了,您先出去吧。”

顾家有人马上来反对,“那怎么行,新郎还没到,哪有新娘先出去的?你又是哪个,谁让你先进来的。” 那人原本平和的面孔,突然冷了下去,看着人时,带着凌人的气势,仿佛鹰的眼睛,他说,“我叫邵安,今天是我大哥的婚礼。”

顾家人因为他沉闷的一句话,闭上了嘴,他转过头,看着敏敏时,已经恢复了一脸如常,“嫂子,先过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顾敏敏看着他,隔着一层薄纱,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清晰的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她顿了顿了,还是跟着他向外走去。

大厅里果然已经有太多的宾客在等候,两家联姻原本就惊动了许多人,加上陆东宁如此人物,外面据说还围了一大圈子的记者不许进来。 红毯这头,没有家人来送行,红毯那头,竟然也没有新郎在迎接。

宾客们交头接耳,奇怪的看着步入礼堂的顾敏敏,她手中捧着花束,目不斜视,一脸的不卑不亢,即使那头没有新郎,仍旧平静的向那边走着。她咬着唇,心里想,或许他果然迟到了,她就那么一步一步,在众人或奇怪,或深思,或迷惑,甚至是嘲笑的目光中,默默的走到了那头,站在那里,尴尬的看着邵安,他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十分稳健,拿起话筒,他说,“今天是我大哥陆东宁跟顾敏敏小姐的婚礼,因为有突发事故,我大哥暂时不能来,大家请随意。”只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打发了所有人,他回头对她恭敬的说,“嫂子,先进去休息吧,我大
哥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哪有选择的权利,不等她回答,便有人带着她向里走去。

*

她坐在他们的新房里,房间布置的很好看,淡粉色的床铺,米黄色的墙壁,地上铺着华贵的羊毛毯,她想,坐在上面听着音乐,随意的翻着书看,那感觉应该会不错,大床背后是放大了的梵高的油画,蓝色的星空让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房间很好,只是,好像少了什么。

是啊,这里是新房,新娘在等候,只是少了新郎。

这时,外面亲友纷纷进来,闹洞房的时候到了,她早已脱下了那身昂贵的婚纱,换上了件简单的蓝色礼服,看见大家涌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来,大家兴致勃勃的走进来,却看见只有新娘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床边,不由得有些无措,互相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偌大的新房,布置的极尽奢华,但是只有新娘一人站在那里,又有什么用?

大家沉默的在那里看着,顾敏敏站在那里,双手在前面紧握着,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渐渐被失望所取代,她突然笑了起来,对大家说,“今天真是抱歉,因为陆先生太忙了,没能让大家尽兴,不过,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结婚的好日子,我代替我先生,谢谢大家今天能够光临,现在……该是闹洞房的时候对不对?这样,今天的婚礼,让大家失望了,晚上洞房怎么能也这么糊弄过去?陆先生忙去了不在……我自己也可以,我先来自罚一杯,代替陆先生向大家请罪……”说着,她表情从容的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酒,然后对着大家,一口气,喝了下去。

一整杯酒,就那么咽下了肚,一滴不剩,大家都欢呼了起来,气氛终于活跃了些,大家灌酒的灌酒,祝福的祝福,房间喧闹了起来……

邵安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看着她笑面如烟,一双猫眼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可爱。

*

房间里喘息声不断,男女肉-体相交的的声音带着淫-靡的气息,接连传了出来。

但是房门外的人,竟然好像雕像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丝毫不为里面的景象影响。

邵安走进来,坐在角落里很不和谐的嗑着瓜子的人站起来,走过来大咧咧的说,“二哥,回来了。”

邵安点点头,听见了里面的声音,便压低的声音,说,“还没完呢?”

被问的人笑了起来,说,“你不看看大哥是谁,估计还要个半个钟头吧。”

第202章 【这章也要重新看】

邵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听里面一个沉闷的声音不带温度,“被你们这么吵,金刚不倒也会变软。”他披着浴袍走出来,脸上还有些欲求不满的怒气,瞪了人一眼,邵安笑了笑,“大哥,我就说季严该收拾了,看他现在嚣张的。”*

小个子听了,赶紧摆手,“别,上次被收拾后还疼着呢。”

陆东宁扫了他一眼,向浴室走去,邵安瞪着季严,“没记性。”然后赶紧追着陆东宁走去。

因为长期练武,陆东宁不需要健身也能保持很好的身材,肌肉比一般健身的人都要发达,他将浴袍甩下来,完美的身材,匀称的肌肉,让同为男人的季严每次看了都羡慕不已,他回头说,“婚礼怎么样?”那声音中并不带一点关怀,仿佛在询问别人的事。 邵安说,“宾客虽然不太满意,但是都夸赞顾小姐大方得体,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气,酒量也好的惊人。”

他打开浴室的门,手扶在把手上,回过头来,说,“她做了什么?”

邵安低下头去,想起她一个人在新房里,面对大家时脸上那镇定的样子,他说。“她一个人陪着闹洞房的亲友喝酒,她说,不就是闹洞房,没有新郎,她一个人也可以……”

那双深沉的眸子闪了闪,显示出他的惊讶。

对于顾家那个二小姐,他知道的并不多,似乎在大家的议论里听的最多的,就是她沉默寡言的性格,和默默无闻的特质,从大小姐换到二小姐,时间是十分紧急的,他嘲笑过顾家,为了
能跟陆家攀上联系,大女儿烧伤后,竟然迅速的让二女儿来顶替,也真是难为他们,把自家女儿不知当做了什么。`

但是他还是接受了那场婚礼,在这之前,他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毫无兴趣,甚至连她的照片都没有看过。

但是听了邵安的话,他却有了些兴趣,他说,“她那么说的?没有新郎,她自己也可以?”

邵安点头,“不止是说,她自己确实招待的宾客很尽兴,我想,这次婚礼会为人记住的,新郎没到,新娘独当一面,顾家小姐给人的印象也会马上变个样子的。”

他眯起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点点玩味的笑意,他说,“去看看她……”

邵安点头,刚想离开,却见他又想了一下,说,“算了,今天就让她自己休息去吧,明天再去。”

独守空房的滋味,该让她习惯一下,他笑着想。

*

顾敏敏早上六点准时醒来。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大约从还上学时,她便维持着这样的作息,早上六点起床,在路上慢跑着,找到有卖小吃的地方,就停下买一点当早餐,在家时,她会买家附近的炸糕和豆浆,她爱吃那些没有营养的小吃,吃的胃肠不好,也总是没有戒掉。

但是现在搬到了陆东宁这里,她看着周围宽阔的大道,一辆车都没有,更没有来卖东西的,她转了一圈,自己找到片小林子,做一做拉伸操,跑了一个小时后,往回赶去。

回到家,她打开房门,感觉神清气爽,昨天的劳累还在,却总算有了精神,然而一进门,却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东宁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

早晨空气很好,她走前把窗子打开来,现在房间里满是春天里早晨的芬芳,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宽领衣服,三角肌也露在外面,衣服下那凹凸的肌肉形状可以看的很清晰,他戴着细框的眼镜,这让他的脸变得斯斯文文的,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黑道大哥的感觉,然而他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却透着冰冷的光,上下打量着她,从头到尾,好像要挖光她身上每一处特质,看透到她
灵魂深处一般。

她嘴角动了动,终于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她说,“你回来了……”

他眼睛闪了闪,说,“嗯。”她知道这不是他平时在外面的样子,今天的他休闲的很,尤其那眼镜,让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有了些生活的气息。

她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跟他这样的人会不知如何相处,因为他似乎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在生活中真的遇到,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

但是他仍旧看的她拘束,因为在运动,她身上穿着运动衣,脚上是一双简单的小白鞋,头发简单的拢在脑后,刘海也用夹子夹在头上,好死不死的,她早上因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夹子,用了个粉红色的草莓夹子……于是这一身的搭配真是让人有想死的感觉,她脸上只擦了点水,眼角还有早起后疲惫的黑眼圈,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说,“我先去换衣服,马上去做早饭。”

她换上拖鞋快步向里走去,却听他在身后说,“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回去看着他。

只见他站起身来,修长的双腿,穿着淡灰色的休闲长裤,让他的身姿更显挺拔起来,虽然只是很随意的打扮,但是他身上每一样都十分的搭配和贴切,对比起来,她跟他的差别简直是天上和地下。

他侧着头看着她,双手随意的插进了裤袋里。

不得不说,他在充满期待后,看到这样的她,心里是失望的。

他对女人挑剔的很,即使是平时找来娱乐的女人,相貌气质等等,也要是上等的,尤其在穿着上……他再次上下打量她,啧啧,他挑了下眉,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昨天是如何在宾客面前那样自信满满。

他说,“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请了几个人来,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她们,平时没事,不要去打扰我,如果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另外……”他微微瘪眉,看着她,说,“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少奶奶,记得出去的时候不要这么随便。”他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她看见了他的厌烦。

然后他不再看她一眼,直接向外走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舒了口气,感觉压抑的情绪慢慢的爬了上来。

在她决定同意嫁进来时,就想好,她会跟他和平相处,即使没有爱情,也要至少保持和谐的婚姻生活,人都说,爱情是婚姻的必备,没有爱情的婚姻,有多么的悲哀,但是她从不那么觉得,尤其在看到母亲为了爱情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时,她早已经对爱情死心。

但是看来,他根本没有心思听她的建议,就那么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去,像交代下属一样,交代过了这些事情,她坐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将头上那个倒霉的草莓发夹扯下来扔到一边。

打开电视,新文里播报着空难的信息,转台,仍旧是……

结婚的第一天,就是这样的情景,不是什么好预兆……

*

陆东宁果然说到做到,上午不多时,他找来的保姆就到了,三个五十多岁的两个二十多岁的,分工十分明细,什么都用不着她来管,她摊手看着房间里的大镜子,对自己说,“这很好,正好不用我动手了。”

之后陆东宁一直没有出现,第二天,她该是归宁日,她坐在那里等了许久,陆东宁也没有出现,她想了想,找到外面的张姨问陆东宁的电话,谁知对方一摊手,“哎呦,我的少奶奶,那
是你丈夫,你不知道的,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来伺候少奶奶的,这身份,也很难有陆先生电话是不是?”话里似乎也在讽刺她的身份,逼近她也不知道陆东宁的电话,她淡淡的笑笑,站起身来,想了想,说,“好,如果见到你们陆先生,代替我通知他,既然他不愿意履行丈夫的义务,那么下次,我也不会履行妻子的义务,不是说,让我没事不要打扰他,一切等他通知吗?”她挑眉,看着张姨,“告诉他,没事也不要打扰我,我也很忙。”

说完,她便昂着头向外走去,张姨愣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顾敏敏早知道,找来这么些人,难道真是他关心自己的生活,叫他们来照顾她?只怕照顾还在少数,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吗?监视她才在多数吧?

十点钟她收拾好了东西,自己回家去。

在外面买了点东西,然后打了车,直接往顾家走去。

因为她自己回来,她的父亲顾修捷并不太高兴,她将东西放下,说,“东宁很忙,这些是他让买回来的……”

他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只是看着她,说,“敏敏,你嫁过去,不是去受苦的,婚礼那天,我们在美国没能参加,怎么就听说,他竟然都没到?”

她低下头笑了笑,说,“爸,他没到总是有没到的原因,或许他还是想娶姐姐,对我们突然换人不太满意吧。”

——萌妃分割线——

因为构思错误,先来第三部了,大家重新看下啊,造成了麻烦很抱歉,对于重复收费,萌考虑会在文快完结的时候免费发布几章文,算是给大家补回来~

第203章 【仍旧要重新看】 

他叹了口气,知道换人的事情上,顾家是理亏,她便转移了话题,“姐姐怎么样?”

他指指楼上,“去看看吧,哭了几天了……”

她跟顾妍妍感情不能称得上不好,只是她们性格差异很大,追求也有所不同,但是两个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到大,什么都在一起,顾敏敏对姐姐有埋怨,却不仇恨,她走进门,舒了口气,说,“姐,我来了。”*

然而迎接她的是顾妍妍的咆哮和迎面而来的枕头,她叫着,“滚,滚出去……”

她的叫声凄厉极了,随后一些小东西也飞了出来,她瞥见顾妍妍在昏暗中的侧脸,还包着,看起来很严重……

她躲到一边,说,“姐,你干什么这样……我也不想有这样的结果的,你能不能镇定一下,不要这么激动,情绪不好,对恢复很不好的。”

里面顾妍妍哭着,“别来猫哭耗子假慈悲,陆太太。”

顾敏敏心里厌烦,却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恼火,说,“姐,你能不能镇定一下,不要这么歇斯底里……你这样,会让爸担心的。”

顾妍妍哼了一声,“担心?谁会担心一个没有用的工具?我的脸毁了……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凄厉的哭声让人心里很烦,顾敏敏还想再说话,却听她大喊,“顾敏敏,就是你,一定是你,你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弄出了大火,让我面目全非,这样,嫁进陆家的,就只能是你……”*

顾敏敏皱起了眉来,“顾妍妍,你能不能理智点,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况且……”她低下头,低沉的说,“嫁给他难道就好了?顾妍妍,你也听说了吧,婚礼现场他没到,新房他去都没去过,现在,归宁也是我一个人……你觉得我很好吗?”

顾妍妍仍旧固执着,抽泣着,顾敏敏无奈的站在门口,“姐,让我进去好吗,我看看你怎么样……”

这时,楼下有人噔噔噔快速的跑了上来,对顾敏敏略显兴奋的喊,“二小姐,姑爷来了。”

她有些发愣,“谁来了?”

保姆说,“姑爷啊,看二小姐,是你丈夫来了。”

顾敏敏看着一边,仍旧有些不相信,陆东宁来了?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顾妍妍屋里又扔出东西来,伴随着她凄惨的哭声,她喊着,“就是你,就是你做的,顾敏敏,我看错了你了,原来你就是这么个可怕的奸诈小人,你说谎,说谎,
你看,他来了。”

顾敏敏被她喊的头痛,可是保姆在这边拉着她,“二小姐,快下去吧,姑爷带来了好多东西给先生,先生高兴着呢。”

她被拉着走下楼去,果然看见陆东宁正站在下面,他一身绅士的装扮,深色的西装,配着白色的衬衫,伸出手来,跟顾修捷握手,看起来十分儒雅。

听见了脚步声,顾修捷抬起头来,“敏敏,下来了,快来,你丈夫来了。”

她点点头,瞥见陆东宁的眼神,戏谑中带着嘲讽,似乎丈夫这个词很可笑。

他抬起头来看着顾敏敏,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带着某种深意,她在想,是不是她今天早上气愤中跟张姨说的话,已经传到了他耳中。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饭桌上,陆东宁对她很和善,和善到她都觉得那天冰冷的他是不是她的错觉,吃过了饭,又坐了一会儿,顾修捷因为看见他一直在看时间,就体谅的说,“你们出去先回去吧,都忙,别耽误了,反正离的近,想回来就回来。”

两个人于是告别了顾家,走出去。

陆东宁是开车来的,带她上了车,他一路没有说话,脸色已经跟在顾家时截然不同。然而那并不是气愤,只是冰冷,她于是也不说话,沉默了一路,终于到家。 她下了车也没跟他招呼便进了房间,在卧室里,她脱下了外套刚想换衣服,却见门打开了,陆东宁走进门来,她连忙拉下了衣服,谨慎的看着他。

注意到她眼中的警觉,他撇起嘴角笑了笑。

她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他,他看了看房间,房间是邵安带人来布置的,他并没有过问,现在看来,邵安果然是细心的,他低头摸了摸床铺,一边的梳妆台上放着她的化妆品,东西并不多,看来只是平时常用的,床头柜上一个卡通闹钟,看起来跟房间很不搭调,定也是她带来的,外露的衣柜上挂着她的睡衣,保守的,丝毫没有情趣的样式,他回头看着她,真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可是她做出来的事,却总是让人惊奇。

他说,“是你说的,如果我不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那么下次你也不会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她看着一边,表情仍旧淡漠,“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他笑了起来,然后迅速的靠近了她,她还没来得及躲避,他已经一手拦住了她的腰肢,贴近了她的脸,她看着他骤然放大的脸,眼中充满了惊异,瞪着他,一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说,“让我履行丈夫的义务,你可不要后悔。”他吐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呼吸,吐在她脸上,轻佻的感觉,让人招架不住。 她皱着眉,想要向后退去,他却紧紧的抓住了她,黑眸中透出的危险气息,让他看起来,十分强势,他力气很大,身上成块的肌肉贴在她身上,清晰的让她感受到了他的力道,她说,“放开我……”

他笑了笑,嘴角带着玩味,“怎么,这也是丈夫的义务。”

她脸上微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愤,“算了,不必要。”然后她就要推他,谁知他的手更紧了,“好,那我要你妻子的义务。”她愣在那里,觉得他的话怎么这么无赖,他挑眉看着她,“怎么,我履行了丈夫的义务跟你回家,难道你不应该履行妻子的义务还回来吗?” 她咬着唇,用力的挣着他的手,可是他好像的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她用尽了力气他仍旧没有移动一毫米。

她喘息着,近距离看着他的脸,那尖锐的眼神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她吐了口气,说,“婚礼那天你没来,今天当还了那天的了……”

他却笑了起来,“你倒是算的很清楚。”他抬起头略想了一下,“那么你们家突然换新娘人选,这个人情,我也要讨回来了!”他说着,突然便吻了下来,薄凉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浓重的雪茄味道,侵略般的渗进她的口中,她呜呜的反抗着,向后退去,他揽过了她的腰肢,第一次发现,她的腰倒是很纤细。一只手臂就能整个环住了,她的身体也很馨香柔软,他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用力的推到了墙上,她闭着眼睛,因为被强迫,一脸的不满,他最后咬了咬她的唇,意犹未尽办的舔了舔,然后才放开了她。

她咬着牙看着他,嘴角抽动着,那一瞬间他以为她会飙出脏话来。

但是她只是喘着气,伸手压抑住胸口的起伏,看着他,“陆东宁……身为那么多人的榜样……难道你就是这样一个强迫女人的人吗?”

他嗤笑着看着她,说,“这种方法对我没用。”他淡薄的说完,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向外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这只是前戏,你该知道,下次不要轻易对我什么义务,否则,
你对我的义务,不止如此。”

她看着他关上门,气恼坐在了床上,边抹着嘴上他的味道,边哼了声。

*

之后陆东宁继续消失,没再回来过。

顾敏敏请了几天的假用来结婚,现在看来,结婚也只用了一天的假期而已,其余的时间,就当做休息了。

一周后,她开始去上班。

大学时她学的是企业管理,但是工作后,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对口专业,顾修捷想让她去顾家的公司,她说什么也没去,自己跟着师兄进了一家星级酒店,做起了酒店管理。然后屡次辞
职跳槽,现在成为B市著名的度假村黄石的接待处经理,主管大型的接待活动。

她不在的几天,堆积了很多的工作,一天都在忙碌中,下午又接待了一个政府放下来的国外考察团,晚上几乎筋疲力尽的回到家。

然而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哭声喊声传来,让人费解,尤其他们都堵在她家门口。

第204章 【修改过的!重新看】

她推开了人走进去,却见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里哭天喊地,她的旁边拉着一个眼中含泪的女孩,那女孩不过十六七的年纪,长的楚楚可怜的。

她奇怪的看着妇女,说,“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门口哭?”

妇女一听,马上睁开眼睛,看着顾敏敏,大叫,“你,你是陆家什么人?”*

顾敏敏说,“你找陆家什么人?”

她满脸激动的说,“我要找那个混蛋陆东宁!”

顾敏敏愣了愣,看着那个女孩,心想,不会是来这个女孩是他私生女的把戏吧,不过她年纪也太大了点。

她说,“你找他干什么?跟我说吧,我或许能帮你转达。”

她一听,马上拉着顾敏敏哭了起来,边哭着边骂着,“那个混蛋,他玩了我女儿,还让我女儿怀了他是孩子,现在他翻脸不认人,跟别人结婚了,我们去找他,他还推说不在,你告诉他
,我要告他,我家闺女还未成年,我要告他强-奸!”

顾敏敏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一边舒了口气,心里压抑的要命,那女孩也哭了起来,拉着妈妈说,“妈……都说了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自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一个巴掌打了下来,妇女哭着说,“你怎么这么贱,让人耍了还替人家说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周围的人听了四下的议论着,顾敏敏看着不好,拉起了那女孩,说,“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陆东宁,你们别在这里哭了,对女孩子影响不好。”*

妇女听了,这才站起身来,跟着她磕磕绊绊的向里房里走去。 张姨和刘姨看到她竟然带着人进来了,都叫着,“哎呦……怎么带进来了,让陆先生知道了……”

顾敏敏跟张姨说,“他们在门口哭,不是也影响不好吗,让陆东宁来一趟吧。”

张姨神色闪烁着,说,“可是陆先生真的出国去了……”

顾敏敏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不说话,只是那么盯着,她被盯的发毛,却还是说,“真的,我没骗人……”

顾敏敏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帮忙,那我自己去找他好了。”

张姨一听,拉过了她,悄声说,“少奶奶,这不太好吧,你就放着不要管比较好……” 她回头看了眼那女孩,单纯的面孔稚气未脱,她说,“张姨,你怕受连累,我就自己去好了,你不用管了。只要在这里照看好她们两个,我去去就回来。”说完,也不等她阻止,就向外走去。

顾敏敏知道陆东宁的公司在哪里,东宁大厦离这里三个站地的距离,她打了车,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她进门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礼貌的说,“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她苦笑,身为他的妻子,见自己的丈夫竟然还要预约?

她说,“能不能打电话问一问,就说我是顾敏敏。”

前台小姐训练良好,笑的时候露出好看的八颗牙齿,可是她还是复读机一样的说,“对不起,没有预约,真的不能上去……”

她站在那里顿了顿,说,“邵安在吗?”

前台小姐愣了愣,说,“邵经理在。”

邵安下楼来,就看见她一身保守的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套着白色的衬衫,整齐熨烫过的裤子,下面是三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他走过来,恭敬的对她行了个礼,说,“嫂子来了,可是大哥不在,要不,我给大哥打电话?”

她说,“不用了,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家里,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怀了他的孩子,我想,应该让他知道并去处理一下。”

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说,“在家里吗?” 她点头,口气里不带半点情绪,似乎真的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们在门口哭,围了很多人,我想影响不太好,所以就让她们先进去等。还是希望陆东宁可以亲自处理,毕竟,这是他的事。”

邵安皱了皱眉,说,“这样……那我拨通大哥电话,嫂子亲自跟他说一下比较好。”

她想一下,还是答应了。

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他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把电话给了她。

电话里,他似乎不知道在那里忙碌着,周围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她说,“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总之,我希望你能抓紧时间处理下,毕竟,男人该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女孩还很小,时间对她很重要。”

里面的人沉闷的吐着气,因为看不见他的表情,她猜想,他该是有些生气。

许久,她听里面的人说,“赶出去,谁许你让人随便进去。”

她一愣,不可置信的拿着电话,“你说什么?赶出去?”她笑了下,带着讽刺的意味,“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你的处理方式吗?”

里面的人无所谓的说,“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处理方式,怎么,难道你忘了我是谁?还有,你还没有资格教育我什么男人的责任,现在,你去让她们滚出去,想要告我还是想要闹到哪里
去,随她们的便,就这么回她们,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么我亲自让人去做,你要知道,那样后果会更严重。”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喂……你……”她看着电话,心里气愤极了,是啊,她忘了他是谁吗,黑道出身的陆东宁,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跟他谈什么女孩的未来,男人的责任……

邵安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听她用那种口气跟大哥说话,他简直为她捏了把冷汗。

他说,“嫂子,我看……”

她还在气头上,拿着包,插着手,说,“你不用说了,我就当做我刚刚消化不良,放了个屁。”说完,她马上转过头去向外走去。

他滞了一下,回想她的话,不觉笑了起来,追上前去,他说,“嫂子……不然我去看看……”

她回头不客气的说,“不用了,这次我代他处理了,转告你们老板,下次如果不准备承担责任,就不要随便打炮,别因为炮火不准,还要让别人来收拾烂摊子!”说完了,她转身去推大门。

他看着玻璃窗里,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这句话要不要转告给大哥?他怕大哥听了会马上从摩洛哥杀回来掐死说这话的人。

顾敏敏回到家后,看着母女两个已经平定了些情绪,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她说,“抱歉,我亲自去看过了,他真的出国去了。” 妇女马上瘫下了脸去,顾敏敏马上说,“不过我有跟他通过一个电话……”

妇女说,“他怎么说?”

顾敏敏拉起了女孩,说,对她妈妈说,“你不用期待了,你如果不了解他的为人,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者查一查网路,但是我可以说,他不会娶了你女儿,更不会让她生下孩子,他是什么地位,你应该也听说过了,现在他愿意出钱给她打掉孩子,之后的营养费,以及赔偿,我会再付给你,孩子还小,未来的路很长,我们不要因为我们的吵闹耽误了她,现在就带她去医院吧。”

女孩一听,脸色煞白,当妈妈的又哭喊了起来,“真是作孽啊……不行,我要去见他……我……” 顾敏敏沉声说,“你是见不到他的,你也要知道,你想去告他,是不可能的,以他的能力,想要把事情压下来,简直轻而易举,到时候事情闹到了,对他来说,只是浪费了点时间,对你女儿来说,就是一辈子,你想好了,不要因为一时气愤,误了这么好的姑娘……”

她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抱着女儿哭了起来,“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啊……”

之后她们还是同意了顾敏敏的话,跟着顾敏敏进了医院。

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是顾敏敏托了熟人,医生还是同意了回来做手术。

她亲自带着女孩做了各种检查,都合格了后,便看着她进了手术室。

手术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然后女孩要去打消炎药,她跟孩子的母亲谈好了赔偿协议,看着孩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心里唯有叹息。

到了外面,她给邵安打了电话,她说,“我已经处理好了,至于价钱方面,我稍后会把详单发到你邮箱,手术费,医药费,加上赔偿的钱,嗯,我今天为了事情跑了很多路,按照市价,我也会收取一定的处理费用,当然,看在他跟我也有一定的关系的份上,我给他打八折。”

第205章 用不着你管

陆东宁正下了飞机,左右的人那种东西,他戴上墨镜,看见季严和邵安一起走了过来,他脸色不太好,看见邵安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女人呢?”

邵安知道他在说谁,他说,“大哥稍安勿躁,嫂子在家呢呗。”

他冷眉对着邵安,“嫂子?你叫谁嫂子?”*

邵安滞了下,季严呵呵的笑着,“大哥,你说还叫谁,我向大哥爆料,他笑了两天了,一直说嫂子英勇。”

邵安用力的锤了季严一下,果然看见陆东宁的脸色更暗了,他低声说,“没有什么嫂子,不要叫她嫂子。”

邵安知道这是他生气的标志,邵安立正站好,郑重的说,“是!”然而说完,还是忍不住想笑。 季严则很不配合的捂着嘴笑了起来,直到陆东宁回头瞪了一眼,两个人才连忙收住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账单呢?”

邵安想起来,顾敏敏之前将账单已经发给他,还很全面的附上了所有的费用收据,后面附上了她收取的跑路费,邵安将账单递给陆东宁,他拿起账单看着,薄薄的唇迅速的抿成了一条线,看了一会儿,他哼了一声,直接咔嚓将所有单据撕成了两段,他说,“给她一张卡,顺便告诉她,里面是预交的处理费用,她喜欢处理,喜欢赚钱,以后这种事都交给她了。”

邵安犹豫着,看他的脸色,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季严上前来,说,“大哥……给卡啊,您也太大方了。不如,我找兄弟去教训她一顿算了……”他揶揄的声音里带着嘲笑,接下来一秒,他肚子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邵安看着他摇摇头,每次都这么往枪口上撞,难怪他是五兄弟里受伤最多的那一个。

邵安说,“大哥,那我现在去办?”

他点点头,刚想迈步,却又停下来,“算了,卡给我,我亲自给她。”

邵安愣了愣,大哥亲自出马,不会一气之下,动手了吧,嫂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可不像季严能禁得起这样的铁拳啊……

*

顾敏敏此时正往医院赶去,顾妍妍因为烧伤每隔几天要来上药,这一天就是她该换药的时候,作为妹妹,她该来看看烧伤情况到底如何。

医院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她向里走着,远远便听见了姐姐的哭声,听爸说,顾妍妍现在几乎每天以泪洗面,医生已经嘱咐过,这样不好,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

她刚走到门边,便听见姐凄惨的叫了声,因为疼痛,叫的那么难受。

她停在门口,看见姐脸上的伤口还翻着,看起来那么狰狞可怖,当时听说很严重,却没想到,果然这么严重。她快步走进去,感到鼻子有些发酸。

然而顾妍妍一看见她,原本可怜的神色,马上被凌厉取代,她尖锐的叫着,“顾敏敏……谁让你来的,你是来笑话我的对不对,你你,你这个巫婆,你这样妖精,天天装的那么听话,那么善良,其实,你是恶毒的巫婆!”

顾敏敏心里难过,知道她因为烧伤,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有几个女孩子受得了自己变成这样?顾敏敏想,如果现在换做自己变成这样,也一定会歇斯底里的,医生赶紧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捂脸,顾敏敏也放下包走过去,扶着顾妍妍,“别动了,先上药,听话,听话伤才能好起来。”

顾妍妍扭动着,疯狂的叫着,“顾敏敏,你别来装好人,我这样不正是你期望的吗,你现在是陆少奶奶了,你来干什么,你是来向我炫耀的吗,你就是来炫耀的……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恶妇,我一辈子都恨你。”

顾敏敏抿着嘴,艰难的说,“姐……如果你这样骂我心里能好受点,你就来骂,但是别作践自己,如果你还不好受,即使让你打几下,我也没什么的,姐,我们是姐妹啊……”

顾妍妍一听,果然拿起一边的东西,用力的拍打着顾敏敏的后背,似乎将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顾敏敏身上,顾敏敏背上一下一下的痛,可是她咬着牙,挺在那里,一边医生护士赶紧过来拉着顾妍妍,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那么用力的打着,拉也拉不开。

顾敏敏边忍着疼痛边说着,“姐,咱们家就咱们两个女孩子,从小我们一起长大的,不管你对我怎么样,你都是我姐……”

顾妍妍放声大哭,似乎她越是这么说,她越伤心,她叫着,“你这个凶手,就是你,就是你害的,你嫉妒我嫁给陆家,也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你姐,不是你姐,你这个为了男人背叛了我的混蛋,贱-人!”

陆东宁进来时,看见的就是那样的一幕,她忍着疼痛,眼里还有泪花,被顾妍妍打着,骂着也不还口,那个卑微的样子,跟给他寄账单,说他打炮打准点的顾敏敏,简直判若两人。

他脸沉下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顾妍妍,手上力道吧觉重了些,顾妍妍惨叫起来。 顾敏敏一惊,赶紧推开了陆东宁,“你……你干什么……”

陆东宁沉着脸看着她,说,“你没听见她怎么骂你吗?”

顾敏敏瞪了他一眼,赶紧去看顾妍妍,顾妍妍哭着捂着手腕,看见陆东宁在看自己,马上转过脸去,“滚出去,你们两个,一对狗男女……”

陆东宁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他的拳头不禁握紧了,顾敏敏看他脸色不好,赶紧拉着他出去了。

到了医院走廊里,她放开了他的手,边向前走着,边想起了顾妍妍的伤势,心里又是担心又是难过,顾妍妍很不好,但是,顾妍妍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 陆东宁沉着脸,看着她,“你怎么不还手?你装什么好人,你让她打几下,她还是恨你,你以为,你就那么自以为是的让她打,她就能原谅你?”

顾敏敏回头愤怒的说,“用不着你来管!”她咬了咬唇,“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她已经痛成那样,你还那么用力……”

陆东宁滞了滞,才明白,她是在说他对顾妍妍动手的事,他立即火上心来,看着她,“顾敏敏……”他咬牙切齿,“我是看你被骂,很可怜,很卑微,我才过去的!”

顾敏敏淡淡的低头,低声说,“那我谢谢你了,不过,我可怜我卑微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提醒。” “你……”陆东宁看着她,她正隐着激动,似乎拼了命的忍住了眼中的泪水,他咬了咬牙,低声说,“不是你的事,顾敏敏,你记着,你现在是陆家的人,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着陆家的声誉,你现在这样,实在让陆家丢脸,怎么,我陆家人,是可以任人打骂的?”

她咬着唇看着他,“陆东宁,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淡漠看向一边,手中的卡扬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掉在了她面前的地上,他不屑看她一眼,漠然道,“别去向你们顾家卑微的讨好,我们陆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这个,拿着,时刻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陆家的人!”

她怨愤的看着他昂着头高傲的走在她前面,“陆东宁……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她拿起卡片,追上去,递到他面前,“拿去,我不需要。”

陆东宁看着她,微微侧着头,“别客气,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你不是喜欢什么都跟我算好吗,这个,算是看门费了,你拿着,以后老实的看家,至于这些能抵多少年的看家费,你数字好,自己算去,不够,再跟邵安说。”说完,他推了推她的肩膀,虽然他轻轻松松,却将顾敏敏推的踉跄了几步,他就那么摇摆着走了出去,她手里捏着那象征着羞辱的卡片,看着他咬牙切齿。

*

自从搬到了陆家,顾敏敏一直觉得自己睡的不踏实,她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这时,她的助理小杨走过来,说,“经理,今天的上面来的考察团马上到了,还有昨天受训回来的新人,也已经就任。”

她点了点头,收拾起了那份疲惫,站了起来,说,“先去看看新人。”

面对着新人,她站在中间的小台子上,口气沉稳平静,不带一丝温度,她说,“咱们接待这个工作,好做,也不好做,做的好了,我们就是功臣,做的不好,我们什么都赔不上。”她走下来,看着那些崭新的面孔,“我这不是夸张,你们该知道,我们是五星级的酒店,接待的团队或者个人,都不是我们能怠慢的起的,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钱,有的拿着权,一句话,不说定我们生死,我们一生的命运,都可以牵连其中,我们做的好了,有钱的给钱,有权的放权,到时不止是我们自己有利益,也是造福我们整个B市,不管怎么说,黄石是B市的脸面,我们是黄石的脸面,你们该知道,你们要怎样用心了吧?”

——萌妃分割线——

改了下文,第二部决策失误,准备先写第三部,大家从201从新看下吧……因为是从原文基础上修改,花掉的红袖币应该不会重复的…… 给大家造成的不便希望亲们能谅解……萌也是希望文能认真不是应付,如果写的那么垃圾,让大家花钱,才是真正的浪费钱,对不?

第206章 你必须辞职

她带着新人走着,依次说明了注意事项,下午,上面的考察团来了,接待任务就交给了他们组,顾敏敏已经做了三年,算是驾轻就熟,但还是小心翼翼,原来顾妍妍十分瞧不起她这个工作,顾妍妍并不工作,她在家里安心做她的顾家大小姐,准备哪天无聊了,就跟顾老爷子说说,给她安排个职位,她来看过顾敏敏,知道她的工作后,就趾高气昂的说,“顾敏敏,你怎么做这伺候人的活,我们顾家的人,不比那些人地位低,干嘛还要伺候他们。*

顾敏敏做了三年,每每都是小心翼翼,却也能寻找到快乐,虽然是伺候人的活,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伺候好了,这份工作外人看着很简单,其实,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喜好不同,接待每个人的法子也就不同,他们不是简单的准备了吃喝就好,还要考虑很多,更对人的临场应变,有很高的要求。

考察团带队的已经到了,她一眼看见了谁是最高领导,酒店老总黄石先去打招呼,两个人亲热的寒暄几句,黄石介绍,说这是负责这次接待的顾经理,她便走过去,一边恭敬的说,“首长好。”虽然是首长,但是看起来也是很慈祥的,还伸手来跟她握手,黄石带着人进去,顾敏敏跟后面首长下面的人说,“听说是昨天晚上飞机,我想几位也该累了,已经预备好了客房,先
休息一下,因为考虑到刚下飞机,估计也吃不下去饭,我们准备了点心,先垫一口,晚上的饭菜,菜单我让人送过去,看看可不可以。”*

后面新人看着她安排,心里也称赞,倒是考虑的周全,说话声音不卑不亢的,让人一看就觉得稳重大方。

安排好了一切,已经四点多,她疲惫的靠在外面台子上,前台站着的赵淑跟她认识两年了,两个人一向很好,她笑着说,“我们敏敏怎么蔫了,快,无忌在哪里,敏敏需要你!” 她瞪了人一眼,不客气的说,“淑,你高调了。”

赵淑最讨厌她这么叫,敏敏总说,那是爱称,可是外人一听,以为她叫人叔叔呢。

赵淑不止一次的说,“我要改名我真的要改名,这个烂名字没法要了,人人都叫我叔,远远人一喊赵叔,以为是喊老头呢,我爸怎么就寻思给呃取这么个名字。”

但是后来因为证件时间等多方面的因素,她的名字到现在还是没能改成。

她说,“这团,晚饭准备好了没?”

顾敏敏点点头,“早就预备好了,这团人,咱们惹不起,早两天前,就开始安排了,黄总说呢,要是弄不好,咱们是要掉脑袋的。” 赵淑点点头,“幸亏我不管后面,我还是老实的在这里的好。”

赵淑就是这么个安分的人,她的信条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名流千古,但求平安一生。所以安分的做着前台,一坐就是两年。

这时,几个小丫头看来是新人,风风活活的跑出去,边跑边说,“刚看着进去了,绝对是真人,哎呀,帅死了。”

赵淑以前辈的身份叫着,“疯跑什么,撞到人看你们赔不起。”说完了,她跟顾敏敏说,“一看就新来的,咱们这里什么人没接待过,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顾敏敏也是一笑了之,正想进去接着忙,却看见一行人向里走来,她先没注意到前面的,只是先看到了邵安,她马上顿在那里,再向前看去,邵安恭敬的跟他说着什么,他带着大大的太
阳镜,灰色的外套,配着米白色的衬衫,笔直的白色裤子让一身显得笔挺又洋气,他大步向里迈着,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人,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刚刚还说人家的赵淑马上兴奋了起来,“那……那是不是陆东宁?”

顾敏敏快速的转过头来,说,“应该是吧。”

赵淑马上蹲下去,顾敏敏知道,她下面藏着化妆包,平时接待些老头子,她就那么随意的一点淡妆一站,但是一来帅哥,她就可以马上全副武装。

顾敏敏敲了敲前台,“你刚不还说,咱们谁没接待过,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她抽空抬起头来,“这个不常见,我估计是跟着今天那团来的,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希望他晚上在这里吃,那还能近距离看几眼,光看过照片,那肌肉……”

赵淑最迷肌肉男,陆东宁一张帅气的脸,身上的肌肉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赵淑抬起头来,“不过听说他结婚了,啧啧,不知道那个幸运的女人是谁……不过我还没看见报道说出那女人的名字,估计那女人也知道,她要让B市的人知道了她,她非要天天遭鸡蛋不可。”

顾敏敏苦笑了声,听她这么一说,真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一转头,却见他竟然走了过来,她想要躲都没有机会。

他看见她,脚步停了下来,似乎也在奇怪,邵安是个很心机的人,见他看着顾敏敏,不等他问,就已经告诉他,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便感觉到,他大大的眼镜下,那双犀利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他走过来,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她低头说,“陆先生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还在下面的赵淑也赶紧站起来,一张脸划了一半的妆,看起来还不如不化,她磕磕巴巴的说,“陆先生……”

陆东宁这个人对女人很有洁癖,从那次他说顾敏敏,顾敏敏已经知道,她看见他瞥向赵淑,因她脸上那可怖的妆容,嘴角动了动,他说,“今天来的考察团,安顿在了哪里?” 他们果然是为了考察团来的,顾敏敏说,“在里面贵宾楼二十八层,包下了东边的最好的vip套房。”

他点点头,“谢谢。”然后又深深的看了顾敏敏一眼,就走了进去。

赵淑一脸花痴的看着,“哎呦,还谢谢……好有礼貌啊……”

顾敏敏看着她,提醒她,“小姐,你这样,咱们度假村马上要被你吓的没有客人的。”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脸,拿起镜子看着,顾敏敏摇着头离开,听见身后她的尖叫声凄厉的传来……

*

陆东宁边快步向前走着,边问一边的邵安,“她怎么会在这里。”

邵安说,“不太清楚,看样子,该是在这里工作。”

陆东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有工作?”

邵安摸了摸鼻子尖,“因为大哥也没让我了解搜子……不是我是说,顾小姐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查清楚。”但是他作为丈夫,连妻子在哪里工作都不知道,邵安想,这或许就是这种家庭政治婚姻的一个悲哀。

他顿了顿,向里走去,脸上的表情阴郁中带着一些沉闷,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晚饭之前,顾敏敏去厨房做了最后确定,因为是现在度假村最主要的一个客人,厨房方面全部用的顶级班底。

确认后,顾敏敏向外走去,却看见陆东宁正站在喷水池旁,她愣了愣,内心里潜意识的想要躲避这个危险的男人,但是理智却让她停在了那里,她还穿着一身工作服,深蓝色的制服,矮跟的高跟鞋,双手规矩的放在前面,脸上淡妆看不出技术,只是平时工作时的装扮,丝毫衬托不出她的美丽,他慢慢摘下了眼镜,露出黝黑的眼睛,远远的看着一边过往的人,缓缓走了过来,来到她面前,他说,“你没告诉我你还有工作。”

她淡淡笑了起来,“陆先生玩笑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为生存奋斗的,我也为了生活。”

他笑了笑,“堂堂顾家,还需要你在这个地方奋斗?”

她表情自然,不卑不亢的说,“顾家是顾家,我是我,顾家有什么,不是我有什么。”

他不听她这些道理,只是看着一边,眼神中稍有不耐烦,“辞职吧。”

她顿了顿,拉下脸上那职业的笑容,“什么?”

他说,“别让我再多说一遍,我让你辞职吧。”

她毫不犹豫的说,“不可能。”

他眯着危险的眼睛,“我告诉过你,你要时刻记得,你是陆家人,陆家人,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你,不需要在这里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

她听了,反而笑了起来,“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娶我姐姐,当初你就不该答应娶我,你看,你跟她多般配,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

他冷着脸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不客气的说,“我的意思很明白,这是我的工作,我不会辞职,你也没有资格让我辞职,我花我自己的钱,没用到你半点,我不需要你来管我。”说完,她便是决然的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看着她,“顾敏敏,你别逼我……”

她笑了起来,回过头看着他,“怎么,陆先生想要对自己的妻子用哪一套,黑道的还是白道的?”

他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看着她,“顾敏敏,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你会后悔留下来的,真的。”

顾敏敏一脸风轻云淡,“陆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工作了,还有,既然来了,先告诉你一声,最近度假村很忙,我住在这里不回去了。”

第207章 她是个好手 

很久以后,有人问过她,当初为什么要跟陆东宁结婚,她想了又想,说,“因为,没有选择。”

从她出生开始,先是受到家庭教育,告诉她,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到底有多惨烈,告诉她,她是赖着顾家的养育长大,以后一定要听话,当然,他们说的没这么直接,但是,意思也差不多,所以她跟顾妍妍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嫁给这样一个人,这个人或许陌生,或许猥琐,或许花心,或许纨绔,但是,他一定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两个人表面上或许不在意,但是心里怎么也是祈祷的,希望至少不要太差的好。

所以顾妍妍知道自己要嫁给陆东宁时,心里高兴万分。因为陆东宁有威望,又帅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地位,还有他那颇有传奇色彩的过去,更让人向往。

而陆东宁选择了顾妍妍的原因也很简单,顾家洗白的路上,需要一个像顾妍妍这样政界元老家的女儿,顾家也需要这样一个财大气粗,又有社会地位的姑爷,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两家一起商量了大半年。终于敲定了婚事。

所以,她嫁给陆东宁,只是因为她没有选择的机会,而陆东宁娶她,也只是因为,他必须娶她。

晚饭时间是最忙碌的时候,顾敏敏每一样都要亲自看过了,菜单,菜样,服务员,一共就那么两桌,却要认真对待。`

桌上的人也很是满意,黄石在那陪着,首长说,“菜不错啊,调的也好,现在天气热了,就爱吃点清淡的,嗯,这个虾子盅我最爱吃了,你们倒是神通,这个也知道。”

黄石说,“今天的负责接待的顾敏敏在这方面做的一向很好,主要还是用心了,首长难得来,我们当然要多用心一些。”

首长哈哈一笑,说,“来,把人叫来看看。”

顾敏敏一直等在外面,听说首长要见她,赶紧走进去,她微微低着头,恭敬的站在桌前,双手规矩的叠放在前面,说,“首长好。”

他对她赞赏的点头,“做的不错,这么年轻就能这么用心,是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听着他对现在年轻人的感叹,那一双眼睛便盯着她,她目不斜视,只当没看到。

在安排席位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陆东宁也在其中。

首长说完了,她点头笑着说,“首长的肯定,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认可了,希望在度假村的日子,首长能尽兴才好。”

她退到一边,站在那里看着,听见首长跟陆东宁说,“你最近也做的不错,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个子才这么大,哎呦,时间过的真快。”

陆东宁跟人说话时,声音很轻,却很稳重,他说,“是啊,家父还在惦记这,今天听说您来了,还想来见见,不过他退下去很久了,身体也不太好……”

首长说,“不用了,年纪大了还是休息的好……”

这时有服务员过来上饭后的点心,上菜是要推着托盘过来,到饭桌前,再端起来小心的放到桌上。

陆东宁睥睨了顾敏敏一眼,脚下那么一动,在他旁边的服务员险些跌倒,手上的东西呼啦一下便落在了陆东宁那昂贵的衣服上。陆东宁迅速的站了起来,服务员吓的脸色惨白,连忙拿起餐巾来给他擦,嘴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黄石在那边也站了起来,顾敏敏连忙上前来,拉过了那服务员,说,“怎么犯这样的错误。”然后她亲自拿起餐巾,小心的在他身上擦着,边说,“对不起,陆先生,衣服等一下我们拿去干洗,我们知道对陆先生来说者衣服不算什么,主要还是我们服务的不好,这个服务员,我们一定处理,真是对不起,希望不要因为我们的错误让陆先生不高兴才好。”

他低头看着顾敏敏,她低声的说着每一句话,声音诚恳,却不卑微,她擦了擦,抬起头来,一脸惶恐的看着他,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沉声说,“没错,衣服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我真是不高兴了。”

她低头说,“陆先生……还是不要打扰到了首长吃东西的好。”她眼睛闪烁着,缓缓抬起头来。

他心里哧笑,这是在警告他吗?

他说,“是我打扰到了吗?打扰的是你们对不对?”

她咬着牙,看着他,明知道他是在故意针对自己,还是要一脸恳切,“陆先生说的没错,我们之后一定会把犯错误的服务员处理了……”她回头对那服务员冷声说,“去人事部领钱吧,你已经被辞退了。”

服务员抹着眼泪,一脸委屈,她在下面打了下服务员,说,“这是我们度假村今年第一次出这种事,上岗培训时怎么教你们的。”服务员咬了咬唇,哭着对大家鞠躬,然后默默转身。

她对首长说,“首长,真是不好意思,我带陆先生去换衣服,请享用点心,今天我们特意请来了兰桂坊的顶级厨师鲁师傅,他听说是首长来了,特意为首长做了他最拿手的蛋卤桂花,一会儿首长一定要尝一尝啊。”首长本也是不高兴的,但是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又恢复了过来,说,“真的?那我一定要常常了,老在就挺说过兰桂坊的点心天下第一啊。”

顾敏敏舒了口气,拉着陆东宁,陆东宁低头瞥着她,眼中似乎带着某种深意。 好在陆东宁总算是跟她出去了,她走到外面,才觉得手心有冷汗,刚刚在座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最关键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工作中出现这样的纰漏,她回过头说,“刚刚我们已经给陆先生准备了衣服,劳烦陆先生先换上吧。”

他低低的哼了声,说,“你真能耐了。”然后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高傲的扬着头,插着手,向前走去。

顾敏敏倒是好手,他明白了她才二十几岁就能坐上这里的经理的原因,该不止是因为她醒顾。

他换好了衣服出来,边向前走着边说,“帮我订个房间吧,今天我住这里了。”

顾敏敏一愣,见他已经目不斜视的向里走去,她舒了口气,心里万分不想他留下来,可是来这里的都是上帝,她咬了咬唇,对一边的服务员交代了下去。

*

晚上,陆东宁在房间里,边喝着咖啡,边坐在沙发上,顶级的总统套房,在二十八层高楼上,从窗口就能看到江水,灯火映着江水,粼粼波纹在夜晚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他看着手中的项目书,一脸认真是样子。

邵安悄然走进来,说,“大哥,他们在外面给首长安排了节目,大哥不去吗?”

他淡淡的摇头,说,“今天就这样了,他饭桌上一直跟我说交情,就是不说项目,看来之前维安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现在我们有竞争对手,原来的计划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成,我要再想想。”

邵安点了点头,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你可知道他们的行程?”

邵安说,“不知道,很多人在问,可是没文问出来。”

陆东宁想了一下,说,“度假村应该知道一部分的,他们要根据行程来安排。”

邵安说,“黄石嘴严的很,哪那么容易问出来。”

他抬起头,“顾敏敏是负责这一次接待的,她知道的该是最详细的。”

邵安也说,“其实这一次如果顾小姐愿意在他们的安排里帮我们一把会更好。”

陆东宁眉头皱起来,看着一边,静静思考了起来。 *

虽然是住在度假村,顾敏敏仍旧是六点准时起床,穿上了运动服,在度假村碧绿的公园里慢跑着,度假村很大,一栋主楼,里面是高档的酒店,下面各种设施齐全,这几年得政府支持,这里建的越来越好,慢慢的,便成了B市的脸面,很多考察团,访问团,还是上面来的人,来到B市的第一站,就是黄石度假村,所以这里的接待工作,也越来越重要。

她简单的将头发拢起来,站在那里做了一套太极拳,因为在家也跟着父亲一起运动,所以她跟父亲学了一整套,打起来动作十分标准,她均匀的呼吸着,吐了口气,慢慢的做了动作的收
尾,然后站在那里呼吸了深深的呼了口气,转过头,却见陆东宁正站在背后。

陆东宁看着她那一套老派的动作,心里不禁觉得,顾敏敏倒是跟别的女人不同,人家在做热门瑜伽,她倒是打起了太极拳,还愣是打的恁标准,他笑着走过去,虽然是早晨,但是太阳很好,热度已经慢慢上来,他一手拿着衣服,淡粉色的衬衫让他看起来很阳光。

他说,“你每天都晨练?”

她想起那一次草莓夹子事件,心里觉得懊丧极了,她低头说。“陆先生起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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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会更好多……

第208章 他是危险的

陆东宁走过来时,脸上表情淡然,手里拿着衣服,样子很潇洒,他看了看一边的景色,说,“难怪能吸引那么多人来,黄石很有心计,每一样都做的这么完美。”

身为黄石的工作人员,她不得不说,他这种侧面的恭维是有效的,她笑了笑,难得对他没有厌烦的心理,“黄石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努力,我们的原则就是力求完美。”*

陆东宁伸手弄这花圃里的一点白色的小花,淡淡的说,“你在这里多久了?”

她想了一下,“还有一个月,就满三年了吧.”毕业的第二年,她就来了黄石,也是今年年初开始,升为经理,人都说她升的很快,殊不知她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回想起来,又是一个狗血的毕业大学生奋斗史,不提也罢,她挑了挑眉,看着陆东宁,她想,他应该是找她有事。

果然,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你该有他们这次考察的行程表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愣了愣,昨天黄总还找她说,这次首长们来,手里拿着一大笔的资金,几个公司都在抢夺,现在他们入住黄石,怕是有很多人都在看着,让她掌握好,意思她已经明白,所以说,有时候县官不如现管,他们这些身份地位高人一等的人,最后,竟然还要求到她一个小小的度假村经理,她笑了笑,说,“我没有。”*

他看着她,表情深邃,“你说谎。”

她笑着说,“陆先生,这在原则上,是善意的谎言,首长不喜欢有人透露了他的隐私,不然他会很不高兴的,他一不高兴,我想,你也不会太高兴,总之,这是对大家都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在源头上就制止掉你的这种错误才好。”

她一大堆话来回他,可是一句正经的也没有,他笑了笑,说,“难怪喜欢太极,四两拨千斤倒是学的不错。”

她大方的说,“谢谢夸奖。”

他静静的盯着她,如果放在平时,这样一个穿着运动服,脸上粉黛不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一定看也不会看一眼,他喜欢女人把自己打扮的十分完美,以前听人说,电视里不是总演女
孩子单纯的跟张白纸似的多好,粉黛不施那是人有内在美,其实狗屁,他倒是觉得女孩子化妆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别人负责,所以面前的女人,该是不知道对自己负责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到底跟他想象的不同,牙尖嘴利,很懂得让人如何记住她。

他说,“顾敏敏,你这样,是不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她愣了愣,说,“你说什么?”她不是没听清,只是觉得他是不是一时脑袋不清醒,说错话了。

他笑的肆意,“我不觉得你是个笨女人,聪明的女人,都该知道怎样让自己用美丽来吸引人,但是你,一个聪明的女人,打扮成这样,然后用各种言论来堵我,你觉得,你遇到一个这样
的人,你会怎么想?所以,我想到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也没有错吧。”

她低声笑了笑,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自己是觉得,我完全没必要吸引你注意,反正结婚证上是我跟你的名字,你逃也逃不掉是不是,我吸引不吸引,我都是你妻子。”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他却拉住了她,盯着她猫一样的眼睛,说,“当我已经这样觉得,你的每一样动作,在我眼里,都是吸引我的行为,包括今天,我想要行程表,你没有直接拒绝,反而用那么
一串话……你不觉得,那个很卖弄?”

她愣了愣,看着一边,说,“是吗?那我应该直接拒绝……抱歉,让你误会了。”

他用力的拉着她,不让她动,她有些恼意,“你要那个干什么?”

他说,“我需要那个项目,不仅因为我需要,你不觉得,在所有公司里,只有我这里,是最有实力的,但是如果首长因为有人提前跟他说好了,就把项目给了那个实力并不如我的公司……最后建出来的会馆,恐怕也就不是最好的,那对于B市,也是一种悲哀吧。”

她想,他说的是有道理的,他懂了她的套路,不说自己想要,用大头来压她。

他见她低着头思考,又说,“只是给我一个行程表,争取不争取的,还看我。”

她抬起头来,“行程表真没有,下午有邀请会,在度假村会馆三楼大厅,我估计,你说的那个已经提前跟首长说好了的人,已经受到了邀请,如果你没有,说明他真的不想把项目给你。”

他顿了顿,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她推开他的手,“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不要缠着我,不要说什么我在故意吸引你这种话。”说完,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哧的笑了声,故作镇定,表现的好像不在乎那一句,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在乎的,否则,怎么最后会来那样一句。 她边走着,边懊恼起来,她想,这个男人是很危险的,他之所以这么有名,这么有威望,就是因为,他虽然黑道出身,但是做事并不是只会用武力,他脑袋很好用,比起那些商人丝毫不弱,又有那些商人没有的胆量,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成就,将他父亲经营了多少年的黑帮,迅速洗白成了现在的陆氏企业。

她边走着,越来越觉得自己最后还是被他绕进去了,包括他说什么她在吸引他的注意,都是他故意的,她表现的不在乎,但是她内心还是无法控制的将他那句话记下来了,所以最后为了不让他以为她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潜意识里,就妥协了。 她叹了口气,敲着自己的脑袋,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下午邀请会做到了很晚,顾敏敏从外面就看见他来了,也不知道跟外面人说了些什么,他没邀请卡也进来了,会开完了,领导很满意,说之后的晚宴要好好弄。

来参加邀请会的人不多,不过场面还是弄的很大,反正上面给的钱,人也不怕花,顾敏敏一身工装在那边站着,时刻注意着会场的状态,一会儿,黄石走了过来,说,“这次弄的不错,领导挺满意的。”

满意就好,顾敏敏笑笑,说,“这次圆满了,黄总要请吃饭的。”

他大方笑着,跟她离的很近,“那是一定的,敏敏,你看你瘦的,也辛苦你了。”

那一边,陆东宁对问邵安,“那个是黄石吧。”

邵安瞥眼看过去,顾敏敏跟黄石挨的挺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一点没有上司跟下属的严肃,黄石还会贴着她耳边说点什么,看起来亲密无间。

邵安说,“是他。”陆东宁看着那边,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

黄石三十五岁,正宗太子-党,自己一个人跑B市来弄度假村,大家都很给面子,他二十六岁结婚,第二年有了个男孩,现在还是七岁了,有时会来度假村玩,黄石不是好色之徒,但是这种身份的人,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并不算什么。

陆东宁看着顾敏敏,她对着黄石,一脸无害的笑,一点没有面对他的警觉谨慎,他哼了一声,邵安说,“大哥,估计他们都不知道嫂子的身份,不然,黄石怎么敢跟她那么近。”

他说,“说了不许叫嫂子。”

邵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却听陆东宁说,“她没告诉人她嫁到陆家了。”

邵安回答,“看样子该是没有。”

他沉了口气,远远的瞪了她一眼,才向后走去,邵安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说,“大哥,嫂子其实也挺心软的,结婚你没去,她也没说什么,大哥回去哄哄,她一定很高兴。”

陆东宁回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凌人的气势,让邵安马上知道,他是说错话了。

陆东宁说,“邵安,你以为我娶她回来是干什么的?”

邵安嘴角动了动,陆东宁说,“她只是来当陆家少奶奶的,我从没想过要让她高兴,高兴不高兴,她都是陆家少奶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邵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点见识了,别被一个女人的外表骗了,她不简单,不然,怎么她姐都快嫁进来了,最后却换她进陆家?不然她怎么就在家里那么诺诺无为,婚礼上就独当一面?”

邵安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说话只会让事情更糟。

只见陆东宁抬起头来,看着前面,思绪似乎飘了出去,他低声说,“但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跟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她是我陆东宁的妻子,就算是守活寡,她也该老实的在那守着!我
娶她回来不是让她背着我享福的。”说完,他沉着脸走了出去,邵安知道他似乎是真生气了……

第209章 他还是黑道

晚上,前台的电话响起,陆东宁坐在套房里华贵的欧式软垫沙发上,悠闲的靠在那里,慢慢说,“这里是vip套房13号,我这里有点问题。”

“哦,尊敬的顾客,请问有什么问题?我能帮助顾客吗?”里面前台服务员用甜美的声音询问。*

他说,“顾敏敏经理在那里?我只能跟她说。” 前台说,“抱歉,已经是下班时间,先生有事可以先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这件事只能跟顾敏敏说,怎么,你能代替顾敏敏?那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要干什么,来的时候记得拿着杜蕾斯,谢谢。”说完,他嘭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不用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

顾敏敏休息的时候接到前台电话,说总套13号有位先生找她,她马上查了一下,发现那里登记的是陆东宁,她舒了口气,很不想去。

结果前台哭着说,“顾经理,他说的话很难听的,你不去的话,我看,他会生气……” 她坐在那里想了想,陆东宁一张损人的嘴,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前台小丫头说的哭了,她拿起了工作服,边穿上边向外走去,先拿起电话,个陆东宁的房间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陆东宁说,“上来一趟。”

她说,“顾先生有事?”*

他说,“没事不能找你吗?我记得你的户口已经迁到了我家的户口本上,如果放在以前,你应该叫陆顾氏。”

顾敏敏因为这一个陆顾氏险些笑出来,怎么这么难听一个名字,她真庆幸自己还叫顾敏敏,她说,“这是在工作,你来也不是为了我吧,不是为了你们项目吗,你应该懂得有一个词叫公私分明,”

他不等她说完,直接说,“我再最后说一遍,你马上来,不然,我叫别人来,不小心说了什么你别怪我。”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她听着嘟嘟的忙音,叹了口气,她是欠了他的吗?她不记得啊。

不过她还是赶紧到了他的房间,按了门铃,她说,“尊敬的顾客,我是度假村经理顾敏敏,请开一下门。”

门打开,他一把将她拽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他霸道的吻,她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迎接她,她躲闪着向后退去,他却又迎头迎上来,她推着他,他仍旧是纹丝不动,她赶紧说,“门,门没关,你干什么……”

门外恰巧有人走过,他勾了下脚,门在背后关上了,嘭的一声,她没看见外面的是谁,她希望外面的人也没看清里面的是谁。 她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她踢着腿,用尽所有力气,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此很有经验,直接一把将她压倒在羊毛地毯上,她叫着,“陆东宁,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停下了洒在她脸上的吻,低头看着她,“就是这个,不行吗?”

她皱着眉,气愤的看着他,“当然不行!”

他歪着头,手肘撑在地上,“可是这里除了你,找不到一个可以陪我的女人,我都将就了,你也将就一下吧。”

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很难听,她不难想象那个接待小姐为什么会气的哭了,她还在反抗,他手已经在说话的当儿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穿的工作服扣子很紧,他懒得解,一把扯开,扣子散
在地毯上,他翻身覆上了她的身体,她皱着眉看着高高在上的人,“陆东宁,你是药了是不是……”

他眼睛里迸发着某种光,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就会明白,那是他脱下了那儒雅的外套后留下的贼气的光,她对他的形容是,夜晚的黄鼠狼终于脱掉了宠物一样的外套,眼睛里一副要吃肉的渴望,看起来总好像是拜月的黄鼠狼一样的邪气。

他毫不怜惜的扯着她的衣服,她骂也没用,喊也没用,他这个时候很适合说一句,“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不说这里是哪里,就是他的身份,也没人敢这样闯进来。 她还是不自量力的推着他,他压的她疼,她腿还在他腿下面呢,他那么大力气……

他边撕扯着她的衣服,边说,“顾敏敏,你给我挺清楚了,我娶你回来就是让你老实的在家守着的,不是让你出来风流潇洒的,顾敏敏,你别太猖狂了,你以为我是谁,你们顾家随你在这里抛头露面伺候人,我陆东宁不能容忍,尤其你跟着男人还一副浪样,你忘了你是已经结婚的人了是不是!”他扯开了她的衬衫,大手用力的揉着她的前胸,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气,那么用力,直接让她觉得自己要断掉了。

可是她还是那么倔,恨恨的说,“反正……你从来没记起来过……”

谁知,他眼中射出仇恨的光,然后拉起了她的头发,她疼的几乎要掉眼泪,他在她耳边说,“你跟我比?你忘了我是谁吗?”

她咬牙启齿,叫着,“记得,永远记得,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痞子,不论身上外套多么光鲜亮丽,你不就是一个黑-社会,你放开我,有种你放开我……”没等说完,她便嘶了声,头发被他拔下去几根,他直接咬上了她的脖子,好像吸血鬼一样,那么用力的咬着。

她觉得自己都要被他压的痛死了,完全不能动弹,她最后说,“陆东宁……算你狠,你……你好有经验,强-奸人的事儿,常做啊……”

他顿了顿,抬起脸看着她,“你是我老婆,别忘了。”

她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本已经妥协,陆东宁果然轻了些,他说,“顾敏敏,说实话,你嫁我不就是因为我是陆东宁,我娶你不就是因为你是顾敏敏,你干什么,答应嫁给我了,就给我老实点,别给自己找麻烦,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了,你马上辞职回去!”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咬着唇清楚地说了一个字,“不!”

他一个巴掌要落下来,这时却听见了敲门声。 “陆总?我是黄石,你开下门。”

陆东宁的眼睛眯了起来,顾敏敏却眼疾手快,赶紧推开了他,躺到一边去,将已经残破的衣服穿好了。

他没有再阻止,顾敏敏知道,黄石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她愤恨的看了他一眼,过去开门。

外面除了黄石再没别人,他看到顾敏敏破碎的衣服,眉头轻轻皱了皱,可是他先进门,说,“陆总真是……”他是笑着的,他看着陆东宁,陆东宁倒是一脸坦然,在那里慢悠悠的整理着衣服,转过头看着他,说,“黄总来的真是时候。”

黄石笑了笑,说,“陆总想要女人,我们这也是有的,哎,还是敏敏怠慢了,今天事情多,一时没想起来,我马上按照陆总的口味给陆总找一个,你看,敏敏这个样子也不符合陆总不是。”

顾敏敏低着头站在一边,知道黄石是为了她来的。

陆东宁瞥了她一眼,说,“好啊,我还想说,这么大个度假村,怎么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进来一个长成这副样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整个跟被门挤过一样,这种女人,黄总,你这地方不错,你的眼光就差点,这样的,不能抛头露面的。”

黄石笑着,“可不是吗,不过咱们现在不是隐晦点吗,这样的在外面,人一看就知道,咱们这清廉啊,内在美啊。”

他笑的十分好看,看着顾敏敏,说,“是啊……”

黄石带着顾敏敏离开,顾敏敏一直低着头。

边走着,黄石回头将外套脱下来,给顾敏敏穿上了,顾敏敏说,“黄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回头叹了口气,说,“别招惹到他,离他远点的好,虽然他洗白了,可终究是黑道出身,你看他刚刚那样子,咱们正经的人,还在乎个名声,他名声反正就那样了,他不在乎,咱们怎么也斗不过他。”

顾敏敏心里紧了一下,默默的点点头,说,“是。”

黄石说,“你也别多想了,回去洗个澡睡了,今天的事不怪你,明天还是一样,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不是。” 她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这里那么多事,谁敢说出去,天一亮,今天所有的事情,就跟晚上吃下去牛排饭一样,全都咽进肚子里,消失无踪,她只是觉得心里气愤,那气就好像身上的疼痛一样,一下一下的,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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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他心有所属

他送她下楼,她说,“黄总去忙吧,我自己可以了。”

他还是按了电梯,狭小的电梯中,只有她跟他两个人,她靠在一边,裹着他的衣服。

两个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过来,看着她,然后皱起了眉来,侧着头看着她说,“你的脖子……”他伸出手来,轻轻的碰触,她疼了一下,说,“没事……”身体也不由的向后
退了退,他看着那淤青,摇了摇头,说,“敏敏,一会儿去医务室看看,摸点东西吧,看起来很严重,明天说不定会肿起来。”*

她低着头,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光滑的电梯壁上透着她低垂的眼,看起来好像只受伤的猫一样,她马上还要回去自己舔舐伤口,想起来就觉得难过。

黄石说,“其实做我们这行的,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跟他们这种人交往,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么多年,你做的不错,把自己保护的一直很好,这一次也只是意外,你别往心里去。” 她淡淡的笑了笑,说,“谢谢黄总,如果不是你……”她是真心感谢他,他对她一直很好,对她提拔的很快,这一次,他冒着得罪陆东宁的危险去救她,让她更加感激,如果是别人,即使不去救,打碎了牙,还不是自己往肚子里咽。

黄石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带出来的,难道我还看着你受欺负,那我真不是男人了。”*

她终于抬起头,“有黄总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虽然是祸事,不过能看出黄总对我是真心实意的,黄总,以前有做的不好的,您担待,以后,我一定,也只能用做的更好来报答黄总
了。”

他看着她笑,她跟着他三年了,两个人怎么也是有默契的。

黄石当初自己来到这里建立黄石度假村,历时十年,让度假村有了现在的成绩,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是做不出来的,她心里对他一向是敬佩尊重的,况且黄石对人一向很好,尤其是跟着他的这些人,他从来没有老总是架子,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能记得,连扫地大妈的名字,他都能一口叫出来,其实他们这种场合,人是很杂的,一般这一行,老总跟服务员或是度假村员工有些猫腻关系,也是司空见惯的,可是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记录,对身边的人从没抱着那种心理,这更让人记住了他的好。

总之,黄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老板,她也唯有以努力工作来回报这样的老板。

她听黄石的话,去医务室领了药,然后回到宿舍,给自己擦好了伤口,除了脖子上,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不下十几处,她看着镜子伤痕累累的自己,在心里骂陆东宁,这个没涵养没素质的家伙,真是个混蛋。

第二天,顾敏敏险些遭到强-奸的消息还是传遍了度假村,人人看她的眼光,也都有不同,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是不爽的,但是还是要工作,她盯着大家各种眼神,走过大厅,来到前台。

赵淑站在那里照镜子,她看了眼顾敏敏,凑过来,“听说,昨天陆东宁……”

不等她说完,顾敏敏就对她摆手,“别跟我提了好不好,烦死了。”

她马上说,“好好好,不提了,不提就不提。”她说,“今天那个团该走了吧,这几天忙坏了,晚上去嗨皮下。”

顾敏敏叹了口气,“什么嗨皮,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赵淑撇撇嘴,“你要懂得劳逸结合,不要总是这么工作狂好不好,一个女人多少青春,你就是都贡献在黄石,青史上也不会有你顾敏敏的名字。”顾敏敏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边发呆。

赵淑眼睛转了转,说,“看你情绪不对啊,昨天晚上……难道是真的?”

她瞪了赵淑一眼,“是,是真的,你满意了吧。”

赵淑夸张的捧着双手,“哇塞,那,发生什么了吗?”

她说,“没有,好在黄总赶过去了。”

谁知道,赵淑一脸可惜,“没发生啊,哎呦,黄总真是扫兴啊。”

顾敏敏一双眼睛不满的瞪着她,“你有毛病啊。”

赵淑眼冒金星,“哎呀,昨天听说你发生了这件事,不知道多少人心里不服气呢,怎么他就看中你了呢,咱们度假村美女不少啊,你不知道,以陆东宁的身价,他别说强-奸,他在咱门口贴个告示,招收一夜情,估计排队的人,要从他房门口排到咱们大门口,加上,他那长相,那身材,啧啧,去找牛-郎也没这种等级的啊……” 顾敏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姐姐,我这是强-奸,是强-奸。”

赵淑却睥睨着她,“你别这么说,我跟你说,你要是跟他真出了什么事,大家觉得他强-奸你的可能性不大,埋怨你强-奸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顾敏敏摇着头,感觉头很痛,她捂着脑袋向外走去,赵淑追上来,“姐们,别走,我说。晚上去玩,你听见没,去啊,一定要去。”

顾敏敏说,“可是我真没空。”

她说,“有空去,没空抽空去,总之一定要去,去收拾吧,下班了我去找你。” 最后顾敏敏还是被她拉去了,赵淑家庭一般,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般,连长相也是一般,所以她爱玩的,也跟一般小青年一样,在酒吧里用力的甩着头,喝着冰镇啤酒,是她最好的发泄方式,她跳的累了,就过来跟顾敏敏碰杯,边碰杯边说,“敏敏,你也该好好的玩一玩啊,你看看你,上个酒吧,还穿这一身,人以为你是我保镖呢。”

顾敏敏无所谓的看着她,说,“淑,你就自己去尽兴吧,我听这声音头都痛死了,还甩呢。”

赵淑拿她没办法,就继续自己去玩了,最后,两个人是以赵淑喝醉,顾敏敏扶着她出了酒吧为结局。

顾敏敏边用力撑着东倒西歪的赵淑,一边说,“你让我来是不是就是这个目的。”

赵淑已经听不见,在那里呜呜啊啊的不知道哼着什么。

她用力的扶着赵淑,谁知赵淑突然一个仰头,嗷的一声,一口吐在了顾敏敏身上,一时间她身上各种气味,各种恶心,让人想死。

她跺着脚,“赵淑,你看看……你真是……”赵淑还蹲在那里,抬起无辜的脸,看着她,她叹了口气,拿出纸巾来擦,边擦边说,“得,算我欠你的,真是欠了你的……”

这时,她听见一个温柔的能挤出水来的声音在另一边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她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女孩子,长的十分恬静,好像洋娃娃一样的脸蛋,粉嫩嫩的感觉,再向她身后看去,顾敏敏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陆东宁,他扶着那女孩,手小心的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将她扶上了轮椅……

顾敏敏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东宁好像在看护着价值亿万的至宝一般,低下身来,亲手给她盖上了毯子,然后轻轻的伸手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他看着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见顾敏敏的时候,也微微愣了愣。

顾敏敏身上还带着那恶心的呕吐物,跟那个女孩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使,一个天屎,她看着陆东宁,他眯起眼睛,在路灯下,那眼神仿佛带着光晕,顾敏敏想起昨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痛恨起来,又看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扫着她裙子上的污秽,然后推着那女孩,边说着,“惠惠,要喝点什么吗?”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想好和中街的苏老茶。”

他笑了笑,那爽朗的声音是她从没听过的。

顾敏敏叹了声,看着地上的死猪,拉起她来,心里不禁想,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女孩被呵护的好像宝贝,有些就必须要拖着一个醉酒的女人回去。

第二天,顾敏敏特意问了问,陆东宁除了那些不值一提的艳遇外,可有什么特殊的人,人都说不记得啊,顾敏敏说,“比如,一个长的很甜美,很可爱的小美人……”

那人便恍然大悟,“听说前几年,他追求过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一直不答应他,追了有三年吧,那时媒体还追踪报道,那个女孩的照片都被登出来了,后来就出了什么事,那女孩残疾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顾敏敏想起晚上的事,残疾了,那个女孩好像就坐着轮椅。

她再细致的问,“那是怎么残疾的呢?”

人都说不知道了。

她边在度假村做着工作,边想着,真是可恶,他还有那么个女孩,还答应要娶她,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

回想起他的话,他好像明白的说过,娶她回来,就是让她在那个家里守着,好吧,好吧,她说,他这样直接的说了,连假装一下都不屑,真是陆东宁一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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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到说前面改完了竟然没显示,大家……重新看一下吧,刚跟编辑修改了下,现在显示的应该是对的了,从201章开始,是顾敏敏的故事,大家订阅过前面的,也重新看下吧……不然不晓得我写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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