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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色戒(未删减完整版)

作者:低手寂寞    小说类别:都市小说   出版社: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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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传家宝

天刚刚擦黑,京城内已是鞭炮齐鸣,于家大院里也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亮亮手里举着一根长竿,上面挑着一挂鞭炮,正霹雳扒拉地响个不停,红色的纸屑在他头上翩翩飞舞,如蝴蝶般盘旋而下。

“过年喽,过年喽!”

娇娇身穿一身小红袄,掩着耳朵跟在他的身后,蹦蹦跳跳地叫嚷着,小模样着实惹人喜欢,让屋檐下的众人无不莞尔,只有挂在树枝上的八哥受了惊吓,呼啦啦地扑打着翅膀,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惊恐地喊着:“首长好,首长好……”

每逢大年三十,京城市委书记于春雷就忙个不停,除了参加各种春节团拜会,还要陪着几位首长到老干部家里慰问,真正能在家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今年也不例外,为了吃上一顿团圆饭,于家的年夜饭在六点多钟就开始了。

众人把饺子包好,送到后厨,就簇拥着来到于老的门边,于春雷夫妇搀扶着于老坐上轮椅,推着他来到餐厅,众人按照长幼次序围坐在餐桌边,轻声说笑着,屋子里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了上来,菜肴是中国大饭店送来的,满桌子的菜造型别致,刀工精美,色香味俱全,其中更有几样招牌菜,如龙须桂鱼、花椒人参鸡汤、金瓜野生菌,都是于老平素最喜欢吃的菜式。

酒菜上齐后,大家就端着杯子站起来,一起喊着约定的祝寿词,祝于老健康长寿,长命百岁,于老很是高兴,就举着杯子抿了一口红酒,笑着摆手让大家坐下,颤微微地感慨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不过呢,既然你们都舍不得我走,我就再多喘几口气,争取再活几年,为咱们老于家发挥发挥余热。”

在一阵愉悦的欢笑声中,财叔手里拿着照相机,绕着桌边走来走去,不停地对着众人拍照,他的镜头更多地对准了王思宇和张倩影,在一片闪烁的强光中,王思宇笑呵呵地拉了拉张倩影的手,夹了一道鲜美的桂鱼肉,送到她的樱唇之中。

在众人的哄笑中,张倩影有些难为情,羞惭惭地伸出手,偷偷在王思宇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佯装嗔怪地乜了他一眼,努了努嘴,王思宇却丝毫不以为意,捡着可口的菜,都放到张倩影面前的碟子里,对她呵护备至。

于晴晴见了,就把目光移向三哥于佑民,笑嘻嘻地道:“三哥,你也给霜姐夹菜啊,看看四哥是怎么对待媳妇的,多体贴啊,你得学着点。”

见众人的目光扫过来,于佑民忙夹了一只螃蟹,放到宁霜的碟子里,笑着道:“宁小姐,多夹菜,千万别客气。”

他这话说完,斜对面的邵银芳就直皱眉,举着筷子,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于春雷也不禁蹙着眉头道:“是啊,小霜,到了家里别客气,捡着可口的菜多吃点。” 宁霜微微一笑,没有去碰螃蟹,而是笑吟吟地举起筷子,给于佑民也夹了道菜,轻声道:“谢谢你,佑民。”

邵银芳在旁边看了,暗自叹了口气,就笑着圆场道:“春雷,你瞧瞧,他们小两口倒是相敬如宾,都相处这么久了,还那样客气。”

众人听了,就都哄笑起来,王思宇斜眼瞥去,却见于家大嫂陈洛华笑得最为诡异,唇边分明带出一丝讥笑之意,虽是一闪而过,却被他抓个正着。

而于佑江的脸上也有些不屑,拿着折扇摇了几下,独自举着杯子抿了一口,砸了砸舌头,微微摇头,王思宇就觉得这饭桌边的人,虽都是一家子,但也都各怀心腹事,不见得都是一条心。 这时于老咳咳地笑了几声,众人忙放下筷子,听老人家训话,于老炯炯有神的目光在桌边扫了一圈,就落在于佑江的脸上,笑眯眯地道:“佑江啊,老三老四都已经成双结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把女朋友领回家,给我这糟老头子看看啊。”

于佑江神色尴尬地笑了笑,把手里的折扇轻轻合上,丢到一旁,抓着头皮呐呐道:“爷爷,您别急,我这不正在努力争取么,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明年吧,等来年我一准给您领回来,省得年年三十晚上挨批斗。”

于老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拿手指着他,颤微微地道:“你啊,最不懂事,就知道敷衍我,这都几个明年了,我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于春雷目光凌厉地扫了二儿子一眼,措辞严厉地道:“是啊,佑江,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整天没个正经,成天跟着那些电影明星混在一起,把我们于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邵银芳有些坐不住了,忙拉了拉于春雷的西服下摆,笑着解围道:“爸,佑江这次说的倒是实话,前些日子,他把那女孩带回来给我看了,人挺好的,就是腼腆了些,不太敢说话,他们正在处呢,我琢磨着这次有戏。”

于佑江像是捞着一颗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道:“是啊,爷爷,我们家那女朋友特腼腆,一听咱这家庭背景,嘿,吓得死活不敢过来,改天我做通了工作,一定把她领过来,让您老人家见一见,请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给咱把把关。”

于老呵呵一笑,摆手道:“咱的家庭背景怎么了,我是没有门第之见的,不用在乎出身,你们合得来最重要。”

于佑江顺着竿子往上爬,郑重地点头道:“爷爷,我一定把您的最高指示带到,那小丫头听到,非得高兴得跳起来。”

陈洛华在旁边听了,就是‘扑哧’一笑,夹了块油亮的里脊肉,丢到亮亮的碗里,抿嘴笑道:“亮亮,快吃,别听你二叔闲扯。”

于老叹了口气,把目光又对着于佑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满面慈祥地注视着他,微笑道:“春雷啊,佑民和霜姑娘的婚事张罗得怎么样了?” 于春雷的眉毛微微一挑,放下筷子,沉吟道:“爸,这种事情,还要他们年轻人自己来定,我们就不要干预了。”

邵银芳忙抢过话题,笑着说:“爸,前些日子我去了趟沈阳,霜儿她娘说本命年结婚不太好,所以还要再推迟一年,他们两个都一心忙着事业,没时间惦记着儿女私情,那就再等等吧。”

于佑民也微笑着解释道:“爷爷,您放心,我和霜儿商量好了,只要过了她的本命年,一定把婚事办了。”

宁霜淡淡地笑了笑,把头低下去,拿筷子夹了菜,闷头吃了一口,却不肯当场表态。

于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脸上的皱纹在瞬间加深了些,他颤巍巍地摸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点头道:“也好,也好,那就再推一推吧,你们都还年轻,等等没关系的。” 见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冷,财叔忙起身,借着添酒的机会,躲在于老身后,向张倩影使了个眼色,张倩影会意,忙拉了椅子站起来,笑嘻嘻地道:“爷爷,我前些天练了新段子,现在唱几句,给您老人家助助兴吧。”

于老展颜一笑,放下筷子,连连点头道:“还是影丫头最懂事,那就唱一段吧,爷爷最喜欢听你唱的戏了。”

张倩影清了清嗓子,就一板一眼地唱起了《丑末寅初》,婉转的唱腔立时响彻餐厅,“丑末寅初日转扶桑,我猛抬头,见天上星,星共斗、斗和辰,它是渺渺茫茫、恍恍忽忽、密密匝匝,直冲霄汉减去了辉煌。一轮明月朝西坠……”

于老微微点头,一边听着,一边拿筷子轻轻敲打桌子,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慈祥的笑意,过了半晌,待到唱腔停时,他带头喊了声好,桌边的众人就都笑着鼓掌喝彩。

见张倩影再次出了风头,邵银芳的脸孔拉得老长,但没有法子,就暗自叹了口气,也跟着言不由衷地夸奖道:“是这味,影丫头唱得真好,这孩子聪明伶俐,真是讨人喜欢。”

于老笑了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王思宇,点了点头,感慨道:“小宇啊,你能回来过年,爷爷最开心了,还能找到影丫头这么宝贝的媳妇,说明你是很有眼光的,爷爷要奖励你一下。” 说完后,他招了招手,孙茂财忙走到他身边,于老从衣兜里摸出钥匙,交给他,笑着说:“把那幅字拿出来吧,送给那小两口。”

于春雷听了,就呵呵一笑,扯出纸巾抹了嘴,拿手指着王思宇道:“小宇啊,你是沾了媳妇的光,这幅字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我都没要来,倒便宜你小子了,还不赶快谢谢爷爷。”

王思宇听说是传家的宝贝,立时眼光发亮,放下筷子,眉开眼笑地道:“谢谢首长。”

张倩影抿嘴笑道:“爷爷,不用了吧,还是给三哥他们留着吧,我们哪好意思要啊。” 于老微微一笑,摆手道:“佑民和霜儿那份,我都准备好了,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吧。”

于佑民笑了笑,谦让道:“爷爷送你们的,就收着吧。”

邵银芳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吃了口辣子,咳咳地咳嗽起来,忙摸了杯子,喝了口水,皱着眉头去了洗手间,半晌没有出来。

财叔回来时,快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卷轴交到王思宇手里,王思宇心中纳闷,展开一看,登时心中一喜,这幅字居然是太祖手书的真迹,笔法苍劲有力,大气磅礴,豪放酣畅,尽显领袖气派,王思宇把玩良久,竟觉得爱不释手。

于老笑了笑,看了于春雷一眼,轻声道:“春雷啊,你给小宇讲讲这幅字的来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众人忙起身,看着财叔将轮椅推出门外,才纷纷坐下,均以艳羡的目光瞥向王思宇,其中于佑江的目光最为炙热,他惦记这幅字可不是一年两年了,当然知道其价值不可估量,此时见宝贝落到王思宇的手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抓耳挠腮间,竟没了吃饭的心情,站到王思宇的身后啧啧赞叹道:“这幅书法可比中央文献研究室档案馆存着那些宝贝着呢,老四你可捡着好东西了,价值连城啊。”

于春雷笑了笑,轻声道:“当年授衔时,上面考虑到军中各派系的平衡,酝酿了很久才出台了方案,当时无论战功还是资历,你曾祖都有机会位列大将,但名单出来后,却只是上将,老人家觉得受了委屈,在家里躺了三天不肯吃饭,被老帅知道了,就向主席汇报,主席写了这幅字送来,并托人转告他,从井冈山上下来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可以闹情绪,但一定要吃饭,过草地时都没饿死,解放了就更不能饿死。”

王思宇听了呵呵一笑,忙把卷轴合上,转头瞄了于佑江一眼,把卷轴递给张倩影,拿嘴咬着她的耳根,悄声道:“小影,这可是件宝贝,小心藏好了,别让于老三偷去,你瞧他贼眉鼠眼的模样,准是在打咱们的主意,得时刻提防着点。” 张倩影接了卷轴,羞怯怯地笑了半晌,拿手捶了他一下,抿嘴笑道:“臭小宇,人家哪里会像你那么没出息。”

二十分钟后,于春雷匆匆离开,这时饭桌上就更加热闹起来,沉寂已久的于佑江开始张罗着拼酒,于家三兄弟就把目标对准王思宇,开始轮番轰炸。

王思宇自然是来者不惧,轻松应对,开始还故作矜持,拿捏着姿态,等于佑江捂着嘴巴奔出餐厅后,他就撸起袖子开始叫号,不到九点钟,就把三兄弟喝得人仰马翻,各自醉得一塌糊涂。

王思宇此时也已经有了七分醉意,就在张倩影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嘴里兀自嘟囔着:“于佑民,你给我起来,接着喝,别装怂……不服把于书记叫来,你们爷四个一起上……” 张倩影又好气又好笑,抱着他的腰回到屋子,关上房门,把王思宇放在床上,见他醉态可掬,就拿手拨弄着他的鼻子,玩了一会,便脱了衣服,进浴室放了水洗澡。

刚刚洗了十几分钟,就见王思宇光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一脸坏笑地从后面抱住她,一双大手在她柔美的娇躯上摸来摸去,张倩影俏脸绯红,忙扳开他的手,低声道:“乖,小宇,先洗澡。”

王思宇却不肯,推着她那白生生的身子抵在侧壁上,双手捏着那对高耸的乳.房,低头就吻了下去。

张倩影扬起欣长白皙的脖子,娇滴滴地叫了几声,双手抱着他的头,用力拉扯着,两人在如丝的水幕中纠缠在一起,剧烈地喘息着。 王思宇伸手提起了她那条浑圆修长的左腿,架在肩上,奋力抵入,就站在墙边动作起来,伴着他的动作,张倩影那小巧精致的右脚跟急促地提起落下,没过多久,她的身子便酥软下来,甩动着湿漉漉的秀发,嗲声嗲气地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波波的悸动中,她忽地把双臂从王思宇的背上移开,十根葱郁的手指在墙壁上抓挠着,无意间,竟扯下了喷头,喷头跌落在地,水花四溅间,她扬起脖颈,战栗着如血的樱唇,发出勾魂夺魄的一声清吟。 两人在浴室里折腾了许久,又搂抱着倒在床上,钻到被子里,胡天黑地疯了起来,张倩影怕叫声太大,只好叼着手腕,痛苦地低吟着,王思宇见状,忙努嘴凑过去,两人的嘴唇黏合在一起,一边拥吻着,一边摇晃着,正欲仙欲死时,耳畔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听大嫂陈洛华在外面喊:“老四,小影,***来了,在爷爷的房间里谈话,爸爸喊大家过去合影留念,你们快点来。”

张倩影喘匀了一口气,娇声喊道:“知道了,这就来!”

王思宇望着她醉眼迷离,双腮晕红的美态,不禁心旌涤荡,忙回头喊道:“大嫂,我们有急事,就不去了。”

陈洛华听了,不禁讶然,忽地醒悟,莞尔一笑,忙低头跑开,心慌意乱间,险些撞到回廊侧壁。

张倩影俏脸绯红,蹙着眉毛道:“臭小宇,你倒是快点啊,***来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举着她的一双美腿,喷着酒气道:“***多个JB,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得让人家过夫妻生活啊。”

说完后,盯着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俯下身去,噙了她的香舌,继续耸动起来,地动天摇间,大床上一时春色无边,剧烈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第九十二章《沁园春?雪》

一连三天,王思宇都躲在西厢房里,和张倩影厮混,极少出门,两人腻在一起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片刻都不忍分开,这三天下来,倒也过得逍遥快活,直到初四的上午,张倩影陪着小妹于
晴晴一起到瑜伽会馆练习美.体,他独自在屋中闲得无聊,才被于佑江喊出来,去奥丁俱乐部打网球。

到了俱乐部以后,把车停好,于佑江特意喊来两名二线女影星作陪,这两个女孩年纪不大,都是二十出头,身材匀称,前挺后撅,穿得又极少,每次挥拍击球时,波涛汹涌的样子倒极为诱人,但王思宇非常清楚,这种演艺圈的女人私生活大多糜烂得很,说是高级妓女,一点都不过分,他对风尘女子毫无兴趣,即便对方再好看十倍,也生不出半点的旖念。

王思宇以前很少打网球,手法很是生疏,加上这几天在床上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于佑江这种老手对打,自然讨不到半点便宜,刚刚开局,就早早地落入下风,他与搭档的女星一起在球场上奔来跑去,疲于应付,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击之力,一个小时的运动下来,已经累得汗流浃背。

在打飞一个球后,王思宇抬眼望天,无奈地摇摇头,丢了球拍,退出球场,坐在椅子上喝茶,无论于佑江如何劝解,都不肯再迎战。

于佑江把两名女星支开,微笑着走到王思宇身边,丢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点了一根烟,指着在球场上蹦蹦跳跳,卖弄风骚的两个女孩,笑眯眯地道:“怎么样,老四,这两人是我们公司旗
下的艺人,很听话,要是喜欢,今儿晚上我让她俩陪你过夜,玩个双飞燕。”

王思宇皱了皱眉头,拿着毛巾擦了汗,摇头道:“佑江兄,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体制里的人,哪能乱来。”

于佑江笑着弹了弹烟灰,跷起二郎腿,不以为然地道:“老四,咱们是啥关系,我又不会害你,你就别在二哥面前摆姿态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这两妞模样不错,活也好,包你满意。”

王思宇笑了笑,把毛巾丢到旁边的椅子上,神色坦然地道:“佑江兄,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这人在私生活方面要求很严格,从不放纵自己,当然了,我也不反对你风流,大家走的路不同,生活方式也不一样,这个我还是能够理解的。”

于佑江皱着眉头盯了他半晌,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来你跟老三倒有一比,感情咱们老于家,就我一个人是花花公子,咱曾祖父的优良传统都被我一个人继承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慢吞吞地摸起杯子,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道:“什么优良传统?”

于佑江嘿嘿地笑了笑,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就把脑袋凑到王思宇身边,神秘兮兮地道:“老四,咱家那位老祖宗,可是个好色的痞子,以前是泥腿子,听说打土豪分田地,就参加了革命,打游击那会,别人都在大山里猫着,不敢出来,就他积极,隔三差五地带着队伍下山骚扰,逮到地主的姨太太就不撒手,好多次犯了纪律,差点被枪毙,就是因为仗打得好,不怕死,一身虎气,上面舍不得杀他,就给保下来了。”

王思宇听了直皱眉,摆手道:“佑江兄,你这都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不是首长讲的吧?”

于佑江笑了笑,把身子向后一仰,摇头道:“爷爷哪会讲那种事情,他只会拣好的说,无非是曾祖父打仗勇猛,机智勇敢,那些事,都是小时候奶奶讲的,家里人大概都知道,就是不往外说而已。”

王思宇‘噢’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致地瞄了他一眼,低声道:“佑江兄,你接着讲。”

于佑江挽起袖口,把扇子一合,敲了敲桌子,眯着眼睛道:“等到解放战争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更厉害了,每次打了大胜仗,俘虏了对方的士兵,先得看看有没有漂亮女兵,要是有,他得先去做工作,改造思想,一改造就是三天两夜,要是没有,就得暴跳如雷,发了一通脾气,把身边的人骂得狗血喷头,有次参谋长喝醉酒劝他,说司令员,那玩意是枪,脑袋是党,要党指挥枪,不能让枪指挥党,他可倒好,当场掏出手枪来,指着参谋长的头,说你敢不让老子玩枪,老子就毙了你的党,参谋长吓得险些尿了裤子,以后再也不敢提这茬儿,从那以后,更没人敢管,解放后老人家也没消停,闯了几回祸,有次差点把老帅气到吐血。”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摸起茶杯沉吟半晌,轻声感慨道:“人无完人嘛,老人家建国有功,犯些错误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咱们这些人就不成了,要守规矩,我在县里开会,就讲了三种人不提拔,凡是不孝的,贪财的,好色的干部一个不用。”

于佑江嘿嘿一笑,叹气道:“不贪财不好色,那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就是觉得官场里规矩太多,才死活不愿在体制里混,现在不也很逍遥嘛,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个官瘾那么大。”

王思宇是听说过于佑江的事情的,觉得这人倒也算是性情中人,和自己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只是他无官一身轻,没有太多顾忌,而自己在仕途上发展,只能低调些罢了。 望着两个挥拍击球的女影星,王思宇笑着道:“这就是人各有志了,其实只要过得舒服就好,不必非往官场里挤,这是一条最艰辛的路,不知多少能人都在里面排队,他们要是肯改行,说不定都是各行业的精英,但在官场里面熬着,可能永远都出不了头,一辈子都没有发挥的机会。”

于佑江皱着眉头吸了口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耽误时间不说,最重要的是风险太大,是药三分毒,做官七分险。别人不讲,就说咱们老于家,爷爷的政敌多了去了,他健在还成,要是哪天没了,咱爸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前段时间老爷子病危那会,全家人都跟大难临头似的,生怕老人家挺不过去,他要是能坚持到咱爸再上个台阶,这就没问题了,不然啊,咱这老于家,指不定就成了红楼梦里的大观园,说败也就败了。”

王思宇悚然一惊,微微皱眉,瞥了他一眼,诧异地道:“真会有那么严重?”

于佑江瞥了他一眼,眯着眼睛摸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点头道:“可不就那么严重么,唐系和陈家联手,搞出个李浩辰案,牵连了渭北省大大小小三十多位官员,险些把火烧到京城来,害得省委书记李宗堂在中央做了检查,他可是爷爷的得力爱将,原本很有机会上去的,这下可好,保住位置都难了,爷爷急得没办法,只好派财叔去了趟魔都,带了封亲笔信过去,跟宿敌老吴家和解,又与何家谈了条件,忙了好一阵子才稳住局面,他老人家在时还这么艰辛,可想而知,有天他要是没了,情况会糟糕到什么地步。”

王思宇呷了一口茶水,沉思半晌,眉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后吸了几口,就笑着说:“佑江兄,你不喜欢官场,怎么还关心这些事情啊?”

于佑江叹了口气,摆手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再怎么说,我也是老于家的人,这种要紧的事情,总是要关心下的。”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佑江兄,居安思危是对的,但也不要太悲观,首长经营半生,还做到那样的位置,在党内地位超然,根基还是很雄厚的,党内山头林立这是客观存在的,矛盾在某个时间段有可能会激化,但不会出现太大的动荡,那样不利于稳定,再者说了,春雷书记如今势头正旺,他们要想扳倒于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于佑江吸了口烟,皱着眉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希望家里太太平平的,别出什么事情,以前在一起玩的几个哥们,后来可都进去了,想当初那几位家里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能想到,
说倒就倒了,一夜之间就从政坛明星沦落到阶下囚。”

王思宇莞尔一笑,眯着眼睛道:“有时候是很残酷的,官场如战场,胜者王侯败者寇。”

于佑江抬眼望了王思宇一眼,见他目光锐利,不由得心头凛然,忙摸起杯子,呷了口茶水,似笑非笑地道:“老四啊,你还是解不开心里的疙瘩啊,刚才一口一个首长,到现在还不肯改口。”

王思宇站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摆手道:“没办法,习惯了,要我现在接受,那是不可能的。”

于佑江也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理解,我琢磨了,要是咱俩调换个位置,只怕我也和你一样委屈。”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吭声,这时两个女影星摸着球拍,咯咯笑着走过来,前面那女孩娇滴滴地道:“老板,网球打了这么久,出了一身汗,我们去游泳吧。”

于佑江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见他微微皱眉,就摆摆手,不耐烦地道:“你们俩先走吧,我们这聊正经事呢。”

两个女星失望地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抱着衣服走开。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她们也不容易。”

于佑江‘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丢到烟灰缸里,喟然叹息道:“干哪行都不容易,全国的漂亮女孩都想当明星,都一窝蜂地往京城里跑,可每年能红几个啊,中戏的还都捞不着拍
戏呢,别说那些没基础的了,对了,老四,你要是稀罕清纯妹子,回头我在中戏里给你挑。”

王思宇愕然,随即微笑道:“佑江兄,你这么急着把我拖下水,到底有啥目的啊。”

于佑江忙摆手道:“瞧你说的,咱们这是兄弟关系,还能有啥目的啊,你到京城来了,我当然得陪好你,以后要是去华西,不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嘛。”

王思宇笑了笑,背着手叹息道:“佑江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种艳福,我是消受不起的。”

于佑江微微一笑,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老四,我还真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搜集些稀罕玩意,爷爷上次送你的那件宝贝,你让给我得了,当然了,我也不让你吃亏,你喊个价出来,二哥绝不还口。”

王思宇呵呵一笑,转过身来,拿手指着他道:“佑江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知道你在打那幅字的主意,不过你别想了,那是首长送给我的,有纪念意义,高低不能转手。”

于佑江皱了皱眉,晃着五根手指,笑嘻嘻地道:“五十万,再加上一辆奥迪车,这价不低了,老四啊,你先别忙着回绝,仔细考虑下再做决定。”

王思宇笑着摆摆手,坐回椅子上,摸起于佑江的那把折扇,打开后摇了摇,沉吟道:“佑江兄,那幅字我另有用途,是决计不能卖的,你就别惦记着拣便宜了。” 于佑江无奈地笑了笑,摆手道:“成啊,那算我没提,不过宝贝落在你手里,也是应该的,我们这些人都在家里娇生惯养的,从没受过委屈,不像你,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头,听说肚子上还挨了一刀,险些丢了命,老辈人那事办得不地道,也应该补偿你一下,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于佑江是没有意见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王思宇的上衣口袋里忽地传来一阵剧烈地震动,他摸出手机,翻出信息看了一眼,就笑着说:“佑江兄,借你的车子用下,我去看位朋友。”

于佑江摸出奥迪车钥匙,低声道:“去哪?京城的路你不熟,要不我送你去吧。”

王思宇笑着摇头道:“没关系,是去看一位青州老乡,地方很好找,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于佑江忙把车钥匙递过去,望着王思宇匆匆远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笑着摇头道:“他倒懂得行情,这幅《沁园春?雪》要是弄到香港去,至少也得拍个七八百万下来。”

第九十三章他还好

把车子停在小区里,王思宇上了楼,来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外,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终于抬手叩响了房门,“笃笃笃!”

“等下,就来啦!”

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嗓音,李青璇的声音依旧那么甜美动听,嗓音里带着几分轻灵和空蒙,仿佛纤细的雨丝,竟能浸润人的心灵。

王思宇微微一笑,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着,内心中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难言的忐忑不安,这么久没有联络,在这个充满诱惑的都市里,不知道这位美少女是否发生了变化。

两分钟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一身浅蓝色印花睡袍的李青璇出现在门口,她还是那样的娇俏美丽,只是似乎刚刚从被子里钻出,还没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间,显得格外的温馨可人。

王思宇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见她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狗,不禁莞尔一笑,轻声道:“青璇,好久不见。” 在发现来人是王思宇后,李青璇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忙伸手拂了拂秀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柔声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思宇笑了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俏脸上,轻声道:“只要想找,总会有办法找到的。”

李青璇甜甜地一笑,把房门推开,侧过身子,低声道:“快进来坐吧。”

王思宇在门口换了拖鞋,缓缓走进房间,抬眼望去,见这是两居室的格局,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是干净,橙色的沙发,配着墙壁上挂的火红色的枫叶图,非常相称,屋子里的各式家具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有茶几上稍显凌乱,茶色的钢化玻璃上,放着几袋撕开的休闲食品,薯片虾条散落几张报纸上。

李青璇的目光也注意到那里,忙用身子挡住王思宇的视线,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食品都收了起来,将报纸卷好,丢到旁边的废纸篓里,随后回眸一笑,俏生生地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就端着两杯香喷喷的咖啡走了出来,她把咖啡递到王思宇的手里,便拉了椅子,坐到王思宇的对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有些难为情地道:“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总是犯困,一睡就是小半天。”

王思宇端起香浓的咖啡,嗅了嗅,品上一口,放下杯子,微笑道:“女孩子嘛,多睡觉,多喝饮料,有助于美容养颜。”

李青璇抿嘴笑了笑,没有吭声,过了半晌,才低着头,拿着银勺搅动着褐色的咖啡,柔声道:“你现在还好吗?”

王思宇嗯了一声,端着杯子望了她一眼,点头道:“我还好,你呢,在央视做得怎么样?。”

李青璇的俏脸忽地一红,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才摇头道:“不太好,主持人大赛的冠军都上不了节目,她们几个心灰意冷,都回到了原单位,我不想回青羊,就当了外景记者。”

王思宇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低声道:“编制落下了吗?”

李青璇摇了摇头,有些惆怅地道:“我现在是编外的实习记者,现在央视的编制控制得很严,没有关系根本进不去,到了这里才发现,以前的很多想法都太天真了,当然,主要还是我业务水平跟不上,这里人才济济,众星云集,和她们相比,我实在是太普通了,就像一群白天鹅中的丑小鸭。”

王思宇摆了摆手,皱眉道:“青璇,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是很有才华的,偶尔受了点挫折,那是很正常的,对自己应该充满信心,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最优秀的主持人。”

李青璇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见王思宇的目光转向两个卧室,忙放下杯子,轻声解释道:“我现在和另外一个女记者住在一起,她家是渭北的,过年回老家了,要初八才
能回来。”

王思宇温和地一笑,低声道:“你呢,春节为什么不回华西?”

李青璇把乳白色的杯子轻轻放下,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一面镜子前,拿手挽着秀发,在脑后盘起发髻,叹了口气,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坐在椅子上,低头望着自己那一双小巧秀气的脚丫,蹙着眉头道:“还是在这里呆得自在些,我现在喜欢独处。”

王思宇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而是摸着鼻子,期期艾艾地道:“青璇,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李青璇迟疑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微笑道:“算是有了吧。” 王思宇心里一凉,就苦笑道:“他怎么样?”

李青璇抿嘴一笑,摆弄着纤细修长的手指道:“他刚才说……他还好。”

王思宇抬手搔了搔头发,呵呵一笑,紧张的心情变得松弛下来,愉悦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用充满责备的语气道:“青璇啊,怎么换了手机号码,却一直不肯和我联系呢。”

李青璇涨红着脸,有些局促不安地道:“知道你很忙,另外,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思宇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微笑道:“还是要时常联系的,起码我能知道你的近况。”

李青璇‘嗯’了一声,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王思宇,嘴唇微动,轻声道:“他……”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就犹豫了一下,再次低下头去,没有把话讲完。

王思宇叹了口气,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轻声道:“他现在很好,在华西大学当体育老师,过得很舒心,我有次见他上了一节体育课,在和同学踢足球,脚法还是很漂亮的,华大的学生非常喜欢他,听说在学校举行联欢会上,江涛的吉他演奏是最受欢迎的。”

李青璇默默地听着,眼角变得有些潮湿,过了半晌,她才笑了笑,端着咖啡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他。”

王思宇笑了笑,抬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轻声道:“不用道歉,也许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如果你反悔,我们以前说的话就不作数了。”

李青璇咬着嘴唇摇摇头,抬眼望了下墙上的表,就笑着道:“你饿了吧,我去做午餐。”

王思宇摆手道:“还是出去吃吧,顺便买几件衣服。”

李青璇摇头道:“还是在家里吃吧,外面太吵了。”

王思宇笑了笑,就没有再坚持,见她转身去了厨房,扎了围裙忙着洗菜,就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边,李青璇盛了饭递过来,柔声道:“前段时间在华西台的全省新闻联播上看到你的先进事迹了,玉州台也播了三次。”

王思宇摸过碗来,拿起筷子夹了菜,笑着道:“宣传部搞出来的,水分太大,没多少是真的。”

李青璇笑着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王思宇放下碗,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微笑道:“青璇,你到底是喜欢做电视节目主持人,还是喜欢做外景记者。”

李青璇苦笑道:“当然是主持人了,做见习记者只是权宜之计,慢慢发展吧。”

王思宇嗯了一声,吃了口饭,就皱着眉头道:“要不换个地方怎么样,先到京城电视台缓和下,等成名了再进央视,那就方便了。”

李青璇放下筷子,无声地笑了笑,轻声道:“好是好,可惜你不是京城的电视台长。”

王思宇也自嘲地笑了笑,点头道:“是啊,这里可不是西山县,干脆你跟我去西山好了。”

李青璇喝了水,就笑着道:“那可不成,我喜欢这座城市,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你拒绝的太快了,有点伤人啊。”

李青璇夹了青菜,丢到王思宇的碗里,低头呐呐道:“现在后悔还来得急,我这人脾气不好,不会哄人开心。”

王思宇淡淡一笑,轻声道:“没关系,我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李青璇不再说话,而是埋头吃饭,过了半晌,她才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唇,双手捧腮,好奇地道:“还没过初七,你怎么会来京城?”

王思宇笑着说:“当然是来专程看你的喽。”

李青璇轻轻地摇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声道:“我不信。”

王思宇望了她一眼,夹了肉丸子丢在嘴里,砸然有声,笑着解释道:“是来看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李青璇微微一笑,又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你也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

王思宇苦笑着点点头,放下碗筷,柔声道:“我不想骗你。”

李青璇莞尔一笑,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轻声道:“其实呢,女孩子有时是需要骗的,假如谎言能使人快乐,为什么一定要说真话?”

王思宇摸着下巴笑了笑,点头说:“好,那以后在你面前,我就专拣好听的说。”

“大骗子!”李青璇俏脸微红,低声嘟囔一句,就站起身来,开始麻利地收拾桌子,不再理睬王思宇。

王思宇看着她柔美的身影,心情舒畅到了极点,他拉起椅子站起来,在李青璇的身后站了一会,就转身回到客厅,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刚刚播了几个台,却见李青璇从身边经过,低头进了浴室。

二十几分钟后,她才慵懒地走出来,倚在门边笑了笑,就轻柔地走进卧室,拉上粉红色的窗帘,钻进香喷喷的被窝里,拉起被子蒙住了脸,正蹙眉沉思时,脚下忽地一凉,锦被一角被轻轻掀开,一个光溜溜的身子已经钻了进来。

第九十四章意外的惊喜

在一番酣畅淋漓的杀伐后,卧室里很快安静下来,除了剧烈的喘息外,再没有其他声音,洁白柔滑的床单已经变得褶皱不堪,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污渍,李青璇原本高高扬起的脖颈,在引吭高歌之后,终于轻盈地落下,晶莹的汗珠从上面缓缓滑落,顺着白皙细腻的前胸蜿蜒向下。

几分钟后,王思宇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忽地觉得前胸有些疼痛,低头望去,胸前竟然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李青璇那张妩媚动人俏脸。

李青璇此时秀发凌乱,星眸微闭,胸前起伏不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殷红的薄唇如同两片娇嫩的玫瑰花瓣,舒缓地歙合着,神情上露出一丝迷惘,似乎仍旧陶醉在高.潮过后的余韵中。

凝视良久,王思宇摸过她兰花般纤细的手掌,望着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肚,以及长长的指甲,低声嘟囔道:“青璇,你瞧瞧,都抓出血丝来了,下手怎么这样重啊,咱们又不是仇人,犯得着跟我玩命么。”

咯咯地笑了几声,李青璇的俏脸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就啐了一口,抽回手掌,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脸,气哼哼地道:“都怪你,咱们又不是仇人,刚刚……为什么那么用力!”

王思宇伏下身子,扳开她的双手,歪着脑袋,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她的脸庞,目光里满是温柔。

李青璇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忙羞惭惭地扭过娇艳如花的俏脸,抿嘴笑道:“不许看。”

王思宇嘿嘿坏笑着把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刚才你叫得那么凶,我能不用力嘛?那是男人的本能。”

李青璇娇滴滴地哼了一声,耳根已经红透,摸起柔软的枕头,翻过身来,轻轻在他脑袋上砸了几下,恨恨地道:“坏蛋,别说那些下流话。”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右手再次摸向那滚烫柔软的身子,掌心下温软滑腻,他的心里满是欢喜,情不自禁地把嘴巴凑过去,在李青璇的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赞道:“青璇,你的声音很美,就像天籁之音。”

李青璇幽幽地叹了口气,伸出白皙的食指,抵在王思宇的唇上,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就咯咯地笑了两声,把头转到一边。

王思宇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抚摸着她如瀑的秀发,柔声道:“青璇,你笑什么?”

李青璇咬着手指笑了半晌,又沉默了一会,才懒洋洋地道:“我发现你还是很帅的,就是鼻子难看了点,不过还好,挺有男人味的。”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再次凑过去,在她头上嗅了几下,就把李青璇抱在怀中,轻声道:“真香,青璇,别在京城了,跟我回西山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李青璇固执地摇摇头,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伸手温柔地抚摸着王思宇的胸膛,喃喃道:“不行,现在还不行,再给我点时间,直到我忘记他。” 王思宇苦笑着点点头,把怀里的小美女抱得更紧了些,微笑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直到你忘记他。”

李青璇咬着嘴唇,眼角变得潮湿起来,轻声道:“要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会不会怪我?”

王思宇摇头道:“怎么会呢,我理解你,每个人都有一段忘不了的过去,你有,我有,其他人也都有。”

李青璇摸着那几道抓痕,目光中闪过一丝悔意,怯生生地道:“还疼吗?”

王思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别担心,早就不疼了。” 李青璇哦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轻轻推开王思宇的手臂,悉悉索索地从被子里钻出,披上睡裙,转身地下了床,光着小脚走到柜子旁,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条崭新的白床单,有些难为情地说:“快去洗个澡吧,我把床单换了。”

王思宇点点头,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地,走到她的身前,捏起她的下颌,笑着说:“青璇,你现在的样子更美了。”

李青璇灿然一笑,抬手拍开他的手掌,气哼哼地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坏了。”

王思宇哑然失笑,转身站在镜子前,望着里面一身不挂的自己,笑了笑,伸出拇指,颇有些自恋地点点头,轻声道:“是挺有男人味儿的,怪不得青璇会这么喜欢你。”

李青璇莞尔一笑,回头瞟了他一眼,忍俊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直到外面天色渐晚,王思宇才起身离开,回到于家大院时,已经是晚上五点钟,穿着一身旗袍的张倩影正站在门口向外眺望,见王思宇回来了,她才长吁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子里,从衣橱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西服,见他进屋后,忙走上去,美滋滋地道:“小宇,快穿上试试,我和小妹一起为你挑的。”

王思宇听话地把西服穿在身上,甩头扭腰,双手抱怀,嘴唇上扬,摆了个很酷的POSS。

张倩影捏着下颌,袅娜地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满脸自豪地道:“我男人就是帅气,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王思宇哈哈一笑,把西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笑吟吟地望着张倩影,有些心虚地道:“小影,我去见她了,你不会生气吗?”

张倩影嫣然一笑,慢悠悠地走过来,风情款款地坐在他的膝盖上,歪着脑袋道:“我才不生气呢,你最好天天都缠着她,省得每天晚上都来折腾我,你呀,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狮子。”

王思宇嘿嘿一笑,拿嘴拱着她的耳边,低声道:“不对劲,我听着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张倩影抿嘴一笑,唇边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柔声道:“才没有呢,谁会为你吃醋,少自作多情了。” 王思宇揽着她的小蛮腰,把脸埋在她的香肩上,嗅着那淡淡的体香,含混不清地道:“那我今晚可要去那住啦,一会就走。”

张倩影轻轻扭了一下身子,低下头去,蹙着眉头,盯着涂成粉红色的趾甲,可怜兮兮地道:“那你就去呗,谁拦着你了。”

王思宇哈哈一笑,抱着她站起来,在屋子里兜了一圈,低头道:“不去了,要去也带着你一起去,这回总成了吧?”

张倩影轻轻啐了一口,抿嘴笑道:“你倒是想得美,满脑子龌龊念头,光寻思美事了,就不怕我们两个打起来?” 王思宇摇头道:“不怕,我家小影最乖了,识大体,顾大局,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情来。”

张倩影嘻嘻一笑,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女人吃起醋来,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王思宇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道:“这回不嘴硬了,承认吃醋了吧?”

“吃你个大头鬼!”

张倩影捏着他的脸蛋扭了扭,撅着嘴巴道:“老实交代,我们两个人,你到底喜欢谁更多一点。”

王思宇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沉吟半晌,才有些无奈地道:“那当然是……喜欢她多一点点啦。”

张倩影扭着身子,笑嘻嘻地道:“讨厌,不许撒谎。”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下头,如雨点般地亲了下去,柔声道:“也不知道是谁讨厌,明知故问。” 张倩影莞尔一笑,伸手勾住王思宇的脖子,腻声道:“小宇,你爱不爱我。”

王思宇笑着道:“当然爱了,我最爱小影了。”

张倩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笑嘻嘻道:“那你今天要了她几次?”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为什么问这个?”

张倩影用力地摇着他的脖子,满脸娇嗔地道:“快说。”

王思宇没有办法,只好如实交代:“两次。”

张倩影睁大了眼睛,吃吃地笑道:“那你今晚要补偿我六次。”

王思宇的汗险些落了下来,忙不迭地求饶道:“老婆大人饶命,明晚儿成不?” “不成!”

张倩影板起面孔,伸出六根白皙细腻的手指,在王思宇的眼前晃来晃去,笑嘻嘻地道:“说六次就六次,一次都不能少,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就是不守夫道,你就是……”

王思宇忙一口亲下去,吻住她的唇,笑眯眯地道:“六次就六次,为了捍卫男人的荣誉,我豁出去了。”

张倩影咯咯一笑,推开他,站在地上,一本正经地道:“小宇,你也不要太花心了,小心惹出麻烦来,依我看,还是早点结婚吧,有人管着,或许会好些。”

王思宇大喜过望,忙把她拉到怀里,笑着说:“怎么,想通了,那我们就抓紧办了,你天天守在身边管着我,我一定听话。” 张倩影摇头道:“我是没那个福分呢,一共两个身份,一个要留给小晶,人家对你有恩,不能忘记了;另一个最好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能在事业上帮助你,那样你才能早点当上市委书记,我就可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了。”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门当户对,你倒是够大方,每次都玩孔融让梨。”

张倩影听了,身子一震,脸上忽地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王思宇情知说错了话,勾起她的回忆,赶忙低声道:“小影,别胡思乱想了,无论怎样,我都要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

张倩影抿嘴一笑,摇头道:“以后再说吧,我是不在意名分的,对了,芜菁国画馆的事情,我和财叔提了,他的意思是,单独开店效果并不理想,还是和京城的店铺合作吧,具体的事情,他会安排人张罗,你不要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分心,专心仕途就好。”

王思宇沉吟道:“那也好,有了首长送的这幅字,芜菁国画馆的知名度会很快上来,即便不在京城设店,销量也应该会很好。”

张倩影莞尔一笑,低声道:“不止呢,还有意外的惊喜呢,咱爸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你就等着芜菁国画馆的字画进国宾馆吧,到那时候,身价自然会起来,不必再以尺论钱了。”

王思宇笑了笑,坐回沙发上,摸出一根烟来,点燃后吸了一口,皱着眉头道:“这样也好,只要这幅字出来,很快就会引人瞩目,到时想要低调也不成了,但一想到要让他来帮忙,我这心里
就不是滋味。”

张倩影走到他身边,把耳环解下来,放在茶几上,柔声劝道:“小宇,别和咱爸把关系搞得那么僵,你不知道,有次不小心,我唱了你教给我的那首歌,咱爸心脏病都犯了,险些进了医院,那首歌是咱爸填的词,请当时国内顶尖的音乐家谱的曲子,只有他们两人会唱。”

王思宇低头沉思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点头道:“一切顺其自然吧,看他们对你还好,我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张倩影乜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道:“你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县长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影,经你提醒,我还真记起一件事情来,方晶的叔叔现在在华中,任常务副省长,他的近况不是很好,方家对我有恩,改天你在首长面前提一提,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张倩影抿嘴笑道:“好,改天爷爷心情好的时候,我就去提提。”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轻轻拍了拍张倩影的手,两人聊了一会,王思宇就走出屋子,向西院行去,要和财叔讲下李青璇的事情,李青璇的居住地址,就是从孙茂财那里要到的,也就没有必要对他隐瞒,对这位老人,他有种天然的信任感,孙茂财一向对于家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情,由他来出面,当然是最放心不过的了。 来到孙茂财的房门外,发现房门是虚掩的,他刚要敲门,就听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过后,只听于春雷洪亮的声音传出来:“这臭小子,倒是风流,那好吧,茂财兄,你去安排好了,就让她去京城电视台,把人家姑娘的生活安排妥帖,年后再安排方如镜和我见一面,把方家那个小姑娘也接过来住吧,小影都提过很多次了,那丫头可真是难得的开通啊,至于小宇,既然他舍不得离开华西,就让他在那干一段时间吧,老爷子说的对,他在暗处,以后升迁的阻力反而比佑民要小得多,说不定会给咱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王思宇站在门口,登时变得目瞪口呆,皱着眉头又听了几句,就赶忙蹑手蹑脚地向回走去。

第九十五章最好的

初六的下午,王思宇正坐在沙发上和邓华安闲聊,两人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联络,聊天时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依旧能够在电话里毫无顾忌地逗闷子。

老邓前段时间表现不错,破了几桩大案子,再加上有市长周松林的赏识,现在成了局领导面前的红人,据说过些日子就会转为正职,全面负责刑侦工作。

得到消息后,邓华安心情大好,喝了点小酒,就开始和王思宇聊个没完,在电话那边咧着大嘴笑个不停,他这鲁智深式的粗豪汉子,是从来不知矜持为何物的。 对于邓华安这个朋友,王思宇是绝对欣赏的,也是最为信任的,甚至曾一度想把他带到身边,但是条件始终都不成熟,这让王思宇很是头痛。

西山县公安局长万立非的突然倒戈,使钱雨农锒铛入狱后,王思宇就愈发觉得,在政法系统的重要部门,应该有自己信赖的人,否则一旦出现问题,绝对是一记致命的打击。

不过王思宇在电话里可没敢提这茬,否则依老邓的性子,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肯定会死乞白赖地缠上自己,那人特别重感情,对王思宇的提携之情念念不忘,总想着报答。 王思宇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句话,第二天早晨,他就能出现在于家大院的门外,能够做到这点的,除了他之外,大概也只有李飞刀了,这两个从部队下来的家伙,都是至情至性的好汉子。

两人聊了半晌,王思宇想起李飞刀来,就询问起他的近况,邓华安忽地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道:“小宇,可能你还不知道吧,飞刀辞去公职了。”

王思宇微微一愣,忙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是去寻找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邓华安摇头道:“不是,和他那不争气的徒弟有关,上次严打,魏瘸子提前得到了风声,在离开青州后,到荆南市发展,和当地的黑道发生了冲突,他本来已经扫除了两股势力,没想到被人
请职业杀人给打死了,到现在为止,主谋虽然抓了,杀手还没有归案,案子还挂着呢。”

王思宇陡然吃了一惊,魏瘸子这人他虽然从没见过,但已经早闻大名,那人是青州市名气最大的黑道人物之一,他的飞刀功夫,虽不见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在青州地面上,决计比李飞刀有名气,这样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会被人打死,在片刻的沉默后,王思宇忙追问道:“老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魏瘸子是怎么死的?”

邓华安低声道:“一个月前,他晚上从洗浴中心刚刚走出来,在门口就遭到伏击,三个人六把枪,一共打了二十几发子弹,把魏瘸子都打成血葫芦了,死得非常惨,李飞刀在得到消息后,就
急匆匆地赶到荆南市,参加了他的葬礼,回来后的第二天下午就辞职了,要去找凶手报仇。”

王思宇叹了口气,他也非常清楚,尽管李飞刀曾经在盛怒之下,打断了魏军一条腿,将他逐出师门,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见到徒弟惨死,凶手没有归案,依照李飞刀的个性,绝对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他能做出这种冲动的举动,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

但王思宇还是怕他犯下大错,忙焦急地问道:“老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这种事情,还要靠法律手段来解决,他要是遇到那三人,说不定会干出傻事来,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太不值得
了。”

邓华安摇头道:“没有,他临行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可能也是怕我们阻止吧,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把手机号码换掉了,现在人到底在哪里,谁都说不清楚。”

在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王思宇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又和邓华安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过了半晌,才点燃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张倩影从外面回来,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出了事情,忙打听了一下,在得知经过后,她微微一笑,坐在王思宇的腿上,柔声道:“小宇,放心吧,李飞刀是有本事的人,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说了,他女儿现在还没找到,哪里会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估计也就是抓到那三个人,让他们吃些苦头罢了。”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这层我也想到了,就怕他犯了牛脾气,一时压不住火,那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了,他和老邓两个人,都是我很在意的朋友,真不希望他出事情。”

张倩影叹了口气,伸手摸着王思宇的面庞,低声道:“小宇,你急也没有用的,不知道李飞刀人在哪里,就算有心帮忙,也使不上力气,还是把心放宽些吧,事情不见得会向最坏的方面发展
。”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点头,把半截烟头掐灭,丢到烟灰缸里,轻声道:“那就听你的,不想了,省得让你也跟着着急。”

张倩影莞尔一笑,扬着脖子亲了他一口,轻声道:“佑民晚上要请咱们出去唱歌,算是为你践行,我都答应下来了,晚上到金柜夜总会K歌,你要提前准备一下。”

王思宇苦笑道:“小影,你最清楚了,我这人别的还好些,就是不会唱歌,去那里只能丢丑。”

张倩影把手指放在唇边,怯怯地笑了半晌,才摇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嘛,其实你的嗓音还是不错的,就是没有专心学过,咱们只练好几首曲子,以后再有这种场合,也就不怕了。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那就听夫人的,咱这就开练。”

张倩影吃吃笑道:“这才是我的好相公。”

接下来,张倩影就打着节拍,开始一句句地教,王思宇懒洋洋地学,直到一个小时后,张倩影终于失去了耐心,无奈地道:“算了,小宇,我们还是放弃吧,晚上只跳舞就好了。”

王思宇哈哈一笑,仰身躺在沙发上,摇头道:“早就和你说了,我这人是唱不了歌的,你就是不信嘛。”

张倩影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撅着嘴巴抱怨道:“讨厌,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笨的,连歌都唱不好,还当县长呢!”

王思宇不禁莞尔,歪着脑袋道:“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张倩影抿嘴笑道:“当然有,我说有就有。”

王思宇见她笑得可爱,就坐了起来,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亲了又亲,一时间心情大好,浮在心头上的那层阴霾,也变得烟消云散。

吃过晚饭后,手机铃声忽地响起,王思宇看了号码,见是李青璇打来的,忙走到院子里,接通了电话,低声道:“青璇,吃过饭了吗?”

李青璇‘嗯’了一声,柔声道:“明天回去吗?”

王思宇笑着说:“是啊,十一点钟的飞机。”

李青璇沉默了半晌,幽幽地道:“最近不喜欢出门,明天就不去送你了。”

王思宇笑着说了声好,顿了顿,又压低嗓音道:“青璇,准备一下,我有种预感,过了年,你可能会重新回到主持人的位置上。”

李青璇笑了笑,摇头道:“不可能的,至少要三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王思宇莞尔一笑,仰头望着夜空,轻声道:“青璇啊,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听我的,没错。”

李青璇好奇地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预感。”

王思宇笑呵呵地道:“男人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

李青璇哑笑半晌,啐了一口,期期艾艾地道:“好吧,姑且信你一回。”

王思宇点头道:“这就对了,最迟一个月,准有好消息。”

李青璇嫣然一笑,抬手拂了下秀发,轻声道:“谢谢!”

王思宇皱眉道:“什么?”

李青璇抿嘴笑道:“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也是。”

李青璇羞涩地笑了笑,柔声道:“一路顺风。”

说完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仰头向夜空望去,久久无言。

王思宇听着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无声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里,转过身时,却见张倩影站在身后不远处,正捏着下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他顿时一窘,笑着解释道:“小影,她知道我明儿要走了,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不能去机场相送。”

张倩影莞尔一笑,摇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王思宇点点头,走到她的面前,一脸认真地道:“何止是失望,还很痛心,少了一次左拥右抱的机会。”

张倩影乜了他一眼,笑魇如花地道:“去死,哪里会让你那么逍遥自在。”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就伸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两人依偎着向房间走去。

邵银芳从屋子里走出来,望见两人的背影,就轻轻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要是老三和霜丫头能有这样好,我就知足喽!”

于佑江从她身后走过来,拿着折扇敲了敲回廊的立柱,摇头道:“那怎么可能,强扭的瓜不甜,你看大哥和大嫂,那就是典型的例子,政治婚姻,没几对是幸福的。”

邵银芳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别胡说八道,小心被老大媳妇听到,再跟你使脸色。”

于佑江叹息道:“无所谓了,现在老于家还能有谁给我好脸子看。”

邵银芳抬手捏着他的耳朵道:“老二啊,这么大岁数了不结婚,成天和那些女人胡搅在一起,搞得香港的小报三天两头地爆出花边新闻,你还有脸怪别人?”

于佑江瞪大了眼珠子,摊手道:“冤枉啊,我可真没有报上说的那么不堪,那可都是他们瞎写的,别人信也就算了,老娘你怎么也相信啊。”

邵银芳气哼哼地瞥了他一眼,拿手指戳着他的脑门道:“少在我这油嘴滑舌不认账,你在外面干得那些好事,有几件我不清楚,不过是懒得说你罢了。”

说完之后,她扭头走了出去,于佑江嘿嘿地干笑几声,也背着手跟了过去。

回到房间,张倩影就打开衣柜,翻出一堆衣服来,挑挑选选,在王思宇的建议下,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雪白的胸前佩了一条纤细的白金项链,耳畔戴了精致的饰品,脚下穿着白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高贵典雅,妩媚俏丽。

王思宇也换上了新买的西服,戴了一副墨镜,和张倩影抢了一会镜子,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张倩影忙喊了声:“进来吧。”

话音刚落,于晴晴笑着推门进来,急声催促道:“四哥,小影嫂子,快点,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财叔晚上也去凑热闹,咱们一定要让他唱几句,他唱歌总跑调,可好玩了。” 张倩影幽怨地瞥了王思宇一眼,叹了口气,挽住他的胳膊,抿嘴笑道:“这就去,小妹,你放心吧,今晚出风头的决计不是财叔。”

于晴晴抬眼望去,却见王思宇摸着鼻子讪讪地笑,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忙笑嘻嘻地跑开。

上了车以后,几台车缓缓驶出于家大院,张倩影坐在车里,把嘴唇凑到王思宇的耳边,悄声道:“老公,把你那位小情人也带上吧,我们两个比比,看谁唱歌好听。”

王思宇见她竟然调笑自己,不禁微笑着摇头道:“不必比了,不管怎么唱,都是我的小影唱得最好听。” 张倩影嘻嘻一笑,摇头道:“人家以前是电视台主持人,肯定才华横溢的,我可比不了。”

王思宇轻轻拥着她,低声哄道:“就算是央视的主持人,也比不了我家小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张倩影心里美滋滋的,却轻轻推了他一下,笑嘻嘻地道:“你啊,就是嘴巴甜,会哄人。”

王思宇笑笑,没有吭声,而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张倩影温柔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是比不上霜姑娘的,她们姐三个都是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到底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呢。” 王思宇轻轻拥着她,微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第九十六章别折腾

金柜夜总会豪华的包房里,宁霜正握着麦克风唱得投入,她的目光深情忧郁,歌声婉转动听,要不是那身醒目的橄榄绿,很容易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位女军人,而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当红歌星。

众人都陶醉在她甘美清冽的歌喉之中,只有于佑民坐在沙发上,表情冷淡,手里夹着一根烟,与旁边的财叔低声交流,自从到了夜总会后,他与宁霜就故意坐得远远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任何人看来,都不像是一对情侣。

一曲完毕,掌声四起,宁霜莞尔一笑,轻盈地放下麦克风,恬淡从容地退了回去,坐在小妹于晴晴的身边,漫不经心地捧起歌谱,蹙着眉头望着上面的曲目。 张倩影鼓掌完毕,轻轻吁了一口气,目光里闪过一丝羡慕之色,抓过王思宇的胳膊,仰起头来,咬着他的耳根道:“小宇,她唱得真好听,人美歌更美。”

王思宇微微一笑,见于晴晴已经抢了麦克,就站起身子,转到张倩影的对面,伸出手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两人挽着胳臂走下去,轻柔地跳起舞来,随着悠扬的歌声,开始翩翩起舞。

于佑江见状,也起身邀了一位旗下小影星,来到场地中央,踩着音乐的节奏,优雅地旋转起来。 财叔抬眼望去,见宁霜已经放下歌谱,正双手捧腮,笑吟吟地望着翩翩起舞的两对舞者,他皱了下眉头,忙拿手捅了捅于佑民的胳膊,轻声道:“民少爷,快过去吧,霜丫头在等着你,你们既然已经订婚了,就要好好相处,不然老爷子会很伤心的。”

于佑民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跷起二郎腿,轻轻摇头道:“财叔,抱歉,我今儿晚上实在是没有跳舞的兴致,您放心吧,我们商量好了,无论如何,婚期都不会再推迟了。”

孙茂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没有家里老人在场,这对情侣之间几乎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会怎样,他们一直在拖延,或许,从内心深处,二人都希望这场无趣的婚姻能够无疾而终吧。

正想着,宁霜微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道:“财叔,我想邀请您跳一支舞。”

孙茂财拿脚尖踢了踢于佑民的皮鞋,却见他把身子仰在沙发里,摸起啤酒,自顾地喝了起来,孙茂财只好无奈地站起来,陪着宁霜走了过去。

于佑民把一瓶啤酒喝光,神色坦然地望着舞池中的几个人,笑了笑,起身走出包间,站在走廊里,摸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迟疑片刻,便拨了过去。

于晴晴一口气唱了三首歌,才意犹未尽地走下来,众人纷纷回到沙发上,坐下后,喝着啤酒饮料,低声交谈着,张倩影上去唱了两首歌,小妹于晴晴便起哄,非要让四哥也来唱一首,王思宇
推脱不过,只好点了首《精忠报国》。

当旋律响起时,张倩影笑吟吟地把目光转向旁边,有些不忍见他出丑,然而当他唱出第一句后,她忍不住‘咦’了一声,再回头望去,却见王思宇已经慷慨激昂地唱了起来:“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张倩影见他歌声嘹亮,唱得激情澎湃,不禁欣喜异常,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也和众人轻轻地打起节拍,直到王思宇面带微笑地走下台时,她还未醒过神来,目光温柔如水地望着王思宇,柔声
道:“小宇,你骗我,怎么会唱得这么好。”

王思宇笑着揽过她的腰,低声道:“都是老婆教的好,再学不会,那不真成了蠢蛋了。”

张倩影红着脸,羞惭惭地道:“小宇,你不是蠢蛋,我才是。”

王思宇抬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秀美的鼻子,悄声道:“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蠢蛋。”

张倩影笑魇如花,腮边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乜了他一眼,娇声道:“臭小宇,那还不是被你宠出来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摸起啤酒喝了几口,却见财叔走了过来,忙侧了侧身,让他坐在旁边。

财叔笑着道:“宇少,七月份中央党校要搞个县长轮训班,打算从全国范围内挑选五十位县长来京培训,你也过来吧。”

王思宇沉吟半晌,摇头道:“财叔,我看还是不必了,专心把工作干好就可以了,在我这个位置,还是以做事为主,至于培训,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财叔笑了笑,点头道:“也好,那就先不急。”

王思宇扭头望了一眼,见张倩影忙着和于晴晴玩掷骰子,就微微一笑,轻声道:“财叔,李青璇的事情还请财叔上上心,她年纪太小,自己在京城打拼,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财叔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王思宇的大腿,低声道:“放心吧,宇少,你只管在华西专心做事,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办得妥帖,包括国画馆在京城的业务,我也会照应的。”

王思宇笑呵呵地点头道:“有劳财叔了。”

孙茂财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你送给小妹的那幅画我看过了,那画家一定极为不凡,应该是个很有灵性的人,不然哪里会画出那样优秀的作品来。”

王思宇见他目光灼灼,似是看出什么来,忙摸起啤酒掩饰道:“是啊,她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画家,来,财叔,我敬你。”

孙茂财微微一笑,也摸起啤酒,与王思宇碰了下,喝了一口,面色慈祥地道:“宇少,你和民少爷都是于家未来的希望,老爷子对你们两人期望很高,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王思宇点了点头,怅然道:“财叔,在没有和首长交流前,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也有那么多的无奈,还有违心的妥协。”

孙茂财神色凝重地道:“宇少,面对庞大的官僚体系,无论个人做到了多高的位置,都是渺小的,它就像一个不可战胜的怪兽,在尝试着改变它的同时,千万不要忘记,它可以随时张开嘴巴吞噬掉任何不敬的人,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不要触动既得利益集团,那是天底下最危险的事情。”

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把空空的酒瓶放到茶几上,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轻声道:“我相信,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有些情况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变化。” 孙茂财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不无担忧地道:“宇少,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国内的政情很复杂,各方力量胶着在一起,那些步调太快的人,往往都会碰得头破血流,惨痛的教训就在前面,你还是慎重些好,至于你与首长谈话时所提到的那些担忧,其实上层也在考虑,有时候,解决复杂的问题,并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政治智慧,只需要足够长的时间和耐心。”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也许吧,现在纠结于体制内的问题,还是有些不切合实际,我目前的想法很简单,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尽量改变土地财政的现状,把西山县的经济搞上去。”

孙茂财笑着说:“宇少,在华西如果遇到一些无法破解的难题,不妨给我打个电话,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王思宇微微一笑,皱着眉头吸了口烟,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望着孙茂财笑容可掬的一张脸,低声道:“财叔,华西省的孟书记您熟悉吗?”

孙茂财心中一动,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跷起二郎腿,摇头道:“听说过他,很能干的,只是没有打过交道,怎么了?”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一直很奇怪,我有两次的工作调动,似乎都和他有关。”

孙茂财皱眉想了想,就点头道:“很正常,你这么年轻就到了正处级的位置,要想不引起上面领导的注意,也是不可能的,估计是孟书记觉得你是可造之材,在加以培养吧。”

王思宇轻轻点头,也接受了财叔的观点,却全然没有留意到,财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两人正闲聊着,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门口人影一闪,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忽然披头散发地跑了进来,仓皇喊道:“救命啊,有客人在打我。”

王思宇抬眼望去,却见她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不禁微微皱眉,赶忙站起来,迎了过去,而此时,后面追过来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嘴里兀自嚷嚷着:“ぱか,なんくそ,やろう。”

王思宇愣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打人的居然是小鬼子,他脑子一热,忙冲了过去,一把将女服务员拉在身后,拿手指着三个家伙,大声吼道:“都给我站住!”

前面那个精壮的汉子喷着酒气没有停下来,只轻蔑地瞄了王思宇一眼,就伸出胳膊,过来推他,王思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踏上一步,只顺势一扭,就将他按在地上,拿脚猛地踹了过去,那人还没有回过味来,身体已经失去重心,来了个狗啃泥,‘扑通’一声撞到茶几上,额头上登时冒出血花来。

见已经动了手,那汉子背后的两人也发出一声喊,一起冲了上来,这时于佑江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停下脚步,挥着双手喊着:“别动手,先坐下谈谈,老四,少管闲事,在
京城里不能打老外,会惹出外交风波的。”

于佑民见情况不妙,赶忙摸出手机,急匆匆地打了报警电话,接着走过来帮忙,当他来到跟前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宁霜右手握着一把手枪,顶在其中一人的脑门上,那人早已吓得呆若木鸡,高举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而另外一个留着长发的瘦高个,脸上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王思宇却仍不肯罢手,抓着他的头发拉到茶几边,摸起酒瓶狠狠地砸了过去,三个酒瓶爆裂后,瘦高个的头上也流出血来,抱头跪在地上呻吟。

先前那个汉子则坐在地上,望着宁霜手中的枪怔怔地发呆,酒已经醒了一半,大声嚎叫着:“誤解しては誰もが、誤解を招いた……”

王思宇走过去,挥起右腿,一脚蹬到他的脸上,又把他踹了个四仰八叉,接着望了望站在身前神色异样的于佑民,他把手里的碎酒瓶丢到一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摊开双手,摇头道:“燕京啤酒的杀伤力太小,比不上青啤。”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结束的也够快,直到看着满脸血污的两个人,于晴晴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扑到张倩影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她是很少见到这种场面的,自然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张倩影也有些心惊肉跳,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的,小妹,已经好了,你四哥很会打架的。”

孙茂财在事情发生时,一直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看着各人的反应,这时就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女服务员身边,和蔼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女服务员忙指着坐在地上大喊大叫的那人,带着哭音道:“他喝醉了,摸我的大腿,我当时害怕,把茶水弄洒了,淋到他手上了,他们就追出来打我。”

孙茂财点了点头,笑着说:“听明白了,他们非礼你,你要跑,他们不肯罢休,想对你施暴,对吧?”

女服务员微微一怔,就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连声道:“对,对,就是这样。”

孙茂财微笑着摸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就对着屋子里的众人道:“你们先走吧,不要被记者知道,搞得满城风雨的,我来处理就好。”

王思宇迟疑了下,皱眉道:“我也留下来吧。”

孙茂财忙摇头道:“不行,你不能露面,这种事情,我出面处理最好。”

宁霜把枪收了起来,笑着说:“财叔,我留下来陪你吧。”

孙茂财笑了笑,点点头,众人这才收拾了一番,转身离去。

那个高个子忽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到门口,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喊着,伸手要去拉王思宇的衣服,却冷不防,被宁霜一脚踢了个筋斗,再次踉跄着坐在地上。

宁霜俏脸一寒,蹙着眉头骂道:“给脸不要脸,滚一边去,老实呆着,别折腾!”

王思宇回过头来,呵呵一笑,挑起一根大拇指晃了晃,揽着张倩影的杨柳细腰,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第九十七章添乱

第二天上午,在向于家人辞别后,王思宇婉拒了财叔等人的相送,和张倩影一道坐车赶到了机场,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登机时间就要到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过了安检线后,王思宇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见张倩影仍旧站在原地,默默遥望,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忙挥起右手,用力地摇晃几下,在张倩影璀璨的笑容里,他转过身来,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飞机上的时间过得枯燥乏味,海航的空姐虽然比南航的要漂亮一些,但那种职业性的微笑丝毫激不起王思宇的半点兴趣,不过当那位空姐推着饮料车走过来时,他还是举起杯子,有些恶作剧式地要了三分之一的可乐,三分之一的牛奶,三分之一的橙汁,再加上几粒冰块。

海航空姐的服务态度很好,耐心地满足了王思宇的要求,然后站在原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打算看眼前这位有些帅气的年轻人如何喝下这杯混合饮料,王思宇却嘿嘿一笑,抱着膀子打起盹来,过了足足两分钟,空姐才失望地走开。

右侧的座位上响起几声轻笑,王思宇扭头望去,却见相邻的座位上,坐着一对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正用玩味的目光瞄着他。

王思宇笑了笑,冲两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刚想闭目养神,却听那位中年男人笑着说:“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轻声道:“你好。”

中年男人侧过身子,从名片夹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王思宇,笑着说:“我是京城万豪地产有限集团的副总经理黄岩,旁边的是我爱人陈晓笙,请多关照。”

王思宇接过名片,瞄了一眼,不禁有些狐疑,万豪地产是京城极为著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的高管也都拿着不菲的年薪,坐拥高额的股权,怎么会轻易放下身价,跟自己这位陌生人客气
地搭讪?

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笑着将名片放进皮包里,拿出纸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黄先生,我的名片用光了,给您留个手机号码吧。”

说完,在纸上写了名字和手机号码,单位填了西山县政府办公室,接着将纸条递过去,却见黄岩接过纸条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只快速扫了一眼,就郑重地放进名片夹里,而那位名叫陈晓笙的中年女人却是面露讶色,笑吟吟地瞥了王思宇一眼,目光中似乎隐含深意。

黄岩讲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他似乎是第一次到华西来,对当地的风土人情都非常感兴趣,在飞机上,这对夫妇很有礼貌地向王思宇打听着一些当地的情况。 王思宇自然是知无不言,把他所了解的信息都大致介绍了一遍,当然,在交谈当中,自然也夹带了些私货,王思宇特意将西山县的情况多讲了一些。

三人聊了二十几分钟,渐渐熟络起来,王思宇有些好奇地问道:“二位既然是从没到过华西,怎么会在初七就过来,是访友还是出差?”

黄岩笑着道:“是出差,集团公司有意在华西拓展业务,让我们过来转转,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

王思宇微笑道:“那倒是好事情,华西的经济虽然相对落后,但开发潜力还是颇为可观的,贵公司实力雄厚,理应在华西提前布局。” 黄岩笑呵呵地道:“王先生说的有道理,公司也意识到了这点,打算将未来几年的业务拓展到华西、华东、华中三个省份,其中以华西为重点。”

王思宇饶有兴趣地望了他一眼,笑着说:“希望两位在方便的时候,到西山县转转,那里与省城只需一个小时的路程,地价却比市区低上三分之一,非常具备开发潜力。”

黄岩笑着点头道:“好的,这次会在华西多转些地方,然后将市场调研报告提交总部讨论,西山县我们是一定要去的,到时候少不了要拜访王先生。”

王思宇忙笑着摆手道:“不敢当,黄总言重了,二位要是能来西山做客,我一定会尽到地主之谊。” 黄岩笑眯眯地道:“那实在是太好了,就等着王先生这句话哩。”

王思宇心中一动,觉得他语带机锋,似乎另有玄机,就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黄岩见了,忙岔过话题,开始讲些京城里的趣事,王思宇听得如神,两人聊了许久,才各自眯着眼睛打起瞌睡来。

下了飞机后,王思宇提了包走在前面,刚刚出了候机大厅,就听到轿车喇叭声,寻着声音望去,却见一辆银白色锐志车停在对面,三个气质各异的大美女都戴了墨镜,正站在车边闲聊,而小美女瑶瑶则拼命地按着小车喇叭,直到王思宇笑呵呵地走过去,瑶瑶才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路飞奔着钻进他的怀里。

王思宇抱着瑶瑶,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和叶小蕾母女,廖景卿打过招呼,觉得外面有些寒冷,瑶瑶在怀里一阵阵地发抖,他忙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三人也都钻进小车,廖景卿发动车子,银白色的锐志车缓缓离开机场,向市区驶去。

柳媚儿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道:“哥,怎么样,在京城这些天玩得很开心吧?”

王思宇知道她的脾气,此时是决计不能讲实话的,不然万一打破了醋坛子,她定然使小性子,就苦笑着摇头道:“那地方车多人多,出门很不方便,没什么好玩的。”

柳媚儿听了,不禁眉头微皱,眯着眼睛道:“那一直都在家里呆着,没有出门?”

王思宇清楚,这又是一个不能跳的坑,忙摆手道:“没有,天天忙着拜访亲戚,都累得要死。”

柳媚儿笑魇如花地道:“我才不信呢,你们两个那么久没有见面,肯定是缠在一起,哥,你没有讲实话吧?”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罕见地露出憨厚的笑容,摆手道:“媚儿,哥讲的都是实情,没有半点的隐瞒。”

柳媚儿哼了一声,撅着嘴巴道:“不对,你就是在骗人,我感觉出来了。”

叶小蕾在旁边看了,忙出来解围道:“媚儿,不要胡闹,你小宇哥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又累又困,你别太缠人,让他眯会。” 王思宇赶忙打了个哈欠,点头道:“是啊,小蕾阿姨,飞机上遇到一对两口子,特别能聊,别说,这会还真困了。”

柳媚儿蹙着眉头撇了撇嘴,向王思宇做了个鬼脸,有些不甘心地转过头去,把音响打开,放出轻柔的音乐来。

廖景卿虽然在开着车子,可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瑶瑶手里摸着半袋薯片,吃完后,就拿着白嫩嫩的小手,在王思宇的鼻子上摸来摸去,一刻也不肯停下来。

王思宇眯着眼睛,张大嘴巴,叼了她的手指,佯装咬了几口,瑶瑶咯咯笑着抽出手指,把小嘴凑到王思宇的耳边,抱着他的脖子,悄声道:“舅舅,舅舅,前天小明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喜欢
我。”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那你喜不喜欢他啊。”

瑶瑶皱着眉头道:“我才不喜欢他呢,小明太幼稚了,一点都不成熟呢。”

众人听了,无不莞尔。

回到廖景卿的家里后,王思宇先是给众人分发了礼物,接着把叶小蕾和廖景卿叫进书房里,拿出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领袖真迹,二人看了以后,俏脸上的表情各异,但都大为惊讶。

两位美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目光非比常人,自然轻易看出,这幅字绝非赝品,在惊愕之余,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把狐疑的目光转向王思宇,幸好他早有准备,就把在飞机上编造的离奇故事讲了一遍。

虽然将信将疑,叶小蕾还是满面春风地笑道:“小宇,这可真是捡到聚宝盆了,单凭这幅字,芜菁国画馆的金字招牌就能打出去,这下我们的底气更足了。”

廖景卿小心地把卷轴收藏好,坐回椅子上,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这幅字的来历,她仍然有些怀疑,但既然王思宇有意掩饰,她就没有深究,而是皱着眉头道:“这倒是一件大好事,只是有了这幅字,在安保上的考虑就要周全些,毕竟太过招摇,很容易让人生出歹意,小宇在西山,咱们几人未见得能照顾得好,万一丢了,就太可惜了。”

叶小蕾也点头道:“景卿说的对,我也在琢磨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光靠保安公司可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得有可靠的人。”

王思宇皱眉道:“你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倒不怕字丢了,只怕有人会对你们不利,瑶瑶在上小学,媚儿在大学,都是容易被盯上的对象,这样吧,开业初期先不要把字拿出来,等过些日子,我联系到一个可靠的朋友再说吧,有他在,我才能放下心来。”

廖景卿嫣然一笑,柔声道:“小宇说的对,那就先保密,等考虑周详了再拿出来,有了这幅字,我们可以做很多文章,比如在全国各地巡展,在媒体上宣传,只是不知法律是否允许,这样珍贵的藏品,国家相关部门肯定是要收回的。”

王思宇含糊地解释道:“这点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我在京城时询问过专业人士,这幅字的来历特殊,国家不会强制收回的。”

叶小蕾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摇头道:“小宇倒是有福气的人,到京城去看女朋友,也能捡到宝贝,真是好运气。”

王思宇嘿嘿一笑,知道叶小蕾也有所怀疑,她以为自己是沾了女友的光,可仔细一想,要不是小影在于家表现得好,讨了于老的喜欢,这幅字倒不见得能落在自己的手里,从这个意义上讲,她猜得也有几分道理。

三人正说笑间,柳媚儿抱着瑶瑶走进来,笑嘻嘻地道:“怎么躲在书房里说悄悄话,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和瑶瑶啊。” 叶小蕾听了,啐了一口,无奈地摇头道:“媚儿这丫头真是不像话,哪有这样开玩笑的,我们是在商量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别跟着掺和。”

柳媚儿哼了一声,歪着脑袋道:“谁说我不懂了,你们不要光卖字画,顺便搞个培训机构,教学生画画,那样能多出一笔收入哩。”

廖景卿莞尔一笑,点头道:“媚儿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确实是培训热,倒可以考虑下。”

柳媚儿得意地瞥了叶小蕾一眼,笑着说:“怎么样,景卿姐都同意呢,您别小瞧人。”

叶小蕾笑了笑,叹息道:“你啊,就是爱耍小聪明,却用不到正地方,等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只怕哭都来不及。” 柳媚儿撅嘴道:“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哥能养我,是吧,哥?”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歪过脸来,冲她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讲话,免得让叶小蕾不开心。

叶小蕾却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暗自叹了口气,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包饺子。”

廖景卿也跟了出去,柳媚儿笑了笑,拿手捅了捅瑶瑶的腋窝,瑶瑶就拿眼望天,呐呐地道:“舅舅,舅舅,我不喜欢京城的舅妈,我喜欢媚儿阿姨当舅妈。”

王思宇呵呵一笑,拿手在柳媚儿的头上弹了个爆粟,皱眉道:“你啊,别乱说话,小心惹小蕾阿姨伤心。” 柳媚儿揉了揉前额,瘪着小嘴,可怜兮兮地道:“哥,你只怕她伤心,就不怕我伤心嘛,其实我倒不是非要争,只是二奶的名声太难听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啊。”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声道:“要不以后给你弄个外国国籍吧,我用别的身份和你结婚。”

柳媚儿羞怯怯地道:“什么身份?”

王思宇皱眉道:“王田宇,王心宇,你喜欢哪个?”

柳媚儿气哼哼地道:“不行,我才不要山寨货呢。”

王思宇面色一寒,低声喝道:“不行也得行,再吵山寨货都没了,就这样定了。”

柳媚儿吓了一跳,怕他真生气,只好放下瑶瑶,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悄声道:“那就王田宇好了,我去外面帮忙了。” 她刚刚走出房门,瑶瑶就摇头晃脑地扑过来,摇晃着王思宇的大腿,奶声奶气地道:“舅舅,舅舅,我要王心宇。”

王思宇险些气乐了,抱起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低声道:“小宝贝,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第九十八章池鱼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王思宇抱着瑶瑶走出来,见三个美女正咯咯笑着包饺子,说些悄悄话,他也走过去凑热闹,只揪了几个面团,就被柳媚儿嘻嘻笑着赶走。

王思宇不情不愿地离开,坐在沙发上,望着清丽脱俗的廖景卿,美艳端庄的叶小蕾,青春靓丽的柳媚儿,心中喜欢到了极点。 眉开眼笑间,忽地心头一动,王思宇忙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银白色的纪念币,交到瑶瑶手中,笑着说:“去给妈妈送去,包到饺子里,谁要是能吃出来,我就送给她一份特殊的礼物。”

瑶瑶赶忙摇头晃脑地跑过去,奶声奶气地道:“妈妈,妈妈,快把它包到饺子里,有特殊的礼物拿啦。”

柳媚儿伸手抢过硬币,站起身子,笑着说:“哥,你先说是什么礼物,不会又是衣服吧?”

王思宇笑着说:“现在还不能说,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柳媚儿做了个鬼脸,气哼哼地道:“故弄玄虚,肯定是唬人的啦。”

王思宇躺在沙发上,邪邪地一笑,轻声嘟囔道:“谁先吃到硬币,朕就先把谁吃掉。” 饺子包好后,廖景卿又炒了几样菜,不大一会的功夫,就把热气腾腾的菜肴和饺子端了上来,现在还不到三点半,这么早吃饭,只是因为王思宇要赶回西山,怕他赶夜路不安全。

众人洗了手,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餐桌上谈笑风生,柳媚儿惦记着吃到带硬币的饺子,就拿着一双筷子在饺子上捅来捅去,转眼间,十几个饺子就被她捅得稀烂,却没挑出那枚硬币来。

叶小蕾见了,不禁有些恼火,忙在她手腕上拍了一下,低声呵斥道:“别贪玩,专心吃饭。”

柳媚儿无奈地笑了笑,嘴里发出‘噢‘的一声,撅嘴抱怨道:“真讨厌,怎么会这样难找……” 王思宇呵呵一笑,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悄悄拿眼瞄着三人娇艳欲滴的薄唇,等着有人中奖。

十几分钟后,就听瑶瑶发出一声欢呼,把筷子丢掉,从小嘴里抠出硬币来,摇头晃脑地道:“我吃出来咯,我有特殊礼品咯……”

柳媚儿登时俏脸一寒,把筷子放下,气哼哼地道:“哥,你太讨厌了,怎么就包了一个啊,太扫兴了。”

王思宇也暗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瑶瑶的小脑袋瓜子,愁眉苦脸地道:“媚儿,你自己包的都吃不出来,还能怪谁。”

瑶瑶笑嘻嘻地把硬币交到王思宇的手里,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把白嫩的手指放到嘴边,好奇地道:“舅舅,舅舅,是什么特殊的礼物啊?” 王思宇放下筷子,走到客厅里,把皮包打开,从里面摸出于晴晴送的那条象牙项链来,回到桌边,给瑶瑶挂在脖子上,笑着说:“怎么样,喜欢吗?”

瑶瑶摆弄着项链,夸张地张开小嘴,发出‘哇’的一声,摇头晃脑地道:“舅舅,舅舅,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啊。”

王思宇侧过脸去,拿手指了指左边的半边脸,瑶瑶会意,伸出油渍麻花的小嘴,‘吧嗒’一声亲了一口。

廖景卿见了,忙扯了纸巾,在王思宇的脸上擦了擦,又伸手摸了摸象牙项链上的佛像,瞄见柳媚儿愁眉不展的样子,笑着说:“瑶瑶,这是象牙项链,还带着佛像呢,太珍贵了,咱们不能要
,送给媚儿阿姨好吗?”

瑶瑶翻了下眼皮,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满地道:“凭什么啊,这是舅舅送我的,我才不会给外人呢。”

廖景卿轻轻瞪了她一眼,低声劝道:“瑶瑶,媚儿阿姨怎么能是外人呢,她对你多好啊。”

瑶瑶支吾了半天,终于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撅着嘴巴道:“那就送给媚儿阿姨好了。”

说完,她把项链摘下来,递给柳媚儿,自己却下了椅子,一声不吭地往卧室的方向走,没走上几步,就委屈地哭出声来。

柳媚儿见了,不禁莞尔一笑,忙跑过去抱起她,把项链再次戴在她的脖子上,笑嘻嘻地道:“瑶瑶,妈妈是跟你开玩笑的,媚儿阿姨哪会和你抢好东西呢,这是瑶瑶应得的礼物。”

瑶瑶这才破涕为笑,抹着眼泪哽咽道:“媚儿阿姨,妈妈不好,我不喜欢妈妈啦……”

柳媚儿有些心疼,忙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傻孩子,妈妈刚刚是在逗你玩呢,怎么真生气了,太幼稚了,一点都不成熟。”

瑶瑶哼了一声,撅嘴嘟囔道:“不是不成熟,我好喜欢这条项链呢。”

王思宇忙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哄了一会,瑶瑶就又开心起来,坐在王思宇的腿上扭来扭去,摸着鸡腿吃得香甜,众人见她样子可爱之极,无不莞尔。

瑶瑶又吃了几个饺子,就下了地,跑到客厅去玩。

过了一会,廖景卿回头一望,却笑魇如花地道:“小弟,你快看,瑶瑶在做什么?”

王思宇转头望去,却见瑶瑶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一双鳄鱼皮鞋,正用丝袜擦得起劲。

众人登时轰然大笑,均夸瑶瑶懂事,这么小就懂得做事。

廖景卿叹了口气,笑吟吟地道:“这孩子向来懒得要命,连被子都不肯叠,今儿可算出息了一回。”

王思宇莞尔笑道:“瑶瑶表现这么好,是催着舅舅给买大轮船呢,她好和小明一起去大海上玩过家家。”

瑶瑶听了,却撅着嘴巴抗议道:“才不是呢,我不喜欢小明。”

柳媚儿忙逗道:“那瑶瑶喜欢谁啊?”

瑶瑶嘻嘻一笑,摇头晃脑地道:“那是秘密,媚儿阿姨,我不能告诉你,我只告诉大笨猫一个人。”

叶小蕾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摆手道:“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不得了,这么小就有秘密了,小嘴巴还把得这样严,一点话都套不出来,真是个小人精。”

廖景卿也微笑道:“不怕你们笑话,这孩子就是爱臭美,每天放学后,都换了校服,穿上裙子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的,我是拿她没办法,以后可不要早恋啊,那可太操心了。”

王思宇笑着摇头道:“姐,你操心的也太早了点,她才多大啊,哪里会知道早恋是什么。”

话音刚落,瑶瑶却扬着脖子喊道:“早恋就是亲嘴呗,谁不知道呢!”

王思宇刚刚喝了一口汤,险些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就仰头大笑起来。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后,王思宇稍事休息,便开车返回西山,当他驾车回到县城,拐进老西街的大院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正房和西厢房的外面,玻璃碎了一地,而两个穿着天蓝色工作服的陌生人,正站在椅子上,紧张地忙碌着,将崭新的玻璃安到窗框上。

“自己家竟被别人给砸了?”

王思宇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在惊愕之余,他不禁火冒三丈,在西山县,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情,谁会那么嚣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他铁青着脸,将车停好,推开车门跳下来,快步向正房门口走去,刚刚走出几步,就见徐子琪推门走了出来,她身上套着一件白色高领条纹毛衫,上面缀着花边,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皮裤,皮裤紧箍在修长的双腿上,显得很是诱人。

王思宇见她手里还拿着把扫帚,知道她刚才是在房里清扫,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急着打听状况。

徐子琪迈着碎步,迎到王思宇的面前,停下脚步,脸色尴尬地道:“王县长,您回来啦?”

王思宇‘嗯’了一声,拿手指着一地的碎玻璃,皱眉道:“子琪姐,这是怎么回事?” 徐子琪见他脸色异常难看,似乎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忙使了个眼色,悄声道:“王县长,去屋里说,外面不方便。”

王思宇心中一动,知道有隐情,转头望去,却见两个工人正在向这边张望,他强压住心头怒火,跟着徐子琪走进正房,坐在沙发上,摸出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沉声道:“子琪姐,说吧,究竟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到这里捣乱。”

徐子琪叹了口气,先倒了杯茶递过来,轻声道:“王县长,你先别生气,喝杯茶消消火。”

王思宇没有去碰茶杯,而是目光凌厉地盯着徐子琪,猛地一怕茶几,大声吼道:“快说事情,别跟我这卖关子!”

徐子琪娇躯一颤,吓得俏脸煞白,赶忙惴惴不安地道:“王县长,是燕妮的老公做错了事,钟嘉群在外面风流快活,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他上午领那女孩回到西山县城,打算在诊所做人流,谁知女孩当场变卦了,寻死觅活的,就是不肯做手术,还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人家哥哥在得到消息后,当时就不干了,叫了一伙人在诊所门口把他堵住了,先打了一顿,又带着那些人追到家里,把这边也给砸了,燕妮怕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好收场,就没敢声张。”

王思宇恍然大悟,原来还是钟嘉群与冯晓珊那档子事情,只不过情况非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演愈烈,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了,了解到实际情况后,他的火气倒消了一半,这件事情,肯定是钟嘉群有错在先,站不住理,要是硬来,确实容易把问题搞得更加复杂,他沉吟半晌,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缓和了下语气,轻声道:“人没有受伤吧?”

徐子琪被刚才的狮子吼吓得心惊肉跳,到现在还有些心神不宁,她拿手拍了拍怦怦直跳的胸脯,才盯着王思宇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呐呐地道:“钟嘉群受了点皮外伤,眼眶子给打青了,燕妮没事,他们过来后,只砸了玻璃,没有打人。”

王思宇轻轻吁了口气,低声道:“嘉群他们呢,怎么就你自己在?”

徐子琪苦笑道:“他们一家子已经去了饭店,在和那些人谈判,我不放心,让崔宸跟着一起去了,钟嘉群是打算赔钱,让那女孩把孩子打掉,可女孩不肯,寻死觅活的,非逼着他离婚。”

王思宇摸出手机,打算给钟嘉群打过去,问问情况,如果必要的话,他出面把问题解决了。

可没等他拨号,徐子琪忙抬手阻止道:“王县长,您千万别给局领导打电话,燕妮走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她特意交代了,说这件事您别管,她自己能处理好。”

王思宇想了想,便把手机丢在茶几上,点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我确实也不方便干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只是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点,居然连我这都敢砸,不给点颜色看看哪成。”

徐子琪赶忙解释道:“王县长,那女孩的哥哥就是一个工人,哪里会知道您住在这里,因为这点事情抓了人,传出去容易变样,您千万得压着点火。”

王思宇哼了一声,寒声道:“钟嘉群这人,我是看错了,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根本没有能力干好工作,这就是典型的酸秀才,只会纸上谈兵,处理事情,一塌糊涂。”

徐子琪笑了笑,无可奈何地道:“谁说不是呢,燕妮也是的,挑花了眼,竟然跟了那么个窝囊废。”

王思宇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端起茶杯沉吟不语。

徐子琪心中一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王县长在气头上,骂下属几句,实属平常,自己这样说,那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赶忙笑着道:“王县长,您先坐着,我出去帮忙。” 王思宇低头喝茶,没有吭声,过了半晌,摸过手机,给公安局长万立非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直到一股邪火发泄完,才把电话挂断,将手机丢到一边。

万立非本来喝多了酒,正躺在沙发上打盹,这一通电话下来,却被骂懵了,吓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却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竟惹得王县长龙颜大怒,他仔细回忆起来,似乎王县长是对西山县的治安状况不满,忙拨了电话,把副局长一阵臭骂,让他马上带人出去检查。

一时间西山县的公安干警集体出动,一辆辆警车分赴大街小巷,不到四十分钟的功夫,就把平时爱闹事的二十几个痞子从街上抓了回去,连夜讯问,到底是哪个混蛋没长眼睛,惹王县长不高兴了。

第二更要晚点。

第九十九章婚变

天黑之前,窗子都已经修好,院子里也都打扫干净,只是一直不见白燕妮回来,王思宇心中有些焦躁不安,生怕那边出了状况,对方人多势众,就算白燕妮会功夫,也肯定寡不敌众,很容易吃亏。

但这种时候,他实在是没办法公开露面,那样非但无益于解决问题,反而会让王思宇的处境变得异常尴尬,很容易落下包庇前秘书的话柄,搞不好,只有挥泪斩马谡,当场处理掉钟嘉群,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当然,那绝对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王思宇坐在书房里,心不在焉地看着几份材料,眉头已经拧成了大疙瘩,他叹了口气,把签字笔丢到一边,转身去了浴室,哗哗地放了水,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披着睡衣走出来,抬眼望去,徐子琪正倚在沙发上打瞌睡。

王思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刚刚来到茶几边,徐子琪便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抬手拂了拂头发,笑着坐直身子,轻声道:“王县长,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皱着眉头道:“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徐子琪从茶几上摸出手机,走到窗边,和崔宸通过电话后,就返了回来,懒洋洋地道:“王县长,女孩的哥哥是想讹点钱了事,可女孩就是不肯,他们现在正做工作,钟嘉群是下了狠心,只要女孩不闹,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出多少钱他都肯。”

王思宇皱眉道:“冯晓珊那女孩不简单,相貌平平,却很有心计,能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要是能花钱把事情解决,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怕她不为钱,要是铁了心闹事,我怕嘉群性子太软,顶不住。”

徐子琪泡了新茶递过去,冷笑道:“顶不住就离呗,他有胆在外面偷吃,就应该会料到有这天,现在的女孩哪有白给的,燕妮是不怕的,她那么漂亮,到哪里都能找到好老公,守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这些年来,燕妮不也一直在独守空房么,白白挂了个夫妻的名分。”

王思宇叹了口气,摇头道:“子琪姐,你这话太偏激了,他们感情还没破裂,因为这种事情分开,实在是不值得,况且,还要考虑到孩子。”

徐子琪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道:“下午刚刚出事的时候,燕妮给我打电话时的语气,倒是很冷静,我琢磨着她心里应该有谱了,她那人,别看外表柔弱,心里要强着呢,出了这种事情,我看她多半受不了委屈,离婚的可能性会很大。”

王思宇的心里也有些矛盾,皱着眉头道:“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子琪姐,陪我下会棋,被他们搅得,我这也是心神不宁的,刚刚回来就摊上这种事情,真是头疼。”

徐子琪忙笑着点头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咱们都是局外人,跟着干着急也没有用,关键还是看他们自己的选择,王县长,棋盘在哪里?”

王思宇拿手指了指,徐子琪忙走到桌子边,拉开右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跳棋,摆在茶几上,两人捡了棋子,摆开阵势下了起来。

徐子琪心思细密,清楚王思宇心情不好,就故意相让,留了两粒棋子在营地里,迟迟不动,五六分钟后,王思宇已经把她的棋子堵在里面了,她这才笑嘻嘻地道:“王县长,您太厉害了,一不留神,您怎么全进来了。”

王思宇心领神会,知道她又在玩暧昧,拿话撩拨自己,心中一荡,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没都进去,还有两个留在外面。”

徐子琪挪了挪身子,似笑非笑地捏着一枚粉红色的棋子,又向前跳了几步,抿嘴笑道:“真是要命,那两个可千万别进来,就在外面老实呆着吧。”

王思宇挪了一步棋子,低声笑道:“快出来,让出地方,我好挤进去。”

徐子琪却一把拂乱棋盘,面红耳赤地道:“已经塞满了,就别再挤了,算您赢了还不成嘛,我认输。” 王思宇呵呵一笑,摸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道:“子琪姐,这样可不成,赢得一点都不爽快。”

徐子琪哼了一声,扳起右腿,摇晃着身子道:“王县长,您真会欺负人,这样都不爽快,还想怎么样啊。”

王思宇再次摆了棋子,低声道:“子琪姐,你没认真下,当然没有赢棋的快感了。”

徐子琪吃吃地笑道:“好吧,那咱们这次来真的,我倒要看看,咱俩谁能得到快感。”

王思宇微笑着摸了摸鼻子,走出几步,却见徐子琪的棋路变化极快,绕着自己的棋子就跳了过来,他赶忙封堵一番,两人的棋子很快纠缠了起来,王思宇逮到机会,跳出一步好棋。 徐子琪蹙着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夸张地娇呼道:“哎呦,别进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着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子琪姐,你怎么会那么敏感啊,刚刚碰到点边,就大呼小叫的。”

徐子琪斜眼乜了他一下,笑嘻嘻地道:“那里是禁区,当然碰不得。”

王思宇笑呵呵地道:“不碰禁区,哪来的快感。”

徐子琪哼了一声,挪了棋子,抿嘴笑道:“王县长,你别得意,这次我可不让着你了,最多让你进来一半。”

王思宇笑着道:“那样你多痛苦啊。”

徐子琪抿嘴笑道:“宁可痛苦着,也不能让你有快感。”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我看那样不好,还是双赢吧。”

两人飞快移动棋子,这次竟然下了个平局,徐子琪抿嘴笑道:“还是双赢好,大家都有快感。”

王思宇笑了笑,拿脚踢了踢她的皮靴,轻声道:“打听下,现在什么情况了。”

徐子琪‘嗯’了一声,摸起手机,走到窗边,低声打了一会电话,就皱着眉头走回来,叹气道:“还没解决完,不过钟嘉群快顶不住了,那女孩撒泼了,要去市里告状,他怕把事情搞大,不好收场,打算跟燕妮办假离婚,先把那女孩的情绪稳定住,以后再作打算,依我看,他是想得美,要把两边都占着。”

王思宇皱眉道:“燕妮怎么说?”

徐子琪柔声道:“燕妮当然不同意了,说要离婚就真离婚,只是孩子要跟她,钟嘉群不肯,正苦苦哀求呢。”

王思宇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半天的步子,轻声道:“老太太是什么意见?”

徐子琪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道:“老太太倒没说什么,只是求对方不要闹下去了,怕把儿子的乌纱帽搞掉了。”

王思宇沉吟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嘉群确实很难过关,就算能保住帽子,再想提拔也难了,不过我要是嘉群,宁可不当官,也绝不离婚。”

徐子琪收起了棋盘,轻声叹息道:“那个女孩也真是的,要真心喜欢人家,何必死缠烂打,我要是她,绝对不闹事。”

王思宇皱着眉头瞄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子琪姐,你该不是想给老崔戴绿帽子吧,想要红杏出墙?”

徐子琪咯咯笑道:“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那么一说,过过嘴瘾。”

王思宇拍了拍大腿,笑着说:“没有就好,现在都够乱的了,你们两口子可别跟着凑热闹。”

徐子琪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窗前,摇头道:“那还真不好说呢,燕妮要是真离了婚,那死鬼估计也会动心,不过还好,省城的项目再过一段时间也快跑下来了,到时候他在那边忙起来,就顾不上西山这边了。”

王思宇点了点头,抽出一根烟来,皱着眉头点上,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向窗外眺望,过了十几分钟,仍然不见人回来,他就趴在沙发上,摇了摇胳膊,叹息道:“我就是回来晚了,要是早回
来一个小时,这帮兔崽子,我都把他们放倒了,咱不说仗势欺人吧,靠拳头说话,也得让他们尝尝苦头,马勒戈壁的,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砸玻璃。”

徐子琪愣了愣,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摇头道:“王县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这么大的官说粗话,我一直都以为,你们当大官的从来不爆粗口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拿着大脚丫子往腿上蹭了蹭,低声道:“当官有时候和做演员差不多,在舞台上是肯定不能乱说话的,谢幕之后,那就无所谓了。”

徐子琪瞄着他那对大脚板,笑着说:“王县长,我给您捏捏脚吧,反正闲着也没事。”

王思宇‘喔’了一声,摇头道:“不好吧。”

徐子琪却挽起袖口,起身走了过来,坐在沙发边上,把王思宇的双腿放在膝盖上,低声道:“王县长,您说错了,足底按摩是最好的,舒经活络,经常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提高睡眠质量,好得很啊,怎么会不好。”

王思宇微微一笑,任凭她的手指在脚底或轻或重地按着,嘴里轻轻地哼了起来。

徐子琪把脚底板按了一遍,便去洗了手,回来时,又敲背捏腿,忙得不亦乐乎,王思宇正舒服得呲牙咧嘴时,却听着手机铃声响起,徐子琪忙把手掌从他的腿边移开,摸了手机走到窗边,低
声问了几句,就挂断电话,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道:“离了。”

“什么?”王思宇大吃一惊,翻身坐起,愣愣地望着徐子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子琪撅起嘴巴,轻轻地摇着头,低声道:“没错,他们谈好了,过些天就把手续办了,燕妮本来是坚持要孩子的,可惜老太太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说没了乐乐活不下去,她这才心软,同意孩子在小学前跟奶奶一起生活,但以后她要把孩子带走。”

王思宇登时愣住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正皱眉沉思时,徐子琪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接通后,喊了声燕妮,就摸着手机走到门外,站在院子里低声聊了起来,约莫有七八分钟的功夫,她
才转身走了进来,苦笑道:“燕妮伤心了,她算看出来了,嘉群为了当官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刚刚尝到甜头,舍不得丢下现在的权力,就算老婆孩子,老太太都能割舍掉,不过她不恨他,因为嘉群变成现在这样,和林震当年的欺压有关系,归根结底,也是燕妮对不起他。”

王思宇摸出一根烟来,面沉如水地走到窗前,点燃后深吸了几口,在飘渺的烟雾中凝立半晌,久久没有说话,此刻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忧,直到烟头烧到手指,他才恍然惊觉,抬眼望
去,一辆小车缓缓驶进院子,车子停稳时,白燕妮从后座下来,绕到车前,站在雪白的车灯边,两人默默地对望良久,她才恍惚一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一百章算你狠

白燕妮很快被扶进房间里,徐子琪帮她把皮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扶着她喝了杯水,就抱着她坐在床边,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悄声开导了几句,白燕妮一直在说没事,可她此时面容憔悴,眸中闪动着清亮的泪花,睫毛颤动间,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没过多久,俏脸上已经满是斑斑泪痕。

王思宇守在床边,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阵阵地心疼,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来,而徐子琪夫妇在场,他也无法做出特别的举动,只好温柔
地注视着她,拉过她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将纸巾塞到她的柔夷中,低声安慰道:“想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白燕妮神色黯然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拿着纸巾在脸上擦了擦,把头靠在徐子琪的后背上,耸动着双肩哽咽半晌,才抬手拂了拂胸前的秀发,叹了口气,柔声道:“王县长,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哟。”

徐子琪帮她脱了高跟鞋,扶着她躺下,拉上被子,把被角掖好,转过身来,笑着说:“王县长,你放心吧,这几天我会留在这里陪着她,省的她胡思乱想。” 王思宇‘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摸着冰冷的门把手,斩钉截铁地道:“燕妮,要是你改了主意,随时可以告诉我,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把麻烦解决掉。”

白燕妮没有说话,而是把头埋在被子里,拿手捂住嘴唇,轻声地哭泣起来。

王思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门外,崔宸也跟了出来,两人站在车边,各自点了烟,慢吞吞地吸了起了,王思宇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来,望着空中的一弯残月,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崔宸弹了弹烟灰,苦笑道:“她刚开始是没想离的,一直很耐心地在和那姑娘商量,可人家姑娘死活不肯松口,她在气头上就骂了那女孩几句,说大不了不当官了,有本事就去上告,没想到她男人太软,马上就想到拿假离婚的办法来搪塞,这下就伤了她的心了,不然哪能说离就离,孩子那么小,那可是心头肉啊,我看着她抱着小孩哭,心里都不是滋味,当时都想揍那男的一顿。”

王思宇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崔宸的肩头,转身走了回去,坐在客厅里,见崔宸把车子开出大门,而西厢房的灯一直亮着,直到深夜才熄灭,他也关了客厅的灯,返回卧室,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竟失眠了。

白燕妮那凄婉的一笑,始终如昙花般在眼前绽放,让他内心难以平静下来,王思宇打开壁灯,从床上坐起,披了件衣服,来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推开窗子,在窗前伫立许久,直到有些
着凉,打了个喷嚏,他才关上窗子,重新回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卧室里的灯忘记关,竟然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吃过徐子琪送来的早餐,王思宇走到院子里,见白燕妮房间的窗帘依然拉着,知道她没有起来,就开着小车驶去院子,向县委大院方向驶去。

初八是上班的第一天,很多机关干部都没有从假期的懒散中解脱出来,脸上都带着一丝倦意,王思宇昨晚也没有睡好,来到办公室后,先在休息间里补了一觉,九点半左右才走出来,坐在办公桌后,给县委办主任庄俊勇打了电话,询问了县委书记办公室的装修情况。

焦南亭三天后才能过来,他老婆在省国税局上班,小孩刚上初中,不能一起搬过来,所以焦南亭特意打过招呼,不在西山住宿,下班后要回玉州,因此,只需把办公室收拾妥当即可,如果临时有需要,直接入住西山宾馆即可。

挂断电话之后,纪委书记沈啸川敲门走了进来,王思宇忙把他让到沙发上,两人闲聊了几句,沈啸川便打开皮包,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到茶几上,神色凝重地道:“王县长,东西都在里面,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对三人双规。” 王思宇没有去碰卷宗,而是笑着说:“沈书记,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沈啸川微笑着道:“哮喘病是老毛病了,不过还好,最近两个月都没有犯,谢谢王县长关心。”

王思宇笑了笑,跷起二郎腿,摩挲着头发,轻声道:“老沈,要注意身体,你还要辛苦一段时间,党风廉政建设要常抓不懈,在西山县,不管哪个干部犯了错误,都要认真去查,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姑息养奸。”

沈啸川会意地点点头,轻声道:“放心吧,王县长,我们纪委会把反腐工作当成常态来抓,绝对不会懈怠,相信用不了多久,西山官场原来的那股歪风邪气就会被打下去。”

王思宇摸起杯子,抿了一口,笑着说:“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老沈,你尽管放手去干,焦书记和我都会大力支持纪委的工作,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联系。”

沈啸川微笑着点点头,两人唠了会家常,他便起身告辞。

王思宇把他送到门口,关上房门,才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卷宗,回到办公桌后,仔细翻阅了起来,二十几分钟后,他才笑眯眯地拉开抽屉,将卷宗放好。

钱雨农虽然倒下去了,王思宇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那场胜利之所以会显得很轻松,主要还是因为他利用了钱雨农人在国外,指挥失灵,才抓住时机,打了场漂亮的偷袭战。

但实际上,钱雨农在西山县经营多年,还是有很深厚的基础,那些人现在看起来倒还听话,但难保以后不会阳奉阴违,搞出事端来,他和焦南亭已经达成共识,年后势必要进行一次大幅度的人事调整。

而以前支持钱雨农的那几位县委常委,王思宇也已经有了对策,根据各人特点区别对待,有‘打’有‘拉’,争取从内部分化瓦解这几个曾经追随在钱雨农身边的常委,把他们的小圈子彻底打散,或者统统推到焦南亭那边。

县委副书记林海洋,此人能力一般,年龄也快到杠了,如果不是钱雨农与曹凤阳之间的纷争,使得他生出捡便宜的念头,林海洋应该不会折腾,对付他的办法很简单,只要适时敲打敲打岭溪乡的乡党委书记林震,林海洋自然会乖乖合作。

在王思宇看来,林震就是林海洋的牛鼻子,只要拴上绳子就能牵走,钱雨农牵得,他自然也能牵得,何况有了纪委这根鞭子,要想让林海洋叔侄听话,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于林海洋,以拉为主,以打为辅,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的问题解决了。

至于政法委书记曾国骅和县委办主任庄俊勇,前者是一定要调走的,不然没法给公安局长万立非让出地方,后者虽然有些心机,不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而且他的位置靠后,对县委工作影响不大,更重要的是,庄俊勇熟悉委办工作情况,暂时无人能够替代,所以对他还是以安抚为主。

县委组织部长骆智卓,此人是王思宇最为重视的,骆智卓看起来很低调,但紧跟钱雨农,在这些年的人事调整当中,他分到的蛋糕反而是最多的,西山县有很多科级干部,都是由骆智卓提拔起来的,要想进行人事方面的调整,肯定要取得骆智卓的配合,不然容易出乱子。

王思宇和焦南亭商量过,对待骆智卓,要狠狠打一打,先拿掉他几个重要岗位的干部,看他的态度,如果骆智卓能够认清形势,积极配合,那就争取把他团结过来,要是不合作,先送到省委党校学习,再直接调走就是了,少了张屠户,一样有肉吃。 至于那三个严重违纪干部的材料,沈啸川刚刚已经交了上来,等焦南亭到任后,自然可以交给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思宇已经把柴禾准备好了,只等焦南亭来立威,当初王思宇莫名其妙地欠了焦南亭的人情,现在自然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对于这位即将到任的县委书记,他是一定要扶上马,送一程的。

上午办了几件公务,午饭过后,王思宇的办公室里就热闹起来,先是政府这边的几位副县长过来窜门子,马君寒、夏广林、荣凯等人都走了进来,扔了几条好烟,王思宇也早有准备,给老几位每人发了一桶茶叶,末了觉得有点吃亏,就从马君寒那里抢了个进口打火机。 这帮人前脚刚走,郑岚、关磊、史法宪这些亲近自己的常委也都赶了过来,过了年后,郑岚的身子又胖了一圈,嗓门也更加响亮起来,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她那肥硕的身子摇来晃去,屁股下的沙发也跟着吱呀吱呀地晃动着,王思宇手里摸着茶杯,紧张地注视着沙发一角,生怕某时传来哗啦一声,把这位矮冬瓜摔到地上。

郑岚和史法宪的儿女亲家已经是板上钉钉,日子定在五月二号,两人请王思宇做主婚人,王思宇笑着答应下来,三人在办公室里热热闹闹地聊了许久才散去。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秘书郑辉忽然敲门进来,先是送来一叠文件,接着泡了茶水,小声道:“王县长,北辰的乡长钟嘉群同志来了,现在在外面等,是不是让他进来?”

王思宇脸上的笑容变得冷淡下来,默不作声地喝了几口茶水,摆手道:“不用了,让他去找君寒县长,我这边工作忙,没时间见他。”

郑辉听了,忙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王思宇批了一份文件,把签字笔丢到一边,走到窗前吸了根烟,就摸起手机给白燕妮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微笑着道:“燕妮,好些了吗?”

白燕妮轻声道:“还有点发烧,子琪刚刚带我去诊所打了一针,才回到屋子里。”

王思宇嗯了一声,继续道:“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直接从饭店买回去吧。”

白燕妮摇头道:“你不用张罗了,晚上子琪下面条,别的东西我也吃不下哟。”

王思宇叹了口气,转头向门口望了一眼,轻声道:“嘉群在外面,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

白燕妮悄声道:“别,你别骂他,他也是被迫的,就算分开了,我也希望他过得好些。”

王思宇犹豫半晌,轻声道:“要是你还想和他继续下去,我可以帮你,先将他一撸到底,然后把他调出西山,到外地缓和一段时间,重新晋升,把你也转过去,至于冯晓珊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做工作。” 白燕妮沉默了好一会,才摇头道:“不用了,我们两个缘分尽了,勉强凑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王思宇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几天,过些日子,我领你去外地转转,散散心。”

白燕妮‘嗯’了一声,就悄声道:“子琪快回来了,我挂了。”

王思宇笑了笑,把手机丢到茶几上,再次埋头办文。

到了下班时间,他刚刚推门走出去,却见钟嘉群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尴尬地道:“王县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王思宇皱着眉头望了郑辉一眼,见他苦笑着摊开双手,只好低声道:“小郑,你先回去吧。”

接着转身回到办公室,坐在皮椅上,冷着面孔道:“有话快说,我晚上还有事情。” 钟嘉群坐在沙发上,神情沮丧,过了半晌,才捂着脸哭了起来。

王思宇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倒了杯茶送过去,低声道:“你啊,有事快说,哭个什么劲。”

钟嘉群抽了抽鼻子,哭丧着脸道:“我没想到,冯晓珊怀孕以后性情大变,和以前判若两人,怎么劝她都不听,不但要跳楼,还拿刀子往胳膊上划,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离婚。”

王思宇抬手在他的膝盖上拍了拍,轻声道:“和冯晓珊在一起,你能幸福吗?”

钟嘉群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没有办法,如果再不同意,冯晓珊肯定活不成了,那样一尸两命,我也于心不忍。”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摆手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决定了就好,不要再跟我提。”

钟嘉群呆坐半晌,轻声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了结了,只是觉得对不起燕妮,我亏欠她太多了。”

王思宇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听着他低声忏悔,过了二十几分钟,钟嘉群才转身告辞,王思宇走到窗边,望着他萧索的背影坐进面包车里,缓缓离开,不禁也有些唏嘘,正感慨万千间,手机上忽地传来一阵震动,王思宇摸起来一看,只见上面有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思宇笑了笑,按动键盘回复道:“对不起,你发错了。”

过了一会,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翻开短信一看,却见上面写的是:“算你狠!”

第二更会很晚,不建议今晚看。

第101章送往迎来

三天后的上午十点钟,王思宇带着县委县政府的班子成员,来到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旁,迎接西山县新任县委书记焦南亭,送焦南亭赴任的官员里,除了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段永祺外,还有玉州市专职副书记孙朝阳、组织部长鲁育财,规格之高,实属罕见,可以说是给足了焦大秘的面子。

西山方面自然不敢怠慢,王思宇早晨上班后,在县委办公室主任庄俊勇的陪同下,特意将接待程序梳理了一遍,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提前半个小时动身,带着众人赶过来,他在车上坐了约莫七八分钟的功夫,不见有车子过来,就下了奥迪车,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不时向远处眺望。

望着空旷的山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王思宇此时心里也有些得意,在半年前,他还是作为挂职干部,来到西山这块土地,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了西山县迎接队伍中的领军人物,世事无常,确实难以预料。

这时常务副县长马君寒也下了车,捏着一根烟走过来,笑着说:“王县长,借个火。”

王思宇哈哈一笑,摆手道:“君寒县长,借火是假,想抢回你的打火机才是真格的吧?”

马君寒拿着中华烟在鼻端嗅了嗅,笑着打趣道:“就这么点小阳谋,还被你识破了,不成,回头我得跟鲁部长提提,一定请组织上把我调走,可不能在你王县长手底下干了。”

王思宇摸着打火机,玩了几个漂亮的花样,在‘啪’的一声脆响中,淡蓝色的火苗在指间升起,干净利落地为他点了烟,随后掂了掂,把打火机放进上衣口袋里,笑着道:“君寒县长,谁走你都不能走,哪个敢把你调走了,我一定跟他没完。”

马君寒笑着吸了一口烟,摩挲着头发道:“成啊,有你这句话,我就专心在西山再干几年。”

王思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轻声道:“君寒县长,当初老钱许你县长的职务,你为啥不跟他干?” 马君寒皱了皱眉,苦笑着摇头道:“老钱那个人,跟我就是不对盘,在我眼里,他就是典型的‘三拍’干部,拍脑门做决策,拍胸脯做保证,把工作干得一团糟之后,拍屁股走人,他要是像你和老曹那样务实,不用封官许愿,我也照样听招呼,要是跟了他走,怎么上去的,还会怎么下来,都是空中楼阁,靠不住。”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头道:“君寒啊,现如今像你这样考虑问题的干部不多了。”

马君寒笑了笑,轻声道:“王县长,咱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昨儿把你提的财政预算要严格控制,砍掉六项形象工程,缩减行政开支,县财政向教育口和农业倾斜,把孔夫子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把你我都快夸到天上去了。”

王思宇微笑道:“孔夫子这个财政局长,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小家子气,把他的钱袋子看得比命根子都重,这回为他省钱了,他当然会高兴,不过焦书记来了以后,他孔圣贤估计睡觉都能笑醒,那可是真正的财神爷,保守估计,能带来这个数的项目。”

王思宇伸出五根手指,在马君寒眼前晃了晃,又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马君寒登时一愣,满脸惊诧地道:“不得了,早就听说这个焦大秘不是一般人物,没想到会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带来这么丰厚的嫁妆,乖乖,不得了,这回咱们可是赚大了,‘人才难得’不如‘人财两得’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君寒县长,项目还在运作阶段,这消息暂时还要保密,先别张扬出去,尤其不能传到夏广林的耳朵里,不然全西山的人都知道了。”

马君寒笑着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道:“还好王县长和焦书记是熟人,工作沟通起来方便,不然书记县长各唱各的调子,下面的工作可就被动了。”

王思宇微笑道:“放心吧,焦书记和老钱不一样,见面了你就清楚了。”

两人聊了一会,就见远处驶来两辆奔驰车,车上众人忙纷纷走下来,马君寒自觉地向后退出几步,给县委副书记林海洋让出位置。 林海洋捧着肚子,笑吟吟地站在王思宇的身后,内心却满是苦涩,本来鹬蚌相争,他想坐享渔人之利,没想到辛苦一遭,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段时间反思下来,林海洋有些心灰意冷,已经兴不起争雄之心了。

两辆奔驰车驶到跟前停下,王思宇快步走了过去,与段永祺、孙朝阳、鲁育财分别握了手,寒暄几句,最后走到焦南亭面前,两人来了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再握着手用力摇了几下。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段永祺见了,就拿手指着二人,笑眯眯地道:“这回不错,他们两个是老熟人,老朋友,一起搭班子最合适不过。”

市委副书记孙朝阳暧昧地一笑,也随声附和道:“不错,确实不错。”

众人握了手,王思宇把班子成员向焦南亭介绍了一遍,焦南亭就笑着对段永祺道:“段部长,到了西山地面,我就坐王县长的车吧,这就要上了他的贼船了。”

段永祺笑着打趣道:“众位好汉,我们把及时雨宋江送来了,这就完成任务了,马上就要打道回府,免得被你们打劫。”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各迈步自走向轿车,发动车子,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县城驶去。

一路上,王思宇对着窗外指指点点,向焦南亭介绍着沿途的街道建筑,焦南亭微笑着倾听,过了七八分钟后,他就笑着说:“王县长,省委组织部的段部长是海量,在省里那是出了名的能喝,你今天中午的任务艰巨啊,我琢磨着,要想陪好段部长,一定要你亲自上阵。”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焦书记,放心吧,你能过来,我心里高兴,今儿本来就要多喝几杯,段部长就交给我,孙书记和鲁部长就由你来对付,实在不成,咱们就来个车轮战,主场作战,没有输的道理。”

焦南亭微笑着点点头,低声叹息道:“今晚上恐怕又要让你嫂子骂了,前些日子刚刚下了戒酒令。”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到下面来工作,不喝酒怎么成,不符合国情嘛。”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中,车队就开进县委大院停下,众人簇拥着段永祺等人走进五楼的大会议室,刚刚步入会场,上百名乡镇局代表、县直机关干部集体起立鼓掌。

在主席台上,段永祺宣布了对焦南亭的任命,三位领导依次发言,对焦南亭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认为他理论水平高,工作经验丰富,年富力强,能够带领班子成员,将西山县的各项事业做好,出色地完成上级领导交给的任务。

市委副书记孙朝阳在讲话时还特意介绍了钱雨农案件的审理情况,希望西山县的广大干部能够引以为戒,吸取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严格要求自己,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班子成员既要团结
,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也要加强监督,形成班子合力,在县委焦书记的带领下,把县里的各项工作抓好。

焦南亭的发言很简短,在主席台上的表现也很低调,只是说了几句套话,强调在省委、市委领导的支持下,在县委常委班子的坚强领导下,广大干部群众齐心协力,共同奋斗,西山县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散会后,班子成员便陪同三位领导去了西山宾馆,在二楼的大厅内用餐,段永祺不但酒量好,为人也风趣幽默,在酒桌上意气风发,挥洒自如,很能掌握局面,没过多久,他就挑起了高.潮,喝了半个小时之后,段永祺兴致正浓,在市委组织部长鲁育财的蛊惑下,就放下酒杯,讲了一个段子。

段子说的是女市长中秋前夕进京跑项目,按照以往的惯例,要顺便看望退休的老领导,原计划是,领导如果不太热情就只送土特产,如果热情就加送一张购物卡,没想到老领导当天心情奇佳,表现的异常热情,女市长感动之余,决定加送卡,临走之前,悄悄把卡放茶几上就告辞,回到宾馆才发现,留下的是宾馆的房卡,当天晚上,她没睡好,老领导也没睡好。

众人听了,不禁轰然大笑,市委副书记孙朝阳就借题发挥道:“焦书记,王县长,段部长可给你们暗示了,下次去省委组织部办事,一定别忘记让美女带上房卡。”

段永祺听了呵呵一笑,摆手道:“我是不成了,老了,要送就送孙书记,要是送了他,美女和领导就都能睡个好觉了。”

众人一听都是哈哈大笑,孙朝阳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段永祺只大他三岁,却故意在众人面前卖弄老资格,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在酒桌上,自然是不能发作的,就笑着道:“段部长这个段子讲的好,我提议大家共同喝一杯,祝段部长宝刀不老,老当益壮。”

在一番热闹中,众人都把杯中酒喝下,再次倒了酒后,王思宇又端着酒杯站起,单独敬了段永祺一杯,放下杯子后,焦南亭向他使了个眼色,歪过脑袋,悄声道:“段部长今天心情很好,他
平时最喜欢跳舞,一会酒席散了,别忘记安排一下,找几个漂亮女孩过来伴舞。”

王思宇微微皱眉,他倒没想到这一层,但焦南亭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也就不好回绝,他起身离开座位,把县委办主任庄俊勇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一番,让他找些会跳舞的服务员来应付一下。

庄俊勇对这套业务倒是熟悉,没有完全按照王思宇的吩咐去做,而是找了僻静的角落,给教育局领导打了电话,临时找了十几个能歌善舞的女老师过来,其中包括他的小姨子张菲菲。

等庄俊勇回来时,酒桌上更热闹了起来,孙朝阳和鲁育财也分别讲了段子,既然省市领导带了头,下面的干部更加活跃起来,都把酒桌上的荤段子讲出来凑趣,其中夏广林最是积极,一口气
讲了两个段子,讲完后又起身敬了三杯酒,他这酒县长倒是名副其实。

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二点多钟,王思宇这次倒遇到了对手,段永祺的酒量和他相差无几,而且久经战阵,竟是越喝越清醒,孙朝阳和鲁育财虽然有些过量,但二人都停了杯子,不再喝酒,下面的人也不敢用强。

酒席散后,众人直接上了五楼,那里已经放了音乐,十几位女老师走了过来,纷纷热情地上前邀请,舞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一对对身影开始翩翩起舞,段永祺果然很喜欢跳舞,抱着一个高个
子的长发女孩,在场地中央转来转去,极有风度。

王思宇只跳了一曲,就觉得意兴阑珊,坐在沙发上,吃了几粒葡萄,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悄悄走到外面,打开一扇窗户,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过了一会,常务副县长马君寒走了出来,站到他的旁边,轻声道:“怎么不跳了?”

王思宇摆摆手,笑着说:“我的舞伴不在西山,在京城,她没来,我跳得没意思。”

马君寒微笑道:“那就接来嘛,你自己在西山多孤单,还是有伴好。”

王思宇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苦笑道:“她要照顾老人,过不来。”

马君寒笑了笑,怅然道:“王县长,庄俊勇这个人,你要提防着点,他挺不简单的。”

王思宇笑着转过头来,轻声道:“怎么说?”

马君寒回头望了一眼,就冷笑着道:“陪段副部长跳舞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小姨子,在二幼上班,我刚才瞧了,那个殷勤劲,别提了。”

王思宇皱着眉头沉思半晌,笑着摆手道:“不用去管,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咱们只管去走自己的路,至于别人,随意好了。”

马君寒哂然一笑,点头道:“也是这个道理。”

舞会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众人将三位省市领导送上车,就各自散去,王思宇陪着焦南亭聊了半个小时,就打电话给庄俊勇,叫他派了司机过来,又把焦南亭送了回去,望着焦南亭坐车离开西山,王思宇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开车回到老西街后,吃了饭,就拿了跳棋来到西厢房,陪白燕妮和徐子琪下了会跳棋,白燕妮这些天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始终没有调整过来,王思宇看在眼里,也很焦急,只是他知道,只有时间才是平复伤痕最好的药,舍此之外,再无别法。

第102章法海啊法海

几天后的下午,阴霾的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白燕妮身穿一件皮衣,在徐子琪的陪同下,与钟嘉群一同去办理了离婚手续,当工作人员手持剪刀,将两人结婚证上的照片‘咔嚓’一声剪断的
时候,她心如刀绞,霎时间泪流如雨,在徐子琪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出婚姻登记处。

钟嘉群呆呆地站在原地,想追出去,却只奔出几步,就停了下来,掩面蹲了下去,过了许久,他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西山县民政局的办公大楼,下了楼后,却见白燕妮已经坐上小车缓缓驶远,钟嘉群在雨中伫立良久,直到衣裳湿透,才开着白色的面包车离开。

下午开完了会,王思宇端着茶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密的雨丝,有些心乱如麻,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三点半了,就和秘书郑辉打了招呼,提前走出办公室,出了政府办公大楼,开车返回老西街,将车子停在大院后,他径直走到西厢房的屋檐下,轻轻敲了敲房门。

徐子琪推开房门,把他让了进去,指着坐在床上发呆的白燕妮,愁眉不展地道:“没办法,她就是作践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目光从白燕妮的身上移开,落在床头柜上的面碗上,轻声道:“子琪姐,你先回去吧,我来劝劝她。”

徐子琪犹豫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墙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系好扣子,苦笑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电话。”

王思宇默默地点了点头,望着徐子琪推门出去,坐上小车驶出大院,轻轻吁了口气,缓缓来到床边坐下,摸起面碗,拿筷子挑了面条,送到她的唇边,轻声道:“燕妮,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听话,先少吃点。”

白燕妮摇了摇头,神色落寞地道:“王县长,我真的吃不下去哟。”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喝道:“吃不下去也得吃,你自己不振作,没人替你坚强,饿坏了身子,乐乐怎么办?”

白燕妮娇躯一颤,拿手捂住脸,依旧摇头道:“心里面有火,真的吃不下哟。”

王思宇无奈,只好把筷子放下,将面碗重新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温柔地道:“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现在就当我不存在,痛痛快快地哭一次。”

白燕妮点了点头,把头靠在王思宇的肩膀上,拿手捂了嘴,默默地流泪。 过了许久,王思宇扳过她的肩膀,望着她那张凄艳的俏脸,低声道:“出去转转吧,总闷在家里不行。”

白燕妮摇头道:“我哪都不想去哟。”

王思宇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地劝道:“燕妮,你们公安局的万局长可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总不去上班,刑侦大队的同志们士气低落,办案都没精神头了。”

白燕妮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痕,悄声道:“你骗人,他不会这样和你说哟。”

王思宇笑着道:“为什么?”

白燕妮没有吭声,过了半晌,才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下。”

王思宇摇头道:“那也成,你把面条吃了我就走。”

白燕妮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好烦人哟。”

说完后,她转身躺下,拉过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眼泪扑簌而下,打湿了红色的鸳鸯枕巾。

王思宇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轻声道:“燕妮,想不想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捡到钻戒的?”

白燕妮没有回答,而是把被子向上拉了拉,蒙住俏脸。

王思宇闷头抽了一支烟,就把烟头掐灭,丢到门外,转身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把白燕妮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白燕妮轻轻摇了摇身子,低声抗议道:“干什么哟,快放我下来。”

王思宇停下脚步,笑着说:“总在房间里闷着,太压抑了,对你身体不好。你不听话,我只好来硬的。” 白燕妮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真拿你没办法,抱我回去,还没穿袜子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抱着她返回床边,轻声道:“燕妮,你乖点,要听话。”

白燕妮点了点头,将两条黑色的丝袜套在优美的小腿上,穿了纤细的高跟鞋,走到镜子前,梳理了下秀发,又上了淡妆,伸手从衣架上取了皮衣,穿在身上,迟疑道:“去哪里哟?”

王思宇拉了她的手,走出门外,把房门锁好,就领着她上了车,发动奥迪车,缓缓驶出大院,穿出巷子,向县城的中心地带驶去,十几分钟后,把车停在商业街上,抬手指着一家门面很大的
综合超市,轻声道:“燕妮,你还不知道吧,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白燕妮愣了一下,转头望向王思宇,蹙着秀眉,疑惑地道:“在这里……我不记得啊?”

王思宇笑了笑,柔声道:“走吧,一起上去逛逛。”

白燕妮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下去,两人走进超市,沿着扶梯上了二楼,上面的顾客很少,只有一对中年夫妇,正在货架前挑挑拣拣。

王思宇微笑着捡了几样东西,丢进购物车里,轻声道:“燕妮,把皮衣脱下来。”

白燕妮不知他在玩什么花样,就顺从地将皮衣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王思宇将皮衣搭好,推着购物车向前走去,夸张地摆动着屁股,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白燕妮忽地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来,不禁莞尔一笑,就咬着嘴唇,跟在他的后面,来到洗手池边,轻声道:“讨厌哟,人家走路哪有那么难看。”

王思宇呵呵一笑,拧开水龙头,洗了手,低声道:“不但不难看,反而特别好看,我就喜欢你走路的样子,实在是优雅迷人。”

白燕妮轻吁了一口气,拂了拂胸前的秀发,摇头道:“也没有那么好看。”

王思宇关了水龙头,擦了手,转过身来,低声道:“可惜啊,那天没看到正脸,不过幸好过了几天,就到你家里做客,当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都觉得惊呆了,你美得令人窒息。”

白燕妮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来,柔声道:“王县长,你不用哄我开心了,哪有那么夸张。”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不是夸张,实话实说而已。”

白燕妮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就微笑道:“戒指是在水池边找到的吗?”

王思宇摇头道:“不是,跟我来。”

他取了皮衣,交到白燕妮的手里,拉着她往前走,白燕妮却摇头道:“松手哟,小心被人看见。”

王思宇笑着说:“不怕。”

白燕妮挣脱了左手,轻声道:“你不怕,我可怕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挂在鼻梁上,轻声道:“这回成了吧?”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摇头道:“还是能看出来。”

王思宇挽了她的手臂,向前走去,那对中年夫妇恰巧走过来,就停下脚步,望了过来。

白燕妮有些惊慌,忙把俏脸移到一边,拿胳膊肘轻轻撞了王思宇一下,低声道:“有人在看。”

王思宇呵呵笑道:“帅哥靓女,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怕啥。”

白燕妮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人言可畏哟,哪能不怕。”

两人下了楼,出了超市,来到不远处的电线杆下,王思宇指着地面的瓷砖道:“就在这里发现的。”

白燕妮蹙眉想了半晌,就点头道:“是了,很有可能,那天晚上乐乐闹得厉害,老太太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回去,我有些慌,走得匆忙,应该是关车门时刮掉的。”

王思宇微笑道:“那天晚上,我在电线杆上和超市两边都贴了纸条,在上面留了手机号码,你为什么没有打?”

白燕妮摇头道:“我只去超市问了,老板说没有见过,就去别的地方找,没有想到会有人联系我,如今这世道,拾金不昧的人越来越少了。”

王思宇向前走了几步,笑着说:“没想到啊,天下间竟有这样巧的事情,我都不敢相信,会是你丢的。”

白燕妮抬起左手来,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神色黯然地道:“捡到了又怎么样,钻戒虽然找来了,婚姻却丢掉了。”

王思宇转过头来,见她满是忧伤的俏脸,有些心疼,忙走过去,握紧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陪我到前面吃点东西吧,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样太愚蠢了。”

白燕妮含泪摇了摇头,咬着手指沉默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都是他的错,我平时粗心大意的,对他不够体贴。”

王思宇拥住她,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低头道:“好吧,那咱们到歌厅里唱几首歌,我还从没听过你唱歌呢,走吧。”

白燕妮嗯了一声,轻轻推开王思宇,抬手拢了下秀发,伤感地一笑,怅然道:“好久没唱歌了,只怕唱不好,你会笑我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揽了她的腰,缓缓向前走去。

白燕妮依偎在他的怀中,悄声埋怨道:“你啊,胆子太大了,要是被人看见,你王县长的名声就全毁了,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王思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若无其事地道:“是啊,抱着西山县第一大美人逛街,压力很大,不知会被多少人嫉妒。”

白燕妮‘扑哧’一声笑了,抱紧了他的胳膊,幽怨地道:“还是先去吃饭好了,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唱歌哟。”

王思宇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嗅着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秀发,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白娘子真是不好哄。”

白燕妮啐了一口,俏脸绯红地道:“哪个是白娘子,不要乱说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继续道:“你最好乖点,不然老衲就拿金钵收了你。”

白燕妮哼了一声,有些娇嗔地道:“不是早就被你收了嘛,法海啊法海,你这坏和尚,真是讨厌哟……”

今天就先这一章了,明晚上我再试试。

第103章上桥了

幽暗的KTV包房里,王思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烟,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着白燕妮坐在转椅上歌唱。

她的背影是那样的落寞孤单,声音又是如此甜美忧伤,如梦幻般在耳边飘渺缠绕,竟也勾起了王思宇的愁绪,他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啤酒,把空空如也的酒瓶丢在脚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嘴里吐出淡淡的烟圈,在缭绕的烟雾中,他侧过身子,平躺在沙发上,温柔地注视着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内心深处充满了怜惜之情。

白燕妮握着麦克风,已经完全投入到哀怨缠绵的情绪中,浑然忘我地唱道:“这个城市太会说谎,爱情只是昂贵的橱窗,沿路华丽灿烂,陈列甜美幻象,谁当真谁就上当,竟然以为你会不一样,但凭什么你要不一样,因为寂寞太冷虚构出的温暖,没理由能撑到天亮,这个城市太会伪装,爱情就像霓虹灯一样,谁离开之后却把灯忘了关,让梦作得太辉煌,别说你对我感到愧疚别说你会永远想念我,我很知道孤单这条路怎么走,请你不要安慰我,mylove,晚安别放在心上,我只受了点伤,只是受了点伤……”

一曲终了,幽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包间里很快安静下来,白燕妮放下手中的麦克风,低下头去,双手掩面,香肩微微耸动,无声地啜泣着,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缓缓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她柔软的身子,将下颌放在她的肩头,轻声劝道:“燕妮,坚强点。”

白燕妮‘嗯’了一声,停止了啜泣,摸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柔声问道:“我是不是很傻?”

王思宇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温柔地抚摩着,摇头道:“每个人都有很傻的时候。”

白燕妮沉默半晌,似在自言自语地道:“我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去,没想到,该发生的注定要发生。”

王思宇皱着眉头,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吭声,只是将手轻轻抬起,落在她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抚摸着那柔软滑腻的肌肤,替她擦去残余的泪痕。

白燕妮轻吁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掌,轻轻地摩擦着脸颊,失神地呆坐半晌,终于恍惚一笑,拂了拂胸前的长发,淡然道:“唱完歌,心情好多了。”

王思宇微笑道:“那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陪你来这里唱歌。”

白燕妮咬着薄唇点点头,怅然道:“还是你说的对,要坚强些,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

王思宇帮她拿过皮衣,披在她的身上,帮她穿好,轻声道:“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了,其实坚持走下去,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白燕妮穿上皮衣,莞尔一笑,甜腻腻地道:“没想到,你还挺体贴的,真会哄人开心。”

王思宇笑着摸摸鼻子,抱了抱她,微笑道:“你才知道啊,我一直都很体贴。”

白燕妮摇头道:“只是偶尔罢了,绝大多数的时候,你都是大男子主义。”

王思宇呵呵一笑,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白娘子同志,请你不要乱扣帽子了。”

白燕妮莞尔一笑,伸手从王思宇的上衣口袋里摸出墨镜,为他戴好,歪着脖子看了一会,抿嘴笑道:“法海同志还是满帅气的。”

王思宇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歌厅,下了楼,坐进奥迪车里,发动车子,缓缓向回开去,白燕妮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此时大街上很是冷清,行人极少,但一些店铺仍旧开着门,霓虹灯在夜色中孤寂地闪烁着。

车子就要拐过一个街口时,她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好久没看电影了。”

王思宇瞥了一眼路边,望见报亭前面那个小影吧,心中微微一动,就打着方向盘,把车子靠过去,停在路边,笑着说:“那我们就再过去看场电影,只要你开心,我们看一夜都成。” 白燕妮笑着转过头来,眨着眼睛道:“你说的,可不许反悔,明天白天作报告要是没精神,可不许怪我。”

王思宇呵呵笑道:“怎么会怪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呢。”

白燕妮有些娇嗔地道:“红颜祸水,你要小心,别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

王思宇莞尔笑道:“最好不要出来,温柔乡里有玉.蕊蚌珠,感觉是再好不过了。”

白燕妮俏脸绯红,低声啐了一口,说了句‘下流’,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道边等王思宇,两人依偎着走进影吧,买了票后,上了二楼,服务员放了影碟就退了出去。

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一部古装武打片,白燕妮看得倒也津津有味,过了不到十分钟后,镜头忽地切换到一个香艳的画面上,一对赤裸的男女正在床上翻滚着,女人嘴里发出一阵阵浪.叫,白燕妮忙闭上眼睛,拿手推了推王思宇,满脸狐疑地道:“怎么回事哟,好像不是刚才的片子了。”

王思宇笑了笑,知道她没经验,但也不便解释,就若无其事地道:“燕妮,这部片子也挺好看的,先看这个吧。”

白燕妮涨红了脸,摇头道:“你去喊服务员来换片,我不看这种片子。”

王思宇伸手抱她过来,将她揽在怀里,低头道:“夜里放的都是这种片子,不然哪里有人来看。”

白燕妮哼了一声,悄声道:“我们回去吧,不要再看了。”

王思宇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看完了再走也不迟。”

白燕妮乜了他一眼,低声道:“坏蛋!”

王思宇呵呵一笑,伸手在她浑圆的翘臀上捏了一把,微笑道:“是你要来的,现在却埋怨我,那哪成,该打。”

白燕妮抿嘴笑道:“只怕你舍不得打哟。”

王思宇‘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望着那张温婉俏丽的面容,撅嘴凑了过去,在她那娇艳欲滴的薄唇上亲了一口,接着又拿牙齿撬开她的薄唇,贪婪地吸吮起来。

白燕妮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轻轻哼了几声,就伸出双手,抱着他的后背,轻轻拉扯着,热烈地回应起来。

王思宇的手在她身上缓缓移动,不由自主地按在她高耸的前胸上,温柔地揉捏着,在一阵娇羞的吟哦声中,悄悄向下探去,刚刚滑入腰间,手腕却被一只滑腻的手掌轻轻拉住。

白燕妮摇了摇头,喘息道:“不行,在这里不行……”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那我们这就走。”

白燕妮幽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亲密地下了楼。

开车回到家里,王思宇没有回到正房,而是跟在白燕妮的身后,进了西厢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望着美艳俏丽的白娘子。

白燕妮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道:“快去洗澡吧。”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轻声道:“一起?”

“休想!”

白燕妮气哼哼地回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身子,将他推搡到浴室里,关上门,喘息良久,便缓缓走到窗前,把厚厚的窗帘拉上,接着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怔怔地发呆,直到王思宇披着浴巾出来,她才默默地站起来,摇曳生姿地走进浴室。

王思宇扯下浴巾,光着身子上了床,钻进被窝里,随手从床头柜上摸起一本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二十分钟以后,白燕妮推开浴室的门,袅娜地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王思宇忽地又想起,以前在客厅里窥视她的情形,不禁笑出声来。

白燕妮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对着镜子妩媚地一笑,柔声道:“我知道你在笑什么。”

王思宇哦了一声,望着镜中那张羞红的俏脸,低声道:“什么?”

白燕妮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梳着秀发,过了半晌,才放下梳子,摸了摸厚实的窗帘,一脸娇羞地道:“以前的窗帘太薄,借着灯光,你能看到我洗过澡的样子。”

王思宇微微一愣,皱着眉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燕妮莞尔一笑,继续梳理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柔声道:“你啊,有次喝醉了酒,都跑到我窗沿下面来看了,还是我帮你扶回去的呢。”

王思宇尴尬地笑了笑,拿手拍了拍脑门,轻声道:“酒后误事啊,其实也没看过几次。”

白燕妮咯咯笑了几声,声若游丝地道:“想看吗?”

王思宇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亮光,忙一骨碌坐起,把头点头如捣蒜一般,眉开眼笑地道:“想,当然想。”

白燕妮嫣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梳子,甩了甩秀发,伸出双手,将睡衣的纽扣一粒粒解开,脱下后,随手放在梳妆台上,她此刻身上只剩下黑色的绣花抹胸和粉红色的蕾丝内裤,滑腻如脂的肌肤都露在外面。

王思宇望着那完美的腰身曲线,心头狂跳不已,一时间口干舌燥,五内如焚,只觉得眼前这美艳少妇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正欣喜若狂时,白燕妮已缓缓转过身子,一脸娇羞地走了过来,上了床后,缓缓地躺了下去,下一刻,她将身子缓缓向上弓起,那高挑纤细的身段便拉出一道异常优美的弧度,如白玉拱桥一
般架在床上。

王思宇的小腹顿时升起一股热流,眼热心跳间,忙凑了过去,双手扶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温柔地吻着那晶莹细嫩的肌肤,在一阵轻柔的颤栗中,他伸手扯下那条薄如蝉翼的蕾丝内裤,丢在一旁。

白燕妮羞涩地一笑,战栗着抬起修长秀美的右腿,玉趾在墙上轻轻一点,在‘啪’的一声脆响后,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悄然无息中,那条右腿已经从墙上缓缓收回,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而她的娇躯虽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诱人姿态。

“这可是真功夫啊!”

王思宇由衷地赞叹道,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伸手撩拨着那媚人的胴.体,含糊不清地喊了声‘上桥了。’便耸身刺入,在一声婉转纤细的娇.啼中,舒缓地摇动起来……

就一章吧,事情开始多了。

第104章虚惊一场

第二天早晨,王思宇起床后,洗漱完毕,手里捏着半块馒头,吃着白燕妮煮的皮蛋瘦肉粥,笑眯眯地道:“燕妮,今儿早晨怎么没练剑?”

白燕妮霞飞双靥,恨恨地乜了他一眼,一脸娇羞地道:“就知道说风凉话,被你搞得手软脚软的,哪里还能练剑哟。” 王思宇哈哈一笑,望着她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轻声调侃到:“我就说嘛,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再高明,也比不过少林派的披风棍法。”

白燕妮大羞,走到墙边,伸手拔出龙泉剑,转过身来,冲着王思宇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手腕轻轻一抖,蓦然向前刺出一剑。

王思宇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手中的馒头就已不翼而飞,凝神望去,那半块馒头却正在剑尖上打颤。

他登时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忙低头喝了几口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不错,不错,太极剑法确实不可小觑。”

白燕妮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抿嘴笑道:“让你再说下流话,这回怕了吧?” 王思宇摇头道:“怕到是不怕,只是越来越喜欢了。”

白燕妮叹了口气,把半块馒头拔下来,送到王思宇的嘴边,柔声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哟。”

王思宇嘿嘿一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笑着说:“还不是想让你开心起来嘛,看你每天茶饭不思的样子,我是真心疼啊。”

白燕妮听了,心中感动,把长剑插回剑鞘内,走到王思宇的身后,抱住他的腰,柔声道:“你尽管放宽心吧,专心工作才是正经哟,不用管我,再歇两天,我就回去上班了。”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声道:“这就对了嘛,老衲来西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这千娇百媚的白娘子。” 白燕妮啐了一口,抿嘴笑道:“臭法海,快吃东西吧,少贫嘴。”

王思宇吃完早餐,又在屋子里与白燕妮腻了一会,便被她推到车上,开车离开庭院,向县委大院方向驶去。

上班以后,王思宇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看了几份报纸,就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纪委书记沈啸川送来的卷宗,放到皮包里,夹包走出办公室,去了县委办公大楼,敲开焦南亭的办公室,微笑着走了进去。

焦南亭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见王思宇过来,忙笑着指了指话筒,努努嘴,示意王思宇先坐下。

王思宇点点头,把皮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拿了茶杯,先泡了杯花茶,端着茶杯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饶有兴致地望着墙上挂的条幅,却见条幅上面写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条幅上的书法笔力饱满,字体严谨,很有特色,他仔细瞧去,却见落款处是‘孟超’二字,知道这是省委副书记孟超送给焦南亭的题词。

王思宇在省委办公厅期间就曾听过,孟超对焦大秘极为信任,从来都不离身,底下机关干部时常在私下里拿两人开玩笑,说他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坐在沙发上等了两三分钟,焦南亭总算挂断电话,他看起来情绪很好,抬手指了指电话,笑着说:“省发改委秦主任打来的电话,过段时间,他要来咱们西山县转转,要提前做好准备啊,这
可是个大肥羊,千万不能放过他。”

王思宇点头笑道:“好吧,需要怎么安排,你尽管开口,我去落实,你只管专心打闷棍,争取多敲出几个大项目来。”

焦南亭摇了摇头,摸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自嘲道:“王县长,我可没这个能耐,秦主任可是老资格的省领导,一般的干部绝不买账,孟书记前些天做了工作,他才肯抽时间过来转转,人家看的不是僧面,是佛面。”

王思宇笑着摆手道:“焦书记,不用自谦,僧面也好,佛面也好,能把秦主任请过来,放眼西山县,也只有你焦书记有这个本领了,更何况,省委孟书记能够关注咱们西山县的发展,这是求
之不得的大好事,我们确实应该抓住机遇,尽快发展经济。”

焦南亭也笑笑,意味深长地道:“孟书记很重感情,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确实很大,不过到了西山,就要靠你王县长多支持了。”

王思宇摇头道:“焦书记说笑了。”

焦南亭收起笑容,呷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一脸认真地道:“王县长,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大实话,我刚刚从省委机关下来,基层工作经验不足,还要多向你学习,争取早日进入工作角色,这可是孟书记的原话。” 王思宇摆了摆手,笑着说:“焦书记言重了,你能到西山来主持工作,最高兴的人就是我,还是年前那句话,咱俩配合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你只管定调子,做决策,我负责去落实。”

焦南亭笑了笑,摇头道:“那不成,我可不想落下瞎指挥的恶名,还是商量着来吧,要说分工,上面的事情,我多跑跑,底下的事情,你就多上上心。”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一味谦让,笑着道:“也好,那就商量着来。”

焦南亭笑着点点头,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两条小熊猫来,他站起身子,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两条烟轻轻丢在茶几上,微笑道:“知道你烟抽得凶,特意给你带两
条烟来。”

王思宇笑了笑,撕开包装,从里面摸出一盒来,点了烟,微笑道:“怎么样,早晚来回跑,是不是太累了,要我说啊,你还是住在西山好了,办公也方便,省得来回跑。”

焦南亭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道:“王县长,不怕你笑话,我在家里是三把手,一把手是我们家秀秀,二把手是你嫂子,前些日子,她们娘俩搞串联,一致反对我单独搬过来,我只好下级服从上级,少数服从多数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调侃道:“焦书记,嫂夫人这是怕你犯错误,所以加强党内监督啊。” 焦南亭习惯性地摸了摸头发,笑着道:“倒是被你猜到了,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总怕我在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过让她跟着来西山,她又不肯,没办法,只好我妥协了。”

王思宇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微笑道:“理解。”

两人闲扯了几句,焦南亭便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道:“王县长,人大会准备的怎么样,不会出问题吧?”

王思宇把半截烟掐灭,丢在烟灰缸里,抱着双肩,信心十足地道:“没问题,上面没人挑唆,底下没人敢乱来,有什么风声,应该很快能吹到我的耳朵里,这次的会议不会出纰漏。”

焦南亭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你有把握就好,我已经和市里打过招呼了,过段时间就把曾国骅调走。” 王思宇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万立非这次立了功,要是不让他进常委,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另外也能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让他们几个琢磨去吧。”

焦南亭笑着说:“昨天下午收到文件,增设县委常委,增设一位副县长的申请也批下来了,钱雨农倒是做了件好事,这两个位置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

王思宇笑了笑,不假思索地道:“县委常委要是从政府这边出,副县长夏广林和荣凯都可以,老夏这个人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优点是头脑灵活,善于交际,容易团结同志,缺点就是爱喝酒,
嘴巴大,肚子里装不住话,而荣凯这人比较低调,不过工作非常务实,这两人里面,我还是看重荣凯多一点。”

焦南亭微微一怔,马上恢复正常,皱着眉头道:“王县长,我可是听说,你和夏广林私交不错啊,这样一来,他会不会对你有看法?”

王思宇摆手道:“焦书记,这方面你大可不必担心,老夏这人还是很好沟通的,我已经和他谈过了,要当常委可以,但必须先把酒戒掉,他回家琢磨了几天,就给我打了电话,也觉得荣凯比较适合。”

焦南亭抬手摸了摸头发,似笑非笑地道:“王县长,你倒是会做工作,我也听说夏广林嗜酒如命,是西山县远近闻名的酒县长,你让他戒酒,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难怪他肯放弃。” 王思宇呵呵一笑,叹息说:“其实啊,这也是为他好,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我还是觉得老夏不适合进班子,别的不说,他那张大嘴巴就容易犯错误,常委会上讨论的内容,很容易被他传播出去,这样不好。”

焦南亭收起笑容,点了点头,轻声道:“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现在上面也是这个情况,有的时候,在会上讨论重要的人事问题,本来是要保密的,可实际上,会议往往开到一半,就有人拿手机发短信,把消息传播出去,搞得尽人皆知。”

王思宇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焦南亭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那就这样,让荣凯县长进班子吧,副县长的人选呢?”

王思宇放下茶杯,沉吟道:“副县长的人选也有两个,一个是政府办主任老张,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做了七年,为人诚实可靠,工作勤勤恳恳,算是老黄牛一样的干部,这次调整,即便不给他提到副县级的位置上,也应该想个法子,让他享受这个待遇,另外一个人选是岭溪乡的党委书记林震,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学历也高,再加上与海洋书记关系特殊,由他来做这个副县长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加强班子团结,林海洋这个人,本身应该是没多大野心的,解决了林震的问题,有利于把他争取过来,市委的意图是以班子稳定为主,那就不要有大动作,该团结
的还是要团结起来。”

焦南亭闭了眼睛,轻轻点头,沉吟片刻,就笑着说:“那好,就按你的想法来,让张主任享受副县级待遇,把林震提上来,安抚海洋书记的情绪,他是老资格的本地干部,在下面还是有一定威望的,这样安排很好。”

王思宇笑着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焦书记还是先考虑下再定吧。”

焦南亭摆手道:“你对西山的情况比我熟悉,也提前打开了局面,更何况,都是政府方面的人事安排,应该尊重你的意见,没关系,就按你的想法来。” 王思宇笑了笑,目光落在身边的黑色皮包上,忙拿起皮包,从里面取出卷宗,递到焦南亭的手里,轻声道:“这三名干部,都是在钱雨农当一把手期间提上来的,他们三个的情况大体相似,都是带病提拔,在工作上非但没有干出成绩,反倒把单位搞得乌烟瘴气,而且滥用职权,贪污受贿,问题想当严重,有必要严肃处理,今后组织部门在考察干部的时候,应该严格把关,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焦南亭明白他的意思,会意地一笑,把卷宗拿在手里,大略地翻了翻,就点头道:“是啊,问题很严重,应该严肃处理,再等等吧,过了人大会,要以此为契机,调整一批干部,改变过去西
山官场的一些沉疴陋习,把那些只会溜须拍马,跑官要官的干部赶下去,让专心做事业的干部提上来,让庸者下,能者上。”

王思宇笑着点头道:“是啊,就应该这样。”

焦南亭停住话头,沉吟道:“王县长,庄俊勇这个人,好像很有工作能力,你怎么看?”

王思宇皱眉道:“他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只是有些耍滑头,爱搞些阴谋诡计,当初我到西山的时候,他在我身边安钉子,放眼线,搞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和钱雨农斗的那些天,他也在背后放过冷箭,这段时间倒是消停了,估计也看明白了,大势已定,他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焦南亭失望地摸了摸头发,摇头道:“幸好有你提醒,不然险些被他蒙蔽了,这人作风如此不堪,还是应该警惕些,过段时间把他调走吧,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是祸害。”

王思宇想起舞会那天,常委副县长马君寒的提醒,也觉得不该大意,点头道:“这人确实很不地道,花花肠子太多,那就动一动吧。”

在焦南亭的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王思宇抬腕看了看时间,就把两条小熊猫从茶几上摸起,塞进皮包里,摸起皮包,笑着转身告辞,回到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手机铃声忽地响起,他摸出手机看了下号码,见是李青璇打来的,忙接通了电话,笑着说:“青璇,你终于肯跟我联系了。”

李青璇在那边莞尔一笑,哼了一声,抿嘴道:“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我会到京城电视台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知道财叔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就摸着鼻子笑道:“本山人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掐会算,知过去未来,这点小事,当然一望既知。”

李青璇咯咯地笑了几声,悠悠道:“真没想到,你这西山县的县长,在京城也能有这样的能量,上次倒是小瞧你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那是当然,没点本事,能让你这美少女心甘情愿做情妇嘛。”

李青璇嘻嘻笑道:“你要真有本事,就来对我姐姐讲讲,是怎么把我骗到手的,姐,你来接电话……”

王思宇大吃一惊,急声道:“青璇,你姐姐在旁边?”

李青璇吃吃一笑,轻声道:“怎么样,害怕了吧,姐姐没来,我也没告诉她咱俩之间的事,免得破坏你高大光辉的形象。”

王思宇轻吁了一口气,低声道:“青璇,你做的对,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青梅,免得让她伤心,她是知道我有未婚妻的。”

李青璇娇笑道:“放心吧,瞧把你吓的,好了,先不聊了,我要赶紧做准备了。”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青璇,加油,一定要相信,你是最棒的。”

李青璇‘嗯’了一声,柔声道:“你也是。”

挂断电话以后,王思宇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将衬衫纽扣解开两粒,端着茶杯,默默地站在窗前,向远方眺望,视线里,一只风筝正在半空飘飘忽忽地悠荡着,恍惚间,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梦呓般的呢喃:“记住我,千万不要忘记我,不要……”

第105章吃苦头

王思宇正站在窗前皱眉沉思,忽地发现,远处走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极为普通,头发乱蓬蓬的,刚刚来到县委大院门口,一个膀大腰圆的门卫就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把她拦在门外,两人站在门口说了没几句,就大声争吵起来。

中年妇女的嗓音很高,像是在不停地解释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远处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王思宇听不真切,正皱眉间,却见门卫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动手向外推搡她,中年妇女脚下虚
浮,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脚底拌蒜,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挣扎着站起,却不肯离开,走到台阶边,再次和门卫吵了起来。

王思宇眉头紧锁,阴沉着脸喊道:“郑辉,你进来下!”

郑辉在外面听到喊声,赶忙放下电脑鼠标,拿着黑皮本子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来到办公桌前,等着王思宇发话。

王思宇转过身子,把茶杯丢在办公桌上,指了指窗外道:“大门口好像出了点状况,你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卫太不像话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哪能动手呢。”

郑辉忙说了声好,赶忙转身走了出去,急匆匆地下了楼,离了老远就看到了门口的情形,忙快步走了过去,招手喊道:“老李,怎么回事?”

老李转头一看,见是郑辉,不敢怠慢,赶忙迎了过来,满脸堆笑道:“郑大秘书,这女人无理取闹,非要找县长告状,我跟她解释了,这里是领导办公的地方,不是打官司断案的衙门,让她去信访办或者检察院,她就是不肯死心,还在这边转悠呢。”

郑辉皱了皱眉,表情严肃地道:“老李,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动手啊,王县长在上面看见了,都发火了,以后注意着点。”

老李听了吓了一跳,忙扭头往右搂上看,却见王县长的窗前确实有个人影,赶忙低声抱怨道:“郑大秘书,是我的不对,但我也没办法啊,庄主任三令五申,不能让告状的人过来闹事,干扰
县委领导们正常办公,否则扣发工资,造成严重后果的,还要开除公职,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怎么跟她讲道理,她都不肯听,哎,农村妇女,就是麻烦。”

郑辉不再理他,径直走到中年妇女面前,轻声道:“大姐,你找县长有什么事情,先和我讲讲。”

那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赶忙轻声道:“同志,我要见王县长,我的事情只有他能解决。”

郑辉笑了笑,低声道:“大姐,我是王县长的秘书,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讲讲。”

中年妇女很固执,连连摇头道:“我见了王县长才能说。”

郑辉无奈之下,只好笑着道:“那好吧,你先跟我来。”

中年妇女跟着他走进政府办公大楼,来到县长办公室的外间。

郑辉站在门口,向里望了望,见王思宇正在伏案办文,便转过身来,指了指沙发,轻声道:“大姐,你先坐在这里等等,我去向王县长汇报。”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神色不安地走到墙边,坐在紫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心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郑辉轻轻敲开房门,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声道:“王县长,那女人是来告状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头道:“告什么状?”

郑辉尴尬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她不肯讲,必须要见了你才能说,我把她带来了,正在外间等着呢。”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两份批文交给他,轻声道:“让她进来吧,把这两份文件交给马副县长,请他督办一下。”

郑辉忙说好,拿着批文走出去,笑着对中年妇女道:“大姐,你进去吧,王县长答应见你。”

中年妇女喜出望外,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郑辉走进办公室,望着办公桌后的年轻人,惴惴不安地道:“王县长,我是来告状的。”

王思宇笑了笑,拿手指了指沙发,和声细语地道:“大姐,先坐吧,坐下说。”

中年妇女忙坐在沙发上,郑辉摸起玻璃杯,为她沏上茶水,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身提醒道:“王县长,二十分钟后,您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王思宇‘嗯’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低声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郑辉离开后,中年妇女便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王思宇面色温和地听着,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这女人名叫黄桂英,住在汉岗镇,离县城有三十里远,她家里是开诊所的,以前生意一直不错,虽说没有发家致富,但维持生计根本不成问题。

但一次意外改变了她家的情况,几个月前,黄桂英收治了一位病人,治疗初期效果很好,那位老人身体状况已经有所好转,可在后来的康复治疗中,老人忽然出了严重的不良反应,最后竟然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病人家属来闹过几次,认为是医疗事故,黄桂英在查了药方之后,并没有发现问题,迷惑不解时,她仔细查看了库房里存放的药品,忽然发现,事发半个月前,她从西山县医药公司购进的药物出了问题,该药物已经过了半年的保持期,估计是药物变质,引发了严重的后果。

当天中午,她赶忙带着样品,搭车来到县城,去药检所做了检验,三天后化验报告单就出来了,那批药物确实存在着极大的质量问题,很有可能诱发不良反应。

在拿到化验证明后,黄桂英如获至宝,几次到县里来找医药公司,希望他们能够出来承担责任,帮助她解决问题,可对方却置之不理,与黄桂英多次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

黄桂英在医药公司碰了壁,只好到县卫生局去告状,卫生局的领导却一拖再拖,迟迟不肯解决问题,但老人的家属却追得她急,三天两头到诊所里哭闹,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和对方达成协议,黄桂英赔偿对方十五万元,她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只能先拿出五万元,以后每年赔偿一万五千元,直到还清为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无心营业,多次到信访办投诉,却没有得到回音,正当她几近绝望的时候,有人告诉她,找到王县长能解决问题,县里拖了多年的几件信访案件,王县长在一天之内就
给解决了。

黄桂英得到消息后,抱着一线希望,再次赶到县城,赶到政府大院,希望能找到王县长,帮助她解决问题。

王思宇耐心地听她讲完,皱了皱眉,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顿了顿,就笑着问:“桂英大姐,药检所出具的化验单据拿来了吗?”

黄桂英眼前一亮,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声道:“带来了,都带来了。”

王思宇微笑着伸出手,点头道:“拿来给我看看吧。”

黄桂英伸出手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塑料袋,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从里面取出化验单和病人病历,以及相关的处方报告。

王思宇仔细地看了起来,眉头已经拧成了个‘川’字,他对药理知识一窍不通,虽然化验报告能看得明白,但和病历相结合,就有些拿捏不准,一时间沉吟不语。

黄桂英神色紧张地注视着他,结结巴巴地道:“王县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们家那口子从单位退下来后,一分钱的退休工资都拿不到,全靠诊所赚点钱养家糊口,现在背上了这个包袱,不知要过多久才能还清,再说了,镇里人都以为是我医德不好,心肠黑,用假药医坏了人,再没多少人敢到诊所看病,要是没有个说法,我可真是活不成了。” 王思宇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单据,摸着签字笔,疑惑地道:“桂英大姐,你老公以前在哪个单位上班,怎么会拿不到退休金?”

黄桂英愁眉苦脸地道:“汉岗镇农场,农场这些年的效益不好,三十多个退休职工,一分钱都没拿到。”

王思宇叹了口气,拿着签字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做了记录,放下笔后,沉吟道:“桂英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想办法帮你把问题解决掉。”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郑辉探头道:“王县长,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了。”

王思宇抬腕看了看表,就笑着站起来,点头说:“桂英大姐,这样吧,您也别着急,先到里屋歇会,等我回来咱们再商议。” 黄桂英站起身子,满脸狐疑地道:“王县长,您不会下午还忙别的事情吧,我去卫生局的时候,他们领导也让我在办公室等,可每次等了一下午,都不见人回来。”

王思宇笑着摆手道:“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敷衍你,否则传出去,我这个县长还怎么当啊,哪有半点威信可言。”

黄桂英面色尴尬地道:“王县长,我不是这意思,您要是工作太忙,我改天再来也成。”

王思宇摇头道:“你家离县城太远,来回不方便,这样吧,上午这个会可能有些长,恐怕要到中午才能开完,等开完会,我让郑辉来接你,咱们先去机关食堂吃午餐,回来以后,我把其他工
作放一放,优先解决你的问题,桂英大姐,你看这样好不好?”

黄桂英连连点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见休息室里异常干净,自己脸色蜡黄,蓬头垢面的,就不好意思进去,站在原地,连声道:“好,好,王县长,您先去开会,我就坐在这里等。”

王思宇笑了笑,转身出了门,来到外间,郑辉忙递过讲话稿,王思宇接过稿子,信手翻了翻,就微笑道:“郑辉,稿子写得不错,有两件事,你安排一下。”

郑辉忙取了纸笔,正色道:“王县长,您说。”

王思宇沉吟道:“第一件事,你打电话给卫生局、药检所、医药公司,让这三家单位的领导在下午一点钟以前,来我这报道,我请他们几位大老爷过来喝茶;第二件事情,你去通知政府办的张主任,让他和荣凯县长一起查查,县里到底还有几家涉农企业无法保障工资的正常发放,把情况尽快搞清楚,在下次的县长办公会上,务必要拿出一个方案来,把问题妥善解决。”

说完后,王思宇又抬腕看了看表,忙苦笑着转过身子,匆匆忙忙地向外奔去。

郑辉看了下时间,已经迟了一分钟,他望着王思宇的背影微微一笑,王县长亲自定下的规矩,若是有人开会迟到,就要站到会议结束,这次要是认真起来,恐怕县长大人要吃点苦头了。 ————

第106章做戏

开完会后,王思宇走出会议室,来到窗边,就摸出手机,给郑辉打了电话,让他把黄桂英领到机关食堂,挂断电话后,忽听背后有人轻声喊:“王县长,您好。”

王思宇转头望去,却见郑小洁羞惭惭地站在身旁,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个黑皮本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里,轻声道:“小洁书记,有何指教?”

郑小洁嘻嘻一笑,把手中的黑皮本子翻开一页,递过来,轻声道:“王县长,我想请您签个名。”

王思宇笑了笑,摆手道:“小洁书记,你搞什么名堂,我又不是影视明星,要我的签名做什么。”

郑小洁的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扭捏道:“姑姑讲了,您早晚都是华西省的政治明星,而且是最耀眼的一颗,所以嘛,我就要当一回追星族,等到您当了省长那天,可以拿出来炫耀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拿手指了指她,摇头道:“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拿我开涮。”

郑小洁歪着脑袋,抿嘴笑道:“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问姑姑嘛。”

王思宇微笑道:“郑部长实在是过誉了,政治明星不敢当,我就以老大哥的身份,给你签个名字吧,不过提前说好了,我的钢笔字很难看,你可不要在背后奚落我,到处跟人家讲,瞧瞧,那
个王思宇,还是县长呢,字写得这么难看。”

郑小洁莞尔笑道:“王县长,瞧您说的,我哪敢啊。”

王思宇接过黑皮本子,拿笔刚要写字,却见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写着‘很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微微一怔,满脸狐疑地抬头望去,却见郑小洁已经满面绯红,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王思宇不禁有些挠头,这小丫头倒是给他出了难题,一旦处理不好,可伤了人家女孩的自尊心,但郑小洁相貌太过平凡,他是没有生出半点心思的,自然不可能去招惹,除了婉言拒绝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沉吟半晌,王思宇笑了笑,提笔写道:“虽然不知道小洁书记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是谁,但我猜想,他一定很优秀,希望小洁书记能够勇敢地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当你们走上婚姻的殿堂时,一定不要忘记通知我,老大哥希望能够当你们的主婚人,王思宇。”

写完之后,他犹豫了下,就把签字笔放到黑皮本子里,递了回去,微笑道:“小洁书记,已经签好了。”

郑小洁深吸一口气,尽量抑制忐忑不安的心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接过黑皮本子,打开后,望着上面那两行刚劲有力的字体,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她很快恢复镇定,把本子合上,抬起头来,望着满脸真诚的王思宇,伸手摸了摸耳边的发髻,笑着说:“谢谢王县长,您的钢笔字写得非常漂亮,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王思宇暗自叹了气,已经清楚她的表白,想必郑小洁是想珍藏起这份情感,虽然不知她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自己,但此时,为了避免对方难堪,他不能做出明确的回应,只好继续装糊涂,在歉然一笑后,王思宇开始转移话题,语气轻柔地道:“小洁书记过奖了,我的字不值一提,在新的一年里,你有什么打算吗?”

郑小洁抚摸着黑皮本子,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就轻声道:“王县长,我想到下面的乡里去做具体的工作,到基层锻炼自己,争取早日进步。”

王思宇笑着说:“很好啊,你的想法不错,我支持你到基层去,希望咱们西山县能够出来一位女乡长,以后再走出个女县长。”

郑小洁转过身子,望着走廊里的标语,微笑着说:“谢谢王县长的鼓励,有了您的支持,就不怕姑姑反对了,她总说下面的干部野,女孩子下去压不住那些人。”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郑部长这想法不对头,我就觉得,小洁同志很有想法,在共青团的工作干得也很好,是个难得的人才,放心吧,你要真有这个想法,改天我跟她提提,亲自点你的将。”

郑小洁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姑姑最听您的话了,这回她肯定没话说了。” 王思宇笑了笑,和她并肩走向楼梯,一路之上,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到了外面的台阶上,两人才分开。

郑小洁向前方走了十几米,走到前楼的拐角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王思宇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苦笑着拿黑皮本子敲了敲墙壁,自言自语道:“没追到,真没面子,下次再不敢和她们打赌了。”

王思宇赶到机关食堂后,发现郑辉已经打了饭,黄桂英正坐在他的旁边,表情看上去有些紧张,王思宇微笑着坐到她的对面,轻声道:“桂英大姐,等得着急了吧?”

黄桂英忙站起来,摇头笑道:“不急,不急,县长的工作要紧,能抽出时间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事情,已经很难得了,我要是再心急,那可太不知好歹了。”

王思宇笑了笑,挽起袖口,摸着筷子道:“快坐下吃饭吧,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要先填饱肚子。”

黄桂英嗯了一声,缓缓坐下,摸着筷子,望着餐盒里丰盛的饭菜,瞥了王思宇一眼,心里有些激动,只觉得是遇到好官了,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县长这样平易近人,底下的领导却一个个都摆着架子,用冷面孔对人呢?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这位陌生人的出现,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机关干部都把目光移向王思宇对面那位穿着普通的中年妇女,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和王县长坐在一起吃饭,几位常委见了,不清楚
状况,就没有过来,都走到靠近窗子的餐桌边,坐下后低声交谈着。

黄桂英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不适应,抬手拢了拢头发,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匆忙地往嘴里扒拉米饭,却不肯动餐盒里的菜。

王思宇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食欲不佳,就拉了椅子站起来,走到食堂的窗口,帮她要了一份三味鲫鱼汤,回到餐桌边后,把汤碗放到她的面前,微笑说:“桂英大姐,你不要着急上火,问题会得到妥善解决的,多吃点东西。”

黄桂英感动得一塌糊涂,吃了几口菜后,又喝了一口汤,眼泪竟有些止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里掉,都落在汤碗里面。 郑辉见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忙递过纸巾,轻声道:“大姐,你放心,有王县长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尽管放心。”

黄桂英连连点头,拿着纸巾擦了眼角,忙不迭地道:“放心,我放一百个心。”

王思宇笑眯眯地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瞥了郑辉一眼,低声道:“马屁精!”

郑辉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低声嘟囔道:“这可不是拍马屁,而是实话实说。”

黄桂英在旁边抿嘴笑了几声,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此时心中充满希望,胃口大开,竟把饭菜都吃得干净,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郑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低语一番,就挂断电话,轻声道:“王县长,他们三个都来了,已经在办公室外面了。”

王思宇笑着道:“正主来了,咱们这就回去,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出了机关食堂,在往回赶的路上,恰巧碰到县委办公室主任庄俊勇,他正站着一棵树下,呵斥着门卫老李,见王思宇走过来,他忙舍了老李,笑着迎过来,满脸恭敬地道:“王县长,吃过啦?”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和他聊了两句,见门卫悄悄地溜走,便收起笑容,皱着眉头道:“老庄啊,以后门卫那边要加强管理,不要动不动就把前来信访的群众往出赶,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问题及时解决掉,不然矛盾激化,群众都到省里市里上访,我们的工作就会变得很被动。”

庄俊勇反应很快,赶忙接话道:“王县长批评的对,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前段时间也作了一个方案,让门卫将来访人员的事情记录在案,把情况都写清楚,转交两办工作人员来了解情况,及时和信访办等部门沟通,切实解决问题,但前段时间人手不足,这方案就一直没有落实,拖到现在。”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老庄啊,这个方案还是可行的,要抓紧时间落实,推动机关作风建设,强化行政机关的服务意识,我们县委县政府要带个好头,不能只在会上放空炮。”

庄俊勇笑着说:“王县长说的对,我下午就专门开个会,把工作安排下去。”

说完后,他瞥了黄桂英一眼,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轻声道:“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刚刚得知情况,已经把那个门卫狠狠教训了一顿。”

黄桂英讪讪地伸出双手,握着庄俊勇的手,用力摇晃道:“对不起,是我给领导们添麻烦了,其实,那个门卫也没做错什么,这里都是大领导办公的地方,我们哪能随便进来呢。”

庄俊勇含蓄地笑了笑,抽出手来,冲着王思宇笑着说:“王县长,那您先忙,我去食堂,忙了一上午,都忘记吃饭了,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险些错过时间了。”

王思宇微笑道:“辛苦了,快去吧,食堂今天的汤不错。”

庄俊勇笑着点头道:“是吗?那倒要过去尝尝。”

郑辉望着他的背影,冷笑几声,低声道:“真会做戏。”

王思宇皱眉道:“不许胡说,委办的工作繁杂,琐事一大堆,他这个管家也不好当。”

郑辉有些不服气地道:“王县长,他刚才在树下教训门卫老李,明明就是在等您经过,故做姿态呢。”

王思宇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全世界就你聪明,要是真聪明的话,就先学会管好你那张嘴。”

郑辉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与黄桂英一道,跟在王思宇的身后,向前走去。

王思宇回到办公室,卫生局的李局、药检所的张所长、西山县医药公司周经理早已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等候,三人见王思宇走了进来,忙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道:“王县长好。”

王思宇没拿正眼看他们,也没有吭声,而是面色阴沉地推开房门,走进里间,三人正不知所措时,却见黄桂英出现在门口,三人心里立时明白了几分,不禁面面相觑,郑辉进屋后,皱着眉头望了三人一眼,向里屋努努嘴,三人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黄桂英的身后,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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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感觉良好!

进了办公室后,王思宇依旧没有搭理三人,而是低头办文,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把笔丢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盯着沙发上的三人,面色严肃地道:“知道为什么找你们来吗?”

三人一齐点头,不约而同地道:“知道了。”

王思宇放下杯子,皱着眉头道:“那都说说吧,谁先来。”

李局长最先沉不住气,摸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极不自然地笑了笑,哭丧着脸道:“王县长,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给您添麻烦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叹息道:“老李啊,当初你在县医院工作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好院长,在西山县也是有口皆碑的人物,没想到当了几年的局长,就开始耍滑头了,人家黄大夫找过你多次
,你都不肯出面解决问题,真是太不像话了。”

李局长臊得满脸通红,尴尬地道:“王县长,您批评的对,这件事情上,我有责任。”

王思宇体恤他年纪大,不想在众人面前让他太过难堪,就把目光转到另外两人身上,沉声道:“哪位是药检所的所长?”

张所长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道:“王县长,我是药检所的张长贵。”

王思宇把一沓单据拿起来,沉声道:“长贵所长,你给鉴定一下,黄桂英家诊所出的医疗事故,到底是不是药品出了问题。”

张所长忙起身站起,来到办公桌边,接过单据,回到沙发上,仔细看了一会,就点头道:“王县长,没错,肯定是药品变质引发的不良后果。”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你确定?”

张所长很干脆地道:“王县长,我绝对敢保证。”

李局长伸出手,从张所长那里拿来单据,只扫了几眼,就点头附和道:“长贵说的没错,是药品质量出了问题。”

他这样说完,医药公司的周经理就有些坐不住了,伸手从李局长那里接过单据,皱着眉头看了起来,看后叹了口气,把单据交给张所长,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王思宇盯着他看了半晌,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荡的茶叶,轻声道:“医药公司的周经理,你来说说吧,你们公司居然敢卖过期的药品,造成了严重的医疗事故,现在患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黄大夫蒙受不白之冤,该怎么处理啊。”

周经理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去,轻声解释道:“王县长,那批过期药品,除了黄大夫那里外,我们都已经收回销毁了,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问题,至于这件事情,我会向总公司汇报,把情况说明下,看看上面是什么意见。”

王思宇哼了一声,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厉声道:“周经理,你们总公司在玉州,这点我是知道的,但你是西山县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发生了这种事故,你是有责任的,如果按照相关的管理条例,认真追究起来,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在我这里,不要谈什么总公司,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该怎么处理!”

周经理身子一颤,抬起头来,拿眼去望李局长,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见王县长发了火,李局长早已是心惊肉跳,他此刻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敢为周经理说话,就假装没看见他求援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一双皮鞋,不肯出声。

周经理恨得牙根直咬,气急之下,就霍地站起,大声争辩道:“王县长,我们之所以会进这批药,是因为李局长提前打过招呼,让照顾一位叫江沙的医药代理,这才碍于面子,从她那里进了
些药,其中就包括这批过期的药品,要说责任,我们确实不可推卸,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这板子光打到我们医药公司的屁股上,我不服气。”

王思宇见他情绪激动,就摆了摆手,轻声喝道:“你先坐下。”

周经理说完话之后,也有些后悔,王县长的大名,他是早有耳闻的,在西山县的地面上,那是绝对得罪不起的,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讲出这番话来,搞不好要得罪两位重量级官员,实在是得不偿失,想到这,他心里的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王思宇摸起签字笔,在黑皮本子上写了几行字,随后把笔丢到一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目光凌厉地盯了李局长一眼,冷着脸孔道:“老李,你怎么说!”

李局长万万没有想到,周经理竟然会当场把他咬出来,心里又气又怒,却不好发作,只能耐心解释道:“周经理,请你不要推卸责任,我承认,招呼我是打过,但我从没让你们进过期的药品啊,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哪个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了,我又没有从你们公司拿一分钱的回扣,何必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经理一时理屈词穷,只好耷拉着脑袋,拿手捧着脸道:“王县长,我们医药公司确实有责任,这个我不否认,但我们也是无心之过,负责进药的工作人员把关不严,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严肃处理,至于对患者的赔偿,我们可以承担一部分,但另一部分损失,得由江沙来承担,不然我没法跟总公司交代。”

王思宇皱眉道:“你们愿意承担多少?”

周经理想了想,就叹气道:“百分之六十吧,再多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黄桂英听了,忙在旁边插话道:“周经理,我个人愿意承担百分之十,毕竟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

周经理愣了一下,抬头望了她一眼,就又低了下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思宇笑了笑,以赞许的目光瞥了黄桂英一眼,就收起笑容,转过头来,盯着李局长,冷冰冰地质问:“李局长,这个江沙是什么人?” 李局长早已如坐针毡,此时急于撇清关系,也顾不了太多,只好实话实说:“王县长,江沙是海洋书记的侄媳妇,岭溪乡党委书记林震同志的爱人,她以前在卫生局上班,前年办了停薪留职,自己做了医药行业的生意,除了医疗器械外,还卖些药品,海洋书记曾经向我打过招呼,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适当照顾照顾他。”

王思宇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不禁眉头紧皱,沉吟半晌,便轻声道:“这样吧,江沙那边的工作,由我来做,她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至于药品是她那里出的问题,还是厂家的责任,到时另议,但在此之前,医药公司必须先垫付医疗赔偿款,不能让黄大夫个人背这个黑锅,她个妇道人家,肩膀太薄,扛不起这个担子。”

周经理听了,赶忙道:“王县长,这样也好,有您出来主持公道,我们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过些日子我就去汉岗镇,把钱给黄大夫送过去。”

王思宇皱眉道:“老周啊,不要再拖了,最好今天就把问题解决了,不要让人家一趟趟地往县城里跑,把生意都耽误了,我这边事情也多,不可能每天都追在你屁股后面要账。”

周经理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对方堂堂一位大县长,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做工作,自己再要推诿,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赶忙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给公司拨了过去,让财务部门把
现金准备好,挂断电话后,周经理苦笑道:“王县长,一会我就和黄大夫到公司取钱,开车把她送回去,这样总该成了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周经理,不要觉得委屈,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还在你们,除了需要作出一定程度的赔偿外,也要向黄大夫真诚道歉,另外,医药公司要做出整改,卫生局要吸取教训,加强监督,药检所也要加大.抽查力度,尽快展开药品质量抽查检验,人命关天的事情,马虎不得。”

三人听了,连连点头,王思宇顿了顿,深深地望了李局长一眼,语重心长地道:“老李啊,你可是卫生系统的老模范了,当了领导之后,不能忘本,这次的教训,就当是给你敲了次警钟,要经常自省,下次别犯糊涂,否则容易晚节不保。”

李局长抬手擦汗,讪讪地道:“王县长批评的是,我回到单位,一定在局党委会议上进行自我批评,我要做深刻的检讨。”

王思宇摸起杯子呷了口茶水,笑吟吟地望着黄桂英,轻声道:“桂英大姐,这次你满意了吗?”

黄桂英早已喜出望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满意,满意,王县长,我是一百个满意。”

王思宇又转头问向坐在右侧的三人,笑着说:“你们也满意吧?” 那三人也都点头,王思宇轻轻放下杯子,皱眉道:“你们都满意,我可不满意,别忘了,在这次事故里,你们四个人都有责任,哪道关把好了,都不会出现问题,但恰恰相反,你们都没有把好质量关,而最无辜那个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光赔钱是不成的,要想办法让人家恢复健康。”

李局长听了,连连点头,王思宇的话音刚落,他马上表态道:“还是王县长考虑问题全面,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出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帮他康复。”

王思宇笑着说:“老李,我记住你这句话了,病人痊愈后,别忘记给我打个电话,那今天就这样。”

众人忙起身走了出去,王思宇看着他们出了门,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牵涉到林震的爱人,沉吟半晌,他摸起手机,正想给林震打过去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忽地响起了起来,接起话筒一听,却是林震打来的,王思宇笑道:“好你个林震,能掐会算啊,刚想给你打过去,你的电话就来了。”

林震也笑着道:“王县长,这可太巧了,说明我们有心灵感应。”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去,去,哪个要跟你有心灵感应,你还是和江沙去感应吧。”

林震听后,微微一怔,就收起笑容,压低声音道:“王县长,真是太感谢您了,刚才叔叔给我打了电话,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以后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王思宇摸着电话笑了笑,知道焦南亭已经找过林海洋,把准备提拔林震当副县长的风吹过去了,帮自己卖了人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微笑道:“你啊,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这还有个坏消息等着你呢。”

林震笑着说:“王县长,您可别吓我,什么坏消息?”

王思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并且强调,县医药公司愿意承担大部分费用。

林震皱着眉头听完,马上道:“王县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沙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一定承担责任,明天就让她带钱去医药公司,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另外,还是让她回卫生局上班好了,她胆子太大,容易闯出祸来。”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这样最好。”

林震叹息道:“王县长,真没有想到,您会替我说话,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懵了很久,您做事公道,不徇私情,我林震这回是真服气了。”

王思宇微笑道:“林震啊,以前一直想找你谈谈,但都没有抽出时间,就在电话里说说吧,你和嘉群的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们两个是同学,在这些乡领导里面,又是高学历的干部,要理论有理论,要经验有经验,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帮衬着发展,哪能互相拆台呢,那样不好。”

林震听了,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才道:“王县长,按道理,我应该听您的,但心里那个结,实在是打不开,您再给我点时间。”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也好,不过我可提醒你,作为男人,胸怀还是应该宽阔一些,不能总记得仇恨,那样路会越走越窄。”

林震微笑道:“王县长,谢谢您的教诲,我一定尽早调整心态,说不定哪天,我们两个真的能在一个酒桌上喝酒。”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头道:“喝酒可是好事啊,到时候别忘记带上我。”

林震忙笑着说:“一定,一定,要不我今天赶回县里,单独请您喝一顿吧。”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喝酒的事情不急,你还是专心把工作抓好吧,千万别出了差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震笑着说:“也好,那就改天吧,王县长什么时候想起喝酒,只需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我可不是酒县长,没那么大的瘾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挂断电话,王思宇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下班后,他心情大好,开车返回家中,下车后,直接去了西厢房,却见屋子里没人,王思宇把包放下,便走到院子里,忽地发现,西墙根的菜窖口敞开着,他笑了笑,就走了过去,顺着梯子进了菜窖,在黑暗中,只听白燕妮低声喝道:“谁?”

王思宇笑着说:“我!”

白燕妮轻吁了口气,娇声道:“怎么不先喊声,吓了人家一跳。”

王思宇寻着声音摸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纤腰,轻声道:“你会武功,怕啥。”

白燕妮吃吃地笑道:“那也怕哟,松手,抱那么紧干啥。”

王思宇伸手摸向她的腰间,解了腰带,笑着道:“你说干啥?”

白燕妮忙扭着身子道:“臭和尚,坏法海,别乱动,人家在拿菜,谁知道你想干啥哟。”

王思宇抱着她回到梯子旁,嘿嘿笑道:“还能干啥,当然是干白娘子了。”

白燕妮大羞,忙推着他道:“不行,不行,不行哟……” 王思宇手下动作不停,嘴里轻声哄道:“乖哈,别乱动,让老衲疼疼你。”

只三五分钟的功夫,两人就气喘吁吁地纠缠在一起,梯子也开始轻轻晃动起来,菜窖里传出一阵‘依依呀呀’的媚叫声。

直到天擦黑以后,白燕妮才红着脸从菜窖里爬出来,一声不吭地走向西厢房。

王思宇靠在梯子边吸了一根烟,接着扛上半袋子土豆白菜,扶着梯子爬了上来,站在菜窖口,摆了个造型,仰头吼道:“现已出窖,感觉良好!”

第108章S与M上

晚饭后,王思宇坐在床边,一脸坏笑,望着坐在镜前梳理秀发的白燕妮,伸出双臂,轻声道:“过来,白娘子,抱抱。”

白燕妮转头望去,见他一副猴急模样,有些心慌意乱,赶忙摇头道:“臭法海,今晚回自己屋里睡去,不要再来欺负我哟。”

王思宇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白娘子,别这样绝情嘛。”

白燕妮嫣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来,脉脉地望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啊,就是这样贪得无厌,要了又要,早晚把身子淘空了哟,这种事情,要记得节制。”

王思宇挠了挠头,望着她那温婉俏丽的身影,摇头道:“守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你叫我如何节制啊。”

白燕妮蹙起秀眉,拂了拂胸前的秀发,若有所思地道:“这样也不是办法,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为了不让你沉迷酒色,我还是搬走好了,要不这样,等过两天崔宸走了,我搬到子琪那边住吧,免得你控制不住哟。”

王思宇皱眉吸了一口烟,叹息道:“算了,我今晚还是回正房睡吧,你可别搬走,不然没人给我做饭暖床了。”

白燕妮抿嘴一笑,神态慵懒地走了过去,坐在王思宇的身边,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这样才对嘛,你这人啊,有时候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时候像长不大的孩子,还有时候……”

她不再说下去,而是吃吃地笑了起来,王思宇见她笑得格外招人喜欢,心痒难耐,忙抱着她压了过去,低声道:“还有时候像什么?”

白燕妮脸上红艳艳的,摇头笑道:“我说不出口哟。”

王思宇望着她那妩媚动人的俏脸,有些把持不住,就伸手在她前胸上揉捏几下,低声道:“快说,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白燕妮咯咯地笑了笑,轻轻拨开王思宇的右手,啐了一口,随口敷衍道:“你啊,有时候就像偷心的蟊贼。”

王思宇呵呵一笑,咬着她的耳根道:“不要骗我,肯定不是这句。”

白燕妮的眸子里升起一层迷离的水雾,没有回答他,而是抿嘴笑道:“其实啊,早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王思宇愣了愣,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轻声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白燕妮莞尔一笑,柔声道:“这是女人的直觉,我当时就觉得,你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能一口把人吃掉哟。”

王思宇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皱眉道:“燕妮,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哪里有那么不堪。”

白燕妮连连点头,咯咯笑道:“有,真的就是那么不堪哟。”

王思宇笑了笑,摸着她俏丽的脸孔,柔声道:“那也是因为你太漂亮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觉得很惊艳,当时就在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能够尝尝你的滋味,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白燕妮恨恨地望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啊,坏死了,有夫之妇也来勾引。”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有夫之妇怎么了,有守门员,还不照样进球。”

白燕妮哼了一声,轻轻推开他,叹息道:“是嘉群不争气哟,不然哪会让你这么容易进球。”

王思宇见她提起钟嘉群,怕她胡思乱想,忙笑着凑过来,低声央求道:“燕妮,今晚就留我在这吧,我保证做一回正人君子。”

白燕妮斜眼瞥了他一眼,摇头道:“不行,你这人最没信用了,总是得寸进尺,我都吃了一次亏哟,再不能相信你的鬼话。”

王思宇笑呵呵地道:“总要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我今晚一定化身柳下惠。”

白燕妮咯咯地笑了几声,翻过身来,拿手指拨着他的鼻梁,柔声道:“乖,快回去,明儿人家要去局里上班,再被你搞得手软脚软,容易被人笑话,你总不想让我在外人面前出丑吧?” 王思宇心中一荡,笑眯眯地道:“燕妮,告诉我,在你心中,我是什么人。”

白燕妮抬起头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脸娇羞地道:“小情人,这下满意了吗?”

王思宇连连点头,笑着说:“满意,一百个满意。”

白燕妮哼了一声,在他身上推了推,娇声道:“那还不快回去,早点休息吧。”

王思宇一脸坏笑地道:“回去可以,但你要让我吃上几口。”

白燕妮俏脸绯红,啐了一口,恨恨地道:“早就没了,哪里能吃到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我可不信,有没有,要尝尝才知道。”

白燕妮慌忙转身,却被王思宇一把抱了过来,上衣已被掀开,几番挣扎之后,她终于扬起修长的脖颈,媚声呻吟道:“哟,哟,真是要命哟!”

王思宇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地坐了起来,抬手抹了抹嘴,在她秀美的小鼻子上捏了捏,低声道:“燕妮,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晨咱俩一起练剑。”

白燕妮乜了他一眼,将衣裳整理好,赌气地把脸扭到一边,气哼哼地道:“你啊,总是这样欺负人哟。”

王思宇笑了笑,摸着她羞红的脸颊,轻声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被我欺负?” 白燕妮拍开他的手掌,叹了口气,点头道:“喜欢,这下你满意了吧,臭法海,还不快走哟。”

王思宇伸了个懒腰,下了地,微笑着走出房间,站在门口扭了几下身子,忽地感觉,天气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寒冷了,晚间的空气清新凉爽,很是宜人,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回正房,洗了澡,见时间还早,就回到卧室,躺在大床上,翻着那本《艳史通鉴》。

最近他的阅读兴趣发生了转变,专挑些技术含量高的章节看,白燕妮腰身柔软,很适合《艳史通鉴》中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倒要好好学习一番,以后和白娘子一一印证。

半个小时后,清脆的铃声响起,王思宇打了个哈欠,从枕边摸过手机,斜眼一看,来电显示的是柳媚儿的号码,他忙接通了电话,笑着说:“媚儿,在干什么。”

柳媚儿撅着嘴巴道:“在生气呗,还能干什么。”

王思宇微微一愣,皱眉道:“媚儿,有人欺负你了吗?”

柳媚儿连连点头,瘪着小嘴,委屈地道:“就是,真是太欺负人了。”

王思宇坐直身子,正色道:“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家媚儿,快告诉哥,哥帮你出气。”

柳媚儿眉开眼笑地说:“好啊,我就知道哥最心疼我,不像妈妈,总是欺负人家。”

王思宇气势为之一馁,苦笑道:“原来是小蕾阿姨,那哥可帮不了你,清官难断家务事,越断越麻烦,她到底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柳媚儿侧过身子,伸出右手,从茶几上摸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地道:“哥,我想学着做生意,你支持我不?”

王思宇笑了笑,沉吟道:“媚儿,你又发什么疯,做生意有什么意思,不如专心在学校读书,以后哥送你到国外深造。”

柳媚儿摇头道:“哥,我就是想学做生意,你要是不肯帮我,我就出去当模特,自己赚本钱。”

王思宇吓了一跳,赶忙厉声吼道:“死丫头,你敢!”

柳媚儿笑魇如花,吃吃笑道:“怎么,吃醋了吧?”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吃醋倒是没有,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现在的世道很乱,你不清楚深浅,出去打工很容易上当受骗,把自己都赔进去。”

柳媚儿咬了一口苹果,笑嘻嘻地道:“哥,那我给你打工好不好,赔光了我愿意。”

王思宇笑着点头道:“好,怎么不好呢。”

柳媚儿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高兴地道:“那我当你答应啦,我要从现在开始创业,为我们的将来做准备,赚很多很多钱。”

王思宇笑着摇头道:“你啊,真是多此一举,哥的钱不都是你的么,还用你赚什么钱。”

柳媚儿把半块苹果丢到一边,撇嘴道:“你女人那么多,把钱都给我,她们能同意吗?”

王思宇微笑道:“媚儿,哥会赚钱养你的,别担心了。”

柳媚儿笑着道:“我才不要你养呢,我要多赚钱,然后包养你。”

王思宇登时无语,叹了口气,翻了一下书页,目光落在酥胸半裸的侍女插图上,轻声道:“说吧,你想做什么生意,哥帮你参谋参谋。”

柳媚儿歪着脑袋,拿手支着尖尖的下颌,轻声道:“我想开个艺术培训学院,教小孩跳舞、绘画、英语、乐器什么的。”

王思宇把《艳史通鉴》推到一边,挠头道:“现在培训热,但这么多科目,你能教得了嘛。”

柳媚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笑嘻嘻地道:“哥,你不用担心啦,我又不是什么都自己干,华西大学有很多在校生啊,我可以请她们帮忙,就周末开班,不耽误平时上课的。”

王思宇想了想,点头道:“你要是闲着无聊,就搞个玩吧,但重要的是,聘请的教师一定都要是女的。”

柳媚儿捂嘴笑了半晌,才柔声道:“知道啦,我只找女同学,但不能找太漂亮的,不然哪天被你瞧上了,我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思宇嘿嘿笑道:“哪能呢,华西大学还有比我们媚儿更漂亮的校花吗?”

柳媚儿展颜一笑,又撅起嘴巴,哼哼唧唧地道:“当然有啦,你再过来捆一个吧?”

王思宇呵呵笑道:“媚儿,太记仇了吧,哥就捆了你一回,倒是念念不忘了,总和我提这事。”

柳媚儿双腮晕红,伸手摸了摸足踝上的脚链,气哼哼地道:“捆一次也是捆了,你还想捆几回?”

王思宇笑着说:“当然是每晚都捆了。”

柳媚儿哼了一声,扭着身子倚在沙发上,悠荡着两条白生生的美腿,娇嗔道:“哥,你又没正经了,我和你讲啊,学院的名字我都起好了,叫思媚儿艺术培训学院,‘思’是王思宇的‘思’,也是思念的思,‘媚儿’是我的名字。”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点头道:“这个名字好,思媚儿艺术学院,英文发音类似smile,微笑艺术培训学院,你在广告牌上再印上‘SM’,变成SM艺术培训学院,那保证生意火得不得了。”

柳媚儿撒娇地嚷道:“讨厌,哥,你真是没正经,又来取笑我。”

王思宇又想起在华大小北山上捆绑她的镜头,嘿嘿笑道:“哪有,哥只是觉得好笑,你这个名字起的有趣,哥是S,你是M。”

柳媚儿哼了一声,笑魇如花地道:“M就M,只要你支持我学做生意就成,我跟妈妈是讲不通道理啦,还要你和她来讲。”

王思宇笑着道:“放心吧,我一会就给她打电话,这回总成了吧。”

柳媚儿从沙发上坐起,伸手摸向茶几上的果盘,摘了一粒葡萄丢在嘴里,娇声道:“不成,现在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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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第109章S与M下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好吧,你把手机递给小蕾阿姨,我去说。”

柳媚儿嘻嘻一笑,美滋滋地亲了亲手机,喜不胜收地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呢,记住啊,一定要帮我搞定她,搞定她!”

说完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书房,趾高气昂地喊道:“妈,我哥喊你接电话!”

叶小蕾此时正坐在书房的皮椅上,专注地翻着一本地质勘探书籍,眉宇间浮着一抹淡淡的愁云,她听到柳媚儿的喊声,皱了皱眉,把手里的书轻轻丢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见柳媚儿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就蹙着秀眉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死丫头,就知道你去告状了,小宇同意也不行,妈就是不许你胡闹。”

柳媚儿走到书桌边,气哼哼地递给手机,叉腰抗议道:“凭什么啊,钱是我哥的,你说了不算。”

叶小蕾放下茶杯,接过手机,拿手捂住听筒,向外努努嘴,轻声道:“媚儿,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只管好好读书,经商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柳媚儿却没有离开,反而弯下腰来,双手扶着书桌,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摇头晃脑地道:“妈,我再重复一遍,钱是我哥的,他喜欢投资给我做生意,你—管—不—着!”

叶小蕾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手机放在耳边,伸出纤纤玉指,揉着光洁的额头,苦笑道:“小宇,媚儿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任性了,我真管不了她。”

王思宇坐直了身子,笑着道:“小蕾阿姨,让她锻炼一下也好,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参加社会实践,但经验少,很容易被骗,我瞧着媚儿挺有经商头脑的,反正办培训学院,也不占用太多时间,周末营业就成,投资也少,你就给她拿个二三十万,让她玩去吧。”

叶小蕾哼了一声,语气严厉地道:“小宇,不能这样宠着她,不然都宠坏了。”

王思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放心吧,小蕾阿姨,宠不坏,她要是真敢不听话,回去我打她屁股,好好教训她一顿。”

叶小蕾听了俏脸绯红,登时无语,支吾了半天,才哼了一声,捂着手机听筒,瞪了眼得意洋洋的柳媚儿,轻声道:“媚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哥要商量正经事。” 柳媚儿‘喔’了一声,转身离去,扭着小屁股走进客厅,来到沙发边坐下,脑海里回味着王思宇说过的话,咯咯地笑了笑,双手捧腮道:“我才不要做M呢,我要做S,拿鞭子打把你这头大色狼打得落荒而逃,啪!啪!啪……”

叶小蕾起身走到门边,悄悄地往客厅里望了一眼,见柳媚儿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挥舞,嘴里砸然有声,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推上房门,倚在门边,信手拢了下秀发,漂亮的鹅蛋脸上露出一抹盈盈笑意,柔声道:“小宇啊,芜菁国画馆的筹备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和景卿选了几个营业地点,你给参谋下吧。” 王思宇摇头道:“小蕾阿姨,选址的事情,还是你和廖姐姐商量着来吧,我不在玉州,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你们做主就好了,我相信你们两人的眼光。”

叶小蕾笑着道:“也好,其实我们两个都看中了一个地点,在新华路和文化大街交口的西侧,和市图书馆只有三十几米远,周围的文化气息很浓厚,它的框架结构很适合做书画院,只需要简单的装修,就能开始营业,而且租金也不高,我们打算租下两层门面,一楼六百平方,作为艺术展示厅,二楼除了办公室外,预留出十六间创作室……”

王思宇微笑道:“那边最好,既然适合,就早点签下来吧,那里是东湖区,我和他们的区委副书记俞汉涛很熟,前进派出所也在附近,那的副所长刘天成还是我朋友,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帮忙解决。”

叶小蕾嫣然一笑,柔声道:“那好,过几天我和景卿就把房子租下来,将手续办好,法人代表就用景卿的名字吧,她的背景简单,行事低调,不容易引起官场中人的注意,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另外,景卿那边的画家都已经联系好了,只要我们这边营业,那边就会有五个画家签约,我估计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中旬就能开业。”

王思宇笑着道:“小蕾阿姨,这样很好,公司的一切事宜,都由你和廖姐姐商量着办,我没有其他意见,只不过,你那里最好能给媚儿留出点地方来,她到外面租房子干培训学院,我还有些不放心,不如就合在一起好了,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叶小蕾微笑着点了点头,漫步走到窗边,拉开绿色的绣花窗帘,轻吁了口气,悠悠道:“我知道啦,小宇啊,不是阿姨说你,媚儿这丫头,纯粹是被你宠坏的。”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轻声道:“小蕾阿姨,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在黄龙镇遇到媚儿的时候,她有多可怜,下雨天,身上裹着个旧毛毯,穿着一只拖鞋在雨水里走着,当时还发着高烧,我
把她捡回来后,就想了,以后要照顾她,不让她半点受委屈。”

叶小蕾听了,心中酸楚,典雅精致的俏脸上,也不禁微微动容,她转了个身,握着手机柔声道:“小宇啊,遇到你,真是这丫头的福气,不然她现在说不定要落到什么下场,想想都后怕,你放心,小蕾阿姨不会忘记你的恩情,我会努力报答的。”

王思宇忙摆手道:“小蕾阿姨,你别多想,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迁就着她点,别管得太严了,她其实还是满懂事的。”

叶小蕾莞尔一笑,摇头道:“这丫头仗着有你撑腰,已经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动不动就顶嘴,刚才还在门口喊,钱是她哥的,我管不着。”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轻声道:“小蕾阿姨,你不用担心,等过些天我回去,会好好跟她聊聊的,这丫头是过分了些,哪能这样讲话。”

叶小蕾柔声道:“小宇啊,这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以前的一些关系都还在,有景卿在旁边协助,生意上不会出太大问题,你只专心仕途就好。”

王思宇笑着道:“小蕾阿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以后生意上的事情,不必和我商量,你们两人商量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小蕾挂断电话,推门走出书房,来到沙发边坐下,却见柳媚儿指间夹着一根签字笔,正怡然自得地敲来敲去,她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张纸,看得入神。 叶小蕾把手机交给她,摸起那张纸,仔细瞧去,却见上面写着:“思媚儿艺术培训学院,购买清单:钢琴四台(二手翻新),小提琴两把,桌椅一百五十套,多媒体教学设备一套(二手),教学教材五百套(复印),宣传单三万份,其他的还有???教学课程:兰兰钢琴课、媚儿少儿交谊舞、秀秀疯狂英语、小叶子儿童画、菲儿前几天和我吵过架,暂时不考虑她的奥数……”

叶小蕾皱着眉头看完,不禁摇头苦笑道:“媚儿,你真是胡闹,哪有像你这样做生意的,小心把你哥娶老婆的钱败光了。”

柳媚儿嘻嘻一笑,把签字笔丢到一边,双手捧腮,柔柔地道:“那样当然最好喽,我巴不得他变成穷光蛋,那样就没有女人肯嫁给他了。”

叶小蕾气极而笑,坐在她旁边,语重心长地道:“媚儿,别胡闹了,开什么培训学院,又累又操心,过不了几天,就该厌烦了,你要是觉得周末闲得无聊,可以到国画馆帮忙嘛。”

柳媚儿撇了撇嘴,望了她一眼,摇头道:“妈,你懂什么,我要把思媚儿艺术培训学院办好,以后小宇哥哥到哪里当官,我就在他办公的附近开上一家,让他每天开车上班的时候,都能看到‘思媚儿’三个字。”

叶小蕾叹了口气,伸手把柳媚儿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媚儿,妈知道你喜欢小宇哥哥,但他太花心,不适合做老公,你们做兄妹不是很好吗?” 柳媚儿摇头道:“不好,我不喜欢做他妹妹。”

叶小蕾耐心劝道:“媚儿,婚姻非同儿戏,找到合适的男人,专心守着他过日子才是正经,小宇又不能娶你,干嘛跟着他过一辈子啊,妈可不想你受委屈。”

柳媚儿的眸子晶莹地闪动着,撅着嘴巴抗议道:“妈,你不懂的,我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了,这辈子只能跟着他。”

叶小蕾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伤感地道:“媚儿,不听妈的劝告,你会痛苦一生的。” 柳媚儿咯咯笑道:“妈,年轻人的事情,你懂什么,不要乱掺和啦,快去想着帮我们赚钱才是正经。”

叶小蕾松开手,神色黯然地道:“小没良心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要是后悔了,可别哭天抹泪的,怪妈妈没提醒你。”

柳媚儿见母亲闷闷不乐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忙一把抱住她,笑嘻嘻地道:“妈,你哪里算是老人了,你看上去最多和我姐姐一样,前儿来的那些同学,都赞你年轻漂亮呢。”

叶小蕾莞尔一笑,转身走到镜子边,照了照,又转了个身子,望着镜中的优美身段,笑着说:“还好,身子倒没怎么走样。”

柳媚儿一脸坏笑地走过去,捏着下巴绕着叶小蕾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竟伸手在她的翘臀上摸了一把,贼兮兮地笑道:“妈,你这么年轻漂亮,独身太可惜了,干脆我帮你介绍个
老头吧。”

叶小蕾听了,俏脸羞红,忙一把推开她,甩了甩乌黑发亮的秀发,眉眼间荡出一抹动人的风情,笑吟吟地道:“媚儿,别胡说,妈可没那心思。”

柳媚儿笑嘻嘻地道:“妈,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跟你讲啊,我们院里有位男老师,长得又高又帅,还是海归呢,家里条件特别好,光车就有三辆,他前年刚刚离过婚,我看啊,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肯定般配……”

叶小蕾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你这丫头,真是不像话,没大没小的,居然敢跟妈开这种玩笑。” 柳媚儿歪着脑袋望着叶小蕾,抿嘴笑道:“妈,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叶小蕾的面色一沉,伸出一根尖削玉指,在柳媚儿的额头上点了点,喟然叹道:“你啊,真是让妈没办法。”

柳媚儿笑着走到镜子前,也转了一圈,搔首弄姿地扭了几下,摆了个造型,见叶小蕾已经回了卧室,就嘻嘻一笑,踢踢踏踏地回到沙发上,嘴里叼着一管签字笔,捧着那张白纸看了又看,口中念念有词。

十几分钟后,她便关了客厅的灯,摸着手机回到卧室,钻进香喷喷的被窝,躺在枕头上,给王思宇拨了过去,撒娇般地道:“哥,我睡不着了,你给我讲苏小妹的故事好不好?”

“好!”

王思宇低吼了一声,歪着头,用肩头夹着手机,把厚厚的《艳史通鉴》合上,丢到一边,伸手关了壁灯,就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没过多久,两人便躺在被窝里争辩起来:“你是M……”

“你才是M……”

“你有被捆绑情结,当M最适合了……”

“屁话!”

“喔,媚儿你讲脏话了!”

“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第110章弃子

几经周折,隐湖集团与美国雷霆公司的锂电项目终于正式启动了,周四的上午十点钟,五辆小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王思宇带着两位副县长,在政府办张主任的陪同下,驱车前往西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去参加动工仪式。

按照前些天的安排,常务副市长郭新平要出席仪式,但不知什么原因,昨天下午接到电话通知,郭副市长要接待重要客人,西山之行临时取消,因此,原本要参加典礼的县委书记焦南亭也改变了行程,转道省城去参加计生工作会议。

车队进了开发区,又行了五百多米远,就听到一阵鞭炮声响起,远处锣鼓喧天,彩旗招展,几台推土机列在路边,前方已经高高地竖起了玉州市第二建筑公司的火炬标志,王思宇知道,上午的仪式完毕后,下午第二建筑公司的工人就要进场施工。 小车开到近前,王思宇透过车窗向前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已经摆了三件拉网式大红屏风,地面上也铺了红地毯,正有穿着泳装的模特在上面走来走去,附近不远处,几十名穿着黄色表演服的群众,也在敲敲锣打鼓,现场的气氛倒很热烈。

车队在一座彩虹门前停好,众人纷纷下车,开发区田主任忙带着管委会的干部们迎了过来,电视台的记者正扛着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衣冠楚楚的王县长,王思宇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地与众人握了手,转头对身边的田主任道:“老田,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啊,政府办不是已经通知你们了,郭市长取消了行程。” 田主任笑着解释道:“王县长,这是隐湖集团的齐总要求的,费用由他们来出,本来他们还请了玉壶山古华寺的僧人,打算在上午的仪式上做法事,被我拒绝了,他们就把时间错开,僧人们下午过来,在这个齐总啊,真是太迷信了,挑的这个日子也是很有讲究的,据说是黄道吉日,宜破土。”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老田,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是动土,不是破土,破土指的是丧葬,建的是阴宅,动土是搞建筑,建的是阳宅,两者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相去甚远,不能搞混淆了,齐总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商人,大多迷信,不过近年来建筑风水学也渐渐兴起,倒有好多专家教授也在研究,这个齐凡东是个很有故事的人物,你可不能小瞧他。” 田主任听了微微一愣,就笑着道:“还别说,他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没准还真有些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齐凡东与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外微笑着走过来,齐凡东还是老样子,一身唐装,手里拄着拐杖,满面春风地来到王思宇身边,笑着握了手,就把手指向旁边的老外,轻声介绍到:“王县长,这位是雷霆公司的商务代表劳伦斯先生。”

王思宇与劳伦斯握了手,两人用英文简单聊了几句,他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前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举目四望,笑着对齐凡东道:“齐总,还是你有眼光啊,开发区最有潜力的一块地被你拿到了,你看看这地形地势,分明是这一带的地穴,行峦理气自然合之,是个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啊。”

齐凡东听了,眼睛忽地一亮,诧异地盯着王思宇道:“王县长,想不到您对风水一学也颇有研究,真是令人钦佩。”

王思宇笑了笑,摆手道:“齐总,研究不敢当,只是当初看了些杂书,其中有一本就叫《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八运东北宜有山,西南零神宜见水,这里真是不可多得的旺财宝地啊。”

齐凡东暗暗称奇,便喊来秘书,要来了施工图纸,笑着道:“王县长,那您觉得咱们厂区设置得怎么样?” 王思宇接过图纸,只看了几眼,就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厂区的几个出口设计都很不错,正门迂回侧进,恰好挡住迎大路而来的煞气,侧门设置的也很合规矩,立门前不宜见街口,顾宅后不宜有直脊。”

齐凡东哈哈一笑,拿拐杖重重地戳了几下地面,点头赞许道:“高论,王县长真是学识渊博,令人佩服,这图纸可是花重金请风水先生修改过的,早知道王县长如此精通,倒不用花那些冤枉钱了。”

王思宇虽然面糙皮厚,也不禁微微脸红,忙摆手道:“齐总过奖了,我只是懂得一点皮毛,最多只能看出点门道,在这方面,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 齐凡东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笑着摆手道:“王县长太谦虚了,每次见到你,都能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两人寒暄了几句,见前方的大红屏风下,模特们便撤了下去,两个音响师把麦克风摆了上去,几位领导先后致辞,因为常务副市长郭新平没有过来,许多活动都已提前取消,动工仪式搞得简单隆重,

王思宇把讲话稿缩减了三分之一,只讲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在热烈的掌声中,笑着走下红地毯,与齐凡东,劳伦斯,以及开发区的田主任一起找了块空地,四人各持一把铁锹,为项目培土奠基。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坐车返回县城,在酒店里共聚午餐,觥筹交错间,齐凡东连连敬酒,王思宇因为心情极好,所以多喝了几杯,回到办公室后,就到休息室躺了一会,睡得正香时,听到外
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王县长在休息呢,那我一会再过来吧。”

王思宇听出是副书记林海洋的声音,忙一骨碌坐起,笑着说:“海洋书记,你可是稀客,稍等,我马上就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就披上西装,微笑着走出去,见林海洋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忙走过去坐下,笑着解释道:“海洋书记,上午参加了锂电项目的动工仪式,中午在饭店里喝了点酒。”

林海洋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微笑道:“王县长,说来惭愧,我们当初带队去长三角,珠三角,走了那么多的地方,花了不少的经费,可回来后却两手空空,您足不出户,却把隐湖集团的
大项目下来了,这就是能力上的差距啊。”

王思宇忙笑着摆手道:“海洋书记,不能这样讲,隐湖这个项目之所以能拿下来,其中有很多运气的成分,再说也是集体公关拿下来的,功劳不能放在我一个人头上,大家都有份嘛。”

林海洋笑着道:“王县长过谦了,你的工作能力,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了,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你王县长胸襟宽广,有容人之量,在这方面,我林海洋更是自叹不如啊。”

王思宇清楚他的弦外之音,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小熊猫来,抽出一根递过去,帮他点上,自己也燃了一根,皱眉吸了一口,轻声道:“海洋书记,我们以前确实也有过工作分歧,但那都是很正常的现象,班子要团结,但不是无原则的妥协,该争论的还要争论下去,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而不是搞山头,搞派系。”

林海洋点了点头,吸了一口烟,嘴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笑道:“是啊,王县长讲的有道理,班子内耗确实耽误发展,我觉得,咱们西山的班子总体上还是好的,主要是钱雨农这个人不地道,作为班长,没有把班子引到正确的方向来,而是带头搞小团体,耍阴谋诡计,开了很坏的先例,我被他蛊惑,也犯了些错误,现在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啊。”

王思宇皱了皱眉,旋即展颜一笑,将身子向后一仰,跷起二郎腿,淡然道:“海洋书记,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那时候大家都很无奈,我还记得,咱俩当时也配合过一段时间,彼此掩护和稀泥嘛,形势所迫,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海洋讪讪地笑了笑,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是啊,我是到了后期,没有抵抗住钱雨农施加的压力,选择了妥协退让,而你王县长不同啊,没有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而是顶住压力,和他这个腐败分子做坚决的斗争,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不光为西山县挖出了个大蛀虫,也让班子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很不容易啊。”

王思宇笑了笑,弹了弹指间的烟灰,端起茶杯,皱眉喝了一口茶水,没有接话,林海洋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倒钱雨农的身上,尽管他有些不齿,但也清楚,在官场之中,这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有时候,会推卸责任,甚至比会做事更加重要,这是很多人都无法否认的现实。

林海洋看了他一眼,就侧过身子,笑眯眯地道:“王县长,昨儿林震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我真没想到,江沙这孩子会这样粗心,竟能把过期的药品卖出去,险些惹出大麻烦,幸好发现的及时
,没有搞出人命,不过说起来,我有责任啊。”

王思宇放下杯子,把手中的半截烟头掐灭,丢进烟灰缸里,笑着道:“海洋书记,林震在电话里已经讲了,江沙前天把赔偿款还了回去,也向医药公司道了歉,据说今天还要去汉岗镇探望那位病人,很好嘛,她一个女同志,能有这么高的觉悟,说明林震同志对家属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林震同志很不错,应该对他重点培养。”

林海洋笑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王县长,嘉群同志在北辰乡工作,那里的条件非常艰苦,是不是考虑给他换个地方,岭溪乡就不错嘛,他和林震以前是大学同学,两人的工作能力相
仿,我觉得他很适合到岭溪乡,担任乡党委书记。”

王思宇端起茶杯,沉吟道:“嘉群这个同志,我还在考察中,他对北辰乡还是很有想法的,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如果能干出名堂来,再考虑给他加加担子,现在先不急,年轻干部嘛,提拔得太快不好,拔苗助长可不成,我们还是应该慎重些。”

林海洋轻轻点头,笑着说:“也好,王县长说的在理,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过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是相信嘉群同志一定能干好工作的。”

王思宇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一双大皮鞋,点头道:“还成,嘉群那个人啊,就是太老实了,身上缺少点冲劲,这点比林震要差上一些,不过胜在勤勉,只要不松懈下来,还能干点事情,我
对他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林海洋听了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头发,意味深长地道:“王县长,其实北辰乡基础差,底子薄,不过好在是一张白纸,好做文章,只是乡党委书记老谢思想僵化,观念陈旧,已经跟不上发展的形势了,等到年底,是不是考虑把他调到政协去?”

王思宇故作不解地望了他一眼,笑着说:“海洋书记,老谢可是您手下的得力爱将啊,调整了他,您不心疼啊?”

林海洋笑着摆手道:“王县长,工作应该放在第一位嘛,他那人,机会已经给过很多次了,就是不争气,如今年纪也大了,更不成了,调整到政协里发挥余热就好了,不要占着位置,干不了事情,还给年轻人拖后腿,那样不好,很不好。”

王思宇笑着点头道:“也好,老谢那个人,其实各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性子倔强了点,认准的路就是低头往前冲,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海洋叹了口气,摆手道:“他那个人啊,太固执,我都不知教训过他多少回,假如方向搞错了,停下脚步,那就是进步,可他就是听不进去嘛,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只好调整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叹息道:“海洋书记这是挥泪斩马谡啊。”

林海洋喝了口茶水,端着杯子怅然道:“没办法啊,是他自己不争气。”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林海洋就起身告辞,王思宇把他送到门外,望着他转身下了楼,才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其实在钱雨农倒掉后不久,老谢就已经被钟嘉群架空了,根本没有动的必要,即便要动,也不必非要赶到政协去,但林海洋为了表明心迹,还是把他当成了弃子,官场之中人情淡薄,由此可见一斑。

下午三点多钟,郑辉敲门进了屋子,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办公桌前嘿嘿地傻笑。

王思宇瞄了他一眼,就冷哼一声,低声道:“怎么,要回市里看女朋友?”

郑辉连连点头,笑着说:“县长大人料事如神,岳母相招,不得不去。”

王思宇笑了笑,把车钥匙丢给他,皱眉叮嘱道:“你手法太差,慢点开,注意安全。”

郑辉喊了声遵命,恭恭敬敬地给王思宇沏了杯茶,就笑着走了出去,望着这个年轻的华大小师弟,王思宇也不禁莞尔,仿佛见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下班以后,他打车回了老西街,走进大门,却见一辆小车停在院子里,知道是徐子琪来了,就迈步走到门边,听着里面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不禁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听徐子琪笑着道:“燕妮,你是不知道,那人刚开始嚣张得很,本来一定要让我们退出竞标,把他当副局长的舅舅抬出来吓人,结果我把王县长的墨宝拿出来,让他看了两眼,你猜怎么着,他当时就傻眼
了,一个劲地解释,说这事跟他舅舅没关系,还在饭店摆了一桌,给我和老崔赔礼道歉,末了还要认我当姐姐呢。”

屋里就又是一阵笑声,王思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望着屋子里的两人,微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这样开心。”

徐子琪忙站起来,笑着掩饰道:“王县长回来啦,我们刚在说燕妮小时候的事情,她那时候太淘气,跟个假小子似的,总去树上掏鸟蛋。”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她现在也一样,昨晚上还上树掏了一回。”

徐子琪转过头来,望了白燕妮一眼,笑着说:“燕妮,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啥样的鸟蛋。”

白燕妮俏脸绯红,嗔怒地乜了王思宇一眼,恨恨地道:“昨晚的早就捏碎了,你要看,自己和王县长上树上去找,应该还剩两个哟。”

说完之后,她忍俊不住,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感冒了,头晕眼花,就一章了。

第111章炼精化气

晚饭时,白燕妮做了手擀面,特意在王思宇的碗里卧了两个鸡蛋,徐子琪看了,乐不可支,把嘴巴凑在白燕妮的耳边,轻声低语几句,两人就在饭桌边闹了起来。

王思宇笑呵呵地夹了菜,就把目光转向徐子琪,笑着说:“子琪姐,怎么没见老崔?”

徐子琪听了,脸色就是一寒,气哼哼地道:“王县长,不用管他,他是有钱人,饿不死,现在没准正在饭店吃大餐呢。”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徐子琪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道:“他倒是想吵,我没给他机会,摔了东西就跑出来了。”

王思宇笑着道:“咋发那么大的火,他在外面有人了?”

徐子琪摇了摇头,拿筷子抵在唇边,苦笑道:“那倒不是,不过也挺可恨的。”

白燕妮忙使了眼色过来,示意王思宇不要再问,她帮徐子琪夹了菜,放下筷子,柔声劝道:“子琪,你那脾气也该改改了,不要总欺负崔宸老实,老实人一旦发起脾气来,那也是很吓人的哟
。”

徐子琪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摸起杯子喝了口水,愁眉不展地道:“他老实?你可看错人了,去年就背着我,给了他父母十万,因为那件事,我们吵了小半年,可他还不长记性,这回又被我逮到证据,看他还怎么说。”

王思宇忙劝道:“子琪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孝敬父母,那是美德,你也不能太小气了。”

徐子琪摇头道:“王县长,你不清楚状况,我每年都往他家拿钱,从两位老人,到下面的小叔子小姑子,谁家都没短过,可他还是不满意,总背着我给双份钱,我心里当然不痛快了,两口子要是分心眼,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白燕妮在旁边插话道:“也是,这个崔宸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太可恨了。”

徐子琪连连点头,委屈地道:“他这人,最没良心了,我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和他一起打拼,才赚下这份家业,没想到,他还留着心眼,有时候想想,我真觉得这日子过得没意思。”

白燕妮忙哄道:“子琪,话也不能这样说,崔宸身上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可别乱想,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王思宇夹了口菜,皱着眉头道:“你们女人啊,一个个都是小心眼,总在钱上斤斤计较,有什么意思。”

徐子琪听了,撇撇嘴,轻声辩解道:“王县长,您是当官的,当然不清楚小老百姓的难处了,我们不就为了赚点钱,把日子过得好点嘛,哪像你们,无忧无虑的,成天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

白燕妮秀眉微蹙,‘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不满地道:“子琪,你不懂就别乱讲哟,王县长每天不知有多忙,要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县,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神仙一样的生活呢,那都是你的想象。”

徐子琪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随即夸张地张大了嘴巴,轻声调侃道:“哟,这才几天的功夫啊,王县长可成了你的心头肉了,我又没说什么,瞧把你心疼的,老实招来,到底得了他什么好了?”

白燕妮登时一窘,夹了一块鸡肉,丢到徐子琪的面碗里,红着脸道:“子琪,你别乱说话,小心王县长生气,他要是发起火来,你们两口子的发财大计可都变成泡影了。” 徐子琪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了王思宇一眼,抿嘴笑道:“生气是没看出来,得意倒是真的,你们两个啊,肯定有情况。”

白燕妮乜了她一眼,蹙眉道:“子琪,你不要乱讲话哟,要是传出去,我倒是没什么,王县长的名誉可都叫你给毁了。”

徐子琪莞尔一笑,辩解道:“燕妮,别担心,我就是在家里说说,有外人的时候,哪里敢乱讲,不然,你们还不得把我抓了灭口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子琪姐,怎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别开这种玩笑,接着批斗崔宸,他才是你的阶级敌人。” 话音刚落,外面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皮装的崔宸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望了望,就快步来到王思宇身边,讪讪地道:“王县长,在吃饭啊?”

王思宇嘿嘿一笑,起身让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崔啊,快过来坐,一起吃点。”

崔宸忙把皮衣解开,挂到衣架上,挽起袖子,拉了椅子坐在王思宇身边,笑着说:“好啊,这面条看着挺筋道的,我也尝尝燕妮做饭的手艺。”

白燕妮见状,拿胳膊捅了捅徐子琪,轻声道:“子琪,还不快给你老公捞面?”

徐子琪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她仍在赌气,阴沉着脸只顾吃菜,根本不拿正眼去瞧崔宸。 白燕妮无奈之下,只好笑了笑,起身到厨房里,为崔宸捞了面,把碗筷递过来。

崔宸吃了两口,用目光去找徐子琪,却见她低着头夹菜,不肯说话,觉得有些不自在,就挪了挪屁股,没话找话地道:“王县长,在过来的路上,我瞧见一群和尚从饭店里出来,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像是喝了酒,真是好笑,和尚不是戒酒吗?”

王思宇夹了口菜,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嘴,笑着说:“老崔啊,现在很多和尚都是职业的,跟上班拿工资差不多,国外一些地方的僧人,甚至可以娶妻生子,你看到的那些和尚,是从古华寺过来的,到开发区做了场法事。”

白燕妮诧异地道:“去开发区做什么法事哟?”

王思宇微笑道:“那里有个项目刚刚动土,老板迷信,就从古华寺请了和尚做法事,图个吉利。”

白燕妮‘哦’了一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呢,西山县也没有寺庙,哪来的那些和尚。”

崔宸笑着道:“我刚才也很奇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和尚,以为在拍电影呢,还跟过去瞧了瞧。”

徐子琪在旁边听着,一时忍不住,就接话讥讽道:“怎么,崔大官人想当和尚了?那就剃光了头发,和他们一起走嘛,不要再回来了。” 崔宸被老婆噎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就赔着笑脸道:“我倒是想去,不是舍不得丢下老婆嘛,就像红楼梦里唱的‘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娇妻忘不了。”

徐子琪却不领情,冷笑道:“崔宸,你在讽刺谁?这是上半句,下半句是‘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你的意思是老婆靠不住,父母兄妹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对不对?”

崔宸皱了皱眉,轻声嘟囔道:“我不是这意思,你怎么总往歪了想。”

徐子琪正在气头上,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地道:“你就是这意思,你们老崔家都是这意思。”

崔宸听到她打击面这么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刚想反驳,可脚下被轻轻碰了碰,他转头望去,见王思宇轻轻摇头,嘴唇微动,做了个‘忍’字的口型。 崔宸忙点了点头,摸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住心头的火气,放下筷子,双手捏了个诀,舌抵上腭,眼观鼻,鼻观口,口观面碗,静坐了两三分钟,才又摸起筷子,低下头去,专心吃面,不再吭声。

白燕妮叹了口气,怕两人在饭桌边吵起来,赶忙拿手推了推徐子琪,轻声责备道:“子琪,有话好好说哟,干嘛凶巴巴的。”

徐子琪哼了一声,端着碗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低声道:“我吃饱了,王县长,燕妮,你们慢吃。”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这官司我可断不了,也不想管,都别在我面前唠叨。”

徐子琪听了,忙笑着说:“王县长,我可不是有心的,只是这家伙太恨人了,你没见他刚才还在出洋相,吃饭的时候还练气功,有能耐辟谷啊,瞧那吃相,多狼狈,就跟几辈子没吃过面条似的,丢人!”

崔宸苦笑道:“子琪,不要再吵了,我早晨已经提醒你了,你起床时头顶黑气,要注意止怒,你就是不听,结果吵了一天。”

徐子琪勃然大怒,指着崔宸骂道:“你中午要不往那边汇钱,我能生气吗?还头顶黑气!你老婆是蛇精还是狐狸精?你去找古华寺那些和尚收了我啊!” 王思宇见战况升级,忙摆手道:“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晚上让崔宸好好疼疼你,气儿也就消了。”

崔宸放下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也跟着随声附和道:“就是,王县长说的对,子琪,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都老夫老妻了,吵个什么劲,你上次偷着往娘家汇钱,我不也没管嘛。”

“我愿意,你管不着!”

徐子琪跺脚喊了一嗓子,就出了门,走到卧室里,倒在床上生闷气。

白燕妮忙放下筷子,到外面哄她,两人低声聊了一会,就又开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崔宸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就苦笑道:“王县长,子琪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喜怒无常,我经常劝她,让她练练气功调理一下,可她就是不肯,结果五蕴不调,总找茬闹别扭。” 王思宇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望着他,轻声道:“老崔,你刚才练的是什么气功?”

崔宸放下筷子,正色道:“是道家功夫,昆仑养生益智功,一共分为九层,我现在练到第三层,已经开了天眼,能看到气场,听到异常的声音。”

王思宇皱眉道:“那算不算是幻视幻听?”

崔宸哂然一笑,摇头道:“绝对不是,王县长,气功是一门高深的养生之道,你可能对此不够了解。”

王思宇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好奇地道:“那练到第九层能达到什么境界?” 崔宸神秘地一笑,摆手道:“我师傅也就练到第五层,第九层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能练成了,不过传说中,练到第八层境界,就能够穿墙过户,呼风唤雨了。”

王思宇不由乍舌道:“这么厉害,那这门功夫里有没有房.中术?”

崔宸皱眉道:“不清楚,那要改天打电话问问师傅,他最近半年一直在闭关,手机没开。”

王思宇皱眉吸了一口烟,拍了拍崔宸的肩膀,轻声道:“老崔啊,等他出关了,你一定帮我问问,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

崔宸脸上露出会意地一笑,忙点头道:“好的,王县长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思宇笑了笑,起身走到外间,却见白燕妮正在劝徐子琪,“你们两个啊,就是没要孩子,所以才总闹别扭,抓紧时间要个小孩吧。”

徐子琪啐了一口,恨恨地道:“都被他炼精化气了,拿什么要孩子。”

王思宇吓了一跳,赶忙回到厨房,摆手道:“老崔啊,那什么,刚才算我没说,那门功夫我不要了。”

第112章衣柜里上

饭后,王思宇想做和事老,就张罗着打麻将,四人坐在桌边,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见徐子琪的气消了些,已经能和崔宸开些玩笑,王思宇才放了心,打了个哈欠,把手中麻将往前一推,摆手道:“不打了,今天手气太差,择日再战。”

崔宸夫妇上了车,王思宇望着小车缓缓驶出院子,就哄着白燕妮进了屋子,飞快地剥了她的衣服,抱着她走进浴室。

白燕妮挣扎着下了地,吃吃笑道:“你啊,真是没出息,才两天没粘腥,就急成这样哟。”

王思宇捏了捏她的下颌,笑着说:“白娘子,不用你嘴硬,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燕妮忙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别闹,先专心洗澡,我给你擦背哟。”

王思宇听话地脱了衣服,拧开水阀,温热的水线瞬间淋了下来,洒满全身。

白燕妮为他涂了浴液,就伸出兰花般的玉手,在他后背温柔地摩挲起来。

王思宇舒服得要死,险些呻吟出来,双手扶着白色的瓷砖,笑着说:“燕妮,改天应该找人在这里安个大浴缸,每天下班后泡上一会,消困解乏。”

白燕妮笑了笑,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哟,等子琪把西山宾馆租赁下来,你每周到那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王思宇笑着道:“那也成,还是宾馆的房间住着舒服些,不过你也要去,就我自己过去,那可没什么意思了。”

白燕妮抿嘴道:“那怎么成,子琪的嘴巴不严,万一被她瞧出苗头来,肯定传得满城风雨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双手抬起,用力地搓了搓脸,轻声道:“放心吧,她不敢的,徐子琪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满有心计的。”

白燕妮莞尔一笑,摇头道:“那里可不像老西街这样清静,人多眼杂,被别人瞧见也不好,你是一县之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很容易闹出绯闻哟。”

王思宇回头望了她一眼,笑着说:“怎么,这就怕了?”

白燕妮嫣然一笑,摇头道:“你这当官的都不怕,我怕什么哟!”

王思宇微笑道:“不怕就好,很多领导干部身上都有绯闻,流言蜚语是免不了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上面也很难分辨,组织上评价干部的优劣,自有一套标准,底下的议论并不重要,再说了,我在纪委工作过,现在办案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情妇来查经济问题,只要没有靠着手中的权力敛财,贪污受贿,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

白燕妮眼波流转,柔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我可不想当红颜祸水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叹息道:“男人失败了,却把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红颜祸水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白燕妮笑了笑,拧了湿漉漉的毛巾,细心擦着他的身子,柔声道:“小宇,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下,今儿刑警队的刘队长找到我,他妹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希望您能打个招呼,帮忙解决她的编制问题。”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你答应下来了?”

白燕妮忙摇头道:“我哪敢给你添麻烦,当时就委婉回绝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扬起双臂,点头道:“做的好。”

白燕妮叹了口气,洗了毛巾,轻轻擦拭着王思宇的腋窝,柔声道:“说起来,刘队也挺不容易的,这些年顶着压力,破了不少案子,得罪了很多人,想帮妹妹解决个编制问题,却四处碰壁,看着他赔着笑脸来求我,我这心里也怪不好受的,这人别的都还好,就是太耿直了,不懂得变通哟。”

王思宇哈哈一笑,回手在她充满弹性的翘臀上摸了一把,轻声道:“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些,准了!”

白燕妮细细一笑,甜腻腻地道:“谢谢王大县长。”

王思宇摆手道:“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法海师兄吧。”

白燕妮轻轻啐了一口,娇声道:“你啊,真是没个正经。”

王思宇哼了一声,微笑道:“燕妮,居然和我耍小心眼了,竟拣我爱听的说,你肯定是答应帮忙了,是不?”

白燕妮咯咯地笑了笑,甜腻腻地道:“小宇,我说的都是实情,刘队是好人,你应该帮帮他。”

王思宇笑着道:“老刘因为干工作,得罪了不少人,这样的干部是应该照顾下,不能让坚持原则,专心做事的人寒心了,你刚才讲的要是实情,这个人倒可以关注一下,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考虑把他充实到局领导班子里去。”

白燕妮停了手,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地道:“小宇,我也是坚持原则的,子琪今儿要送我一条白金项链,我都断然拒绝了,就怕给你造成不良影响,你可要相信我哟。” 王思宇笑了笑,摸着胸前那双纤纤玉手,低声道:“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会答应你的,不然你在单位里难做人,我心里能舒坦吗?”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松了手,一脸娇羞地道:“放心吧,局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你点名调过去的,没谁敢给我使脸色,其实我想帮他这个忙,也是为你考虑哟。”

王思宇向旁边走了几步,让出位置来,笑着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考虑的?”

白燕妮放了热水,站在水幕中,冲着光洁玉润的身子,柔声道:“万立非局长靠不住,局里的人都在议论,为了往上爬,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你在公安局里应该有信得过的自己人,我
仔细品着,刘队就不错呦,他虽然不是千里马,但被压了这么多年,你要是能把他提拔起来,他应该会对你忠心耿耿。”

白燕妮顿了顿,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见他笑着不说话,就又道:“不过这得慢慢来,先用小恩小惠拉拢他,等收了人心后,再大力提拔,否则很容易坏事,他见在你这得不到更多好处,说不定就要倒到别人那边,咱们白白拉帮了他一次。”

王思宇呵呵笑道:“燕妮,说的好,真没想到,你还懂得一点御下之道,只是万立非不必太过担心,你们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会不清楚,不出意料的话,他这届应该会安分守己,不会
再有太多动作,至于下一届,我肯定是要离开西山的,就不用操这份闲心了。”

白燕妮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道:“你能未卜先知?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

王思宇含蓄地一笑,悄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白燕妮哼了一声,摸了洗发液,倒在头上,轻轻揉.搓着秀发,撇嘴道:“你啊,总是这样故弄玄虚哟。”

王思宇望着她白皙如玉的后背,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耐心解释道:“燕妮,你和我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你的眼里只盯着西山一隅,而我的视线更开阔些,青州、荆南、闽江、玉州、乃至
华西、华中两省,一直到京城,这些地方都在我的考虑之内,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不知不觉中,一个大的棋局已经在缓缓形成,我虽然不是布局的人,但棋局中一些微妙的变动,都会影响到我今后的仕途发展。”

白燕妮听了,不由停下动作,满脸惊愕地道:“太不可思议了,小宇,你以后应该会当很大的官吧?”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摇头道:“以后的事情充满变数,谁都说不准,有可能会扶摇直上,也可能折戟沉沙,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现在,就以平常心对待吧。” 白燕妮闭了眼睛,双手合十道:“老天保佑,千万别折戟沉沙,听着怪吓人的。”

王思宇温柔地扳过她的身子,在她秀美的鼻梁上轻轻刮了刮,笑着说:“别担心,现在是刚刚起势的时候,只要小心着点,耐着性子走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白燕妮莞尔一笑,打开水阀,冲了头上泛起的泡沫,柔声道:“那就好,不然我要担心的睡不着觉哟。”

王思宇笑着说:“你担心什么,怕我有一天锒铛入狱,你独守空房?”

白燕妮睁开眼睛,乜了他一眼,娇嗔地道:“才不是呢,我怕你丢了官,以后帮不到我了,我都计划好了,以后乐乐大学毕业之后,就让他当乡长,以后当县长、市长,你要是不答应下来,
我就到上面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年轻时干的糗事。”

王思宇呵呵一笑,眸光里闪过一丝温柔,双手抱着她那盈盈细腰,低声道:“没关系,你尽管去闹,就算被你拉下马来,我也无怨无悔。”

白燕妮哼了一声,恨恨地道:“怎么,怕了?”

王思宇摇头道:“不怕,我要是辜负了你,你尽管来报复,我无话可说。”

白燕妮嘻嘻一笑,伸手缠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嘴唇放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傻瓜,我怎么舍得哟。”

王思宇心中一荡,把她拥在怀中,抚摸着她柔软娇嫩的身子,微笑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保证乐乐能享受到富贵荣华。”

白燕妮心中感动,踮起脚尖,在王思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甜腻腻地道:“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其实我倒不想让他轻易得来富贵,不然他的一生,会少了很多精彩哟,只有靠自己奋斗得来的幸福,才是最珍贵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在她胸前摸了一把,笑着说:“白娘子所言甚是。”

白燕妮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忽地想起什么来,微微蹙眉道:“小宇,今天上午,省公安厅发来三个犯罪嫌疑人的头像,我瞧其中一个,好像是嘉众哟。” 王思宇微微一愣,低声道:“你没看错?”

白燕妮扬起头来,沉思良久,才摇头道:“他离家的时候还小,这些年应该变化很大,我只是瞧着相貌有些像,但也吃不准,犹豫着要不要和局里讲。”

王思宇沉吟道:“这三人犯的是什么罪?”

白燕妮柔声道:“故意杀人罪,每人身上都背着几条命案,要是抓到,肯定是活不成了。”

王思宇想了想,轻声道:“还是提一提吧,不是更好,如果是他,也要早点抓到,不能再让他危害社会了。”

白燕妮‘嗯’了一声,叹息道:“要真是他,我怕老太太受不了打击哟。”

王思宇苦笑着摇头道:“如果那人真是钟嘉众,还是尽量保密吧,不要让老太太得到消息,这种事情,该瞒就要瞒,就让她以为,人还在外面飘着,一直没有找到,那样老人还能有个盼头。”

白燕妮点了点头,忽地停了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王思宇马上注意到她的异样,猜她是想起乐乐了,忙抱着她,柔声道:“燕妮,想了就去看看。”

白燕妮叹了口气,摇头道:“想是真想,可我怕见了孩子,又舍不得让他离开,老太太怪可怜的,身体还不好,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她先带着吧。”

王思宇‘嗯’了一声,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吻了几下,轻声道:“那就别胡思乱想了,以后领回来就好。”

白燕妮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正常,擦了擦身子,笑着岔开话题道:“对了,差点忘记了,今儿下班的时候,在路口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王思宇摸起一条毛巾,擦着她那白皙莹润的身子,轻声道:“怎么个奇怪法?”

白燕妮蹙着眉头,轻声道:“她在路上遇到我,就停了车子,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怪怪的,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眉道:“什么样的女人,你看清楚了吗?”

白燕妮微笑道:“挺漂亮的女人,气质也很好,像个女强人,下巴上好像有颗美人痣。”

王思宇不动声色地道:“是不是开着一辆红色跑车?”

白燕妮诧异地道:“你怎么会知道?”

王思宇笑着道:“我能掐会算,燕妮啊,你以后不要理她,那女人很难缠。”

白燕妮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抿嘴笑道:“是你以前的情妇吧,来找麻烦的?要不我们见面谈谈,为你打一架吧,我肯定不会输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你想到哪去了,不是,她姑姑是我的老上级,我们熟归熟,但没发展到那种程度。”

白燕妮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道:“那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王思宇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变幻了几个刁钻的手型,轻轻抓挠一番,眉飞色舞地道:“就是这种程度。”

白燕妮轻轻啐了一口,俏脸绯红地道:“下流!”

王思宇一脸坏笑地抱住她,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道:“下流就下流。”

白燕妮双手捂胸,夹.紧了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媚态横生地道:“臭法海,快走开,不然本娘子不客气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一脸坏笑地望着她,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刚落,白燕妮一个滑步前冲,王思宇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左臂就被她扭了过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白燕妮站在他身后,压着他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笑道:“乖点,以后记得听话,不要胡闹哟。” 王思宇也不吭声,低头瞄准位置,右手忽地拉住白燕妮的脚踝,用力一扯,白燕妮就松了手,双腿变成一字型。

她蹙着眉头,气哼哼地道:“不要乱搞哟,会伤到你的。”

王思宇笑了笑,走到她身后,扶起她,推到墙边,就低头吻了下去,在白燕妮的欲拒还迎中,两人的身子很快纠缠到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起来,没过多久,白燕妮就已是娇羞无限,醉眼迷离,奋力扭动着娇躯,扬起欣长的脖颈,欢畅地叫了起来。

两人在浴室里疯了将近四十几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床上,王思宇一脸坏笑地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悄声地嘀咕几句,满心期待地等她回应。

白燕妮却臊得满面通红,双手捂住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吃吃地笑着,把头摇成了波浪鼓。

王思宇正想哄她就范,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疑惑间,耳边响起‘哒哒’的敲门声,白燕妮忙伸出双手,把王思宇轻轻推开,坐起身子,低声道:“谁?”

只听徐子琪带着哭腔喊道:“燕妮,是我,快开门,崔宸那混账东西居然敢打我,呜呜呜……我不回去了,晚上就在你这里睡。”

王思宇微微一怔,没料到徐子琪竟杀了个回马枪,这倒坏了他的好事,在白燕妮无声的催促下,他只好恋恋不舍地钻出被窝,抱着衣服下了地,拾起一双大皮鞋,就往浴室方向走。

白燕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蹙着眉头,向衣柜的方向指了指。

王思宇会意,猫下腰来,顺着墙根溜到衣柜前,拉开黑色的柜门,小心地躲了进去。

衣柜很高,横梁上挂着两排冬装,王思宇抱着衣服,皱着眉头站在里面,心情非常不爽,但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亮光,猛然记起,当初在张倩影床下那段煎熬时光,念头也就通达了,就觉得在衣柜里其实也不错。

白燕妮换上睡衣,把掉落在地的袜子内裤胸罩都拾起来,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也都塞到王思宇的怀里,接着将衣柜门轻轻掩上,只留了一条缝隙,掩嘴窃笑半晌,她才佯装困倦地打了个
哈欠,懒洋洋地喊道:“子琪,稍等,这就来哟……”

第113章衣柜下

白燕妮把床上的被褥整理了一番,见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就又照了照镜子,走过去开了门。

徐子琪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她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哭过,进屋后,望了白燕妮一眼,气哼哼地道:“燕妮,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白燕妮忙笑了笑,掩饰道:“睡得正香,哪晓得你这么晚会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刚刚打牌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徐子琪脱了貂皮,走到衣架边挂好,没好气地道:“好什么好,都是在人多的时候装出来的,回家以后就原形毕露了。” 白燕妮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脾气那么大,动不动就往出跑,难怪崔宸会生气。”

徐子琪把高跟鞋丢掉,抱着肩膀坐在床上,气鼓鼓地道:“燕妮,你竟帮着他说话,怎么一点都不向着我,你要是瞧着崔宸好,干脆我把他让给你算了,反正在学校的时候,他也是先追求的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白燕妮微微一愣,蹙着眉头道:“子琪,我可没招惹你,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了?”

徐子琪哭丧着脸道:“你可能没这心思,他倒是动了歪念头,自打你离婚以后,他就再没给我好脸色看,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天天找别扭。”

白燕妮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来到桌子边,为徐子琪倒了杯水,递过去,柔声道:“子琪,先喝杯水,消消火,崔宸可不是那种人,估计你是误会了,两口子拌几句嘴,那是很平常的事情,在气头上的时候,你就让让他呗,男人嘛,总是要个脸面。”

徐子琪喝了口水,把杯子重重地敲在床头柜上,气呼呼地道:“凭什么一定要我让,他算什么男人,成天就知道打麻将,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地张罗,他哪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现在可好,有了几个糟钱,这就要当陈世美了。”

白燕妮走到床上,扭头向柜子边望了望,旋即回过头来,笑着说:“子琪,我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清楚,经营婚姻,远比经营饭店困难,男人有时就像小孩子一样,该让的时候就得让一让,该哄的时候也得哄。”

徐子琪哼了一声,摇头道:“那有什么用,你不是还把婚姻搞没了,男人要是狼心狗肺的,你就是把心掏出来送过去,他也不会领情的。”

这番话触碰到了白燕妮的痛处,她目光一滞,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沉默半晌,才轻声叹了口气,拍了拍徐子琪的肩头,轻声道:“子琪,正因为我没有守住婚姻,所以才劝你要珍惜哟。”

徐子琪也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些,忙赔笑道:“燕妮,瞧我这张嘴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没生气吧?” 白燕妮抿嘴一笑,摇头道:“哪能呢,要是和你计较,那纯粹是和自己过不去,你呀,都多少年了,还不长进哟,跟在学校时没什么两样。”

徐子琪笑了笑,抿嘴道:“我就是没你能忍,沾火就着,和你讲啊,刚才从楼道里跑出来的时候,我气得要命,就把车给砸了,挡风玻璃全打碎了!”

白燕妮乍舌道:“子琪,你也真舍得,那修起来要不少钱吧。”

徐子琪把脸扭到一边,恨恨地道:“管他呢,崔宸平时最宝贝那车了,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对我却连碰都懒得碰一下,我把车砸了,就是让他心疼。”

白燕妮叹了口气,从枕边摸出手机,笑着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发脾气可以,别祸害东西啊,就算你家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徐子琪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手机抢过来,皱眉道:“燕妮,不许你给那个没良心的打电话。”

白燕妮皱眉道:“子琪,你这么晚出门,还是告诉他一声比较好,免得他担心,再说了,崔宸要是想到别处,问题就严重了。”

徐子琪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摇头道:“燕妮,你就放心吧,那没良心的,肯定不会着急上火的,这些年我们两个都打惯了的,他从没服过软,每次吵了架,他都是独自跑到麻将馆玩通宵,不知有多逍遥快活呢。”

白燕妮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了下柜子,眉头紧皱,忙推了推徐子琪,轻声劝道道:“子琪,那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徐子琪摇头道:“燕妮,不用麻烦了,我在家已经洗过了。”

白燕妮抓起她的胳膊,拉到鼻端嗅了嗅,就蹙着眉头道:“还是洗洗吧,你身上有股怪味。”

徐子琪愣了愣,低头在身上闻了闻,就瞪了白燕妮一眼,摇头道:“哪有什么怪味,要说有,也是你屋子里的,一股子烟味。”

白燕妮听了,心里一惊,忙松了手,乜了她一眼,有些心虚地道:“子琪,你别乱说,我这屋子里哪来的烟味。”

徐子琪嘻嘻一笑,伸手脱了毛衣,放在床头柜上,又解了腰带,轻声调侃道:“不光屋子里有,你身上也有,刚才开门那么慢,没准在干什么坏事,是不是王县长从浴室跳窗户跑了。”

白燕妮吓了一跳,忙蹙眉道:“子琪,你不要乱说话,总把我和王县长扯到一起,那样不好,人家有涵养,不和你计较,你可别太过分了,不然把他惹怒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哟。”

徐子琪撇撇嘴道:“燕妮,我又不是瞎子,用不着你提醒,他那么年轻就当了县长,上面肯定有人,说不定是哪个省长家的公子哥哩,老实交代,你陪他睡过没有?”

白燕妮忙捶了她一拳,俏脸绯红地道:“臭丫头,说什么呢,你思想健康点行不,整天把那事挂在嘴边,真没出息。”

徐子琪看了她一眼,就撇嘴道:“没睡过你脸红什么呀,肯定是得了人家好了,那年轻大小伙子,能干着呢,这下你白警官可滋润了,瞧这皮肤嫩的,捏一把都能掐出水来。”

白燕妮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转身下了地,低声嘟囔道:“你这没心没肺的,嘴巴一点不饶人,活该被人家撵出来。”

徐子琪把裤子放好,将丝袜褪下来,笑着说:“我可是自己跑出来的,他崔宸敢撵我试试,我不把他那张脸抓烂了,我都不叫徐子琪。”

白燕妮叹了口气,走到衣柜边,回头望了一眼,摇头道:“子琪,你要再不收敛些,崔宸早晚得变心。”

徐子琪钻进被窝,拉上被子,甩了甩头发,冷笑道:“变心就变心,离了男人还不能活了?大不了把家产一分,我登个征婚启事,本人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家财丰厚,欲求一帅哥共同创业,应征的人多了去了,还不排到两里地外啊。”

白燕妮叹了口气,摇头道:“别说气话了,最多在我这住一夜,明儿赶紧回去,我这可不是你的避难所。”

徐子琪哼了一声,转头望着白燕妮,撇嘴道:“放心吧,我不白在你这睡,每晚三百块钱,这回总该行了吧。”

白燕妮摇头道:“一千都不行,明晚必须回去。”

徐子琪拉着被子笑了笑,侧过身体,一脸暧昧地道:“哟,这是嫌我在这碍事了,放心吧,你只管半夜跑到正房里,不用担心,我嘴巴严,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白燕妮啐了一口,气哼哼地道:“再敢嚼舌头,我就给崔宸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你领回去。”

徐子琪哼了一声,皱眉道:“你不过来睡觉,杵在衣柜边做什么?”

白燕妮赶忙笑着解释道:“我是想给你找件睡衣穿上,省得你夜里踹被子,要是着凉了,崔宸还不得找我算账啊,说我虐待他老婆。”

徐子琪叹了口气,摇头道:“崔宸哪有那么体贴,燕妮,干脆我把他甩了,咱俩一起过日子得了。”

白燕妮啐了一口,抿嘴笑道:“别说那些疯话,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徐子琪哼了一声,转过身子,望了眼墙上挂的条幅,拉长声音念道:“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

白燕妮恨恨地瞥了她一眼,忙把柜门打开,将两排衣服拨到一旁,见王思宇已经穿上了衣服,只是衬衫纽扣系错了位置,显得有些狼狈,她忙苦笑着摊开双手,露出万般无奈的表情。

王思宇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做了手势,示意自己没事,让她放心。

白燕妮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在王思宇的眼前轻轻晃了晃,随后握紧拳头,轻轻一挥,又顽皮地眨了眨眼睛,就从衣架上摘下一件粉红色的睡衣,轻轻关上柜门,向床边走去。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只好扶着柜子侧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抱着双膝,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响起一阵咯咯的笑声,只听徐子琪轻声:“燕妮,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还和以前一样光滑。”

白燕妮娇憨的声音马上传来:“讨厌,把手拿开,别闹了,快点睡吧。”

在徐子琪的笑声中,房间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柜门缝隙投进的光线立时消失,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王思宇只盼着徐子琪早点睡着,好及时脱身,谁知外面刚刚安静下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就听徐子琪道:“是老崔打来的,燕妮,千万别告诉我在这,让那没良心的着急去吧!”

紧接着,白燕妮的声音响起:“老崔啊,你不用急,子琪在我这,快把她接走吧,你老婆把眼睛都哭肿了,她已经知道错了,正在后悔呢,你……”

她刚刚说到一半,话音就嘎然而止,徐子琪一把抢过手机,按了关机键,转过身去,气哼哼地道:“大叛徒,到底是把我给卖了。”

白燕妮拿手推了推她,咯咯笑道:“子琪,你啊,还是快和老崔回家吧,不然他找了别的女人,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徐子琪哼了一声,撇嘴道:“他要敢找一个,我就去找十个,谁怕谁啊。”

白燕妮叹了口气,伸手在墙上摸了开关,打开灯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别赌气了,你听话点,快点穿上衣服,崔宸已经在路上了。” 徐子琪翻身而起,悉悉索索地穿了衣服,怔怔地坐了半晌,忽地悲从心来,双手掩面,嘤嘤地哭了起来。

白燕妮忙坐了起来,拉了她的手,蹙眉劝道:“子琪,你这是怎么了。”

徐子琪抹着眼泪道:“燕妮,其实我心里清楚,崔宸一直都惦记着你,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无论我怎么付出,都比不上你。”

白燕妮赶忙低声哄她,劝了半晌,徐子琪才止住眼泪,哽咽道:“燕妮,要不你们好吧,我把他让给你。”

白燕妮摇头道:“子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崔宸不会那样没良心,肯定是你心眼太小,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这才总怀疑人家。” 徐子琪下了地,穿上高跟鞋,披了貂皮大衣,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气哼哼地道:“不可能,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清楚,以前吵得再凶,他都没打过我,这次倒动手了,我看他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他见你离婚了,就活心了,我这就走,给你们两个倒出地方。”

白燕妮蹙眉道:“子琪,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

还没等她说完,徐子琪已经转身奔了出去。

白燕妮愣了一下,马上过味来,她心中焦急,顾不上和衣柜里的王思宇打招呼,就匆匆下了地,穿上高跟鞋,从后面追了出去。

王思宇听到屋里没了声音,才苦笑着揉了揉发麻的双腿,过了好一会,才扶着柜壁缓缓站起来,刚要走出去,耳边忽地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衣柜门就已被飞快地拉开,出现在面前的,竟是刚才离开的徐子琪。

徐子琪的两条脚已经迈了上来,却发现躲在柜子里的王思宇,顿时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捂嘴,惊声尖叫了起来。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满脸无辜地道:“子琪姐,先让我出去。”

徐子琪很快恢复了镇定,摇了摇头,将身子挤了进来,随手拉上柜门,低声央求道:“王县长,先别声张,你再忍耐一会,我想考验一下崔宸,他已经到门口了。” 王思宇把身体向后移了移,尽量不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但衣柜里空间狭小,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感受着那温软而又充满弹性的翘臀,王思宇的下身不受控制地发生了某种变化,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回避眼前的尴尬,他只好苦笑着解释道:“子琪姐,我浴室里的热水器坏了,想过来冲澡,洗到中途,你就过来了,为了不闹出误会,这才……”

徐子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竖着耳朵听了听,忙‘嘘’了一声,将身子缓缓向后挤去,香.臀摇摆间,王思宇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腹在刹那间涌起一股热流,下半身的某处麻酥.酥的,如同过电一般,他赶忙就闭了嘴,不再吭声,黑暗之中,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门口传来白燕妮的声音:“崔宸,你怎么会没见到子琪呢,她刚刚跑出去的呀?”

接着就是崔宸的声音响起:“没有啊,我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白燕妮讶然道:“怎么会啊,这才三五分钟的功夫,怎么会跑远?”

崔宸走进屋子里,坐在椅子上,低声道:“算了,由她去吧。”

白燕妮推开浴室,打开灯,向里面望了望,失望地道:“没有。”

崔宸点了一根烟,皱眉抽了一口,叹气道:“子琪从来都是这样任性胡闹,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变过,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白燕妮瞪了他一眼,恨恨地道:“老崔,别光说子琪的不是,她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啊!”

崔宸愁眉苦脸地道:“燕妮,我最近心情很乱。”

白燕妮愣了一下,忙打岔道:“老崔,你赶紧到外面去找找吧,我真担心子琪会想不开,别再出了什么状况。”

崔宸摇头道:“燕妮,不用担心,她肯定没事的。”

白燕妮叹了口气,摆手道:“老崔,你那脾气该改改了,以后记得对子琪好点,她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头,你却不好好对待她,子琪心里很委屈。”

崔宸抬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皱眉吸了口烟,吞吞吐吐地声道:“燕妮,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和子琪一旦分开,你能不能……” 白燕妮恨恨地跺脚道:“崔宸,住口,你好混哟,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惦记着老婆,还说这种疯话,你要是敢对子琪负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崔宸怔了怔,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神色痛苦地道:“燕妮,你应该很清楚,我最喜欢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之所以执意到西山做生意,就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你。”

白燕妮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道:“崔宸,你就死了那份心吧,当初没有机会,现在更加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崔宸身子一颤,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苦笑道:“好吧,燕妮,我明白了。”

白燕妮哼了一声,急声催促道:“老崔,你赶快到外面去找找,我去院子里找找,子琪应该没有走远。”

崔宸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出了大门,沿着黑漆漆的巷子,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直到手指忽地一痛,他才猛然惊觉,将烟头远远地甩了出去,抬手在头上用力捶了捶,低声嘟囔了一句,就加快了脚步。

白燕妮转过身子,飞快地向衣柜扫了一眼,犹豫片刻,就蹙着眉头走到梳妆台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手电筒,袅娜地出了门,往四下里照着,轻声唤道:“子琪,子琪……”

衣柜里,王思宇皱着眉头,气喘吁吁地道:“子琪姐,快松手,都是老崔的错,你别拿我撒气啊。”

徐子琪嘤嘤地哭了几声,却不肯松手,反而更加卖力挥动起来。

王思宇扬起脖子,呲牙咧嘴地呻吟道:“停下,快停下……”

第114章蒙面人

回到房间后,王思宇仍然觉得荒唐可笑,有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被女人非礼,毫无经验可言,因此,当徐子琪的手滑进他的腰间时,王思宇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竟然下意识地捉住了她的胳膊,试图作出某种象征性的抵抗,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和黄花大闺女遇到色狼猥亵时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当那只柔软滑腻的手掌徐徐动作起来时,他还是无法忍受那一波波异样的快感,轻易地缴械投降了,不得不承认,通常情况下,漂亮女人搞定男人的速度,往往比后者搞定前者顺利得多,徐子琪虽然只是中上之姿,但那只手掌实在是太过灵活,让王思宇没有办法抗拒,只能任她轻薄,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在剧烈的摩擦之中,一泻如注。

“真他妈.的没面子!”

低声咒骂了一句,王思宇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伸手摸起茶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喝了两口,放下玻璃杯,就觉得下身冰凉一片,黏黏地贴在大腿.根上,很是难受,他便飞快地脱了衣
服,摸起湿漉漉的内裤,走进浴室,打开灯后,随手拉上房门,拧开阀门,温热的水从头顶流下,他伸出双手,轻轻擦洗着身子。

五六分钟后,刚刚打了香皂,王思宇忽地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四肢乏力,如同喝醉了酒般,竟然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眼前也出现了一些恍恍惚惚的幻觉,这种异样的情形,竟和当日在菜窖中的遭遇有些相似,他情知不妙,在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后,忙屏住呼吸,用双手扶住墙面,用力地摇了摇头,咬紧牙关,努力支撑身体,就在此时,浴室里的灯忽然熄灭了。

黑暗之中,王思宇靠在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汗珠和温水混合在一起,从身上蜿蜒流下,他深吸一口气,摸着挂满水珠的白瓷砖,拖着两条绵软无力的腿,缓缓向门口移动,费了九牛二虎
之力,终于摸到门边,他轻轻推开房门,步履艰辛地向前走去。

哪知刚刚挪出几步,伴着‘啪’的一声脆响,后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电流,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在一阵痛苦的痉挛中,他在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软地栽倒在地。

身后忽地闪出一个消瘦的人影,那人得手之后,并不理会躺在地上的王思宇,而是轻轻吁了口气,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用手中的微型电棍‘哒哒’地敲了敲门,低声催促道:“快点,明天中午之前,我们一定要返回去,不然没法写报告,真是搞不懂,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在京城里放松,怎么会跑到华西来,这个男人跟你有仇吗?”

卧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那人叹了口气,骂了句‘怪物’,就走到王思宇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掂了掂手里的微型电棍,拨了个按钮,将一束强光照在王思宇的脸上,在看清王思宇的容貌之后,他目光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右手轻轻一抖,圆滚滚的微型电棍竟然跌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才恢复了镇定,弯腰拾起微型电棍,重新把强光照在王思宇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禁啧啧称奇,过了好一会,他才合拢了嘴巴,伸手拍了拍额头,喃喃自语道:“见鬼,有没有搞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是谁?!!!”

正疑惑间,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敏捷地闪了出来,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望着王思宇的面孔,笑了笑,扶着毫无知觉的他走了进去,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手持微型电棍的人皱了皱眉,就走回沙发边,端着茶壶走进卫生间,过了半晌,才走了出来,重新沏了茶水,守在窗边,向外望去,西厢房里,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但厚厚的窗帘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扫兴,就仰面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摆弄着手里的微型电棍,电棍的那端,一会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色电芒,一会又射出一道白炽的强光。

卧室里,王思宇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慢慢睁开双眼,视线仍然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自己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因为全身赤裸,一股无边的冷意袭来,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过了许久,在重叠晃动的影像中,王思宇仿佛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人似乎正背手站在墙边,欣赏着墙上的山水画,那幅画正是廖景卿送给自己的那幅‘大鹏展翅图’。

王思宇闷哼一声,打算站起来,但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一种空前的虚弱感袭来,这令他感到一丝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在休息片刻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霍地站起,踉踉跄跄
地向前冲出两步,接着双腿一软,缓缓地倒了下去。

黑影被惊动,转过身子,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伸出戴着胶皮手套的双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扶起,沉默了半晌,才把嘴唇凑到王思宇的耳边,声音低沉地道:“别担心,我只是来求财的,不会伤害你。”

王思宇的脑海里仍然是一阵嗡嗡的响声,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他用力晃动一下脑袋,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五官之中,除了眼睛之外,其他所有部位都在头
套之内,让人根本无法让人看清他的相貌,那头套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弹性极好,在他鼻子的呼吸作用下,轻轻起伏着,显得异常诡异。

王思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一双眼睛,不知为什么,那双眼睛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任他如何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王思宇重重地哼了一声,吃力地动了动嘴唇,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你是谁?”

男人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王思宇的身边,伸出戴着橡皮手套的双手,将他扶到床上,轻轻拉上被子,坐在床边,俯下身子,默默地注视着虚弱无力的王思宇,眼
神中多出几分困惑与迷茫。

几分钟后,他伸出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瓶,放到王思宇的鼻孔之下,小心翼翼地将瓶盖旋转了个角度,王思宇吸入了从里面逸出的气体,神色诡异地笑了笑,就昏睡过去。

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将瓶盖旋回原来的位置,把蓝色小瓶重新放进上衣口袋里,缓缓从床边站起,走到对面的墙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卷轴上那只振翅欲飞的大鹏,苦涩地一笑,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好好干,千万别让她失望。”

话音落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向沙发的方向望了望,轻声道:“等急了吧,现在可以回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却没有动,而是握着微型电棍,怔怔地望着手中的一张证件,过了半晌,他才皱了皱眉头,神色不安地道:“快过来看看,我们可能惹大麻烦了,他也是二局二处的人,只是来头很大,好像是京城老于家的人,上面要是追究下来,搞不好,我会被你这家伙害死。”

戴着头套的男人微微一愣,缓缓走了过去,低头望去,却见强光之下,王思宇的照片清晰可见,他盯着‘于佑宇’三个字看了良久,轻轻吁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道:“没关系,只是挂名的,你放心,我心愿已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根本查不到我头上,也就不会连累到你,更何况,我们又没有伤到他,你何必大惊小怪的。” 沙发上的人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缓缓站起,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道:“好吧,你说的对,是我多虑了,只是三天的宝贵假期,竟然都被你白白浪费了,真是可惜,你这家伙,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戴着头套的男人无声地笑了笑,把证件丢了回去,挥了挥手,两人悄悄走出房门,敏捷地穿过院子,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光放亮,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王思宇的脸上,他的睫毛颤动几下,猛然从床上坐起,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就跳下床来,走进客厅,在各处巡视一圈,只觉得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变化,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在梦中,他缓缓抬起手腕,却发现,上面依稀能够看到红色的勒痕,王思宇忙穿上衣服,仔细检查一番,却见钱包里少了八百元钱,除此之外,再没有丢失别的东西。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沉思半晌,总觉得事出蹊跷,那人的手法,绝对不像普通的小偷,王思宇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对方根本不是冲着钱财而来的,至于丢失的那八百元钱,只不过是他施展的障眼法,用来迷惑自己,转移视线,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细细想来,极有可能是某些人在暗中调查自己,希望能够找到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但转念一想,这个推测似乎也站不住脚,房间里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在把自己控制住以后,那人也没
有逼问什么,更没有要挟自己,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恶意,这倒是咄咄怪事了。

一根烟吸完,王思宇的脑子里仍然乱乱的,没有半点头绪,他把烟头掐灭,丢到烟灰缸里,盯着茶几上的水壶,伸出手去,却在中间停了下来,沉吟半晌,便收回手臂,快速出了房间,

来到西厢房的门下,轻轻叩响了房门,“啪!啪!啪……”

“等等哟,就来了。”房间里传来白燕妮娇媚的声音,王思宇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虽然明知道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但他还是担心会连累到白燕妮。

过了三五分钟后,在‘吱呀’一声响后,白燕妮推门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武术表演服,手中持着那柄龙泉剑,睡眼惺忪地来到王思宇面前,回头望了一眼,就踮起脚尖,在王思宇的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口,神色慵懒地道:“小宇,怎么醒的这样早?”

王思宇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到院子中间,停下脚步,悄声道:“燕妮,昨晚有没有发现陌生人进来?”

白燕妮轻轻摇头,一脸茫然地道:“没有啊?”

王思宇皱眉道:“真是奇怪,那人是什么时候潜进我房间里的呢?”

白燕妮不禁惊得花容失色,忙握紧王思宇的手,关切地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思宇略一沉吟,就娓娓道来,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白燕妮听了之后,蹙眉道:“不管是不是小偷,都要仔细查下,还好你没事,真是够吓人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思索良久,就低声道:“这样吧,你上班后,只把事情告诉刘队,让他带人来房间里勘测现场,把茶壶也化验一下,争取采集到指纹、迷药之类的有用证据,我对那人非常感兴趣,不知为什么,他的那双眼睛让我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既觉得亲切,又有些不寒而栗。”

白燕妮蹙眉道:“也要查看下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够找到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你早晨先别吃饭,先去医院做下检查,看看那种药物是否有副作用,顺便也可以查查药物的种类,便于我们查案。”

王思宇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轻声赞道:“不错,进步很快。”

白燕妮却哼了一声,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轻声抱怨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人家都快被吓死了,现在心还在怦怦乱跳。”

王思宇笑了笑,在她酥胸上摸了一把,低声道:“注意保密,别把动静搞得太大,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赤身裸体被人打倒,还不知会搞出什么传言出来,那我王大县长的形象可就全毁了,只怕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点了点头,踮脚把嘴唇凑到王思宇的耳边,咯咯笑着低语两句,就满面绯红地跑开。

王思宇听了,不禁龙颜大怒,张牙舞爪地从后面追了过去,眼见就要捉住她,白燕妮却绕着杨树转了一圈,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手腕一抖,轻盈地舞了个剑花,冲他裆下刺来,王思宇吓了一跳,双手护裆,怪叫一声,掉头就跑,白燕妮却不肯罢休,把王思宇追得到处乱跑。

无奈之下,王思宇仓皇逃回房间,跳到沙发上,从客厅的墙上摘了两把老关赠送的军刀,纵身跳了下去,奔出门外,跟着白燕妮在院子里比划起来,仅十余招后,就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全
无还手之力。

几分钟后,西厢房的窗帘被‘哗’的一声拉开,徐子琪推开窗子,探出头去,望着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的两人,无精打采地趴在窗沿上,轻声叨咕道:“两岸猿声啼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第115章警告

上班以后,王思宇喝了一杯茶水,就摸着铅笔,在A4纸上画了一双眼睛,他盯着这双眼睛望了许久,还是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A4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当时他的精神一直处于恍惚之中,任凭现在怎样回忆,都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这让王思宇有些苦恼。 正冥思苦想时,副县长夏广林敲门走了进来,先为王思宇敬了一根烟,就坐在沙发上汇报了几项分管工作,接着话题一转,笑呵呵地道:“王县长,我家小玉下周三过生日,方便的话,到时来家里坐坐吧。”

王思宇把手中的铅笔丢在旁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呵呵地道:“好吧,小玉嘴巴甜,我很喜欢。”

夏广林摇头道:“那丫头现在不大上进,前几天听说还给男同学写情书,被我知道了,狠狠地揍了一顿。”

王思宇摆手道:“老夏,你的方法太简单粗暴了,应该以说服教育为主。”

夏广林苦笑道:“关键是说不服啊,那小丫头,牙尖嘴利的,比我都能说。”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那也不能打骂,现在的孩子受不了委屈,万一来个离家出走,只怕你哭都来不及了。”

夏广林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她倒没说要离家出走,就喊着要上王叔叔这告状,把我的副县长拿下去。”

王思宇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她要过来告状,我还真不饶你。”

夏广林笑了笑,皱眉吸了一口烟,看了王思宇一眼,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沉吟道:“王县长,荣凯进班子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吧?”

王思宇喝了一口茶水,转动着茶杯,似笑非笑地望着夏广林,点头道:“焦书记已经同意了,还要上会讨论,看看其他常委的意思,怎么,你又变卦了?”

夏广林忙笑着摆手道:“没有,哪能呢!”

说完后,他挪了挪屁股,皱着眉头掐灭半截烟,轻轻丢在烟灰缸里,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思宇见状,微微一笑,端着茶杯走到他旁边坐下,拿脚踢了踢他的皮鞋,笑着道:“老夏,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夏广林嘿嘿一笑,挠头道:“王县长,能不能把招商引资这块划给我?”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望着夏广林笑了笑,却不表态。

夏广林继续道:“王县长,招商引资工作非常重要,市里县里都很重视,我想为您多分担点。”

王思宇微微一笑,低声道:“老夏,别光说漂亮话,依我看,你是静极思动,想打着招商的旗号出去游山玩水吧?”

夏广林老脸一红,摆手道:“哪能呢,王县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的思想觉悟可没有那么低。”

王思宇吸了口烟,笑了笑,点头道:“那好吧,你先和君寒县长商量下吧,他要是不反对,我没意见。”

夏广林听了,立时明白王思宇的弦外之意,忙笑逐颜开地道:“王县长,那咱们可一言为定。”

王思宇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戳了戳,拍了拍手,点头道:“一言为定。”

夏广林的兴致登时高昂起来,笑着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王思宇把他送到门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老夏肯让出常委的位置,按道理,也应该给他些补偿,今年西山的招商引资的形势应该会很好,把这块分给他,也算是照顾了老夏的情绪。

夏广林离开后不久,荣凯就走了进来,王思宇见他双眼通红,就笑着说:“怎么,昨晚熬夜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太拼命啊。”

荣凯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叹了口气道:“凌晨一点多钟,307国道上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我和交通局的老徐赶了过去,紧急处理了一下,天快亮才回来。”

王思宇关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没有搞出人命来吧?”

荣凯犹豫了一下,便苦着脸道:“三死一伤,其中一辆还是军用吉普,被超载的大货车正面撞击,驾驶室已经撞得变形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头,从椅子后站起,走到地图旁,望了望,沉吟道:“还是城西柳坡桥那段吧?”

荣凯点了点头,来到王思宇身后,拿手指道:“这段路转弯近三十米长的的斜坡,路宽不足七米,每年都有不少车辆在这里出事故,在全县17个高危路段里,它的危险性最大。”

王思宇摸着下颌道:“307国道上我去转过,在通过县城这一段路况极差,很多路面坑坑洼洼,又窄又弯,应该拓宽硬化,不然就是制约发展的瓶颈。” 荣凯轻声道:“以前老曹曾经想出了个方案,就是县里自筹资金,修出一段三十公里长的公路来,然后在柳坡桥附近建个收费站,可惜几次打报告到省交通厅,都没有批下来,他带人去省里活动了将半个月,都没有争取下来。”

王思宇站在地图边,沉思半晌,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你回去再重新把方案搞一下,我带给焦书记,他在省里熟人多,请他出面联系一下,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荣凯笑着说:“那可太好了,307国道可是交通要道,每天在西郊过往的车辆有近万台,这要是建了收费站,可就变成了聚宝盆,就算是与市里五五分账,收入也是相当可观了,能为县里解决
大问题。”

王思宇笑了笑,摆手道:“先不要讲收入,要讲投入,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拦路抢劫的。”

荣凯呵呵一笑,点头道:“王县长讲的在理。”

王思宇返回办公桌后,喝了口茶水,沉吟道:“荣凯县长,市里批准,咱们增补一位副县长作为常委,县里考虑推荐你或者夏广林同志,但老夏同志主动让贤,你应该请他喝顿酒啊。”

荣凯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坐回皮椅上,摆手道:“王县长,你有所不知,这个老夏已经逼着我请了四次客了,我这光见打雷不见下雨,他那边倒把竹杠敲得咣咣响。”

王思宇听了,哈哈一笑,抿嘴道:“这个老夏,还真是不肯吃亏的主。”

荣凯跟着笑了一会,就轻声道:“王县长,老夏的脑子活,会交际,要是把招商引资那块划给他,我觉得最合适不过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点头道:“当然合适了,他刚刚过来打了一通锣,你就上来敲边鼓,这工作能力,当真是没得说了。”

荣凯嘿嘿一笑,摆手道:“这是赶巧了,我们绝对没有搞串联。”

王思宇笑着道:“没关系,只要是好事,别说搞串联了,就算逼宫都可以。”

荣凯倒吃了一惊,忙讪讪道:“王县长,这玩笑可开大了,在西山县,还没谁有这个胆子。”

王思宇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轻声道:“别光在底下干活,有空要常去东楼转转,焦书记刚过来,对下面的情况不太了解,你们要经常过去汇报工作。”

荣凯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王思宇一眼,轻声道:“明白。”

中午吃过饭后,王思宇接到了白燕妮打来的电话,经过刘队等人的现场勘测,没有在房间里发现陌生人的指纹,而茶壶经过初步检查,里面也没有发现可疑物质,详细的化验报告,要两天后才能出来。

他们倒是在院子里倒是采集了几个脚印,已经制成模型,打算找些有前科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比对,王思宇仔细想了想,就摇头道:“不用麻烦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

白燕妮叹了口气,幽幽道:“小宇,我去交警队和高速公路收费站调看了录像,也没有发现可疑车辆经过。”

王思宇笑着道:“你啊,也不用太过担心,说不定是我想多了,这就是个过路的小毛贼,不用去理他。”

白燕妮嘻嘻一笑,轻声道:“刘队正带人在老西街搞走访调查呢,他打算这几天在老西街放暗卡,看能不能有收获。”

王思宇皱眉道:“动静太大了,不好,让他们赶紧撤了吧,我们自己小心些就成了。”

白燕妮嫣然一笑,喊了声‘是’,就挂断电话。

王思宇笑着摇摇头,看了看表,躺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下午就带着政府办的一行人,赶往黄龙镇,考察几个国有企业,国企改制向来都是很令人头痛的问题,不但要想办法盘活企业,解决下岗职工的困难,还要加强监管,提防有干部利用职权,鲸吞国有资产。

前段有几位著名的专家学者指出,很多地方国企的改制,变成了某些人私分国有资产的盛宴,王思宇虽然不赞成这种看法,但也对国企改制中出现的种种弊端深恶痛绝,在西山县内,他是不容许出现那种情况的。

到了黄龙镇后,镇党委书记程新鹏、镇长岳南星带着一干镇里的干部,已经在镇政府门前等候,王思宇下了车后,就在众人的簇拥下,到几个工厂转了转,最后一站,就是亚钢集团。

来到亚钢工厂时,唐婉茹已带着一众高管在门前守候,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女装,打扮得很是端庄俏丽,但王思宇眼里,她骨子里的那桀骜不驯的气质,没有半点改变,只是被巧妙地掩饰了起来。

故地重游,感慨良多,隐湖集团接手亚钢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对设备进行升级换代,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多项技术改造,而唐婉茹对员工的培训及生产管理抓得也很到位,车间里工人的精神面貌很好,和以前那种懒散懈怠的情况相比,有了极大的改观,确实有种蒸蒸日上的氛围。

王思宇在轧钢车间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亚钢人振奋精神,抓住机遇,再创辉煌,话音过后,掌声如雷,王思宇和工人代表亲切握手,电视台的摄像记者把镜头锁定王思宇,记录下他握着一位漂亮女工的手,亲切交谈,嘘寒问暖的感人场景。

王思宇正聊得兴起时,忽地听到‘扑哧’一笑,他转头望去,却见身侧的唐婉茹咳嗽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她的嘴角分明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王思宇就伸出右手,对着崭新的机器设备拍了拍,抬起手时,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扭曲了几下。

唐婉茹见了,脸上升起一股怒意,气哼哼地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从车间里出来,一行人进了亚钢的办公大楼,在会议室里,王思宇听取了唐婉茹等人关于亚钢近段时间的发展情况,也询问了一些问题,唐婉茹都耐心作了说明。

王思宇的目光望去,见亚钢以前的几位高管,只有吴凤喜还在,其他几位都是生面孔,就笑着问道:“唐总,程寅康副总不在亚钢了吗?”

唐婉茹微笑道:“程总已经离开亚钢,到省城发展了,现在似乎在某房地产公司任职,他爱人马清华还在工会工作。”

王思宇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表,见已经到了四点半,就笑着道:“那就这样吧,今天亚钢之行让我长了见识,学到了很多东西,要感谢唐总啊,你这位久闻大名的女强人,果然不同反响,相信亚钢在你的管理下,一定能够再创佳绩。”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唐婉茹拉开椅子站起来,笑着说:“王县长公务繁忙,难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本公司指导,为了表示感谢,我们在餐厅准备了薄酒,请各位领导务必赏光。”

王思宇笑着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陪同下去了餐厅,因为心情大好,王思宇在酒桌上的表现极好,风趣幽默,把酒桌上的气氛调节得异常融洽,而镇里领导与亚钢的高管则频频敬酒,王思宇也是来者不拒,喝得极为高兴。

一个多小时以后,酒桌上已经喝倒了两人,政府办的张主任醉得厉害,已经被抬到楼上的单间里休息,唐婉茹见众人仍在敬酒,就皱了皱眉,去了趟外间,拿着一瓶五粮液回来,放在身边,
亲自为王思宇斟酒。

王思宇只喝了一口,觉得入口清淡,知道她体恤自己,在五粮液里掺了水,尽管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王思宇还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唐婉茹却把俏脸扭到一边,兀自夹了一口菜,丢到嘴里,并不理他。

酒足饭饱,众人坐在饭桌边闲聊了几句,马清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唐婉茹的耳边低语几句,唐婉茹笑了笑,就起身道:“王县长,各位领导,我们工会组织了一次舞会,请诸位领导移步。”

桌边众人都暧昧地一笑,一行人在马清华的引领下,进了舞厅,王思宇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去,却不见了唐婉茹,不禁暗自惋惜,下午人很多,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和她交流,不知对方是否能够参加舞会。

在吃了些水果后,舞会正式开始,一众女孩纷纷过来邀请,王思宇只跳了一曲,就坐在沙发上吸烟,只抽了几口,手机就是一阵震动,王思宇看了号码,见是白燕妮拨过来的,忙微笑着走到窗外,和她轻声聊了几句,告诉她自己在黄龙镇,大概要晚点回去。

挂断电话,王思宇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里,站在窗前把烟吸完,刚刚丢掉烟头,耳边就传来一声轻笑,他转身望去,见唐婉茹已经出现在楼道里,她换了装束,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长裙,胸口开得很低,露出雪白丰腴的肌肤,腰间紧束着条白色的丝带,诱人的腰.臀曲线一览无遗,

唐婉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修饰,俏脸变得更加精美,薄唇涂成了淡粉色,耳边的两条白金耳坠轻轻摇动着,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清冷的光辉,她迈着优雅的碎步,走到王思宇身边,轻声道:“小男生,为什么不去跳舞?”

王思宇笑了笑,摆手道:“跳得不好,就不献丑了。”

唐婉茹转过身子,扬起俏脸,似笑非笑地道:“是没有合适的舞伴吧,要不我把车间那个漂亮女孩叫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摸着鼻子道:“好大的酸味。” 唐婉茹冷冷一笑,撇了撇嘴道:“小男生,你好像过于自恋了,谁会为你吃醋。”

王思宇歪着脖子打量了她一番,点头道:“婉茹,你今晚很漂亮。”

唐婉茹极有风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谢谢,你也不错,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王思宇笑着摇摇头,把嘴巴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那就一起跳个舞吧。”

“抱歉,邀请漂亮女人跳舞,一定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唐婉茹笑着摇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王思宇的邀请,起身进了舞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望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女,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思宇走了进来,来到她身边,右手捏着一根烟,伸出左手来,轻声道:“婉茹小姐,能借个火吗?”

唐婉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把香烟抢过来,折断后丢在脚下,拿高跟鞋用力地踩了踩,含蓄地笑道:“王县长,谢谢您的邀请,很少见到您这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了。”

“婉茹小姐,谢谢您的夸奖,像您这样举止粗鲁的女士,也是很少见的,我们彼此彼此!”王思宇说完后,揽了她的腰,缓缓转到舞池里,随着悠扬的舞曲,优雅地跳了起来。

唐婉茹皱了皱眉,扬起俏脸,轻声道:“跳得还不错。”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吭声,而是把目光扫向别处,在转了两圈,确信没人注意到自己时,把手从唐婉茹的腰间移向臀部,轻轻捏了捏,低声道:“的确不错,很有弹性!” 唐婉茹笑了笑,没有躲闪,而是把上身挺了过去,将前胸紧紧地贴在王思宇的胸口上,悄声道:“我见到她了,很漂亮的女人,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啊。”

王思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带着她的身子向墙角移去,轻声道:“你也不错,一匹让人想入非非的胭脂马。”

“想骑吗?”唐婉茹轻启粉唇,将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王思宇的耳垂。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想。”

“为什么不试试?”唐婉茹扬起脖子,伸出雪白的牙齿,叼住了王思宇的耳垂,轻轻咬了下去。 王思宇苦笑着把手从她的翘臀上移开,回到腰上,轻声道:“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唐婉茹松开了牙齿,咯咯地笑了笑,轻轻吹了一口气,悄声道:“我也不是。”

两人从角落里转了出来,舞厅里的灯光悄悄熄灭了几盏,池子里变得更加幽暗起来,在轻柔暧昧的舞曲中,众人轻轻地摇摆着,沉默良久,唐婉茹把淡粉色的樱唇凑到王思宇的耳边,悄声道:“能把她介绍给我吗?”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道:“为什么?”

唐婉茹笑了笑,扬起俏脸,悄声道:“我对那个女人很感兴趣。”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道:“别打她的主意,你会后悔的。”

唐婉茹挑了挑眉头,冷笑道:“小男生,这算是警告吗?”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些,微笑道:“是警告,也是朋友的忠告。”

唐婉茹叹了口气,把俏脸埋在王思宇的肩头,轻声道:“她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做笔交易吧,说说你的条件。”

王思宇抱着她转到沙发边,拉着唐婉茹坐下,神色凝重地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是在开玩笑。”

唐婉茹笑了笑,把手掌移到王思宇的大腿.根上,轻轻捏了捏,悄声道:“好吧,不过你要记着,还欠我个大人情。”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我没打算赖账,只是不能以这种方式偿还。” 唐婉茹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道:“那就一直欠着吧,我不会让你心安理得的。”

王思宇皱着眉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着后吸了一口,嘴里吐出淡淡的烟圈来,轻声道:“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唐婉茹甩了甩秀发,抢过王思宇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叹息道:“我也希望能够做回女人,可惜啊,一直没有遇到能让我动心的男人。”

王思宇呵呵一笑,解开衬衫的纽扣,摆手道:“借口而已。”

唐婉茹又吸了口烟,把淡淡的烟雾都吹到王思宇的脸上,将身子向后仰去,懒洋洋地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王思宇伸过手去,从她手中夺过烟来,皱眉吸了一口,摇头道:“漂亮女人最好少吸烟。”

唐婉茹咯咯地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扭过头来,借着忽明忽暗的烟头,静静地望着王思宇,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几分钟后,烟雾消散,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穿过幽暗的舞池,推开房门,风情款款地走了出去。

王思宇开车回到老西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他刚刚打着方向盘拐进巷子,在雪白的灯光之下,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暗影里走出来,向这边观望,在看清车牌号码后,两人迅速退到路边,在奥迪车经过时,同时举起右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王思宇按了两声喇叭,把车子开进院子,下了车后,皱着眉头走到西厢房,敲开房门后,抱起穿着粉红色睡袍的白燕妮,来到床边,低声道:“燕妮,巷子里的人是刑警队的吧?”

白燕妮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省公安厅发来通知,有三个持枪嫌疑犯可能会逃往这边,所以局里在各处部署了警力,这边的两个人,是万局亲自安排的,和昨晚的事情没有太大关系。”

王思宇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玩着白燕妮乌黑柔顺的发丝,拿到鼻端嗅了嗅,转头向四处望了望,却没有见到徐子琪,就诧异地道:“燕妮,子琪姐去哪了?”

白燕妮咯咯笑道:“你猜猜看。” 王思宇见她目光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就摸着下颌,满脸狐疑地道:“不会是被崔宸接走了吧。”

白燕妮笑着点了点头,叹息道:“小宇,还真被你猜对了,子琪那个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昨晚闹得那么凶,没想到,被崔宸半天功夫就给哄好了,刚才打电话过去,人家两口子,正在高速路上,打算去省城逛夜店呢。”

王思宇笑着道:“夫妻间的事情,有时真是说不清楚。”

“谁说不是呢!”

白燕妮咕嘟了一句,挣脱了王思宇的怀抱,袅娜地走到窗边,拉了厚厚的窗帘,将房门上了暗锁,便返回床边,将王思宇拉了起来,把他推进浴室,接着上了床,拉上被子,倚在枕头上,静静地翻着一本杂志。

王思宇洗了澡,光着身子钻进被窝,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就掀开锦被,拉着白燕妮纤长秀美的双腿退到床边,再次抬头时,却见白燕妮俏脸绯红,眸光如水,双手举着一只黝黑发亮的七七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下身,王思宇只觉得更加兴奋起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一声娇呼中,重重地压了过去。

第116章红颜

和漂亮女人XXOO无疑是很快乐的事情,尤其这位漂亮女人不仅是西山县第一美人,还是位温婉俏丽的警花,这更加让王思宇欣喜若狂,胸中涌动着异样的激情,在这种情绪的激发下,他表现
得更加勇武,既像凶猛的狮子,又像敏捷的猎豹,不知疲倦地征战杀伐,每一次深入浅出的调查研究,都让白燕妮在巅峰跌落,又把她推向更高的天空。

毫无疑问,床上的白燕妮无疑是风情万种的,而在经历了一场虚惊之后,她的表现更加温柔体贴,在王思宇的身下婉转承欢,极力逢迎,柔和的灯光下,两具滚烫的身体在雪白的床单上翻滚着,纠缠着,扭曲着,酣畅淋漓地疯狂着,喘息与呻吟声过后,大床也在剧烈的晃动中静止下来,接下来,便是带着几许寂寥的呢喃与叹息,一个柔情似水的夜晚。

再次醒来时,已经旭日东升,王思宇盯着那张艳光四射的俏脸上看了半晌,这才在她柔滑丰腴的前胸上摸了一把,悉悉索索地钻出被窝,光着身子来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向窗外望去,清
风已经上了树梢,轻轻摇曳着枝条,不知从何时起,枯枝已经变得充满弹性,上面竟抽出些鲜绿的嫩芽,他这才意识到,漫长的寒冬已经离去,华西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些。

他正站在窗边,出神地望着远方,身后的大床忽地发出‘吱呀’一声响,王思宇微笑着转过身子,却见睡梦中的白燕妮已经翻了个身,把右手往床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她就睁开了惺忪睡眼,有些慵懒地坐起身子,伸出莲藕般白皙精致的玉臂,抬手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向窗边瞥了一眼,娇憨地喊道:“小宇,快回来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把厚厚的窗帘重新拉上,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幽暗,他转身回到床上,坐到白燕妮身边,拿手轻轻拨弄着她那精致小巧的鼻梁,笑着道:“燕妮,喊我回来做什么?”

白燕妮俏脸绯红,有些难为情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巧笑嫣然地道:“你猜?”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摇头道:“猜不出来。”

白燕妮嫣然一笑,伸出兰花般漂亮的双手,捧着他的面颊,甜腻腻地道:“讨厌鬼,回来搂着我哟,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的,干嘛起的那样早。” 王思宇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起来吧,燕妮,我们一起去练剑。”

白燕妮打了个哈欠,摇头道:“没法子练了,你倒是精神了,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受不了哟。”

王思宇笑着道:“燕妮,哪有那么严重。”

白燕妮哼了一声,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握着粉拳,轻轻捶打着王思宇的后背,撒娇般地道:“你啊,真是坏死了,明明……欺负人,还不肯认账哟。”

王思宇微微一笑,捧起白燕妮的俏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便抱着她躺了下去,轻声道:“好,认账,一定要认账,让小宇哥哥搂着你。”

白燕妮拉上被子,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嘴边勾起一抹笑意,撇嘴道:“小屁孩一个,还小宇哥哥哩。” 王思宇哈哈一笑,伸出手去,摩挲着她光滑柔软的后背,轻声道:“白娘子,那你喜不喜欢小屁孩。”

白燕妮侧过身子,把双腿缠了过去,拿手指抚摩着王思宇的胸膛,妩媚地一笑,将头靠过来,抿嘴道:“不喜欢,我当然不喜欢小屁孩,只喜欢臭法海!”

王思宇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臭法海也喜欢白娘子。”

白燕妮微微一笑,不再吭声,在他的怀抱中,安静地合上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双手抱了王思宇的胳膊,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变得轻柔匀称。

王思宇无声地笑了笑,望着那张如婴儿般恬静无邪的俏脸,嗅着那沁人心脾的淡淡体香,他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只觉得心中欢喜到了极点,只是在欢喜之余,也颇有些遗憾,这种偷香窃玉
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虽然怀里拥着如花似玉的香酥美人,却无法张扬,只能暗爽,未免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实在是美中不足。

王思宇伸出手来,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小巧精致的七七式手枪,把玩一番,又放了回去,闭着眼睛暗自思量,以后老了,一定要写本《王思宇猎艳笔记》,与《艳史通鉴》放在一起,流传下去,只是其中不堪之处,还需美化一番,否则有损王县长光辉伟岸的形象,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便也合上眼帘,又沉沉睡去。 吃过午饭后,王思宇开车离开西山,前往玉州,外面的天气异常暖和,清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乱他的头发,让他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心情愈加舒畅起来,小车驶进市区后,王思宇的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玉州的大街小巷上,已经能够看到许多身穿各式短裙的少女,她们都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如同一株株移动的花草,芬芳怡人,妆点着城市的各个角落。

一路浏览着窗外的人物风景,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开到新华路和文化大街的交口,这里的道路两边多了许多书摊,前面二十几米远处的那栋白色大楼,正是市图书馆,大楼被一圈蓝色的栅栏围住,隔着栅栏向里望去,图书馆入口处的台阶上,站了许多青年男女,都在乳白色的立柱边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王思宇降下车速,向西侧望去,最先看到的居然是‘思媚儿艺术培训学院’的大牌子,黄底红字,很是惹眼,他不禁微微一笑,将车子缓缓开过去,停在路边,跳下车后,把车门随手带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推开两扇宽大的玻璃门,王思宇进了屋子,抬眼望去,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一些工人正站在高高的移动脚手架上,在棚顶安装着造型别致的艺术灯,另有几人站在梯子上,对墙壁进行粉刷,而大厅中间,已经摆了一些装饰器物,有做工精美的屏风、古色古香的七弦琴、还有实木桌椅,香炉,陶瓷、乃至棋子、砚台、根雕、奇石等小玩意。为了防灰,这些物件外面都罩了透明的
轻纱,王思宇清楚,廖景卿一定是要将艺术展厅布置得极有复古色彩,所以在艺术展厅的布置上,也要体现出一种古典文化的韵味来。

这是真正属于王思宇私人的店面,也是他从官场迈向商途的第一步,因此,在雄心勃勃之余,王思宇的心里也有些许的忐忑不安,他背着双手,在大厅里转来转去,走遍大厅的每个角落,在下面逛了五六分钟,才走上中间的楼梯,向二楼行去,刚刚上了几个台阶,耳边就传来瑶瑶清脆甘美的笑声:“妈妈,妈妈,你追不到我啦!” 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随后只听‘扑通’一声响,王思宇暗叫糟糕,忙加快了脚步,果然,瑶瑶已经拉长了声音,‘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王思宇忙跑了上去,拐到二楼,他站在楼梯口,扶着栏杆向右侧望去,只见走廊的尽头,穿着碎花裙子的瑶瑶正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不肯起来,她脚上的红色小皮鞋已经甩出去一只,光着小脚丫,在地上乱蹬乱踹,手里的芭比娃娃也抛到远处,样子之狼狈,让人啼笑皆非。

王思宇赶忙奔了过去,将瑶瑶从地上抱起来,掏出纸巾,抹去她的眼泪,又擦了擦她的小手,低声哄道:“瑶瑶不哭啊,舅舅来了,你不好好走路,乱跑什么啊?”

瑶瑶抱着王思宇的脖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她眼泪汪汪地望着王思宇,更加委屈起来,瘪着小嘴抱怨道:“呜呜……呜呜……舅舅,舅舅,我们走,不在这里开店了,这里不好,地太滑了,呜呜呜呜……”

王思宇展颜一笑,抬手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轻声道:“好,好,小乖乖,咱们这就走,听瑶瑶的,不在这开店了。”

瑶瑶用力地点点头,拉着王思宇的胳膊,哼哼唧唧地道:“走,走,我们这就走,舅舅,我不喜欢这里了。” 王思宇掀开裙摆,见她的膝盖上已经跌得通红,也不禁心疼得呲牙咧嘴,忙用手轻轻揉了揉,低声哄道:“嗯,瑶瑶乖,我们马上就走。”

廖景卿倚在门边,手抵下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嘴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就迈着轻柔的脚步,淡如烟柳地走了过来。

王思宇转身望去,见她穿着一身紫色套裙,金丝绒立领,粉红色的丝带下面,是三颗闪闪发亮的水晶纽扣,上衣紧身收腰,裙子舒展大方,裙摆上印着素淡的玫瑰花纹,衬得她更加的含蓄.精致,古典端庄。

廖景卿先是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鞋子,将红色的小皮鞋穿在瑶瑶的小脚丫上,拍了拍瑶瑶的后背,轻声责备道:“这孩子,真是太能疯了,来了以后,片刻都不闲着,总是跑来跑去的,到底摔
到了。”

瑶瑶听了,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把小脸贴在王思宇的脖子上,耸动着双肩,轻声哽咽着。

王思宇呵呵一笑,抱着瑶瑶掂了掂,低声道:“姐,也不能全怪瑶瑶,地面是太滑了些,看来要铺地毯了。”

廖景卿嫣然一笑,轻声道:“已经联系了,直接从厂家要的货,周三能发货,要四天左右能过来。”

王思宇‘哦’了一声,抱着瑶瑶向前走了几步,弯腰拾起地上的芭比娃娃,塞到她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低声道:“瑶瑶,先自己下去玩一会好吗?”

瑶瑶抓紧了王思宇的胳膊,撅着嘴巴,把小脸扭到一边,赌气地道:“不嘛!”

王思宇没有办法,只好笑了笑,抱着她走回廖景卿身边,轻声道:“姐,怎么不见小蕾阿姨?”

廖景卿微笑道:“她去外面联系装裱师去了,三分画,七分裱,玉州的画家倒还有一些,有经验的装裱师傅却太少了,一般的画可以用机器裱,好些的最好还是人工来操作,这样才能出精品。”

王思宇对国画方面知之甚少,隔行如隔山,他不懂行,也提不出什么太好的意见来,就没有接话,而是环顾四周,打量了二楼的环境,最后把目光落在廖景卿柔美的身段上,注视良久,就摸
着鼻子笑了笑,由衷地赞叹道:“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穿什么衣服都这样漂亮。”

廖景卿莞尔一笑,清丽绝俗的俏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的娇美动人,她抱着双肩,拿手支着下颌,抿嘴笑道:“王大县长过奖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王思宇心中一荡,看起来廖姐姐心情大好,居然也能和自己开起玩笑来,忙抓住机会,继续道:“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你要是不敢当,只怕这世上没人敢当了。”

廖景卿唇边微抿,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眸光如水样地望了王思宇一眼,就把目光落在黑色的高跟鞋上,若有所思地盯着上面晶莹闪烁的水钻,微笑不语。

瑶瑶却抬起头来,双手抱着王思宇的脖子晃了晃,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道:“舅舅,舅舅,那我呢?瑶瑶穿别的衣服漂不漂亮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先抬起手来,抹了她的眼泪,轻声调侃道:“瑶瑶要是不哭,穿什么衣服都漂亮,要是哭起来,眼圈红红的,穿什么都不漂亮了。”

瑶瑶听了撇撇嘴,摇头道:“舅舅你骗人,妈妈哭的时候,也很漂亮哇。”

王思宇愣了愣,皱起眉头,把狐疑的目光转向廖景卿,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廖景卿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把瑶瑶抱过来,轻声道:“瑶瑶,不要乱讲,妈妈什么时候哭了?”

瑶瑶歪着脑袋想了想,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道:“那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啦,反正你是哭过的,我都记得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放下心来,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蛋,轻声道:“瑶瑶,以后妈妈要是再哭,一定记得给舅舅打电话,舅舅回来劝她。”

瑶瑶‘嗯’了一声,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我知道了,舅舅回来抱抱,妈妈就不哭了。”

王思宇有些哭笑不得地望了廖景卿一眼,却见她蹙着秀美,把头转向旁边,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低声啐道:“这孩子,不知从哪学来的疯话,回来乱说。”

瑶瑶却睁大了眼睛,摇头晃脑地争辩道:“妈妈,我没有乱说嘛。”

王思宇笑了笑,向下拉了拉瑶瑶的褶皱的裙摆,低声道:“瑶瑶,告诉舅舅,刚才这话是从哪学来的?”

瑶瑶支吾了半天,把白嫩的手指放在嘴边,哼哼唧唧地道:“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我都看见了呢!”

廖景卿莞尔一笑,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拍,低声道:“瑶瑶,去玩吧,记得不要乱跑了,我和舅舅要商量正经事。”

瑶瑶‘嗯’了一声,听话地跳了下来,抱着芭比娃娃跑进一间屋子里,坐到沙发上自顾玩了起来。

廖景卿带着王思宇在二楼走了一圈,除了创作室外,还有裱画车间,里面放着一些电动设备,库房里的货架上,则放满了卷轴,洽谈室有两间,相隔很远,其中一间装修豪华,是贵宾室,专门接待大客户,二楼右侧的几排办公室已经空出来,作为柳媚儿的艺术培训教室,其中最里边的一间最大,房门上已经贴上了‘舞蹈室’的字样。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走去,来到馆长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屋子里的办公家具很简单,只有两张放在一起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两部电话,墙角摆着橙红色的沙发,王思宇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摸出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嘴里吐出淡淡的烟雾,笑着说:“姐,我这是把你拉下水了,有时想一想,真觉得不应该扰乱你平静如水的生活。”

廖景卿轻轻一笑,恍如春花绽放,明艳不可方物,她抬手摸了摸耳鬓的发髻,摇头道:“小弟,你不要想得太多,这是自己的生意,我当然要过来帮忙,等你以后成了家,我就不再管了。”

王思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摇头道:“那可不成,姐,你既然已经管了,就一定要管到底,不能中途离开。”

廖景卿含蓄地一笑,站了起来,把目光转向窗外,柔声道:“叶小蕾精明能干,真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要是能娶了媚儿,那就最好不过了,现在这样,我还是不太放心呢。”

王思宇笑了笑,明白她的顾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望着她袅娜的背影,轻声道:“姐,你不必太担心,小蕾阿姨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媚儿也铁了心思跟我,不在乎名分的。”

廖景卿转身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啊,真是贪心不足呢,小心到头来鸡飞蛋打,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王思宇微笑道:“没关系,就算她们都走了,你也不会离开的,有姐姐在身边相伴,我已经知足了。”

廖景卿妩媚地一笑,叹息道:“小弟,你真是胡闹,这种疯话,以后不要再讲了,不然姐姐可真生气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苦笑道:“那等我当了市委书记,总该可以讲了吧,姐,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反悔。”

廖景卿莞尔一笑,把目光投向窗外,柔声道:“放心吧,到那时,姐姐自然会兑现承诺,所以呀,你要争气啊,一定要把工作干好。”

王思宇总算放下心来,无声地笑了笑,静静地吸了几口烟,透过眼前淡淡的烟雾,欣赏着独立窗前的清丽佳人,只觉得心情大好。

廖景卿转过身来,沏了茶,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回到办公桌边,抿嘴笑道:“小弟,前些天联系到了顾老,他对我们这个芜菁国画馆很感兴趣,昨儿下午去拜访老人家,顾老已经同意做我们国画馆的名誉院长。”

王思宇听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姐,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顾老是咱们华西省书画艺术界泰斗级的人物,他肯出山相助,我们的实力就大大增加了。” 廖景卿倚在办公桌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惆怅之意,摇头道:“是啊,只是有些可惜,老人家的身体不成了,现在已经动不了笔了,顾老肯过来,不是为了金钱,而是想推动国画艺术的发展,与他老人家一席对话,让我受益良多。”

王思宇笑了笑,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轻声道:“顾老德艺双馨,名不虚传。”

廖景卿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怅然道:“顾老家门不幸,出了不孝子孙,偷了他的三幅最珍爱的作品,低价卖出去后,买了毒品,老人家一气之下,在床上躺了半年,落下了病根,现在已经半身不遂了。”

王思宇没有想到,顾老家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也唏嘘不已,他将烟头掐灭,丢到烟灰缸里,摸起茶杯呷了几口茶水,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王思宇以为外面出了状况,忙放下杯子,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快步来到楼梯口,扶着二楼的栏杆向下张望,却见柳媚儿领着几个女孩站在门口,正指挥着三五个工人,将外面货车上崭新的桌椅卸下来,抬到二楼右侧的教室里。

柳媚儿穿着铅灰色长袖T恤,下身是蓝色牛仔裤,牛仔裤紧绷在她的纤长的双腿上,裹得她腰身曲美,轻柔可人,在几个女孩子中,如鹤立鸡群般的亭亭玉立,青春逼人。

王思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用力地弹射出去,硬币劲道十足,落到地上后,又滚出几米远,恰巧落到几人脚边,柳媚儿眼尖,最先看到硬币,忙走过去弯腰拾起来,转过头来,远远地望到了二楼上笑容可掬的王思宇,忙舍了几个女孩子,拎着小包,踢踢踏踏地跑了过来,拉着王思宇的胳膊,躲进贵宾室里。

王思宇笑呵呵地道:“媚儿,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搞得这样神秘兮兮的。”

柳媚儿抿嘴一笑,却不说话,从棕色的坤包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礼品盒,打开后,取出一条纤细的白金项链,在王思宇的眼前晃了晃,便亲手为他挂在脖子上,扳着他的肩头看了又看,脸上
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伸出白皙如玉的拇指,轻声赞道:“帅!”

王思宇却不领情,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摇头道:“媚儿,买这个做什么,真是大手大脚的,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柳媚儿却不生气,而是咬着薄唇,扭捏地道:“哥,当然是感谢你支持我啦,这是送你的礼物,等以后赚了大钱,我会给你买更多的礼物,把你这大县长的衣食住行都包下来。”

王思宇笑了笑,伸出手来,托起她尖尖的下颌,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媚儿,哥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礼物。”

柳媚儿的小脸一红,拨开王思宇的手,扬起一张如花俏脸,呐呐道:“那你想要什么嘛?”

王思宇揽了她的小蛮腰,撅起嘴巴,凑到她的唇边,贼兮兮地笑道:“媚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柳媚儿‘呸’了一声,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悄声道:“大色狼,真是没个正经,你这个样子,怎么做人家哥啊。”

王思宇嘿嘿一笑,把她拥在怀里,轻声道:“媚儿,你真想拿我当哥哥看吗?那样也好啊,我是无所谓的。”

柳媚儿跺了一下脚,双手摸着王思宇的领口,气鼓鼓地道:“怎么那么讨厌啊你,又开始逗人家了。”

王思宇也不说话,只是将双手悄悄滑下,从她的纤腰处,缓缓移到弹力十足的翘臀上,肆无忌惮地揉.捏了一番。

柳媚儿哼了一声,俏脸如同红透的苹果,她转头望了望,便用双手勾住王思宇的脖子,踮起脚尖,歪着脑袋,深情地吻了下去。

两人正缠绵间,忽听外面有个女孩喊道:“媚儿老板,东西卸好了,快下来付账啦。”

柳媚儿听了,忙松了手,一把推开王思宇,羞惭惭地跑了出去。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也转身走了出去。

贵宾室的中央,铺着红色绸布的圆桌下,帘幕轻轻一晃,瑶瑶探出小脑袋,鬼鬼祟祟地从里面钻了出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向外望了望,便赶忙关上房门,拍着小胸脯,举起
手中的芭比娃娃,神色夸张地道:“舅舅在和媚儿阿姨亲嘴,还摸了她的屁股,我都看见了呢!”

第117章千里马

半个小时后,柳媚儿从琴行订的三架立式钢琴也送了过来,调律师将音准再次校正一番后,那个被柳媚儿唤作兰兰的女孩就走了过去,坐在一架钢琴前,试着弹奏了一曲。

她的技法只是一般,但弹奏的曲子却很是熟悉,居然勾起了王思宇的一段往事,恍惚之中,他心头一颤,竟想起远在闽江市的周媛老师来,那水银泻地般的钢琴曲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自从周媛挂职去了闵江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变得愈加生疏起来,这令感到王思宇颇为惋惜,只是那位冰雪美人,向来都难以接近,她对王思宇的态度,更是若即若离,令人捉摸不定。都
说天底下最难猜测的就是女人的心思,对于周媛来讲,这句话应该是很有道理的。

王思宇抱肩站在教室里,静静地听着钢琴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陷入沉思之中。

悠扬的钢琴声把瑶瑶也吸引了过来,她进了屋子以后,抱着王思宇的大腿,探头探脑地望了半天,就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王思宇的袖口,轻声唤道:“舅舅,舅舅,我要跟你说句话。”

王思宇赶忙蹲了下来,望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低声道:“小乖乖,怎么啦?”

瑶瑶指了指前方的钢琴,把小手放在王思宇的耳边,奶声奶气地道:“舅舅,舅舅,我想唱歌。”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瑶瑶,想唱什么歌?”

瑶瑶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用白嫩的小手,揪着王思宇的耳朵,悄悄地道:“舅舅,我想唱春天来了!”

王思宇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她的小手走到钢琴边,和那个叫兰兰的女孩打了招呼,让她弹奏这首儿歌,兰兰答应下来,略一思量,就把曲子弹了出来。

瑶瑶怯生生地站在钢琴前,双手扯着碎花裙边,伴着欢快的旋律,摇摆着身子唱了起来:“小鸟小鸟飞来了,欢聚一起真热闹,动听的歌儿唱起来,叽叽喳喳唱不停,春天就要到来了,我们愉快地在歌唱……”

廖景卿听了歌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倚在门边,微笑着望着瑶瑶,眼里露出慈爱的目光。

瑶瑶的表现欲极强,一边唱歌,一边扭着身子做动作,那稚嫩的声音极为惹人怜爱,众人听了,都是忍俊不禁,微笑之余,也都轻轻地打着拍子。

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按下,柳媚儿忙笑着走了过去,一把将瑶瑶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眉花眼笑地道:“瑶瑶,你是咱们思媚儿学院第一个招来的学生了,以后周末就在媚儿阿姨这学习,好不好?”

瑶瑶听了,把手指放在嘴边,望着漆黑闪亮的钢琴,奶声奶气地道:“好,媚儿阿姨,你要给我买好吃的,我就每周都来。”

柳媚儿哼了一声,拿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低声啐道:“你这小馋猫,就知道要吃的。”

几个女孩子把各个教室打扫了一遍,将屋子收拾妥帖,就央着柳媚儿请客,这些丫头一口一个媚儿老板,把柳媚儿叫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于是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她找了机会,把王思宇悄悄拉到走廊里,伸出小手,轻声道:“哥,把车钥匙给我,我带她们几个去兜兜风,顺便吃顿大餐,犒劳大伙一下,都忙了大半天了,也怪辛苦的。”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媚儿,你不会开车,可别惹出祸来,还是打车走吧。”

柳媚儿却嘻嘻一笑,抱了他的胳膊,撒娇般地央求道:“哥,你放心吧,菲菲她们家就是开驾校的,她开车的技术棒极了,我们女孩子又不喝酒,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思宇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把车钥匙交到她的手里,低声嘱咐道:“媚儿,记得提醒她慢点开,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哥,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真是好过分呐!”

柳媚儿撅着嘴巴抱怨了一句,就踮起脚尖,双手勾着王思宇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嗒’亲了一口,转身进了屋,把几个女孩喊出来,一行人叽叽喳喳地说笑着,下了楼,开车离去。

王思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望着站在钢琴边的廖景卿,摇头道:“媚儿这丫头,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不知这‘思媚儿艺术学院’到底能办多久。”

廖景卿莞尔一笑,抬起右手,摸了摸如墨菊般绽放在耳畔的发髻,柔声道:“小宇,你别小瞧媚儿,我倒是觉得她很有眼光,也很机灵,和她母亲一样,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王思宇笑了笑,抱起瑶瑶,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回到馆长办公室,没过多久,瑶瑶终于玩倦了,她无精打采地爬上王思宇的膝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歪着脑袋打瞌睡,没过多久,就香甜地睡了过去,小嘴吧嗒间,清亮的口水竟顺着嘴角淌了下来,都流到了王思宇的脖子上。 廖景卿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忙起身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过去,放在长条沙发上,悄声道:“这孩子真是好笑,现在谁都不跟,就是见了你亲,张嘴闭嘴就是舅舅长,舅舅短,连班主任胡老师都知道,她有个当县长的舅舅,前儿晚上还给我打电话来,让帮忙解决弟弟的工作呢,被我委婉回绝了。”

王思宇忙摇头道:“姐,那可不成,现在的小学老师可得罪不起,这种事情不给办,她心里不痛快,不敢和咱们讲,却容易迁怒到孩子身上,不说使什么手段吧,即便是给瑶瑶使脸色,也不利于她的成长,你把她电话给我,我来安排,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顺便办了就是。” 廖景卿犹豫了下,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孩子的事情,总是不能大意的,便摸出手机,把胡老师的电话号码调了出来,直接拨了过去,胡老师本来以为是别的事情,在电话里语气就极为冷淡,打了个哈欠后,有些不耐烦地道:“是瑶瑶家长啊,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要出门了。”

当廖景卿把话点透之后,她才知道,事情已经峰回路转,惊喜交加之余,立时换了腔调,先是夸了瑶瑶聪明伶俐,又是赞了廖景卿热心,肯帮忙,千恩万谢了一番,两人聊了七八分钟后,王思宇接过手机,简单询问了下胡老师弟弟的情况,就把秘书郑辉的手机留给她,让她弟弟直接与郑辉联系,这种事情,由秘书来办最为妥当。 王思宇把手机递回去,笑着道:“姐,放心吧,争取月底前帮她安排了,还成,她弟弟是本科学历,还是学水利工程的,县里能用上。”

廖景卿接过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弟,幸好听了你的话,不然倒真做仇了,这位胡老师心眼还真小,以前一直很好的,一件事情没帮忙,立时就变脸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头道:“姐,现在的社会浮躁,想要交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得罪人倒简单,你多说了一句话,他就能恨你一辈子。” 廖景卿抿嘴笑道:“你啊,年纪不大,看得倒通透,只是未免偏激了些。”

王思宇微微一笑,并不反驳,这种话题,向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倒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

又坐了一会,楼道里就传来一阵高跟鞋哒哒的脆响声,廖景卿便站了起来,笑着道:“是叶阿姨回来了。”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也侧过身子,在领导的位置上干久了,屁股总有些沉,即便是来到这里,也没有把角色完全调整过来。

“吱呀!”

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叶小蕾的倩影出现在眼前,她依然是那样的端庄秀美,上身穿着一件双排扣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是充满皱褶的荷叶边,下身穿着黑色筒裙,裙子下摆遮住了膝盖
,一双黑色超薄丝袜裹在纤细修长的小腿上,裙摆与丝袜之间,隐约露出一小段晶莹的玉腿,举手投足间,既有办公室女白领独有的韵味,又有成熟美妇的独特风情。

叶小蕾身上释放出的魅力,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具有致命的杀伤力,王思宇自然也不例外,他本想起身站起,可屁股刚刚离开沙发,就隐隐觉得不妥,忙又坐了下去,跷起二郎腿,这期间,脸色变得不自然,只是僵硬地笑了笑,点头道:“小蕾阿姨,你回来啦?”

叶小蕾微微一怔,转头望了他一眼,忙抿嘴笑道:“是小宇啊,你这大老板也该露面了,怎么样,这里还好吧?” 王思宇笑着说:“当然好了,小蕾阿姨很有眼光,这里确实不错。”

叶小蕾忽地叹了口气,漂亮的鹅蛋脸上浮上一抹愁容,摇头道:“小宇啊,你就不用恭维小蕾阿姨了,我现在真是力不从心,神情恍惚的,总出差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廖景卿见她情绪低落,有些反常,就知道出了状况,忙沏了杯茶,把热气腾腾的杯子递了过去,蹙起秀眉,关切地道:“叶阿姨,出了什么事情?裱画师没有谈妥吗?”

叶小蕾接过茶杯,坐在王思宇的身边,轻轻抿了口茶,便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叹息道:“景卿,别提了,裱画师倒是顺利谈下来了,过些日子就能来上班,不过今天也真够倒霉的,在回来的
路上,皮包居然被人割了,当时公共汽车上太挤,没有注意,下车之后才发现,搞得我心里乱糟糟的,到现在的情绪都不好,可真是晦气。”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道:“小蕾阿姨,到底被偷了什么东西?”

叶小蕾把皮包拿在手里,丢在茶几上,愁眉不展地道:“钱包,手机,还有一对新买的翡翠玉杯都没了,还好身份证没丢,不然更麻烦了。”

王思宇伸出手去,拾起茶几上的黑色皮包,皱眉望去,见皮包的侧面出现了一道长约十几厘米的刀口,切口形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皮茬上居然没有明显的毛刺,可见刀子异常锋利,显然是老手所为,他把皮包翻看了下,就再次丢到茶几上,摇头道:“玉州的治安真是该抓一抓了,这些小贼也太嚣张了。”

廖景卿也走了过来,弯腰拾起皮包,端详一番,也不禁乍舌道:“真是可惜,好好的包就这样毁了,小蕾阿姨,以后还是开车出门吧,要用车的时候,提前告诉我,现在的治安还是乱了些,不光小偷多,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也不少,听说东市场那边,经常会有一群人乱跑,把选中的目标挤在中间,趁乱抢包,接着一哄而散,根本不晓得是哪个做的。”

叶小蕾端起杯子,啜了口茶水,苦笑着摇头道:“不用,往天都打车,今儿是周末,路口打车的人太多,等了五六分钟都拦不上,我急着回来,就坐了公交车,没想到一时大意,竟被扒手盯上了,这些人还真是厉害,当时只觉得挤了些,根本没有注意到包被割。”

廖景卿叹了口气,坐回到办公桌后,柔声道:“叶阿姨,报案了没有?”

叶小蕾放下杯子,摇头道:“没有,报了也没用,就算是能找到,也不知要过猴年马月了,更何况,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

王思宇皱着眉头走过来,轻声道:“小蕾阿姨,你坐的是哪趟公交车?”

叶小蕾抬手拂了拂秀发,有些沮丧地道:“二十五路车,在前进北路的时候,挤上来几个穿着灰色T恤的小青年,我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想,那些人最可疑,估计就是他们干的。”

王思宇‘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直来到楼梯口处,才停下脚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拨了电话号码,给刘天成打了过去,电话在几声长音后,终于接通,他扶着栏杆,轻声道:“天成,我是王思宇,你小子在忙什么呢?”

刘天成听了,忙笑着道:“王大县长,难得你来电话,我在所里值班,怎么,县长大人有何指教?”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指教倒是没有,我是打电话报案的,你们这片的治安也太差了点,小偷泛滥成灾,天成,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 刘天成微微一愣,忙拉了椅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笑着道:“王大县长,哪个小毛贼不长眼,偷到你的头上了,有事尽管说话,正好下午闲得无聊,我为你跑腿效劳,不过您可别给我扣大帽子,现在的小偷都是流窜作案,很少在一个地方建点了,再说了,这种案子,只要不在严打期间,够不上量刑,也只能是抓了放,放了抓。”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天成,不开玩笑了,说正经事,我朋友的包在二十五路车上被割了,小偷应该是从前进北路上的车,好像是一帮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你帮着查查,最好能把东西找回来。”

刘天成哼了一声,端起白瓷茶缸,喝了一口水,沉吟道:“准是小刀那帮人干的,都丢了什么东西,你仔细说说。”

王思宇听他这样讲,心里就落底了,不禁呵呵笑道:“钱包,手机,还有一对新买的翡翠玉杯,赶紧找回来,这可是在你辖区出的事,我把丑话放到前面,东西找不到,为你是问。”

刘天成听了,挠了挠头发,咧嘴苦笑道:“王大县长,你手可够长的了,从西山县管到东湖区来了,得了,我这就去抓人,你记得开机,等我消息,不过我也给你个明白话,东西肯定能找到,但不见得是今天,那些家伙不光跑公交线,有时也上火车上跑活,要是那样,搞不好就得多等些日子,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王思宇笑了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回到馆长办公室里,见叶小蕾眉头紧锁,仍是一脸的不开心,就笑着道:“小蕾阿姨,走吧,咱们先出去转转,把包买了,这个包肯定是不能用了。”

叶小蕾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莞尔一笑,摇头道:“小宇,不用麻烦了,家里还有一个包,我只是觉得生气,好久没坐公共,坐了一次就出了事情。”

王思宇却不死心,依旧笑着劝道:“小蕾阿姨,你也不用着急,或许东西还能找到,我们先出去走走吧。”

廖景卿嫣然一笑,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啊,叶阿姨,让小宇陪你出去转转吧,散散心,别把身子骨气坏了。”

叶小蕾咯咯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吟吟地道:“也好,那就让王大老板补偿下,买个漂亮点的皮包。”

两人闲聊着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走出大厅,王思宇站在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点了一根烟,就笑着道:“师傅,去汽贸城。”

叶小蕾微微一愣,随即心中雪亮,忙皱眉道:“小宇,咱可说好了,出来只买包,可不能买车,做生意的本钱还不足呢,可不能乱糟蹋钱。”

王思宇皱眉吸了一口烟,嘴里吐出淡淡的烟雾,他笑了笑,摆手道:“小蕾阿姨,缺钱也不差这点,以后国画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买车怎么行,哪能总让你打车或者挤公共,前些日子是我大意了,这车啊,早就应该买了,不然哪会出今天这档子事情。”

叶小蕾觉得有些难为情,忙摇头道:“小宇,那可不成,生意还没开张,不能铺张浪费,大不了,以后有要紧的事情,我用景卿那台车就好。”

王思宇微微一笑,摆手道:“小蕾阿姨,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以不干预你,但买台车的权力,我总是要有的,不要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小蕾一脸的无奈,只好轻声叹息道:“那好吧,你是老板,总归要听你的。”

王思宇笑了笑,皱眉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丢在烟灰缸里,就眯了眼睛,把眼角的余光瞄向倒视镜,盯着叶小蕾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以及那双修长纤细的玉腿,大流口水,让这样的美人
来为自己工作,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再让她去挤公车,那绝对是无法容忍的,王思宇暗下决心,绝不允许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叶小蕾坐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有些心神不宁,她虽然没有察觉到异样,但还是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向下拉了拉裙摆,从包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接着把目光转向窗外,浏览着外面的景色,咬着薄唇,不再说话。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二十几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两人到了汽贸城后,在展厅里挑挑选选,几番询价,在叶小蕾的强烈要求下,王思宇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放弃了买辆高档轿车的决定,由
着叶小蕾做主,买了一款红色的千里马。

不过他以忘带身份证为由,直接把车子过到叶小蕾的名下,汽贸城有机动车销售商发牌的服务,所以不必去车管所,就能直接选号上牌,手续办得很是顺利,不到一个半小时的功夫,叶小蕾就开着小车驶出汽贸城,王思宇悠闲地坐在她的身边,笑眯眯地道:“小蕾阿姨,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叶小蕾推了推墨镜,抿嘴一笑,摇头道:“更糟了,小宇啊,我终于发现了,你这位县长大人啊,居然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和媚儿那丫头一样的任性。” 王思宇笑了笑,用手抚摸着车窗,意味深长地道:“好漂亮的千里马啊,不光看着赏心悦目,用着也舒服。”

第118章心猿意马

叶小蕾听了,心中微动,没来由地俏脸一红,转头望了他一眼,却没看出异常来,心里稍稍踏实了些,就笑着道:“小宇,那位当过特种兵的朋友联系到了吗?”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道:“还没有,不清楚他人在哪里,我现在也很担心,他其实算是我半个师傅了,真不希望他有事。”

叶小蕾莞尔一笑,柔声道:“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应该没事的。”

王思宇摸着下颌点点头,沉吟道:“但愿吧。”

叶小蕾的目光望着前方,蹙眉道:“看来咱们的一些策划方案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了,半个月前,玉州的一家珠宝行被窃,最后查出来是保安公司内部人干的,现在保安公司从业人员良莠不齐,有些涉黑的人员也混在里面,经常发生监守自盗的事情,实在是不可靠,还是找些知根知底的人来店里照顾才好,否则正如你所讲,那幅字或许会惹出许多麻烦。”

王思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漂亮的鹅蛋脸上,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小蕾阿姨,再等等吧,也不急于一时。”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闲聊着,不知不觉间,车子开到文化路附近,叶小蕾把小车停到路边,下车之后,两人进了一家商场,直接去了三楼的女包专卖店。 叶小蕾对轿车的挑选上不是很在意,可对于坤包,却有种异乎寻常的喜爱,无论是对材质还是款式,都十分挑剔,两人转了二十几分钟,她才在一番精挑细选之下,最后确定了一款做工精美的白色坤包。

王思宇长出了一口气,忙去窗口.交了款,刚刚拿着小票走回来,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一看,见是刘天成打来的,赶忙接通电话,笑着道:“天成,情况怎么样?”

刘天成笑呵呵地道:“王大县长,运气不错,在莲花商场门口逮到了,人已经押到所里了,收缴的东西还不少,你让朋友过来取下?”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好吧,我们这就过去。”

刘天成听了,忙笑着道:“你在玉州啊,那算了,不敢劳动你王县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吧。”

王思宇笑着道:“那也好,等下,我让叶小姐和你讲话。”

他把手机交给叶小蕾,让她把丢失的物品描述了一下,又在手机里约了见面地址,两人下了楼,直接去了商场旁边的一家茶馆,刚刚沏了一壶普洱茶,刘天成便开着警车赶了过来。

叶小蕾找回了丢失的物品,心情大好,就将一对翡翠玉杯刷洗干净,泡了茶,原本发红透亮的茶色,在杯中竟变成了葱翠的绿色,而入口时,愈发觉得香气绵软悠长。 刘天成在喝了几口茶水后,趁着叶小蕾到门外拨打电话的功夫,就在茶桌下面拿脚尖碰了碰王思宇的皮鞋,悄悄地道:“行啊,王大县长,看来西山之行收获颇丰啊,不但官运亨通,还抱得美人归了,你倒是官场情场两得意,事业爱情大丰收啊。”

王思宇见他满脸的艳羡之色,也不禁暗自得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就笑着说:“天成,还要多多感谢你,包被割后,她这一下午都没有笑模样,现在东西找回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刘天成嘿嘿一笑,摘下警帽,掂了掂,笑着道:“感谢啥,咱们是啥关系,再说了,我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嘛。”

正说话间,叶小蕾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回来,拉着椅子坐下,巧笑嫣然地道:“小宇,刘所,在说什么事情呢,这样开心。”

刘天成望了她一眼,笑着道:“叶小姐,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把家里那口子也叫来。”

叶小蕾莞尔一笑,点头道:“也好,刘所帮了我的大忙,晚上我请客。”

刘天成忙摆手道:“叶小姐,千万不要客气,你们到了玉州,自然是我来请。”

王思宇想了想,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笑着道:“天成,我把老俞一起叫来吧,人多热闹些。”

刘天成自然是求之不得,笑着道:“俞书记要是能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叶小蕾转过头来,望了王思宇一眼,轻声道:“小宇,那我和她们两个打个招呼,免得她们在店里等。”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燃了一根烟,就和刘天成轻声攀谈起来。

没过多久,俞汉涛先开车赶了过来,娜娜倒是迟来了十几分钟,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就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坐进包间里,点了酒菜,边吃边聊。

俞汉涛最近明显发福了,不但小腹更加隆起,脑门上也变得油光可鉴,梁桂芝调离玉州的这些日子,他倒落得了逍遥自在,心情大好,在酒桌上表现得极为豪爽,频频举杯,开怀畅饮,虽然只有三人饮酒,可‘干杯’之声仍然不绝于耳。 为了调动气氛,叶小蕾和娜娜也都赞助了小半杯,两人脸色红艳艳的,坐在一边吃着菜,悄声闲聊了起来,她们两人都是搞财务出身的,自然有许多共同语言。

过了一会,刘天成已经喝得有些多了,就拉着王思宇的手,望着他和叶小蕾,笑吟吟地道:“王大县长,我和娜娜决定了,年底前就要个孩子,你们两位也要抓紧啊,争取早点培养下一代。”

叶小蕾听了,登时愣住了,俏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她此时方才忆起,王思宇在把她介绍给几人时,一直称呼她为‘叶小姐’,而不是平时常讲的小蕾阿姨。

她起初倒没有在意,反觉得很是受用,可没想到现在却闹出了误会,就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此时此刻,偏偏又不好开口解释,就只好拿眼去望王思宇,希望他能站出来澄清一下。

王思宇却避开她的目光,假装没看见,他伸出筷子,夹了一片鱼肉丢在嘴里,细嚼慢咽之后,放下筷子,笑着摆手道:“我们不急,还是再等等吧。”

叶小蕾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快,就抬起高跟鞋,在王思宇的脚上轻轻踢了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

王思宇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极亲昵地为她夹了鸡腿,体贴备至地道:“小蕾,多吃菜,别光看着,他们都不是外人,你不用太拘谨。”

其他人听了,也都连声附和,纷纷让道:“叶小姐,多吃菜,不要客气。”

叶小蕾又羞又怒,但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她不好当场发作,就只能低着头,夹起鸡腿,细细咀嚼起来,口中砸然有声,耳根却已红透,羞怯怯的样子,倒让她媚态十足,模样更加娇俏起来。

俞汉涛在旁边看了,不由得也是一阵心旌涤荡,呵呵一笑,轻声道:“王县长,你可要抓紧啊,叶小姐这样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该办的就要早点办,不要大意失荆州啊。”

王思宇笑了笑,瞥了叶小蕾一眼,大大咧咧地道:“俞书记,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极好,不会被外人钻空子的。”

桌上的几人哈哈一笑,叶小蕾却是满脸的不自在,她还是头一次遭遇这种情况,就有些手足无措,在尴尬地笑了笑之后,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补了淡妆,过了好一会,才摇曳生姿地走了回来。

她刚刚坐好,摸着筷子夹了口菜,就见俞汉涛举着杯子站起,笑着道:“弟妹,咱们是第一次喝酒,我老俞喝把这杯酒干了,你少喝点。”

叶小蕾登时无语,俏脸一寒,用责备的目光望了王思宇一眼,天晓得这家伙刚才又说了些什么,怎么俞汉涛连‘弟妹’都叫出来了。

王思宇见状,情知不妙,忙含糊地解释道:“俞书记,你可别乱讲话,小蕾面皮薄,开不得玩笑的。” 俞汉涛恍然大悟,暧昧地笑道:“是啊,是我的错,叶小姐,你别千万别介意,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叶小蕾不禁哭笑不得,王思宇这般解释,倒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了,不过被众人误以为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她心中也有几分得意,就不再计较,而是大大方方地端起杯子站起来,笑着道:“俞书记,见到你很高兴,我在市图书馆附近开了一家芜菁国画馆,以后还少不了您的支持。”

俞汉涛点了点头,笑着说:“叶小姐,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有事情尽管打电话。”

叶小蕾喝了酒,双颊红晕,愈发显得娇艳欲滴,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间,都自然地流露出迷人的风韵。

王思宇见了,不禁怦然心动,他心中高兴,就笑着道:“俞书记,赶紧满上,咱们两个再喝一杯。”

叶小蕾看了看表,拿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王思宇,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小宇,少喝点酒,可千万别贪杯误事。”

俞汉涛见了,就笑着调侃道:“王县长,叶小姐管得还真严啊。”

王思宇夹了口菜,含糊其辞地道:“严点好,小蕾说的对,酒喝得太多总是不好的。”

叶小蕾听他一口一个小蕾,叫得异常亲昵暧昧,心中恼怒,恨恨地乜了他一眼,转头拉过娜娜的手,两人拉了椅子坐到旁边,窃窃私语起来。

王思宇也不想闹得太过,就赶忙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俞书记,最近工作上怎么样,还顺利吧?”

俞汉涛打了个哈哈,摸过纸巾擦了嘴,笑着道:“还可以,只要不太较真,也还能过得去。”

王思宇呵呵一笑,拍了拍俞汉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俞书记啊,你现在的思想不太对头,有点消极啊。”

俞汉涛笑了笑,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感慨地说:“王县长,不是我消极,而是没法积极起来,区里的情况一向都很复杂,庙小阴风大,水浅王八多,认真起来,那是在跟自己过不去,难得糊涂啊。”

王思宇微微皱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沉吟道:“怎么,俞书记,现在过得不太如意?” 俞汉涛笑了笑,摩挲着头发道:“也不是,只是现在想开了,反正年纪大了,少管些事情,有空的时候练练字,钓钓鱼,过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可以了。”

王思宇点了点头,和他碰了一杯,笑着说:“那样也好,其实说起来,在官场里的隐士也不少。”

俞汉涛微微一笑,放下杯子,不无感慨地道:“王县长,前段时间,区里也组织学习你的材料了,桂芝和我都很高兴,你年轻有为,敢打敢拼,魄力十足,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思宇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地道:“俞书记,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了些,要论工作能力和经验,都远远不足,还要多向你们夫妻学习。”

俞汉涛叹了口气,笑着说:“那我可真是不敢当了,不过如果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你倒是可以多和桂芝商量下,她的脑子还是很活泛的,在省厅里呆久了,对上面的情况也熟悉,或许能帮到你。”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刘天成,笑着道:“天成,你怎么样,这个副所什么时候能转正?”

刘天成喝了口茶,摇头道:“不好说,还要请俞书记帮忙打打招呼。”

俞汉涛夹了口菜,含糊地道:“好说,好说,天成干得不错,不过年轻人嘛,其实不用着急,慢慢来吧,只要专心做事,领导们都看在眼里呢,条件成熟的时候,自然会得到重用。” 王思宇见他打起了官腔,心里就明镜似的,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俞汉涛有些底气不足,他忙端起杯子,笑着道:“天成,要不到西山来帮我吧,老邓在青州,隔着千山万水不好运作,你过去倒没什么问题。”

刘天成听了,自然是心花怒放,笑着举杯道:“王大县长,我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娜娜却皱了皱眉,一脸不高兴地道:“王县长,千万别调他过去,天成在玉州都不老实,经常借着加班的机会夜不归宿,到了西山,恐怕更能找到借口了,他回头要是变坏了,我可跟你没完。”

王思宇哈哈一笑,摇头道:“好嘛,阻力不小,看来有难度,你们两口子得先协调好了,我可不能帮了倒忙。” 刘天成心中不悦,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鐓,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娜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疑神疑鬼的。”

娜娜却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道:“刘天成,少装无辜,你们单位都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上次那笔帐,咱们还没算完呢。”

刘天成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笑道:“娜娜,人家那是专门设套骗你呢,你倒是会上当,沾火就着,居然到所里闹了一通,让我在单位抬不起头来。”

叶小蕾在旁边听了,怕两人当场吵起来,忙抿嘴一笑,柔声劝道:“刘所,那表示娜娜在乎你,不然,她哪里会那么冲动,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刘天成转头望去,见娜娜一脸怒容,心中有些底气不足,忙赔笑道:“叶小姐说的对,工作可以慢慢来,家庭最重要,那我还是在东湖区稳定稳定再说吧,好在有俞书记照顾,现在还是很不错的。”

俞汉涛见他会说话,照顾了自己的面子,也就笑着道:“天成啊,在区里也好,其实机会比县里多,说不定哪天就被省里市里的领导看中了,那可就平步青云了,你也别着急,以后得了空闲,我再和你们分局领导聊聊,让他多关照你一下。”

刘天成听了,自然很高兴,忙举着杯子敬了酒。

几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这顿饭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结束,众人出了包间,便抢着买单,结果发现已经被人提前结了,仔细一打听,服务员说是有位老板为刘所结的帐。 俞汉涛打了个饱嗝,把腰带松了松,笑着打趣道:“王县长,看见没,天成在东湖区混得不错,咱们一个县长,一个区委副书记,加起来都没他的面子大。”

刘天成听了有些吃味,却一脸谦逊地道:“俞书记说笑了,平时吃饭都没遇到这种好事,肯定是两位领导过来,给带来的运气。”

几人在门口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开,叶小蕾发动了车子,载着王思宇驶出几十米远,在十字路口停了车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前方的红灯,柔声道:“小宇,刚才在酒桌上是怎么回事。” 王思宇一脸茫然,抬手搔了搔头发,诧异地道:“小蕾阿姨,你指的是什么?”

叶小蕾哼了一声,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小宇,你别装糊涂,他们怎么会把咱们当成情侣?”

王思宇淡淡一笑,神色自若地道:“小蕾阿姨,这倒怪不得别人,谁叫你这样年轻漂亮,带你出来吃饭,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事情。”

叶小蕾感觉脸上有些发烧,转头望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缓和了语气,嗔怪地道:“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还在酒桌上叫得那样亲热。”

王思宇不慌不忙,理直气壮地道:“小蕾阿姨,您是知道的,这种事情,总是越描越黑的,即便我们解释了,人家也未必相信,只不过是在心里怀疑,不讲出来罢了。” 叶小蕾将信将疑地望了他一眼,觉得王思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踌躇间,便抬手拢了拢秀发,蹙着秀眉道:“小宇,就算你说的对,那也不能默认啊,这样一来,误会岂不是越来越深?”

王思宇呵呵一笑,望着那张漂亮的鹅蛋脸,轻声道:“小蕾阿姨,这件事情也确实怪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没想到您会这样介意,不过请您放心,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您的身上,我虽然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可那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叶小蕾听他说得太过露骨,就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忙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讲了,总之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叫小蕾,这种玩笑开不得。”

王思宇诚挚地点了点头,笑着道:“知道啦,叶小姐!”

叶小蕾抿嘴一笑,啐了一口,摇头道:“你啊,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经。”

王思宇笑了笑,点了一根烟,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望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张开嘴唇,徐徐吹出一口淡淡的轻烟。

第119章荒淫无耻之徒

车子开到半路,叶小蕾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低语几声,就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包里,面带微笑地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到路边,柔声道:“小宇,你先坐会,媚儿刚打来电
话,要我买两瓶可乐带回去,这丫头真是不像话,在外面疯了一下午,现在渴得要命,却懒得下楼。”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望着叶小蕾推开车门,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此时外面的风有些大,她只走出几步远,下身的黑色筒裙便被吹得飘飘荡荡,秀发也在风中轻扬,看上去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王思宇侧过身子,目光追逐着她窈窕俏丽的背影,直到叶小蕾走进附近的一家超市,他才收回目光,嘴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再次皱眉吸了一口烟,打开车门,把烟头掐灭,随手丢了出去

正这时,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奔了过来,在车边嬉戏片刻,便呼啸着向前冲去,一个瘦高的大男孩跑得太急,一时收不住脚,竟将路边拾垃圾的老太太撞了个趔趄,她背上的塑料编织袋掉了下来,空瓶子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到处乱跑。

老太太回头望了一眼,见几个小孩已经大喊大叫着跑远,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忙追着捡了起来。

王思宇犹豫了一下,就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弯下腰来,一路捡着瓶子,和老太太忙了六七分钟,才将大半的瓶子拾了回来,当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来时,却发现叶小蕾正倚在车边,手把
车门,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王思宇耸耸肩,笑着道:“晚上风太大了。”

叶小蕾莞尔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坐进驾驶室里,待王思宇坐了进来,她才再次发动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王思宇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柔的乐曲,在轻柔的音乐之中,他眯着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通过刚才在酒桌上的一番试探,王思宇已经得出了结论,叶小蕾的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若是贸然踩过她的底线,她虽然不会轻易在公开场合和自己翻脸,但私下里,绝对是要兴师问罪的。

王思宇可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身边这位活色生香的美艳少妇,他虽然有染指之意,却不敢再鲁莽行事,只能顺其自然,徐徐图之,操之过急只会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一个搞不好,连柳媚儿都会伤心而去,这当然不是他希望见到的结果。

叶小蕾此时正专心开车,已经把酒桌上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她也只当王思宇是童心未泯,与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若是知道身边这位年轻县长的真实想法,只怕会立时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踢到马路中央,再不会兴起半点报恩的念头。

过了十几分钟,车子驶入小区,停在院子里,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上了楼,房门打开后,柳媚儿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接过可乐瓶,就径直跑回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倒了杯可乐,嘴里叼了根吸管,一边低头喝着饮料,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手里的一本杂志。

叶小蕾迈步走进屋里,弯腰去换拖鞋,她那圆润饱满的香.臀就很自然地翘了起来,黑色的筒裙裹出诱人的腰.臀曲线,腰间的白色的小衫也提了上去,露出一小片晶莹滑腻的肌肤,让人望之怦然心动。

王思宇的心头一颤,目光立时变得火辣辣的,在她的腰.臀间扫了几眼,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竟生出许多旖念,小腹一阵阵地发热,下身经不起刺激,陡然起了变化,他赶忙把视线移开,压制住心头刚刚升起的那股邪火。

他当然清楚,叶小蕾可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的经验阅历非比寻常,若是没有掩饰好,被她察觉出异常,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谎言被戳穿,后果将是极为严重的,王思宇可不想去冒那个风险。

进了屋后,他脱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转身时,下意识地向卧室里瞥了一眼,却微微一愣,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只见叶小蕾背着身子,一条纤长的美腿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正弓着身子褪下右腿上的黑色丝袜。

叶小蕾的手指轻巧地捻动着,丝袜很快被褪了下去,露出晶莹玉润的腿部肌肤,她轻吁了一口气,随手把两条丝袜搭在椅背上,拢了拢秀发,便缓缓走到床边,转过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思宇的心里‘忽悠’一下,那颗心房,仿佛也随着她的动作,跌落在绵软舒适的大床上,轻轻颤动了起来,而此时,叶小蕾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他吃惊的举动,她居然伸出双手,勾住小巧玲珑的脚踝,将双腿轻轻拉起,做出了一个令人充满遐思的撩人动作。

她那曼妙的身姿随之变得极为惹火,充满了动人心弦的妖冶风情,随着那双玉腿弯曲起来,蜷缩在胸前,王思宇心头狂跳,在瞬间张大了嘴巴,恍惚中,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推。

叶小蕾口中发出‘唷’的一声,缓缓将两条美腿舒展开来,脚尖绷得笔直,双臂一撑,有些娇慵地坐了起来,摇了摇雪白修长的脖颈,便起身下了地,又恢复了她平素那端庄淑雅的气质。 怕被她发觉,王思宇忙转过头来,把手伸进外套的上衣口袋里,装模作样地摸出烟和打火机,用眼角的余光瞄去,却见叶小蕾已经来到门边,照了照镜子,嫣然一笑间,伸手轻轻推上房门,显然,她要换装了。

王思宇此时仍然有些意犹未尽,登时大感失望,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春光乍现的瞬间,他挪动着双腿,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边,摸出一支烟来,心不在焉地摆弄一番,便塞进嘴里,点着了火,用力地嘬了嘬,却觉得异常吃力,低头一看,竟是香烟插反了,他叹了口气,把烟丢到茶几上。

柳媚儿闻到烧焦的气味,不禁皱起眉头,转过望了他一眼,把杂志放在膝盖上,伸手从茶几上摸起那根烟,在王思宇的眼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道:“哥,在想哪个女人呢?怎么魂不守舍的
,连烟都能点错!”

王思宇嘿嘿一笑,很快恢复了镇定,摇头道:“媚儿,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在考虑工作上的问题,以前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当了一县之长,感觉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柳媚儿却有些不信,满脸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把香烟折断,丢到废纸篓里,转过俏脸,气哼哼地道:“少来了,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人!”王思宇轻声解释了一句,却觉得有些好笑,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媚儿,这是你说的,可不关我事,小蕾阿姨要是狐狸精,那你就是一只小狐狸。” 柳媚儿恨恨地乜了他一眼,撅起嘴巴,轻声奚落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就是全天下最荒淫,最无耻之徒。”

王思宇呵呵一笑,伸手托起她尖尖的下颌,低声道:“媚儿,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今晚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荒淫无耻之徒!”

柳媚儿俏脸微红,眉眼如风,轻轻地瞟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你敢!”

王思宇眯着眼睛,做出一副色.情狂的模样,伸出舌头在嘴唇上抿了一下,抖动着眉头,色咪咪地道:“媚儿,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柳媚儿吃吃一笑,就伸出两根葱郁的手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接着猛然一夹,嘴里发出‘咔嚓’一声。

王思宇愕然,盯着她那晕红的俏脸看了半晌,忙眉开眼笑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媚儿,‘咔嚓’是什么意思?”

柳媚儿满脸娇羞地啐了一口,低低地骂道:“去,去,流氓!”

王思宇笑嘻嘻地把嘴巴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媚儿,到底咱俩谁是流氓啊?”

柳媚儿抿嘴一笑,抽出小手,在王思宇的头上打了个爆粟,娇嗔地道:“当然是我的好哥哥啦。”

王思宇心中一荡,忙拉着她的手,撅着嘴巴凑过去,一脸坏笑地道:“媚儿,既然这样,就让好哥哥香一个。”

柳媚儿嘻嘻一笑,再次拿手推开他的脸颊,向卧室的方向努努嘴,悄声道:“哥,不要闹了,小心被老妈瞧见,你安分着点,别给我找麻烦,省得她唠叨。”

王思宇‘嗯’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不再缠着她,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见叶小蕾出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口干舌燥间,再次回到茶几边,伸手摸过打开的可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放下瓶子后,伸了个懒腰,便转身去了浴室。

冲了热水澡后,他光着身子迈进浴缸,在里面躺了下去,身子浸在温水中,只觉得周身舒泰,每个毛孔都舒服无比,此时闭上眼睛,又想起叶小蕾刚才的妩媚风情,心情悸动之下,难以抑制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在下面搓了几下,正想着叶小蕾那张漂亮的鹅蛋脸,准备擦枪走火时,‘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柳媚儿娇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快出来接电话!”

王思宇叹了口气,松了手,‘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双手掐腰,扯着脖子吼道:“这他.娘的是谁啊,怎么这么晚还来电话!”

柳媚儿忙喊道:“来电显示是方如海!”

王思宇吓了一跳,赶忙跳了出去,大声喊道:“这就来!”

第120章观音那个莲啦

王思宇走到墙边,伸手取过白毛巾,匆匆地擦了身子,在腰里裹了条宽大的浴巾,推门走了出来,从柳媚儿手中接过手机,看了下未接来电,确实是方如海打来的,他忙进了书房,随手带上房门,拉过皮椅坐下,将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王思宇笑着道:“老师,您好,我刚刚在洗澡,没有接到您打来的电话。”

方如海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和蔼地道:“小宇啊,是一个人吗?这么晚打来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王思宇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气恭敬地道:“哪里,老师,无论您什么时间打电话过来,都不会打扰到我,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一直没有给您打电话,实在是过意不去,还请您谅
解。”

顿了顿,他又关切地问道:“老师,您现在的身体还好吧?”

方如海大度地一笑,摆手道:“还好,小宇啊,你现在是关键时期,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好,我现在一切都好,不必惦念。”

王思宇站起身来,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那是最好不过了,老师,您应该多运动运动,常爬爬山,旅旅游,那样对身体有好处。”

方如海喝了一口茶,摇头道:“胖人都懒,我现在下趟楼都要出一身虚汗,不过最近每周都去灵隐寺听禅,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江南省的寺院林立,高僧云集,倒是合了方如海的心意了,只是这样长期下去,只怕他的心境会渐渐发生变化,变得更加消沉,王思宇皱了皱眉,就轻声规劝道:“老师,您还是应该多听戏曲,多参加些社交活动,可千万别和那些和尚接触多了,免得受到影响。”

方如海呵呵一笑,摸了摸头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怎么,你小子是怕我会厌世出家?”

王思宇讪讪地笑着,摇头道:“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如海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笑着道:“放心吧,我是不会避世出家的,一个人要做不到六根清净,即便是身在寺庙,也还是红尘中人,算不上真正的出家人。

王思宇点了点头,用手指摩挲着书页,笑着道:“老师说的对,很多人是为了求解脱,才去出家,殊不知那正是看不开的表现,如果真能看得开,何必去出家呢。”

方如海微微一笑,呷了一口茶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语气和缓地道:“小宇,最近工作上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点头道:“还好,前段时间不太如意,现在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方如海‘嗯’了一声,扭动着肥硕的身子,在一阵吱呀声中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笑着道:“你现在的文凭还是大本吗?”

王思宇笑着说:“不是,前段时间,已经把硕士研究生的文凭拿到手了。”

方如海笑了笑,摇头道:“还不够,再往上去,对学历的要求很严格,要抽时间读博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和华西省社科院那边打个招呼,他们那里有在读博士班,你可以去学经济学,要是工作太忙,可以派秘书去听课,每月也就上几节课。”

王思宇心中一暖,轻声笑道:“多谢老师的提醒,是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方如海点燃一根烟,皱眉吸了一口,慢吞吞地道:“不必客气了,于佑宇县长。”

王思宇的呼吸为之一滞,下意识地搔了搔后脑勺,神色尴尬地道:“老师,您已经知道了?” 方如海冷笑一声,没好气地道:“臭小子,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你二叔打来电话,只怕我现在还不知道。”

王思宇拿手轻轻翻.弄着书页,沉默半晌,才轻声解释道:“老师,我不是在故意隐瞒您,只是原本不准备接受那个家庭,可现在情况出了些变化。”

方如海叹了口气,语气舒缓下来,沉吟道:“小宇,你以前的事情,我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怪不得你母亲在世上立下规矩,不准你到京城里读书,原来竟有这样的缘故。”

王思宇没有吭声,目光变得有些忧郁,过了许久,才悠悠道:“老师,在我的心目中,您的分量要远比于家人重要。”

方如海哑然失笑,摩挲着头发道:“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血浓于水,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然了,隔阂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还需要些时间。”

王思宇‘嗯’了一声,叹息道:“老师,我会尝试和他们接触,但前提是他们没有抱有别的目的,对这样的家庭,我没有太多的信任感。”

方如海沉默了一会,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道:“小宇啊,下午你二叔在京城见过于老了,也和春雷书记聊了半个小时,当然了,那些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是不在意你出身的,无论你是一名不文的穷小子,还是元勋之后,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王思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动下身子,轻声道:“谢谢老师,其实我现在的心态也很平和,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会影响到现在的生活,一切的轨迹都和以往一样。”

方如海笑了笑,缓缓走回沙发边坐下,把烟蒂丢到烟灰缸里,淡淡地道:“小宇啊,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欣慰,这说明你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王思宇忽地想起一件事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问道:“老师,小晶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方如海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语气冰冷地道:“还没有,她要是知道你在京城有个女人,恐怕要惹出麻烦来,暂时……就先保密吧。” 王思宇自知理亏,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嗫嚅道:“老师,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方如海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水,把杯子重重地敲到茶几上,毫不客气地道:“小宇,从内心里讲,我现在不希望你做我们方家的女婿,婚姻非同儿戏,没有哪个老人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受委屈,你二叔也是这个意思,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小晶的选择,如果她自己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阻止,好在她还要上两年的大学,有足够的时间做决定。”

王思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沉默半晌,还是鼓足了勇气,嗓音干涩地道:“老师,不管怎么样,小晶如果没有改变主意,我会疼她一辈子的。”

方如海脸上现出怫然不悦之色,哼了一声,厉声道:“你啊,不要在这假惺惺的充好人,我女儿还没有到嫁不出去的地步,一定要你来疼他。”

王思宇知道自己言语不当,勾起了老爷子的火气,急忙解释道:“老师,您误解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如海拿手拍了拍茶几,刚想发脾气,却见陈雪滢从卧室里走出来,冲他连连摆手,他只好懊恼地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我还是那句话,要看小晶自己的选择,毕竟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们年轻人的一些想法,我也搞不懂。”

王思宇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讨好地道:“老师,都是我的不对,您千万不要生气,免得气坏身子,小晶那样乖巧可人,一定能为您挑选到乘龙快婿的。” 方如海被他气乐了,喝了一口茶,就皱着眉头,愤愤道:“去,去,少在旁边说风凉话,你师母来了,和她聊两句吧,我被你气得胃疼,要去吃药。”

王思宇苦笑道:“好,老师,以后有机会,我会去江南负荆请罪。”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小宇,你老师就是那个倔脾气,半辈子都没改好,你别往心里去。”

王思宇心头一颤,赶忙笑着说:“雪滢师母,不怪老师,是我做的不好。”

陈雪滢叹了口气,幽幽道:“小宇,如海是心疼小晶,怕她受委屈,希望你能理解。” 王思宇由衷地道:“雪滢师母,我当然理解,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雪滢嫣然一笑,委婉地道:“小宇,过段时间,我会去京城看小晶,到时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再试探下她的口风,不过呢,无论你能不能做成方家的女婿,都没有关系,我和你方老师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所以啊,你不要有什么顾虑,知道吗?”

王思宇默默地听了,见她如此善解人意,不禁心中感动,摸着下颌,极为动情地道:“雪滢师母,谢谢你的关心,就算小晶做不成我的妻子,我也会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哪个敢让她受委屈,我拼了性命也要为她出气。”

陈雪滢咯咯一笑,抿嘴道:“你啊,也跟如海一样冲动,那可不成,都当了县长了,要稳重些。”

王思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呵呵地道:“雪滢师母,在你们面前,我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官员来看的。”

陈雪滢柔声道:“这样也好,小宇,你记得少吸烟,多吃些水果,如果有机会,我会和如海回华西看你……”

王思宇静静地听着,不时地‘嗯’了一声,直到陈雪滢挂断电话,他还茫然地举着手中的手机,陷入沉思之中,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过了许久,才苦笑着摇摇头,把手机丢到书桌上,摸起
刚才抽出的书,皱眉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王思宇关了客厅里的灯,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想着方如海的一席话,心中有些烦闷,竟睡意全无,正翻来覆去间,房门忽地被轻轻推开,柳媚儿悄悄溜了进来,她穿着花格子睡衣,怀里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上了床,躺到王思宇的身边,把被子拉上来,伸手抱了王思宇的胳膊,低声嘟囔道:“真是奇怪了,每次你回来,要是不被你抱着,我都睡不着。”

王思宇无精打采地望着棚顶,摇头道:“抱着你,我就更睡不着了。”

柳媚儿咯咯一笑,把小手放在王思宇的肚皮上,摸了几把,眉花眼笑地道:“哥,那是为什么呀?” 王思宇哼了一声,转过身来,把她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因为我总想侵犯你,这下满意了吗?”

柳媚儿面红过耳,呸了一声,窘迫道:“哥,你少说些流氓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啦。”

王思宇呵呵一笑,拿手拨弄着她小巧的鼻梁,低声道:“那倒不是,哥只是有些舍不得动你,不然早就开始调教你了,什么老汉推车、老树盘根、隔山取火,对了媚儿,哥教你观音坐莲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忽地停了下来,闭上眼睛,眼角滑落几滴眼泪,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啦,媚儿,算哥什么都没说。”

柳媚儿却肯不松口,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个清晰的压印,拿手在上面摸了摸,愁眉苦脸地道:“好哥哥,你乖些,不要让媚儿总咬你,媚儿会心疼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撅起嘴巴,轻轻吧嗒了几下。

柳媚儿叹了口气,伏了过去,歪着脑袋,神情专注地吻了起来,直到王思宇的右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几下,她才娇.喘吁吁地躺了回去,拉着王思宇的手,放在头下,悄声道:“哥,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我早晚会给你的。”

王思宇哼了一声,皱眉道:“怎么给?”

柳媚儿闭了眼睛,眨动着睫毛,双唇微动,悄声道:“观音那个莲啦……”

第121章圈里圈外

周日的下午,外面天气很好,风不大,阳光很柔和,吃过午饭后,叶小蕾和柳媚儿都去了市区,忙着各自的事情,无论是芜菁国画馆还是思媚儿艺术培训学院,都有大量的筹备工作要做,两
位院长都忙得不亦乐乎。

王思宇站在芜菁国画馆的一间创作室里,背着手望着墙上的一幅作品,那是一幅《柳溪泛月图》,画卷之上,岸边垂着几株烟柳,渔翁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泛舟于浩淼烟波之中,头顶高悬一轮明月,水天连成一色。

廖景卿用笔并不繁复,只寥寥几笔,便渲染出空幽深远的意境,其空灵巧妙之处,令人叹为观止,她虽非美术科班出身,但正因为如此,作品里才少了几分匠气,多出些许灵性。 王思宇驻足欣赏良久,才从墙边走了回来,站到廖景卿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现场作画,廖景卿正在凝神创作一幅水墨山水画,皓腕轻挥间,笔下先是生出许多氤氲烟雾,数笔下来,墨云便弥漫开来,而云雾下面,生出几处奇峰异石,又过了十几分钟,一座古拙质朴的寺庙便在山岚中若隐若现,画卷之中脱尽尘俗,俨然生出一种不凡气象,显然,她在中国画的造诣上,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若非如此,华西书画艺术界的泰斗顾老先生也不会接见她,并且同意出任名誉馆长一职。

正看得入神时,瑶瑶从外面跑了进来,在两人身边闹了一会,就有些发困,伸出一只小手,拉着王思宇的衣襟,摇摇晃晃地往出走,王思宇见了,无声地笑了笑,就把她抱起来,回到馆长办
公室,瑶瑶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膝盖上,吃了些虾条,没多久的功夫,便把小手一松,歪着脖子睡着了。

王思宇先将那半袋虾条放到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站起来,尽管他动作已经很小心了,瑶瑶还是受到惊吓,猛然睁开眼睛,双手抓着王思宇的胳膊,怔怔地望着他,却不说话,过了半晌,她才松了手,吧嗒几下小嘴,重新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王思宇哑然失笑,轻轻转身,把她平放在沙发上,将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熊垫在她的小脑袋下面,随后将一条毛毯盖在她的
身上。

王思宇站在沙发边,望着瑶瑶恬静可爱的睡姿,心中欢喜,禁不住低下头去,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接着转过身子,缓缓地退了出去,将办公室的房门轻轻带上,向创作室走去,刚刚走了几米远,上衣口袋里却传出一阵剧烈地震动,他忙摸出手机,翻出短信,看了过去,只见短信中写着:“王县长,要让反对你的人理解你,要让理解你的人支持你,要让支持你的忠诚你,允许有人不喜欢你,但不能让他恨你,万一他要恨你,也要让他怕你。”

王思宇皱着眉头看了看,发现这个号码很是陌生,不知是谁发来的,一时好奇,就回了短信过去:“你是谁?”

他刚刚发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王思宇翻开短信,只见上面写着:“王叔叔,我是夏小玉,爸爸刚才说过生日的时候,你会来家里作客,是真的吗?”

王思宇不禁莞尔,猜到了这小丫头的心思,忙发了短消息回去:“是真的,小玉,想要什么礼物,王叔叔正好在省城,可以去给你买。”

很快,手机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夏小玉再次发了条短信过来:“那真是太棒了,王叔叔,我想要疯狂飙车的单机游戏,我最喜欢玩那种游戏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夏小玉这样的小女孩,居然会喜欢玩这类的游戏,他按动手机键盘,再次发了短信过去:“小玉,你现在还是学生,刚刚上高二,正是要紧的时候,应该专注于学业,不要太贪玩了。”

夏小玉却不肯罢休,在短信里可怜兮兮地写道:“王叔叔,你就可怜可怜侄女吧,每天的功课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爸爸还经常打我,我真的是没活路了,只能靠玩游戏放松一下,王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只在周末玩一小会,不会耽误学习的。”

王思宇无奈,只好在短信中写道:“好吧,喜欢什么飙车游戏,发过来吧,我下午办完事情,就去给你买。”

夏小玉倒也不客气,在短信里竟列出一份清单来,在最后还有一行字:“王叔叔,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不然酒鬼爸爸会打死我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回了短信:“要我看啊,你这小丫头,就是欠打,赶紧回去学习吧,周三我会把礼物给你带过去。”

夏小玉回了‘嘻嘻’两字,便不再发短信过来,王思宇笑了笑,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心里倒有些同情起夏广林来,他有这样一个刁钻古怪的女儿,确实也很头痛。

回到创作室,王思宇进了屋子,站在廖景卿的身后,伸出右手,在她的香肩上空抓挠一番,只觉得心痒难耐,却怕唐突佳人,始终不敢落下去,过了许久,他才暗自叹了口气,悄悄收回手掌,缓缓走到乳白色的台子上,取了画板和铅笔,坐到廖景卿的对面,望着那张清丽绝俗的俏脸,也开始专心致志地画了起来。 廖景卿抬头望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便低下头去,继续沉浸在创作之中,自从得到顾老的指点之后,她对于国画艺术,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就希望把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悟,融入到作品当中,务求早日有所突破。

半个小时后,王思宇把铅笔轻轻丢下,甩了甩手腕,有些得意地望着自己的作品,他把画板放到一边,抬手看了看表,便伸了个懒腰,起身笑道:“姐,我要出门了,去见几位市里的领导,晚上直接去西山,就不回家里了。”

廖景卿微微点头,轻舒了一口气,把画笔放下,笑盈盈地站起来,摸了摸耳侧精致的发髻,抿嘴笑道:“去吧,小弟,慢点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王思宇‘嗯’了一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廖景卿袅娜地来到门口,倚在门边,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眸子里升起淡淡水雾,当王思宇消失在视线之外,她伸手摸了摸右肩,唇边微抿,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笑容过后,便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廖景卿轻轻转身,走回创作室,拉了椅子,却没有坐下,迟疑了片刻,便蹙着秀眉走到对面,拿起王思宇手里的画板,低头望去,却见画纸上,分明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水面之上,站着赤身裸.体的王思宇,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条美人鱼,那美人鱼的俏脸,分明就是她的样子,只是下半身却换成一条长长的尾巴,紧紧地缠绕在王思宇的身上。

廖景卿见了,俏脸微红,轻轻啐了一口,摸起台子上的铅笔,唰唰地涂了几笔,王思宇的身体就变成了棱角分明的雕像,她把铅笔放下,将画纸揭下来,叠好之后,放进包里,沏了杯茶,来到窗边,低头向下望去,却见王思宇正站在车边,仰头往这边张望。

四目相对间,廖景卿毫无心理准备,倒吓了一跳,忙转身闪到窗子后,茶水险些溢了出来,一颗心正怦怦直跳间,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过了一会,她再次转过身子,小心向外张
望,却见奥迪车已经驶入主道,汇入车流之中,缓缓开远。

廖景卿轻轻拍了拍胸口,抿了口茶水,脸上绽出柔美的笑意,那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竟如春花初绽,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奥迪车中,王思宇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伸手把车载音响打开,听着胡可儿演唱的新歌,在欢快的歌声里,心情一时大好,他先把车子开到电脑城,照着夏小玉发来的单子,将游戏光盘买齐,接着坐回车内,驱车前往位于和平区欧美电器附近的花园酒店,去见李国勇等人,这还是在方如镜离开华西省后,他第一次参加方系重要骨干成员间的聚会。 自从到了西山县后,王思宇的消息变得很是闭塞,加上工作上的事情一直很多,闲暇时光也大半都在和白燕妮厮混,因此,对于方系成员最近的状况,他知之甚少,而那位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李国勇的嘴巴极严,也没有向他主动透露什么。

王思宇虽然在基层很少站队,但并不等于他不重视圈子的建设,在官场里面,单打独斗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他虽然自诩在下面干了些实事,做出了些工作成绩,但实际,如果上面没有领导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他说话,没有下面的同僚们力捧,恐怕直到现在,他都干不到实权科长的级别,更不要说成为华西省内如此年轻的县长了。 但在他眼里,真正重要的圈子不仅仅是理念相当,有共同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圈子成员要有足够的分量,否则只是一时只需,没有太大的意义,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他达不到一定的高度,圈子里的人也不会真正重视起他。

王思宇以往也参加过方系的聚会,但除了何仲良之外,其他的人,大都以为他只是方如镜的远房亲属,很少会有人把他真当回事,方系运作的事情,也大都与他无关,因此,那时的他虽然身在圈子里,但实际上却属于游离于圈里圈外的边缘人物,而现在则不同了,他已经通过实际行动,获得了方系成员的认可,拿到了一张进入方系核心圈子的入场券。 小车在路上开了二十几分钟,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出现一个花园式的酒店,望着面前这栋欧式风格的建筑,他将车子停稳,跳下车后,随手关上车门,王思宇摘下墨镜,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向十三楼望了一眼,他的心情不由得悸动起来,竟脱口而出,说了句连他都感到异常吃惊的一句话:“方系以后改姓王了!”

第122章出局

在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引领下,王思宇乘着电梯上了十三楼,来到约定的房间门口,按了门铃,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胖墩墩的身子出现在面前,他见到王思宇之后,微微一愣,板着面孔,
冷冷地道:“你找谁?”

王思宇却已经认出他来,是原来省交通厅的一位副厅长,忙微笑着解释道:“张厅长,你好,李书记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张副厅长愣了愣,把狐疑的目光落在王思宇的脸上,拿手摸了摸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好像想起什么,嘴角一扬,那张原本充满威仪的脸上,很快现出和蔼的笑意,点头道:“我记起来了,咱们以前见过面,你是省委办公厅的王处长吧,请进。”

王思宇走进房间,见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那人留着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他只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就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道:“这不是王主任吗,
快过来坐。”

王思宇加快了脚步,微笑道:“蔡检察长,好久不见了。”

张副厅长晃悠悠地坐到沙发上,抬手摸了摸头发,摇头道:“王主任,老蔡已经不是检察长了,他已经调到外市去了。”

王思宇的表情有些尴尬,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边坐下,歉然道:“方书记调走以后,我一直没有和各位领导联系,对现在的情况不大了解。”

蔡文杰呵呵一笑,理解地点点头,把身子向后一仰,轻声道:“是啊,是啊,前段时间省里市里都发生了一些人事调整,大家都很忙,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自顾不暇,倒没有时间关注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只看这两个家伙倚老卖老的态度,就把先前打算整合方系的念头抛到脑后,在没有身居高位之前,那种想法无疑是极为可笑的,他摸起茶壶,给两人斟满茶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喝茶,而是把名片掏出来,分别递给两人。

张副厅长笑着接过名片,只望了一眼,就微微皱眉,诧异地盯着王思宇道:“王县长?进步很快嘛?”

蔡文杰也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名片,若有所思地道:“果然不得了,这么年轻的县长,在全省范围内怕也没几个,王县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王思宇心中得意,却巧妙地掩饰下来,只是谦虚地笑了笑,表情真挚地道:“哪里,我还年轻,经验不足,以后还请各位长辈多关照。”

张副厅长把名片放好,也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和蔼起来,有些感慨地道:“小王,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啊,当初我在澧丰县,熬到三十八岁才当上县长,那还是澧丰县最年轻的县长哩,现在都在讲干部年轻化,没想到会年轻到这种程度,不可想象啊。”

王思宇微微皱眉,听出张副厅长话中泛起的酸意,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淡淡一笑,看了张副厅长递来的名片,这才知道,张副厅长的大名叫张明博,现任文化厅的副厅长,不过他以前依稀记得,张明博好像是在交通厅做副厅长,这回应该是被调整了,华西省的文化厅向来都是清水衙门,自然无法与交通厅相比。

蔡文杰也把名片递了过来,王思宇接了名片一看,心中却突地一跳,这倒巧了,蔡文杰居然也调到闽江市去了,只是他的调动更加不理想,现在是闽江市的纪委书记。

本来以蔡文杰的资历,再干上几年,按照以往华西官场的惯例,很可能会调到省高检任常务副检察长,而现在离开了玉州,表面上看,是外放做了市委常委,属于平级调动,但实际上,无论是从手中所掌握的权力,还是按发展前景来看,蔡文杰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王思宇收起名片,不动声色地望了蔡文杰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沉吟道:“蔡书记,闽江市的班子变化很大啊,我原来的老上级,省委办公厅的梁副厅长也调了过去,现在是常务副市
长。”

蔡文杰‘唔’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后吸了几口,就吐着烟雾笑道:“王县长,闵江的班子没有问题,只是正常的工作调整,梁市长是省委办公厅出了名的女强人,我们以前就打过交道,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次到闵江市来,应该能够很好地贯彻省委意图,把当地经济抓起来。”

话音过后,他掸了掸指间的烟,摸着杯子喝了口茶,就眯了眼睛,仰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不再开口说话。 张明博却侧了侧身子,饶有兴致地望了王思宇一眼,笑眯眯地道:“王县长,你今年多大?”

王思宇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笑着道:“周岁二十八。”

张明博‘噢’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头发,微笑道:“我家胖丫二十九,你们只相差一岁,王县长,你有女朋友了吗?”

王思宇愕然,忙笑着道:“有了,我们感情很好,她现在京城读书。”

张明博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跷起二郎腿,眯上眼睛,轻轻拍着沙发扶手,似笑非笑地道:“是啊,二十八了,肯定是有女朋友了,我当年结婚早,二十五岁就结婚了,可现在的孩子啊,总
是眼光太高,二丫朋友处了好几个,就是不肯结婚。”

王思宇假装没有听到,微微一笑,就低头喝茶,过了半晌,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小熊猫,放在茶几上,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拿着打火机耍了几个花样,点着后轻轻吸了一口,把打火机放在烟盒上,就慢吞吞地吐着烟雾,也不再说话。

蔡文杰此时却睁开眼睛,看了王思宇一眼,转过头去,把嘴巴凑到张明博的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张明博盯着王思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微微点头,低声道:“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是啊……那孩子我见过,很漂亮的小家伙,方书记很宠着她。”

从两人的表情上,王思宇完全能够猜得出,蔡文杰肯定是知道他与方晶之间的事情,果然,蔡文杰把话讲完后,张明博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从王思宇身上移开,先是摸了摸头发,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抬手看了看表,皱眉嘟囔道:“国勇书记怎么还没到,他平时可都是早来的,老蔡啊,要不你打个电话催催?”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王思宇忙站起,快步走过去开门,房门打开后,见李国勇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了,那人虽然穿着便装,但王思宇还是辨认出,此人是玉州市局的副局长肖勇,只是两人之前不熟,彼此都搭不上话,所以只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在这些人里,李国勇的威望无疑是最高的,他进来后,脱了皮衣挂在衣架上,来到沙发边坐下,蔡文杰与张明博两人都不自觉地欠了欠身,张明博倒了杯茶递过去,笑着道:“国勇书记,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李国勇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哼了一声,摇头道:“老板让我转告你,先稳定一段时间吧,暂时不考虑往华中调人。”

张明博听了,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笑了笑,便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李国勇看了,皱了皱眉,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道:“都熟悉了吧?”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轻声道:“已经聊过好一会了。” 李国勇收起笑容,点了一根烟,沉吟道:“还有几位,这段时间过不来,以后慢慢你都能见到,要尽快熟悉。”

王思宇心中微动,诧异地望向李国勇一眼,点了点头,郑重地道:“好的。”

肖勇在旁边笑着道:“李书记,还是老规矩吧?”

李国勇哼了一声,摆手道:“还是八圈,上次手气太差,这回我要翻本。”

蔡文杰听了,呵呵一笑,把手中的烟蒂丢到烟灰缸里,笑着道:“李书记,依我看,晚上这顿饭还是要我请。”

李国勇翻了下眼皮,哼了一声:“不见得,我有外援。”

蔡文杰笑了笑,指着王思宇道:“李书记,你说的外援不是王县长吧?” 李国勇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道:“我看过他的举报信,说王思宇这个县长,工作能力一般,就是麻将打得好,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

几人听了,都是哈哈一笑,王思宇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摸着鼻子笑道:“李书记,这个玩笑可开得有点大。”

李国勇哼了一声,挽起袖子,低声道:“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有数,不过好在赢来的钱,你没放在兜里,不然,咱们就不会坐在这里说话了。”

王思宇皱眉吸了口烟,无奈地笑了笑。

此时肖勇已经叫来了服务员,在客厅里摆了麻将桌,四个人坐在桌边‘稀里哗啦’地洗牌,王思宇把烟蒂丢到烟灰缸里,拉了椅子坐在李国勇的身后,看他打牌。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李书记的牌技奇烂,打法奇臭无比,两圈牌下来,就输了三百多,但他牌品极好,除了掏钱的时候多哼了几声外,倒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不像张明博,赢了几把就自鸣得意,夸夸其谈,稍微输了一局,就将牌摔得叮当直响,在牌桌上原形毕露,全无半点副厅级领导的不凡气度,牌品之差,令人为之侧目。

前面几圈牌,肖勇的手气极旺,他的兴头也就很足,在打牌的同时,就讲了几个段子,惹得牌桌上笑声不断,笑声过后,张明博失手大错一张牌,心情登时沮丧起来,抬头瞄了他一眼,有些不忿地道:“肖局,最近是不是没被范敏哲修理啊,怎么这样开心,看你高兴的,已经合不拢嘴了。”

肖勇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轻声道:“他啊,最近已经请病假了,去外地疗养。”

蔡文杰的眼睛一亮,忙敲出一张牌去,低声问道:“肖局,怎么回事,他被规起来了?”

肖勇摇头道:“那倒不是,不然李书记早就打电话给你了,上次查大富豪,你蔡书记可是专案组的头,没把他查下来,你心里一直都别扭,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

蔡文杰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功亏一篑啊,也就是老板能和老猴子过招,咱们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本来已经见到亮光了,说断就断了,干净利落,实在是让人佩服,老猴子就算不
当副省长,去公检法干,也是一把好手,上次案子没办好,我就知道会被调走,果不其然,他老猴子的心胸还是狭窄啊,没有容人之量。”

李国勇哼了一声,摸出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打了出去,摇头道:“再能干有什么用,屁股始终擦不干净。”

蔡文杰皱了皱眉,望了李国勇一眼,好奇地道:“什么意思?”

张明博此时也按住一张牌,转头望着李国勇,试探着问道:“李书记,怎么,又有新情况了?”

李国勇低头看着面前的麻将,信手摆弄了一番,只觉得头痛无比,拿手指了指肖勇,有些不耐烦地道:“去问肖勇,他知道。”

肖勇笑了笑,轻声道:“他们这次玩得有点大,前些天,范敏哲派了三十名警察,到京城抓了四十五位上访群众,影响非常恶劣,已经上了内参,上面很不高兴,老猴子估计没什么大碍,拍拍屁股就能把责任推掉,范敏哲这次黑锅是背定了,搞不好要挪地方。”

蔡文杰听了,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淡淡一笑,点头道:“那样最好,他这次是玩得有些过火。”

张明博却张大了嘴巴,有些吃惊地道:“天子脚下,未经允许,外省巡捕过去抓人,也真够胆大包天的了,这可是大忌啊,范敏哲怎么会这样不小心?”

肖勇抬头望了对面一眼,支吾道:“我怎么知道,他平时做事一向谨慎,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李国勇哼了一声,向身后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很不客气地道:“烟!”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根小熊猫。

李国勇摸过打火机,点了烟抽上一口,吧嗒吧嗒嘴,觉得味道不错,低头看了下牌子,哼了一声,回头道:“怎么总抽好烟,腐败了啊,等会跟你算账。”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县委焦书记送的,一共才两条,您就别惦记了。”

李国勇皱眉吸了几口烟,话锋一转,接着刚才的话题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老猴子当初离开玉州,把范敏哲留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就是为他看家护院,谁要想过来摸地沟油,都要先
过了范敏哲这道关,抓上访群众这件事情本来不会搞大,很多地方也都偷偷摸摸地抓,但听说在抓人的时候出了误会,把京城的便衣给打了,这才把事情闹大了,不过肖勇你也别开心得太早,就算范敏哲调走了,你也没机会扶正。”

肖勇无所谓地笑了笑,摆手道:“这点我清楚,不过他能走了,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到时我做东,请大家聚聚,好好庆祝一下。”

蔡文杰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有意义了,那盘棋已经下完了,咱们现在是看客,谁输谁赢对我们来讲,都不重要了。” 王思宇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这时忍不住插话道:“他们这么在乎这批上访群众,里面估计有猫腻,应该查一查。”

李国勇回头望了他一眼,表情冷淡地解释道:“有没有猫腻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华西这边需要老猴子,文书记要保他,是想用他的力量来牵制狙击‘孟’和‘李’,‘孟’是吴系的人,‘李’是何系的人,这两家的人背后都有雄厚的政治资源,无论谁得了势,都会威胁到文书记的位置,也会影响到更高的层面,这里面牵涉到很多复杂的博弈。”

王思宇轻轻点了点头,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皱眉吸了一口,却不说话,听着李国勇继续道:“华西本地的派系里,以省会玉州的几个派系最为强大,其中老猴子和老板是两面旗帜,都是省委文书记想借助的力量,本来文书记对老板的一些动作是默许的,包括在公检法这些强力部门的重要人事安排,如果没有文书记的点头,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可惜的是,老板没有按照他的步调走,而是跟了李红军,这才被彻底激怒了文书记,几番试探后,他没有办法说服老板,就只好将他调走。”

王思宇轻吁了一口气,接着李国勇的话道:“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老猴子都不会有事,道理很简单,如果文书记连老猴子也保不住,那他就太被动了,很容易被孟和李联手制衡,要想掌控住华西的局面,就不太容易了。”

李国勇点点头,又摇头道:“也不尽然,他们那个层次的领导,具有高度的政治智慧,心如大海,很难揣摩,不过基本道理就是这样,官场博弈有时就像在打麻将,只有赢的人,才能留在赌桌上继续玩下去,如果哪个输光了筹码,他就必须出局,让出位置来,而哪个派系的重要人物出局多了,那这个派系也就将失去参加游戏的资格,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从中央到地方,都在打麻将,道理是一样的,吃上家,卡下家,死盯对家,捞足了政治资本,才不至于被扫地出局。”

王思宇神情专注地点点头,忽地提醒道:“李书记,你要出局了。” 李国勇哼了一声,打出一条三条来,诧异地道:“你乱说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张明博与蔡文杰同时将牌推倒,齐声道:“胡了!”

123章小青很敏感

李国勇虽然没有输光筹码,但还是让出了位置,离开了麻将桌,坐在沙发上品茶看报纸,过了几分钟后,又把电视机打开,自顾看着省台播放的一个访谈节目,节目看完后,就背着一双手,走到牌桌边,面色严肃地转来转去,看着桌上四人打牌。

王思宇临危受命,作为替补队员登场,果然不负厚望,最后一圈麻将打下来后,点了钞票,倒是李国勇赢得最多。 张明博的手气到后来变得很差,倒出了大头,他神色懊恼地把身前的麻将一推,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嘴里吐出淡淡的烟雾,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头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国勇书记,看来举报信里的内容不见得都是假的,你应该好好去查查王县长,他这麻将打得是好。”

李国勇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还用得着你提醒?早就查过了,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不少,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干部,经得起考验。”

蔡文杰在旁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瞄了王思宇一眼,转头道:“李书记,还是你厉害啊,手里有了人才,总会有翻盘的机会。”

李国勇叹了口气,含糊其辞地道:“不好翻啊,群龙无首,怎么个翻法?还是韬光养晦吧,现在只能看老板那边的情况了。”

肖勇拉开椅子站起来,将夹克衫披在身上,在旁边追问了一句:“李书记,老板那边近况如何?”

李国勇淡淡一笑,轻声道:“前儿老板进京了,你们知道见到谁了吗?”

除了王思宇心知肚明,不动声色外,其他三人都摇头,均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李国勇,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

李国勇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是于老,还有于春雷书记。”

这消息很是振奋,三人听了,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激动,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方如镜的政治生命,与他们的仕途命运是紧密连接在一起的,这就是派系的共同特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思宇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国勇的脸上,却见他神色如常,单从表情上来看,吃不准他是否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以方如镜那样城府极深的政坛老将来看,他是不太可能把事情传得尽人皆知的,那样反而适得其反,会给自己造成诸多不便。

散局后,众人下了楼,到包间里点了酒菜,坐在桌边边吃边聊,李国勇在闲聊中,总是有意无意地点拨王思宇几句,让王思宇受益匪浅。

通常做官到了李国勇那个层面,极少会把话点明了说,大都含糊其辞,让别人去猜测揣摩。但他此时却一反常态,用最简单直接的话破题,其用意不问自明,在酒桌上,其他三人都放下架子,与王思宇热络起来。

出了酒店后,肖勇特地站在车边,与王思宇聊了半晌,而王思宇也借着机会,向他简单介绍了刘天成的一些情况,肖勇会意地一笑,含蓄地道:“知道了,请放心。”

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见众人都开车离去,才轻轻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奥迪车里,驾驶着小车向城外驶去,经过李国勇的提示,他现在对华西官场的大势有了模糊的了解,尽管就现在的王思宇而言,这些认知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但他非常清楚,也许用不了几年,自己就会真正地卷入到派系争端里去。

对于不可预测的未来,王思宇在满怀期待之余,也心存敬畏,隐隐生出些许的惶惑不安,在官场上,很多官员似乎都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很少有人能够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即便是再强大的人,也常常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华西省委书记文思远如此,远在京城的于春雷,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想到于春雷,王思宇的眉头紧皱,轻轻叹了口气,加大了油门,提起了速度,轿车风驰电骋般地在高速路上奔驰着。

天擦黑以后,满口酒气的王思宇开车回到了西山县,把车子开进老西街的院子里里,下车后,径直去了西厢房,开门进了屋子,却没有发现白燕妮,他没有出声,直接溜到西墙根的菜窖旁,
见菜窖果然是打开的,就扶着梯子,眉开眼笑地走了下去。

进了地窖之后,眯着眼睛向前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弯着腰东张西望,伸手摸着菜窖边的几个麻袋,王思宇未加思索,就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抱住,闭了眼睛,双手在她饱满的胸脯上肆意揉捏起来。

耳边忽地传来‘啊’的一声尖叫,王思宇倒吓了一跳,不禁暗叫糟糕,这声音分明是徐子琪的,一时间,王思宇有些不知所措,赶忙松了手,讪讪地道:“子琪姐,别叫,是我。” 徐子琪早已吓得心惊肉跳,身子如同筛糠般地抖动不已,听了王思宇的声音,才稍稍缓过神来,向后退了两步,拿手拍了胸脯,脸色煞白地道:“王县长,是你啊,怎么脚步这样轻,都没听到啊,可吓死人了!”

王思宇低声轻笑道:“子琪姐,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来偷菜的贼呢!”

徐子琪‘啐’了一口,把气息喘匀,咯咯笑着道:“王县长,你别做戏了,我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好骗,你肯定是把我当成燕妮了,你们两个啊,孤男寡女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王思宇哼了一声,厉声呵斥道:“徐子琪,你讲话要负责任,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徐子琪听了,登时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忙摆着双手,语无伦次地道:“王县长,对不起啦,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其实您是正人君子,这个我在衣柜里就已经知道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思宇呵呵一笑,不再追究下去,而是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知道就好,子琪姐,以后别再乱讲话,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倒是没什么,最多让人误会成风流县长,可不能让人家白警官的名誉受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子琪脸色微红,结结巴巴地道:“知道了,王县长,您说的对,我以后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王思宇满意地点点头,缓和了语气,有些不解地道:“子琪姐,燕妮呢,怎么就你在家里?”

徐子琪很快镇定下来,笑了笑,轻声道:“燕妮出门买些东西,要晚点回来,她打电话给我,说菜窖里的蔬菜太多,吃不了,让我拿到宾馆一些,省得天气暖和起来,都烂掉,我下来看看,明儿找人来拉走些。”

王思宇‘嗯’了一声,笑着问:“宾馆已经接手了?”

徐子琪轻轻吁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接过来了,餐厅部分的装修已经很好了,不用改了,只是楼上的酒吧要重新装修,得两个月后才能开放使用,到时还请王县长常过去玩,我给您留出专门的包厢。”

王思宇‘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黑漆漆的菜窖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只有一阵轻微的喘息声,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徐子琪的脸一阵阵地发烧,她抬起脚来,却不知该往前走,还是向后退,迟疑了下,就拿高跟鞋踢了踢旁边的麻袋,蹲下身子,假意弯腰提鞋子,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胸脯,只觉得心脏跳动得更厉害了些,那晚在衣柜里的一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心慌意乱间,手心里已经出了汗,湿漉漉的。

她正患得患失间,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转头望去,却见王思宇已经悄悄离去,走到梯子边,摸着梯子爬了上去。

徐子琪长出了一口气,庆幸之余,也隐隐有些失望,身子一歪,绵软地坐在地上,喘息半晌,就觉得这些天跟丢了魂似的,做梦都想着在衣柜里偷情,刚才的某个瞬间,她竟生出强烈的念头,盼着王思宇走过来抱住自己,实在是有些没羞没臊。

呆呆地坐了半晌,徐子琪悄声骂了一句,拿手拍了拍膝盖,定了定神,有些恍惚地站了起来,迈着碎步走到梯子边,双手扶着梯子,摆动着浑圆的屁股,慢吞吞地爬了上去,回到地面上,抬头望去,却见王思宇已经坐在正房的客厅里,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边看得入神,她心里慌慌的,不敢过去,就转身进了西厢房,躺在床上,侧身望着黑色的衣柜,长吁短叹了半晌,又自言自语地道:“崔宸啊,崔宸,你要是再不碰我,我可真要偷汉子了。”

二十分钟后,白燕妮从商场返了回来,她煮了面条,先给王思宇端了一碗过来,站在桌边向窗外望了一眼,就转过头,甜腻腻地道:“小宇,今晚安分点啊,子琪要在咱们家住,你别胡闹,搞出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王思宇听了,微微一怔,登时情绪低落,把一本书丢到茶几上,没好气地道:“徐子琪真是不像话,她不在家里住,总跑咱们这来搅和什么,这不是添乱嘛。”

白燕妮乜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啊,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哟,是我叫她来作伴的,不这样,明儿又该手软脚软了,每次都那样,让外人看出来怎么办,那你让我哪有脸去见人啊,羞都羞死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无奈地摸起筷子,挑了挑面条,从里面翻出荷包蛋来,咬了一口,叹息道:“干脆啊,你也别当这个警察了,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工作好了。”

白燕妮却哼了一声,摇头道:“那怎么行呢,我喜欢干警察哟。”

王思宇望着她妩媚动人的俏脸,嘿嘿一笑,放下面碗,低声道:“那就不换了,说实话,我也喜欢干警察。”

白燕妮俏脸绯红,走到王思宇面前,拿手点了点他的前额,恨恨地道:“你啊,就是这样,没个正经,小心哪天我把你的话录下来,交给上级领导,让他们来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王思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改天我在床上,把你的声音录下来,我谁都不给,就自己听。”

白燕妮羞愤交加,伸出手去,提着他的耳垂,轻轻一扭,吃吃笑道:“不许胡说,你个臭法海。”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摸了她的翘臀,轻轻捏了捏,闭了眼睛,满脸神往地道:“白娘子,晚上记得留门,既然小青不肯走,那就把她也收了,老衲试试一箭双雕的滋味。”

“想什么呢!”白燕妮面红耳赤,无可奈何地啐了一口,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目光投向窗外,喃喃道:“真是受不了你了,小宇,你真是天下最荒淫无耻之徒。”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后哑然失笑,摇头感慨道:“看来这‘荒淫无耻’这顶帽子,我是注定摘不掉了。”

白燕妮转到他身前,疑惑地望着王思宇,纳闷地道:“什么?”

王思宇笑了笑,却不解释,专心把面吃光,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嘴,点头赞道:“燕妮的手艺不错。”

白燕妮盈盈一笑,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软语央求道:“小宇,以后每周‘那个’两次好不好?”

王思宇故作不解地道:“哪个?”

白燕妮哼了一声,在他背上轻轻擂了一拳,红着脸道:“别装糊涂,‘那个’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哟。” 王思宇面色一沉,把头摇成拨浪鼓,连连摆手道:“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对我太残忍了。”

白燕妮跺了跺脚,咬着嘴唇,恨恨地道:“那就三次,不能再多了。”

王思宇扬起头来,哈哈大笑,依旧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白燕妮咬了嘴唇,探出手去,轻轻一捏,横眉道:“臭法海,你倒是说说,到底行不行?”

王思宇鼻子一紧,已然受制于人,只好点头敷衍道:“好吧,就依了娘子。”

白燕妮莞尔一笑,松了手,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收拾了碗筷,身姿曼妙地走了出去。

王思宇微微一笑,伸出摸起紫砂壶,倒了杯茶,却没有放下茶壶,而是把玩着壶盖上圆润的球钮,向窗外望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小青的胸脯也太敏感了,就碰了几下,居然反应那么快。”

第124章一把火

周一上午十点半,县委办公大楼的小会议室里正在召开常委会,这次的会议气氛颇不寻常,只从党政一把手的脸色上,就能看出些端倪,县委书记焦南亭表情凝重,不苟言笑,目光里透着一股冷意,让人望去,有些不寒而栗,县长王思宇面沉似水,抱肩坐在他的下方,开会以后,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坚如磐石,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与往常亲切随和的态度大不相同。

会议进行了十几分钟,在讨论了两个议题后,纪委书记沈啸川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卷宗,递给了焦南亭,焦南亭皱着眉头翻了几页,就叹了口气,把卷宗递给王思宇,轻声道:“问题很严重啊,王县长,你看看。”

王思宇接过卷宗,信手翻了翻,眉头一挑,语气冰冷地道:“是啊,焦书记,这样的干部,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养奸,大家都看看吧。”

他说完后,就把卷宗传递下去,在一片喝茶声中,这份十几页的纪委调查报告便在常委们的手中传递着,材料中涉及到三名西山县的重量级官员,分别为县政协副主席、县发展计划局局长罗
金贵、粮食局局长孙墨武、乡党委书记黄明亮。

其中罗金贵出事,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他原本很有官声,被认为是西山县极为清廉的干部,他身为局长,家里只住着六十几平方的房子,他非但生活俭朴,不吸烟不喝酒,不请客送礼,而且每天坚持骑自行车上班,为人谦和守礼,给外界极好的印象,甚至外界常有传言,西山县若是还有一个清官,那人一定是罗金贵。

罗金贵的事情出得很突然,也很滑稽,在某天凌晨,罗家人睡得正香,却不料有小偷翻后阳台摸进厨房,接着到客厅里摸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但小偷很迷信,严守‘贼不走空’的原则,在客厅里没找到值钱的东西,他不甘心,就悄悄溜进卧室,偷了罗金贵夫妇的衣服,从三楼溜出去后,小偷和同伙跑到县医院附近,把衣服里的现金取走,把一堆衣服都丢到县医院的后门。

结果在第二天早上,衣服被几个上学的小学生发现,正好学校要求做好人好事,几个学生一商量,就把衣服带到学校,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将衣服送到了公安局,换了一张盖着公章的表扬信,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值班民警初时还没在意,只是在例行检查的时候,居然在一条西裤皮带的夹层里,搜出六张大额存单,分别是罗金贵父亲与儿子的名字,这六张存单上的金额总计七十八万元。

几经周折,衣服虽然还回去了,可罗金贵是贪官的传闻也散播出了,纪委书记沈啸川在得知情况后,就督促下属,悄悄对罗金贵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办案人员经过仔细调查后发现,罗金贵贪污问题严重,他与承建工程的某包工头串通,以加大工程造价、虚列开支的手法侵吞公款,再由该包工头将多付的钱返还给他,或者由他当会计的儿媳直接截流,最后转作账外支出予以侵吞。

粮食局局长孙墨武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听过传闻,此人原本就品行不端,本是西山县的混混,曾因为流氓斗殴,强奸妇女被判过十几年的有期徒刑,出狱后到粮食局上班,经过七年时间,竟然摇身一变,坐上了局长的位置,前段时间纪委接到他的举报信,经秘密调查,现已经查实二十万元的赃款属实,其他问题,需进一步查证。

而乡党委书记黄明亮的案子,众位常委早就熟知了,纪委书记沈啸川以前就是因为这个案子与钱雨农闹翻,外出疗养了半年,黄明亮是与外人合谋,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虚构工程项目,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便打着工程招标的名义,先后骗取十几家施工企业的工程保证金一百七十余万元,引发多次集体上访事件,影响极为恶劣,但当时的县委书记钱雨农力保黄明亮,使得沈啸川束手无策,现在,终于把案子再次抛了出来。 众人看了以后,都把目光投向组织部长骆智卓,大家心里了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三名干部都是骆智卓的人,焦书记上任之后,把第一把火烧到了这位组织部长的身上,其用意绝不仅仅是处理这三位贪污腐化的干部,而是在常委会上释放出明确信号,县委要集中精力解决干部问题,这也意味着,用不了多久,西山的乡科级干部就要来次大换血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官场上亘古不变的道理。

骆智卓自然也清楚焦南亭的用意,并且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县委书记与县长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否则焦南亭空降西山,绝不可能在立足未稳之际,就在干部问题上做文章,在看过材
料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就如同用刻刀雕出来的一般,骆智卓心里有些烦乱,拿着笔不停地在本子上做着记录,过了许久,他才把签字笔丢下,目光盯着身前的茶杯,微微点头,心情却是沮丧到了极点。

七八分钟后,卷宗在会议桌边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焦南亭的手中,焦南亭把手里的卷宗轻轻放下,低头喝了口茶水,接着一脸严肃地望向一众常委,在和王思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便打破了会场上的沉默,嗓音洪亮地道:“大家怎么看,谁来谈谈。”

王思宇微微点头,抬眼望了宣传部长郑岚一眼,接着低下头去,拿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接着把笔轻轻丢在一旁,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呷着茶水。

郑岚心领神会,率先发难,鼓着腮帮子,如同连珠炮般地道:“同志们,这三人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应该进行双规彻查,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按规矩办,应该一查到底,罗金贵的问题很有很大的欺骗性,在他出事之前,我也一直认为这是位好同志,因此,他的问题先抛开不讲,我们着重谈谈后两人,粮食局局长孙墨武,他是有前科的劳改释放人员,他在出狱之后入的党,我想问问,哪个是他的入党介绍人?而对于他的提拔,明显不符合组织程序嘛,我们的组织部门是怎么把关的?”

她讲道这里,就不再说话,而是扭了扭肥胖的身子,坐在座位上冷笑,众人就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准骆智卓,统.战部长史法宪皱了皱眉,把面前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鐓,在旁边帮腔道:“郑部长说的对,组织部门要把好关嘛,孙墨武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当上局长呢,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骆智卓本来打算抱着蒙混过关的态度扛一扛,但此时被胖头陀瘦头陀一顿棍棒逼到死角,避无可避,只能出来解释,他抬起双手,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脸孔,声音嘶哑地道:“郑部长批评的对,组织部的工作没做好,我会后马上召开会议,把事情再查查,整顿内部作风,对于组织部内那些不负责任的干部,一定要严肃处理。” 纪委书记沈啸川见他避重就轻,神色变得有些不耐烦,推了推面前的黑皮本子,皮笑肉不笑地道:“骆部长,是该好好查一查,包括黄明亮,多明显的问题,居然拖了那么久的时间,这是不可想象的,我调阅过他的档案,上面组织部出具的报告都是成绩,几乎全无缺点,要是按照考察材料上面写的,似乎他黄书记当乡党委书记都屈才了,应该当市委书记,这样的组织考察,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说完之后,沈啸川点了一根烟,慢吞吞地吸了起来,他等着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王思宇会前通气时定了调子,要注意尺度,不要上纲上线,恐怕他早把一顶顶帽子
给骆智卓扣上了。

焦南亭笑了笑,会议开得顺风顺水,他很满意,便微笑着接过话题,意味深长地道:“沈书记讲的很好,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做工作,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而不能头疼医头,脚痛医脚,要抓到问题的根子上,否则一个黄明亮下去了,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纪委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抓不完啊,是吧,大家都说说吧,发扬民主,畅所欲言。”

副书记林海洋欠了欠身,转头望了焦南亭一眼,微笑道:“焦书记,我来说两句吧。” 焦南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点头道:“好,海洋书记也谈谈。”

林海洋用低沉有力的声音道:“沈书记刚才讲的,我都听了,卷宗也都看过了,问题确实非常严重,我要说的是,反腐倡廉工作刻不容缓,对这样的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姑息,要从严从重处理,以正党纪国法,另外,组织部门应该抓紧对干部进行甄别,让真正德才兼备的干部走到工作岗位上,而把那些只知道中饱私囊,违法乱纪的干部拿下去,这项工作关系重大,应该抓紧部署,妥善落实……”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好一会,才结束了发言,冷冷地看了骆智卓一眼,就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不再吭声。 接下来,几位常委纷纷发言,都把矛头指向组织部,最后又把目光集中在骆智卓脸上,骆智卓阴沉着脸坐直身子,他摸起杯子,默默地喝了口茶水,便把杯子轻轻放下,叹了口气,用低沉的语气道:“焦书记,我同意大家的看法,当初在干部任用的问题上,钱雨农乾纲独断,听不得别人的反对意见,带病提拔了一批干部,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作为组织部长,我当时没有顶住压力,做了很多违心的妥协,在这方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思宇端着茶杯,面带微笑地望着骆智卓蠕动的嘴唇,心里不禁暗自感慨,钱雨农大概不会想到,他这位已经下台的县委书记,即便是身陷囹圄,也仍在西山县默默地发挥着作用,他就像是
一个发着恶臭的垃圾桶,无论谁有处理不掉的垃圾,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塞进去,他刚想到这,一向很少说话的关磊就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骆智卓的发言:“老骆,钱雨农的事情在座的都很清楚,不用背书了吧,你还是谈谈自己部门的问题,你骆部长这种态度,会议要开到什么时候啊?”

“你们这是在搞秋后算账,在搞清算!”

骆智卓的脸色变得涨红,霍地站了起来,吼了一嗓子后,转身就离开座位,摔门而出,王思宇忙做了个手势,笑眯眯地追了出去,在走廊里拦住骆智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口婆心地劝
了他半晌,骆智卓才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关磊极为痛苦地捧住脸,用力摩挲了一把,暗自叹了口气,王县长有时很讲义气,有时就不那么厚道了,比如这次,他鼓动大家当恶人,炮打组织部,骆智卓摔脸子后,他反倒出来做和事老,委实卑鄙无耻了些,不过这也没办法,好人总得让领导来做嘛。

接下来,会议进行的很顺利,骆智卓迫于压力,在会上做了检讨,并主动承担了责任,那三名干部的双规决定也获得了全票通过,王思宇在会上没有做过多的发言,而是将会议的主导权完全交给了焦南亭,自己甘做绿叶,他心中有数,这次会议开完,三位有分量的乡科级干部落马,再趁热打铁,调整一批干部,焦南亭这位新任县委书记的威信很快就会树立起来,这对于焦南亭今后的工作,绝对是有帮助的,无论是于公于私,王思宇都是真心想将他扶上马,再送一程。

焦南亭的心里也非常清楚,几乎大半的常委在发言时,都要用眼角的余光先望一下王县长,这段时间里,他明显地感觉到,王思宇在西山县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只要王思宇愿意,完全可以与自己分庭抗礼,不过焦南亭并不在意,他来西山,只是过渡,最终的目标还是省里,这样一来,两人就都没有猜忌,配合起来就没有太大的障碍。

会议结束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众人纷纷走出会议室,王思宇去机关食堂吃了饭,返回办公室,推开房门,忽地愣了,只见唐婉茹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一双修长的美腿搭在办公桌上,正惬意地摇来摇去,而她的手里捧着一本日记,正看得入神,王思宇盯着她腿上裹着的渔网黑丝,暗自吞了口水,忙轻轻关了房门,撸起袖子,伸出右手五根指头,抓挠着走了过去。

第125章没感觉

唐婉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却没有抬头,而是缓缓合上手中的日记,轻轻掂了掂,低声嘟囔道:“小男生,把日记放在办公室里是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王思宇没有做声,而是快步来到办公桌前,伸手在那双裹着渔网丝袜的美腿上抚摸了一番,良久,才轻笑着道:“婉茹,把双腿放在办公桌上更危险。”

唐婉茹莞尔一笑,扬起俏脸,盯着王思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怎么,怕了?”

王思宇晃动着手指,变幻了几个刁钻的手型,缓缓伸了过去,轻声道:“害怕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很刺激,你总是能轻易挑起我的欲望,这是为什么呢?”

唐婉茹叹了口气,把日记丢下,一把捉住王思宇探入裙中的手腕,蹙眉道:“小男生,想看到你害怕的样子,真是很难,你好像从来不知道心存敬畏,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王思宇挣脱了她的右手,用力挖了下去。

唐婉茹呻吟了一声,猛地将双腿绞在一起,红着脸低声呵斥道:“小男生,你疯了吗?郑秘书在外面。”

王思宇笑眯眯地望着她,再次弹了几下,低声威胁道:“他在外面,所以你一定不要叫得太大声。”

唐婉茹双手撑着身体,身子猛然绷直,又战栗了起来,她忙咬住殷红的嘴唇,气喘吁吁地道:“好了,小男生,到此为止吧,把你的手拿开,我可不想你因为丑闻下马。”

王思宇呵呵一笑,把手从黑色的皮裙中抽出来,伸进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根烟来,拿着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轻轻吸了一口,俯下身去,把淡淡的烟雾都喷到唐婉茹脸上,凑到她的耳畔,低声道:“怎么,你在担心我?”

唐婉茹喘息了半晌,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在鼻端扇了扇,神色复杂地望着门口,俏脸上露出一丝迷惘之色,吞吞吐吐地道:“也许吧……大概是有一点……我也不太确定。”

王思宇微微一怔,直起腰来,盯着她看了半晌,嘿嘿笑道:“婉茹,你可能需要个男人。”

唐婉茹的嘴角轻扬,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思宇,冷笑道:“被人玩弄?不必了,我更喜欢玩弄别人。”

王思宇轻轻摇头,皱眉吸了一口烟,摆摆手,一脸认真地道:“婉茹,你还是太偏激了,不是玩弄,而是彼此需要。”

唐婉茹有些娇慵地伸了个懒腰,把双腿从桌子上面移下,拉起椅子站起来,缓缓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叹息道:“这不过都是你们男人的借口罢了。”

王思宇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后,轻轻坐下,将抽屉拉开,把日记丢了进去,推上抽屉,摇着椅子转过身来,盯着她被黑色皮裙裹得圆润挺翘的美.臀,悠然道:“打击面不要太广,起码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男人。”

“你?”

唐婉茹耸动着双肩,有些放肆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停住笑声,声音低沉地道:“小男生,不开玩笑了,说正经事,我这次过来是希望找你帮忙的。”

王思宇收起笑容,仰头吐了口烟雾,轻声道:“说吧,什么事情。”

唐婉茹缓缓道:“是这样,大富集团的老板出事以后,公司由赵大富的弟弟打理,在清偿了一部分债务后,他打算将公司出售,我正在和他谈判,如果成功拿下来,我会找人打理生意,希望县里给个方便,多给些工程来做做。”

王思宇皱了皱眉,沉思半晌,才轻声道:“为什么要自己做?在隐湖集团干得不开心?”

唐婉茹转过身来,淡淡一笑,低声解释道:“现在还可以,只是在隐湖集团是干不长久的,齐凡东生性多疑,从来不用人太久,一般的高管,每三年都会换掉,我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被动
。”

王思宇怔了怔,诧异地道:“怎么会这样?”

唐婉茹抿嘴一笑,轻轻拂了拂秀发,低声道:“他的公司背景复杂,有很多内幕,怕是不大希望被别人知道吧,隐湖集团有很多影子股东,都是见不得光的神仙,并且,齐凡东的骨子里很傲气,他不会真正欣赏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王思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思良久,才摸着下颌感叹道:“这样的企业,就像是挂满了炸药的火车,不管它现在有多么出色,早晚会出事的。”

唐婉茹赞同地点点头,轻笑道:“这是中国特色,没有官方背景的企业,是无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要想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取胜,太过艰难了,很多人都乐于走捷径,每个县里都会有一
个赵大富,每个省里都会有一个齐凡东,只要能够与官员拉上关系,他们的成功其实是可以复制的。”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婉茹,你不要光想着复制别人的成功,也要看到失败的例子,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赵大富已经在监狱里了。”

唐婉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柔而坚定地道:“赵大富的失败是必然的,真正的官商是不会把自己与官员置于危险境地的,更加不会涸泽而渔,赵大富起点太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只是个不懂得游戏规则的混混而已,并非一个商人。”

王思宇有些伤脑筋,虽然明知唐婉茹心意已决,还是耐心劝道:“婉茹,你不能走这条路,其实打工也很好的,做实业费神费力,很容易让人变老的,不适合你们漂亮女人来做。”

唐婉茹转过身来,双手扶住皮椅,低下头来,在王思宇的耳边低声道:“小男生,你知道为什么孙悟空能把玉帝手下的各路神仙打得落花流水,却打不过神仙坐骑变化成的妖怪吗?”

王思宇饶有兴趣地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为什么?”

唐婉茹拍了拍椅背,走到办公桌的对面,拉了椅子坐下,表情淡漠地道:“因为那些神仙都是给玉皇大帝打工的,没人会当真和孙悟空作对,只是敷衍了事,而那些坐骑都是自己创业的,为
了保住家业,当然要跟孙猴子拼命。”

王思宇呵呵一笑,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放到烟灰缸里,轻轻戳了戳,点头道:“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呢,野心太大的女人很难得到幸福,创业还是很辛苦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太累?”

唐婉茹伸出右手,摸过王思宇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摇摆着椅子,怡然自得地道:“在我眼里,这个世界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只有绵羊和狮子,我只是不想当绵羊罢了。”

王思宇凝视着她坚定的面容,过了半晌才收回目光,有些无奈地摆手道:“既然那样,我就只能祝你成功了,资金上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缺口,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拆借一些。” 唐婉茹笑了笑,摇头道:“资金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只是公司接手之后,就要有生意做,这方面还要请你帮忙,要不咱们合伙干吧,我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王思宇不为所动,摆手道:“婉茹,股份就免了吧,我不想当第二个钱雨农,也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沈丹丹。”

唐婉茹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嘴角撇了撇,低声道:“那就意味着,你不肯帮忙了?”

王思宇摸起茶杯,望着上面粉红色的唇印,沉吟半晌,皱眉喝了口茶,轻声道:“婉茹,你做生意,我一定支持,但不是这样的支持法,你要遵守西山县的规矩,不能重蹈大富集团的覆辙,
为了降低工程造价,明确工程责任,杜绝暗箱操作,我专门开会制定了一系列规定,明确了政府投资的工程,无论规模大小,投资多少,都要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实行透明化管理,这是我定下来的铁律,谁都不能碰这条红线,就算县委书记也不例外。”

唐婉茹微微一笑,扬起下颌,低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王思宇斜眼瞄着她,苦笑道:“婉茹,你没事常往我办公室里跑跑,不就是最大的帮助吗?”

唐婉茹抬起手来,放在嘴边,咯咯笑了半晌,点头道:“你说的对,这个办法真好,只是怕给你造成绯闻啊。”

王思宇叹了口气,摆手道:“你啊,不要假惺惺的,你跑来几趟了,每次都是大咧咧地把腿放在办公桌上,也没见你怕过。”

唐婉茹收起笑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从桌上摸起签字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轻声道:“大富集团这个名字不大好,应该改一个了,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王思宇摸起纸条,却见上面写着‘大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伸手取了一支笔来,在‘大’字上添了一横,摇头道:“这个名字不好,听着别扭,这样吧,就叫天宇
吧,再大也大不过去天,还是‘天宇’好。”

唐婉茹抿嘴一笑,点头道:“这个名字确实不错。”

王思宇把笔纸丢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两张烫金名片来,递了过去,轻声道:“婉茹,这两人是我在飞机上偶然遇到的,他们集团公司可能要到华西搞开发,你们可以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合作的机会。”

唐婉茹接过名片,只看了一眼,就惊讶地抬起头来,笑着道:“不简单啊,居然是京城万豪集团的高管,改天联系看看。”

王思宇喝了口水,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到墙边的地图上看了半晌,拿着签字笔在地图上划出一段来,自言自语地道:“不管想什么办法,这条路也要修下来,找时间,得催催焦书记,这
可是件大事。”

说完后,他背着手,转身出了门,来到楼道里,慢悠悠地向卫生间走去。

唐婉茹站起身子,走到地图前望了几眼,会心一笑,摸起茶几上的挎包,也推门走了出去,见到秘书郑辉正坐在电脑桌前,噼里啪啦地打字,她探头过去,轻声道:“郑秘书,问你一句话。”

郑辉忙停了下来,恭敬地站起来,笑着问道:“唐总,有什么您尽管问。”

唐婉茹似笑非笑地道:“你说我像不像王县长的情妇?”

郑辉登时瞠目结舌,完全愣住了,嘴巴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紧张得有些冒汗,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无论是说‘像’还是‘不像’,都容易掉进对方的文字陷阱里,落下对领
导不敬的话把儿,因此,他只好闭了嘴,不肯吭声。

唐婉茹见他一脸窘迫,就不想再为难他,摆了摆手,咯咯笑着出了屋子,迈着碎步向楼下走去。

郑辉颓然坐下,皱着眉头道:“不得了,这女人太野了,除了王县长,估计没人能降住她。”

王思宇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解了裤子,坐在马桶上,正酝酿着情绪,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两人走到外间,其中一人轻声道:“知道吗?上午常委会上,王系人马发力,把组织部的骆部长给收拾了。”

另一人颇不以为然地道:“早晚的事,骆部长是钱雨农的人,组织部又是要害部门,不收拾他收拾谁啊,不过这样搞那说明上面还算看重他,只要他识相,肯低头,应该没啥事,剩下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先前那人又道:“你说的有道理,可笑骆部长还没看明白,居然当场拍桌子走掉了,要不是王县长亲自拉他回来,可不知要闹得有多僵。”

另一人却摇头道:“他们那种人,哪会轻易动怒,那不过是在做戏罢了,骆部长里子保不住了,只能保面子,要台阶下嘛。”

先前那人压低声音道:“你说新来的焦书记能坐得住吗,王县长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

另一人神秘地一笑,放低声音道:“这还用问吗?焦书记为啥不在西山住,那就是明确的信号,他这位空军司令,只占着名分,不会跟王县长抢地盘。”

先前那人忙低声道:“老兄果然目光如炬,佩服佩服。”

王思宇咳嗽了一声,冲了水,推开门走出来,转头向两人望了一眼,认出是政府办管后勤的两人。

两人转头瞄了一眼,登时面面相觑,而那位目光如炬的老兄,已经吓得尿不出来,直到王思宇洗了手,转身走了出去,他才回过神来,将一股尿液淋到裤子上。

王思宇进了办公室,见唐婉茹已经离开,就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却见红色的跑车已经驶出大院,消失在视线里,他叹了口气,转身来到休息间,摸起梳子,对着一面镜子理了理头发,喃喃道:“王系人马也就罢了,如日中天?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呢!”

第126章突发危机

唐婉茹离开后,王思宇觉得眼皮有些发沉,就和衣躺在休息室里的床上,打算眯上十分钟,结果竟然睡了半个小时。

秘书郑辉将讲话稿打完,又修改了一遍,抬腕看了下时间,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便小心地推开房门走进去,来到休息室的门口,手扶着门框,轻声召唤道:“王县长,快到开会时间了。” 王思宇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抬手抹了下口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有些不耐烦地道:“什么会啊,让君寒县长去参加好了。”

郑辉有些为难地道:“王县长,这次的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会议,市委岳书记有批示,各县一二把手必须参加。”

王思宇哀叹一声,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低声抱怨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搞那么多文山会海干什么,一二把手参加会议了,这精神就能文明了?”

郑辉不敢接话,转身到外面打了水,王思宇洗了脸,接过白毛巾擦干净,抬手看了下表,还有些时间,就坐回办公桌后,翻出讲话稿,拿笔删删改改,又加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套话,正这时,
郑辉洗了两个苹果送过来,笑着道:“王县长,吃个苹果凉快一下吧。”

王思宇接过苹果,拿在手里掂了掂,咬了一口,就皱眉道:“郑辉,你先出去吧。”

郑辉忙知趣地退了出去,躲在门边,悄悄往里望去,就见王思宇把苹果用胶带粘在墙上,接着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捏着飞刀,绕来绕去,摆了个姿势,就将一把把飞刀弹射出去。

郑辉无声地笑了笑,换了个角度,仔细望去,却见墙上的苹果完好无损,而王思宇的脸上露出愠怒之色,他忙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咧着嘴巴不住地摇头。

下午两点多钟,县委大院的小礼堂里,鲜花环绕的主席台上,焦南亭正襟危坐,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双眼空茫地望着着会场中央,那里坐着黑压压一片的机关干部,他眼角的余光却瞄着台子下面,双手握着手机,玩着俄罗斯方块。

王思宇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像是在低头看材料,实则眯着眼睛打瞌睡,脑袋在脖子上不停地画着圆圈,前面几排的干部们还能装模作样地拿着笔纸做记录,后面的人就自由得多,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主席台上,只有副书记林海洋拿着一份十几页的材料,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小礼堂的会场上空盘旋着林海洋干巴巴的声音:“在坚持不懈地加强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和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教育的同时,我们要时刻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牢记人民的重托和肩负的历史责任,起模范带头作用,就像王县长刚才讲的那样……”

王思宇猛然惊醒,盯着面前的茶杯发了一会呆,转头望了林海洋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慢吞吞地呷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后,目光凌厉地向下望去,视线所及之处,众人都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笑意,做出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此时,礼堂的侧门被悄悄推开,政府办的张主任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他进了礼堂后,就一路小跑,沿着墙边倾斜狭窄的阶梯跑了上来,猫腰上了主席台,将一张纸条递到王思宇手里。

王思宇望着纸条上写的字,不禁大吃一惊,忙把条子转给身边的焦南亭,焦南亭看了后,也是脸色大变,两人对了个眼神,便同时起身,跟在张主任的身后,快步向外走去,这时会场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嗡嗡’声,一二把手临时退场,众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林海洋同样也不清楚状况,停止了发言,愕然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稿子,用双指弹了弹身前的麦克风,麦克风顿时发出‘嗡’的一声刺耳长鸣,林海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握着麦克风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喊道:“肃静,肃静……请同志们自觉遵守会场纪律!”

会场里稍稍安静了些,林海洋缓缓坐了下去,喝了口茶水,伸手从旁边的桌面上抓过纸条,摸起来一看,也不禁陡然变色,只见上面写着,三名持枪歹徒与县局刑警队发生街头枪战,两名刑警负伤,歹徒蹿进县一中,挟持了二十几名学生作为人质,目前情况岌岌可危。

林海洋的心头突地一跳,怔了怔,便把纸条揣进衣兜里,摸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讲话稿,继续读道:“要加强与县妇联、团县委、关工委和教育局等有关部门协调配合,着重抓好三件事:一是努力为未成年人办好事、实事,搞好助学工程,关爱帮助失学儿童、留守儿童、流动儿童、流浪儿童,建立健全帮教队伍;二是着力开展扫黄打非专项整治行动……”

王思宇快步走出了小礼堂,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公安局长万立非拨了过去,手机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只听对面一片嘈杂,万立非仍在喊着:“老李,老李,快叫人把家长拦回去,赶快疏散,别让他们围在门口,在路口拉上两条警戒线,先把这条路封掉,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通过。”

王思宇‘喂喂’地喊了两声,对面却没有应答,正恼火间,手机里忽地传来‘砰砰’两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头皮一阵阵发麻,这声音短促清晰,分明是枪声,王思宇定了定神,再
次喊道:“万局长,我是王思宇,现在情况怎么样?”

“注意隐蔽,大家注意安全!”

万立非扯着脖子喊了半晌,才接起王思宇的电话,大声汇报道:“王县长,这三个持枪歹徒都是职业杀手,每人身上都背着几条人命,他们现在劫持了高二五班的学生,情况很危急,市局的肖局长正带着特警队赶来,还有二十分钟就能抵达,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候市局领导到来。”

王思宇又急切地问道:“万局长,学校里有重大伤亡吗?”

万立非赶忙回道:“王县长,别的班学生没事,就那个班级的情况不明,里面响过几枪,在和歹徒交火的过程中,我们刑警队有两位同志负伤了,其中一名伤势严重,已经送往市医院抢救了
。”

王思宇‘嗯’了一声,转头望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焦南亭,大声道:“万局长,一定要想办法控制场面,我和焦书记马上就到。”

万立非却慌忙喊道:“不行,王县长,你们不能来,这里太危险了。”

王思宇皱眉道:“老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到现场怎么行。”

万立非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之意,慌忙解释道:“王县长,是意外引发的遭遇战,事先没有半点征兆,也就没有办法做准备,这才让歹徒钻了空子,冲进学校。”

王思宇‘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向前走了几步,奥迪车就已经开到身前,他与焦南亭一起钻进车里,迅速关了车门,司机挑过头,直接从后院的小门驶了出去,向县一中方向开去。

焦南亭脸上的气色很差,他铁青着脸叹了口气,从王思宇的手里接过一支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咳嗽几声,搓着额头道:“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不然我们太被动了,刑警队怎么搞的,怎么能让罪犯蹿到校园里呢。”

“是遭遇战,事先没有准备。”

王思宇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心情也已经跌入谷底,冰凉一片,虽然不清楚受到重伤的人是不是白燕妮,但他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情很难圆满解决,身背几条人命的悍匪是极度疯狂的,假如
他们抛弃逃跑的幻想,很可能会制造出一起惊世骇俗的校园血案来,那样势必会举国震动,造成的影响不问自知,这次的突发事件能否顺利解决,是对他与焦南亭的一次艰巨考验,也是他进入仕途以来,面临的一次重大危机。

“怎么会搞成这样!”

王思宇低声咒骂了一句,重重地敲了下大腿,把烟头掐灭,随手丢出窗外,神色懊恼间,车子忽然停了下来,他向前方望去,路面上明显已经拥挤起来,车辆排成一条长龙,小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王思宇猛然想起,一中附近的道路已经封锁了,就不耐烦地摆手道:“上人行道,拐胡同扎过去!”

司机忙按照他的吩咐,小心地把车子挑出来,拐上人行道,慢慢地开了几分钟,便钻进右侧的胡同里,七扭八拐地颠簸了一会,终于把车子开到一中附近的路口,抬眼望去,却见六七个民警已经封了路,路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这些人都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家长,情急之下,哭闹着要闯进去,民警们正极力劝阻着,人群越聚越多,场面很是混乱。

两人便下了车,快步向前走去,有民警见了车牌号,就知道是县委领导来了,忙招呼着同伴,分开喧闹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王思宇打开车门,和焦南亭一起下了车,两人穿过人群,走进
警戒线,大步流星地向学校正门行去,到了县一中的大门口附近,就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十几个着装干警分别躲在围墙后的梯子上,以及教学楼对面的陈旧楼房里,神色紧张地与对面的教学楼对峙着,诺大的校园操场上,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而一阵隐约的哭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万立非正站在一辆警车后面,拿着从县教育局取来的一中教学楼图纸,和几个中年人轻声议论着,听到干警提醒,转头望去,见焦南亭与王思宇先后走过来,忙把图纸放在警车上面,快步向前迎去,轻声道:“焦书记,王县长,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歹徒刚才还放了两枪,这些家伙心狠手辣,枪法很准,千万不可小看。”

焦南亭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道:“老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说下。”

万立非指着对面的教学楼,低声道:“焦书记,歹徒在三楼中间的那个房间,就是碎了一扇窗子那间教室,里面估计有二十几名学生被挟持,情况非常危急,刑警队的老刘带着干警们冲了进去,已经控制了三楼的楼道,四楼和五楼的几间教室里,也有我们的干警,只是他们手里有人质,不好强攻,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市局领导过来指挥营救工作。” 王思宇的心里稍微松弛下来一些,情况要比他想象的好一点,至少已经降低了危机无限扩大的可能性,他张开嘴唇,刚想说话,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伴着玻璃的‘哗啦’一声响,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抬起胳膊挡住脸,几片玻璃碎片已经崩了过来,还好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转头望去,却见焦南亭与万立非都已蹲在地上,而停在附近的一辆警车,车窗已经碎了一地。

焦南亭缓缓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晌,才低声骂道:“这些犯罪分子,真是太张狂了,一定要严厉打击!”

王思宇皱了皱眉,迈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焦书记,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盯着就成了,县局的装备落后,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不能贸然采取行动,还是听从老万的意见,以拖为主,等肖局长带着特警队员过来,看看他有什么好的方案。”

万立非也在旁边附和道:“焦书记,您快回去吧,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保证同学们的安全。”

焦南亭点了点头,向教学楼的方向望了一眼,拉着王思宇的手走到无人的道边,停下脚步,低声商量道:“要注意安全,一切以市局领导的安排为主,我们全力配合他们的行动,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及时向我通报,我马上回去召开紧急常委会议,假如出现最坏的情况,要连夜行动,封锁消息,安抚家属情绪,统一口径,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王思宇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行,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你先向市委汇报吧,早汇报早主动,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我会站出来承担责任。”

焦南亭无奈地叹了口气,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握着王思宇的手用力摇了摇,转身走向奥迪车,刚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下号码,发现是市委书记岳明松打来的,赶忙接了电话,只听岳书记劈头盖脸地呵斥道:“焦书记,怎么搞的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你们也太麻痹大意了嘛,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焦南亭忙轻声解释了一遍,“岳书记,这是突发情况,我们根本无法控制……” 岳明松却哑着喉咙吼道:“我不要听,只要死亡数字超过十人,就没有办法向省里交代,不光你们要负责任,我也要引咎辞职,李市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不管采取什么应对措施,你们一定要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岳书记……”

焦南亭刚想再说话,那边却已经摔了电话,他无力地闭上眼睛,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焦南亭转头向后望去,却见王思宇叉腰站在警车后面,指着校园里的教学楼,正在与万立非轻声交谈着,望着他镇定自若的身影,焦南亭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些,闭上眼睛,暗自祈祷道:“菩萨保佑,让我们避过这一劫吧!” 第127章以身作饵

王思宇就站在现场调度,指挥若定,经过消防和公安部门协同努力,在二十几分钟的紧张忙碌下,终于将县一中各个班级的学生从后院撤了出去,在撤离过程中,没有发生一例伤亡,现在的西山县一中教学楼里,除了被三名歹徒控制的高二五班外,其余的教室已经全部腾空,这让王思宇暗自庆幸,悄悄地擦了一把冷汗。

又过了十几分钟,市局副局长肖勇带队赶来,时间紧迫,情况危急,他来到现场以后,只是与王思宇握了手,简单地打了招呼,就与万立非等人围成一圈,研究解救方案,因为歹徒身背多条
命案,通过谈判劝服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大家都放弃了这种奢望,一致认为只有依靠强攻来解决问题。

肖勇这次带了特警支队六个最优秀的狙击手,原计划是找到有利位置,形成二打一的绝对优势,可经过现场勘测,这套方案很快被否决了,这三名歹徒都是极有经验的老手,他们躲藏在教室中最为隐蔽的位置,从射击的角度来看,那里的活动区域都是盲区死角,狙击手无法有效锁定目标。

几人蹲在地上,再次研究了教学楼的图纸,却始终拿不出太好的方案来,如果按照常规打法,势必要从正门与窗户两个方向进攻,破墙合围的可能性不大,但那样一来,干警们无疑成了歹徒
眼前的活靶子,牺牲太大,更加重要的是,这种方案无法保证学生的安全。

肖勇绷着脸,眉头紧皱,拿笔在图纸上画了一番,轻声道:“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把他们骗出来,只能在外面打,不然一旦强攻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万立非点了点头,愁眉不展地道:“我再去试试吧,已经喊了几次话,他们就是不肯回应,不过好在他们没有放弃逃生的念头,不然早就开始枪杀人质了。”

王思宇站起身子,向教学楼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道:“这三人很冷静,不过这样的歹徒最可怕,因为他们一旦疯狂起来,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必须赶紧想出办法。”

肖勇沉吟半晌,招手叫来几个狙击手,拿笔在纸上勾出几个点来,接着将六个狙击手分派出去,随后丢下笔,拍拍手站起来,语气坚定地道:“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从教室里骗出来,只要歹徒们出了教学楼,我们就有机会射杀,当然,最佳的位置是花坛附近,在花坛前十米范围内,我们的狙击手同时打歹徒的太阳穴和眉心,完全有把握在瞬间将他们击毙,就算是对方拿枪指着人质的头,也没机会扣动扳机。”

万立非听了,立时振奋起来,又取了高音喇叭,躲在一辆警车后面,扯着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领导开会决定,只要你们保持克制,不伤害无辜的学生,咱们可以马上开始谈判,你们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考虑,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学生。”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依旧没有人回应,万立非不耐烦地喊道:“你们不要错误估计形势,这里已经被包围了,顽抗到底没有任何意义,交出人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他刚刚喊了几句,后面忽地奔过一个人来,伸手抢过他手中的喇叭,向前面跑去,大声喊着:“你们快放人,赶紧把学生放了,小玉,你别怕,爸爸来了。”

万立非陡然一惊,发现抢喇叭的是副县长夏广林,不禁气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夏县长,快回来,前边危险!” 夏广林此时如同发狂了一般,力气奇大,竟然挣脱了万立非的手掌,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去,王思宇手疾眼快,忙从后面扑过去,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还未等做出下个动作,只听‘砰砰’两声枪响,身后已是火星四溅,尘土飞扬。

王思宇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抱着夏广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退到了一辆警车旁边,这时从侧面奔来两个干警,协助王思宇把老夏制服,王思宇一把揪着他的领子,大声吼道:“老夏,你过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夏广林坐了起来,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王思宇的肩膀,用力晃动着,泪流满面地吼道:“王县长,小玉在里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不忍和他对视,转头冲身旁的干警厉声道:“把他赶出去,不听话先铐起来,别让他在这添乱。”

两名干警听了,忙架起夏广林的胳膊,将他拖了出去,夏广林一边挣扎着,一边高呼道:“小玉,小玉,你别害怕……”

王思宇攥紧拳头,重重地在警车上擂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肖勇身边,低声道:“肖局,怎么把他们骗出来,你有好的办法吗?”

肖勇摇了摇头,皱眉道:“王县长,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里,我们只能耐心等,这些歹徒的最终目标是逃跑,只要他们肯谈判,事情就有转机,当然,也不排除最坏的情况发生,你要有充分
的心理准备。”

这时万立非拿着对讲机走过来,低声道:“肖局,王县长,有最新情况,老刘刚才悄悄传话,说我们一位女刑警可能认识其中一个罪犯,她有个设想,打算扮成女教师,进入那间教室,伺机行动。”

王思宇心里一沉,马上醒悟,他口中的女刑警,肯定是白燕妮,而那三名歹徒当中,应该有一个是钟嘉众,而这个被劫持的高二五班,正是白燕妮以前带过的班级,想必她是心中焦急,这才主动请战。

肖勇听了,立时来了兴趣,忙低声道:“老万,你详细讲一下,我们分析下成功的可能性。”

万立非转过头来,望了王思宇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就悄声道:“我们那位同志的名字叫白燕妮,其中一人应该是她以前的小叔子,多年前就在外面流浪,如果她进入房间,能够利用这层关系,牵制住一名歹徒,甚至把他争取过来,那我们行动的成功率就会大上很多,甚至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反对道:“太冒险了,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在这种情形下,扮成女教师进入教室,很容易被歹徒识破,而假如那名歹徒认不出她,又或者歹徒失去了人性,六亲不认,情况就会变得异常糟糕,那时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使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肖勇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就皱着眉头道:“其实嘛,这倒是个办法,但确实有些冒险,再等等吧,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只好行此下策了,万局,你先让她换上女教师的服装,随时听候指令。”

万立非含糊地‘嗯’了一声,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他瞄见王县长的脸色不善,似乎不大想让白燕妮去冒险,但是如此紧急情况下,无论什么样的办法,都要试试,否则真搞出许多人命,其他人不好讲,他万立非的警服是一定要扒下来的,想到这,万立非满脸无奈地走到一边,通过对讲机发布了命令。

王思宇心乱如麻,霍地站起,在原地踱了几步,就走到警车边,拿起高音喇叭,用洪亮的声音坚定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西山县的县长王思宇,来这里和你们谈判,只要你们能够放掉学生,我愿意过去充当人质,送你们安全离开西山,一切责任由我全力承担,只要你们同意这个条件,我会立刻命令县局的警察撤离现场,用警车护送你们出境。”

肖勇听了他的喊话,忽地愣住了,赶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低声道:“王县长,这可不成,太危险了。”

万立非也在旁边劝道:“王县长,这样不行,绝对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您冒这个危险。”

两人的话语通过喇叭远远地传了过去,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众人都愣住了,都用惶惑不解的目光看着王思宇。 王思宇心中焦躁,猛地甩了下胳膊,大声吼道:“肖局,老万,你们不要拦着我嘛,这么多的学生出了事情,我怎么和家长交代,宁可这个官不当了,命不要了,我也得把学生们救出来。”

肖勇拼命地向他使眼色,苦笑着劝道:“王县长,别冲动,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样做不成。”

两人正推搡间,教学楼里的一扇窗户里,忽然有人喊了起来:“王县长,你要是真有诚意,马上让教学楼里的警察先撤了,不然咱们没有办法谈判。”

王思宇微微一怔,没想到歹徒倒真给他王大县长面子,万立非喊了几次都没人搭理,他只试了一次,对方马上就回话了,这倒是好兆头,他赶忙望向肖勇,见肖勇眼中也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王思宇忙做了个手势,清了清嗓子,举着喇叭继续喊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撤人,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承诺。”

万立非皱着眉头道:“真撤啊?”

肖勇点头道:“先撤了,不要逼得太紧,不然歹徒压力过大,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万立非忙拿着对讲机,大声命令道:“刘队,刘队,马上带着你的人撤出来,都撤到后院隐蔽地点待命,撤退过程中要注意安全,小心歹徒伏击。”

刘队忙低声回道:“收到,收到,各小组注意,全体撤退,都撤到后院集合待命。”

过了七八分钟的后,万立非收到刘队的报告,刑警们已经从教学楼里撤了出去,王思宇再次喊话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的人已经撤了,你们要兑现承诺,把学生放了,我去给你们当人质。”

过了半晌,里面有人喊道:“你真是西山县的县长吗?不会是警察假冒的吧?”

王思宇大声道:“我包里的证件一应俱全,你们完全可以查看,另外你们挟持的学生里,有个叫夏小玉的女孩,她是我们一位副县长的女儿,你们可以用她的手机和我通话。”

过了一会,王思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号码,见是夏小玉打来的,赶忙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夏小玉抽泣的声音:“王叔叔,是你吗?我好害怕。” 王思宇忙低声安慰道:“小玉,你不要怕,王叔叔这就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好,你果然是县长,那就过来吧,你来了,我们就把学生放了,你的命比她们的值钱。”

王思宇皱了皱眉,沉吟道:“我过去可以,但你们怎么能够保证放人?”

那男人冷笑了几声,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你走到花坛边上,我们先放一半的人质,进了教室以后,我们会放其他人,放心吧,我们虽然是亡命之徒,但讲江湖规矩,要比你们这些人有信
用。”

王思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低声问道:“教室里一共有多少学生?”

那男人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二十五个,怎么,你想耍花样?我可警告你,王县长,干我们这行的都是有今天没明日,你不要耍阴谋诡计,否则这些学生一个都活不了,全都得给我们陪葬,这个叫夏小玉的小姑娘,就会第一个死掉,而且,我会让她死得很惨。”

这时,耳边传来夏小玉的一声尖叫,那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慌,像是受到了威胁。

王思宇不再迟疑,深吸了一口气,提高声音道:“这样吧,在花坛边上交换人质可以,但你们要多放些人,至少先放二十个。” “不行!”

对方很干脆地拒绝了王思宇,接着把电话挂断。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里,脱下西服,走到万立非身前,伸手道:“防弹背心。”

万立非怔怔地望着他,满脸狐疑地道:“王县长,你真过去啊?”

王思宇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当然了,你要是想去也可以,自己打电话跟那边商量,看看他们肯不肯同意。”

万立非哑口无言,登时没了主意,转头去望肖勇,不停地向他眨着眼睛,央求肖勇去规劝一番,如果王县长有个三长两短,他万立非就更没法向上级领导交代了。

肖勇皱了皱眉,拉着王思宇的手走到一边,轻声道:“王县长,这样干太冒险了。” 王思宇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现在这种情况,不冒险就是最大的冒险,我仔细想了,只有拿自己当诱饵,才能把那些歹徒骗出来,不然,他们是不敢轻易离开教室的,更何况,如果能换来一部分学生,那就赚了。”

肖勇皱着眉头道:“这样蛮干怎么成呢,不成啊,你要是出了事情,我没法和上面交代啊。”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点的地方,接着跨上一步,右手一拧,干净利落地将肖勇按倒在地,低声道:“肖局,这回总该成了吧,放心吧,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肖勇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向旁边的一位干警道:“把避弹衣脱下来,给王县长换上。”

王思宇换了避弹衣,在外面穿了西服,把香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几根香烟,把七柄飞刀放了进去,接着将烟盒放进衣兜里,迈步走回原来的位置,举着喇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做好放人的准备。”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王思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径直向前走去,只走了几步,胳膊忽地一紧,被人用手拉住,他转过身来,却见肖勇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正诧异间,肖勇已经给他来了个热烈的拥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道:“王县长,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出来后我请你喝酒。” 王思宇笑着推开他,皱眉道:“肖局,别搞得那么瘆人,不吉利,再说了,在西山还轮不到你请客,你就等着钻桌子吧。”

肖勇松了手,后退一步,‘啪’地打了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在肖勇的带动下,大门外所有的警察都双腿并拢,齐刷刷地作出相同的动作,就连埋伏在各处的狙击手,也被眼前的场面感染,悄悄地抬起了右手。

王思宇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干警们,胸中升起一股慷慨赴死的豪迈气概,他轻轻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甩开大步,昂首阔步地向校园里走去,走出十几米远,又一路小跑折了回来,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他招了招手,冲着万立非喊道:“万局,把我那包拿来,在图纸旁边那个黑包。”

万立非忙取了包,给王思宇送了过来,低声道:“王县长,千万要注意安全。”

王思宇点点头,叹了口气,接过皮包后,转身擦了把汗,向校园里走去,每向前走上一步,都觉得双腿重若千钧,仿佛死神正在前方召唤,一种无边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低声嘀咕道:“别害怕,你不是黄继光,也不是董存瑞,更不是王二小,你是全世界最牛.逼的那个人,总而言之,你是不会死的,马勒戈壁的,应该不会吧?” 128章门前设伏

王思宇缓缓地来到花坛边上,却不见学生们下来,他也没有着急,而是沉稳地站在栅栏边,点了一支烟,抬头向楼上望去,虽然在三楼的窗口处,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但是他心头生出一种微妙的直觉,现在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窗户,在偷偷地窥视着自己。

在这个位置,假如王思宇改变主意,转身向回走,说不定那人就会开枪射击,而在这空旷的操场上,他就是一个活靶子,无处躲藏,肯定没有机会活着走出校门。

正皱眉思索间,门口走出一队学生,约莫能有十人左右,都是男生,这些高中生都没有穿校服,穿着各异,唯一相同的是,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大家极有秩序地向前走
着,步伐很是机械,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捆绑着。

而最后的一名男生被人勒着脖子,他的右太阳穴上,顶着一把手枪,男生瘦弱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明显是心中害怕到了极点,都有些迈不开腿,硬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王思宇皱了皱眉,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使劲踩了踩,就夹包迎了过去。

走到队伍的后面,他才看清了歹徒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孔,从外貌上判断,那人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他皮肤白净,眉清目秀,如果不是出现在这个场合,恐怕不会有人将他和杀
人犯联系在一起。

王思宇仔细端详着他,忽地觉得,这年轻人的五官和钟嘉群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的心里陡然一沉,叹了口气,走到年轻人身边,轻声道:“我就是王思宇,请你放了他。”

歹徒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王思宇的头部,与此同时,松开了左手,将身前的男生轻轻推开,他敏捷地闪到王思宇的身后,用枪顶住他的后脑,低声道:“走吧,王县长,老大在里面等你。”

王思宇转过身子,缓缓地向教学楼走去,刚刚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那些学生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喊,叫嚷着向大门外奔去,王思宇停下脚步,向后望了一眼,却被那年轻人
推搡了一下,那人低声恐吓道:“快走,别耍花招!”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钟嘉众,别担心,既然来了,我是一定要进去的。”

那年轻人微微一怔,随即语气冰冷地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王思宇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向前走去,压低声音道:“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哥哥做过我的秘书,他现在是北辰乡的乡长,我在西山县期间,你的母亲一直和我住在一个大院里,经常听她叨咕你,老太太因为想念二儿子,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加上有高血压的毛病,身体很不好。”

年轻人停下了脚步,用沙哑的声音低吼道:“姓王的,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不叫钟嘉众,你说的人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老实点,不要白费心机了。”

王思宇听得出来,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情绪似乎很激动,他不理会对方的抗议,继续低声道:“你以前在西山打坏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死,你哥哥钟嘉群卖了房子,你嫂子白燕妮卖了陪嫁的首饰,已经把对方的债务还上了,他们答应不再告下去,你母亲一直都在等你回家团聚,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肯和家里人联系呢?”

年轻人沉默着,跟在王思宇的身后走上了台阶,进了教学楼,来到一楼,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年轻人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摸了一番,查看他是否携带了武器,王思宇缓缓转过身来,把手摸向西服口袋,年轻人的反应极快,马上将手枪指向他的额头,冷冷地喝道:“别动!再敢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你!”

王思宇微微一笑,缓缓从衣兜里摸出手机,递过去,轻声道:“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回来了。”

年轻人的目光一滞,死死地盯在王思宇手里的黑色手机上,嘴角轻轻抽动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良久,他才摆了摆手,神色黯然地道:“王县长,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只是个孤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亲人,你不用再讲下去了,我们这种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十恶不赦之徒,在杀了第一个人以后,就再也不把自己当人看了,你要是还想活命,进屋后最好什么都不要讲,按照老大的要求去做,到时候,我会向他求情,给你留条命。”

王思宇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里,发现年轻人的右手缓缓放下,枪口指向地面,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敌意与戒备,他登时更加确信,此人便是钟嘉众,于是叹了口气,语气和缓地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年轻人转头望门外瞥了一眼,表情恢复了往昔的淡漠,不假思索地道:“钟隐。”

王思宇望了他一眼,轻声道:“钟嘉众的钟,隐姓埋名的隐?”

年轻冷漠地点了点头,低声道:“随你怎么说,我就是叫钟隐,不是钟嘉众。”

王思宇微微一笑,抬头向两侧的楼梯望了一眼,见没有人窥视,忙压低声音道:“钟隐,现在是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你能戴罪立功,帮我把里面被挟持的学生营救出来,将另外两名歹徒绳之于法,我会为你求情,将来在审判的时候,法官会考虑你的重大立功表现,这是你能活命的唯一机会。”

年轻人哂然一笑,又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王思宇的胸膛,不屑地道:“收起你那一套把戏吧,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王思宇有些焦急地道:“钟隐,你要相信我讲的话,我王思宇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只要你这次能够幡然悔悟,帮助我们解决这次人质危机,我一定能兑现承诺。”

年轻人摇了摇头,叹息道:“王县长,我们快回去吧,你不要再白费口舌了,我们三人是生死弟兄,要是没有老大罩着,我都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你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背叛他的,混我们这行的,早晚都要吃枪子,横竖都是一死,没什么可怕的。”

王思宇见说服不了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上走去,整栋大楼里,沉寂无声,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脆,几分钟后,二人来到了三楼,走到了中间的教室,年轻人敲响了房门,低声道:“老大,我把人带回来了,外面的狗子撤干净了,没有留下尾巴。”

教室的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蓄着胡须的脸孔露了出来,那人警惕地向外望了一眼,就闪身让两人进来,接着将房门关上,取了王思宇的包,重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查看了下里面的证件,就把黑色的皮包丢到一旁,摆弄着手里的枪,用嘲弄的目光望着王思宇,拉长声音道:“老大,充英雄的那个县长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呱唧呱唧。”

王思宇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靠近窗边的角落里,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正拿着一块抹布,轻轻擦拭枪身,王思宇进屋之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低沉的声音道:“来啦,随便坐,别客气。”

王思宇径直走到他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转头向教室右侧的角落望去,见十几个女生都被桌子围住,挤成一团,众人都用惶惑不安的目光望着他,在人群中,他发现了夏小玉,夏小玉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正缩着脖子躲在一个胖胖的女生身后,全身抖成一团,王思宇冲她微微一笑,眨了下眼睛,轻声道:“别怕,你们马上就自由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眯着三角眼上下打量了王思宇一番,冷冷一笑,拿手枪捅了捅王思宇的胸口,以戏虐的口吻道:“哈哈,真是笑话,你说自由就自由啊,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县政府?”

王思宇抬手拨开他的枪,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低声喝道:“这是咱们讲好的条件,你不是讲江湖规矩嘛,那就应该信守承诺,我既然已经来了,你们就应该马上放人!”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把身子向后一仰,不耐烦地摆手道:“你是官,我是贼,我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放了十个男生都算给足你面子了,女生不能放,下午闲着没事,还得看她们跳脱衣舞呢!”

王思宇重重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混蛋,马上放人!”

中年男人却不为所动,跷起二郎腿,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道:“县长大人息怒,人不能放,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衣服不用脱了,就这么凑合着跳吧。”

王思宇皱着眉头站起来,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见屋子里没有血迹,就转身道:“你们没有杀学生吧?”

中年男人举起手枪,瞄着王思宇的眉心,眯上一只眼睛,轻轻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我们的开价很高的,杀一个人要三十万,王县长,你有什么仇人需要我们对付吗?咱们有缘,我们哥几个可以给你优惠价,打七折。”

话音落后,三个歹徒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王思宇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厉声呵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你们把教室里的女生放了,我这就给外面打电话,让
他们安排车,我送你们离开西山县。”

中年男人阴冷地一笑,摆手道:“别急,还没到时候。”

说完后,他起身来到靠近窗口的墙边,斜眼向外望去,低声嘀咕道:“王县长,外面来了几个狙击手,四个还是五个?”

王思宇心中一震,却面色坦然地道:“什么狙击手,西山县哪有什么狙击手。”

中年男人猫腰走到窗子的另一边,向外望了半晌,摆手道:“王县长,你别把我当傻子看,西山离省城那么近,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特警队就能赶到,我们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特警队怎么会不来呢?”

王思宇皱了皱眉,语气平稳地道:“没有那么严重,枪战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赶来了,一直在现场指挥,我把案子压下来了,没有向市里汇报。”

中年男人回头笑了笑,摇头道:“扯鬼,没有绝对的把握,你怎么敢进来送死,外面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哥三钻呢,现在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王思宇摇了摇头,冷冷地道:“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们不赶紧离开,事情得不到妥善解决,市局很快会介入,到时候,就算我也没有办法放掉你们。” 中年男人猫腰从窗边走回,坐在桌子后面,目光阴冷地在王思宇的脸上瞄了一眼,轻声道:“不行,白天不能出去,就算是要走,也得夜里走,那时候天黑,狙击手的视线受到影响,不敢乱开枪。”

王思宇皱了皱眉,摆手道:“晚上不行,那样家长们闹起来,事情就会彻底失控,至于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为了打消你的顾虑,我可以叫来一辆中巴车,车窗用帘子挡上,叫人把车子开到教学楼下,你不会胆小到这样都不成吧?”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拿枪顶住王思宇的下颌,轻蔑地道:“你别用激将法,没用的,我说晚上走就晚上走,再废话,我崩了你。” 王思宇抓住他的手腕,直视着他的眼睛,点头道:“开枪吧,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出去,你要真是条汉子,现在就开枪崩了我,反正晚上市里领导来了,一定会主张强攻,到时大家也是一起死,谁都没有办法活下来!”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目光里闪过一道诧异的神色,他缓缓将枪移开,举到头顶,‘砰砰’地开了两枪,躲在墙角的女生们受到了惊吓,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年男人揉着鼻梁,恶狠狠地骂道:“别吵,都他.妈的安静点,让老子思想一下。”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沉寂,外面的大喇叭却再次响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西山县公安局长万立非,如果你们胆敢伤害人质,我们将立即采取行动。”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沉思良久,随后缓缓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思宇看,几分钟后,他摇了摇脖子,把手枪换了弹夹,将子弹推上膛,皱着眉头道:“胡子,钟隐,你们两个什么意见?”

门口的那人捏着下巴,一双眼睛在那些女生里瞄来瞄去,最后落在夏小玉的脸上,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满不在乎地道:“无所谓了,老大,我听你的,不过我是希望明天早上走才好,最好晚上能在这里睡上一觉。”

中年男人‘哧啦’一笑,摇头道:“胡子,你最没出息了,学生妹中看不中用,没有搞头,钟隐,你呢,你啥意见?” 钟隐迟疑了一下,就蹙着眉头道:“老大,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明知是圈套,也要钻一下,不然市里面来人,估计这个县长的命就不值钱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望着王思宇,冷冷地道:“好吧,王县长,那就听你的,我们哥三个就算借个道,等到了地方,我们就把你们放了,不过你要和外面的人打好招呼,路上不能有埋伏,也不能有追兵,不然的话,我们兄弟一定会大开杀戒。”

王思宇掏出了手机,却没有拨号,而是冷冷地望着他,低声道:“有我送你们就成了,把这些学生都放了,否则,我不会拨这个电话。”

中年男人摇头道:“那可不行,万一你想当壮烈牺牲的英雄怎么办?再说了,如果是圈套,有这些女孩子作陪,一起去阴曹地府,也免得孤单了。”

王思宇咬了咬牙,继续坚持道:“至少放一半,这是底线,不然没得商量。”

中年男人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举起手枪,顶在王思宇的额头上,气势汹汹地道:“不要威胁我,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了,你这么急着放学生,有什么猫腻?是打算把损失降到最低吗?”

王思宇神色镇定地望着他,摇头道:“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不希望出现意外的情况,毕竟,你已经失言过一次了,如果到达目的地,你们为了掩盖逃跑的方向,打算杀人灭口,我就白费力气了。”

中年男人望了他半晌,就把枪收回来,转头对着墙角的那群女生道:“你们都出来跳舞,谁他妈.的跳得好看,我就放了谁,马上开始,都给我跳!”

十几个女生忙搬开桌子,纷纷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地跳了起来,王思宇皱着眉头瞄了两眼,就转头喝道:“够了,马勒戈壁的,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中年男人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轻声道:“别吵,也许我们哥三出了门口,就会被人一枪爆头,死刑犯在枪决前,还能提点要求呢,我们现在看看跳舞,不算过分吧?”

王思宇强压住怒火,转过身子,伸手把那盒香烟取了出来,在抽出香烟的瞬间,将七柄飞刀摸了出来,趁着摸打火机的功夫,将飞刀丢进西裤口袋里,随后夹着烟,皱着眉头吸了起来。

三个歹徒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而是把视线落在这十几个女生身上,品头论足间,放肆地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中年男人笑了笑,拿枪指着这十几个女生,摇了摇脖子,翻着眼皮道:“好啦,都停下吧,你们这些孩子,一点都不学好,现在就这么风骚,将来可怎么得了。”

女学生们立时停止了动作,都战战兢兢地望着他,中年男人把手指了指夏小玉,轻声道:“姓夏的小姑娘,你跳得最好看。”

夏小玉脸上露出喜色,她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笑容就有些僵硬,抬起腿来,向门边挪去。

中年男人却摇着手指道:“但是,你不能走,如果王县长在撒谎,你将是我们这些人中死得最惨的一个。”

夏小玉身子一颤,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地走了回去,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

中年男人拿手指着几个女孩,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你,你,你们几个都可以走了。”

王思宇见他又放走了七个学生,心中大定,就摸起手机,走到窗前,拨通了万立非的电话,低声讲了起来:“万局长,你仔细记好,门外的警察都撤了,前面不要留人,设法找到一台挂帘子的中巴车开到教学楼前,服从命令吧。” 第129章警花出手

万立非皱眉听完,始终觉得王思宇的话里隐含深意,略一思量,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门前设伏’四个字,忙轻声道:“听清楚您的意思了,王县长,我这就去安排,要二十分钟后才能准备好,请您务必注意安全。”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王思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回了一句,随手挂断电话,转身望向中年男人,通过观察,发现他脸上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心里就稍稍安定了下来,扬了扬手机,笑着道:“都安排好了,再等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中年男人走到窗边,小心地向外望了望,便转过身子,冲着另外两名歹徒点点头,轻声道:“准备一下吧,是生是死,就看这一遭了,只要闯过这道鬼门关,咱们兄弟还能逍遥快活些日子。”

王思宇呵呵一笑,神态自若地摆手道:“别担心,只要你们不伤害学生,我完全能够保障你们的安全。”

小胡子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信之色,他皱了皱眉,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掂了掂手里的枪,冷冷地道:“你说的话哪能相信,呆会出去的时候,咱们三个分别上车,免得一次性被人家给端了,那可太窝囊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转头指向窗外,轻声道:“学校门口的警车已经开始撤了,你们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从不轻易许诺,答应你们的,就一定能做到,大家放轻松些,别太紧张,没什么可担心的。”

钟隐从椅子上站起,深深地望了王思宇一眼,猫腰走到墙边,摸起一个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架望远镜来,他手里拿着望远镜摇了摇,轻声道:“老大,我去六楼望风,看外面有没有设埋伏,胡子说的也有道理,这些警察太狡猾,不小心点可不成,容易吃大亏。”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恶狠狠地道:“去吧,一旦发现异常情况,马上开枪示警,我这边就开始杀人。”

他说完这句话,屋子里剩下的八个女生均是脸色大变,都把惶恐不安的目光望向王思宇,眼里充满了无助。

王思宇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唯恐外面出了疏漏,被钟嘉众瞧出端倪,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安慰道:“同学们,大家不用怕,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获得自由。”

这时小胡子走了过来,低声在中年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说话时,目光始终盯在夏小玉的身上,脸上露出极度猥琐的表情。

中年男人把身子向后一仰,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行,这个当口不能节外生枝,把他激怒了,对咱们没好处,等逃出去再说吧。”

小胡子听了,脸上露出极为沮丧的表情,抬腿把一张椅子踢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这妞真够.骚的,刚才这舞跳得够劲,把我的火全他.妈的勾出来了,不干她一次,我憋得心里发慌。”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道:“胡子,你就不能忍一忍,出去以后再说嘛。”

小胡子却瞪了眼睛,低声嘟囔道:“忍个鸟,这阵子东躲西藏的,已经快一个月没碰娘们了,呆会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刚刚走出门口,就被乱枪打死了,那可真够憋屈的。”

中年男人听他抱怨得厉害,就摇晃了几下脖子,翻着眼皮道:“那你去吧,但要快点,十分钟内把事办完了。”

小胡子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道:“谢了,大哥,我就知道你体恤弟兄,下辈子我还跟着你混。”

中年人‘哧啦’一笑,拿手点了点他的脑门,低声道:“胡子,说什么屁话呢,不吉利,动作快点,放完炮赶紧回来,误了点我们可不等你,让你当个风流鬼。” 小胡子满口答应着,快步向女生堆里走去,伸出左手,向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夏小玉拎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出走。

夏小玉惊得花容失色,赶忙挣扎着向后退,连连喊道:“你要干什么,快放手,放开我……”

王思宇见情况不妙,忙奔了过去,来到两人身边,捉住小胡子的胳膊,低声喝道:“混蛋,你干什么,快放手!”

小胡子一脸的不耐烦,他把手枪抬起来,对准王思宇的胸口,恶狠狠地威胁道:“走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把老子惹急了,先把你这狗屁县长毙了。” 王思宇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望着中年男人,大声吼道:“你们这么干,可坏了规矩,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能让你们伤害她。”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跷起二郎腿,掂了掂手中的枪,笑着道:“什么是规矩?谁手里有枪谁能定规矩!王县长,你是干大事的人,别太斤斤计较,让他们出去耍一下,死不了人的。”

王思宇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低声喝道:“你不要逼我,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中年男人呵呵笑了起来,拿起手枪,瞄着王思宇的脑门,以戏虐的口吻道:“死就死呗,我们反正是烂命一条,没你的性命金贵,再加上这八个女生,我们哥三换九条命,赚大了。” 王思宇登时一愣,他没有料到形势急转直下,居然出现了这种意想不到的局面,只是越在这种要紧关头,越需要冷静,他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对策,很快做出了决定,于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右手,闪开了一条路,任凭着小胡子把夏小玉拖走。

在夏小玉哭天抢地的叫声里,王思宇伸手摸向裤子口袋,摸出三把飞刀来,将手藏在身后,缓缓向中年男人走去,来到他对面五米之内,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神色黯然地道:“好吧,你赢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枪,似笑非笑地道:“不是我赢了,是它赢了。” 王思宇转过头去,望着小胡子把夏小玉拖出门去,眼里满是愤怒的火焰,他缓慢地调整着呼吸,眼角的余光瞥向中年男人的手腕,以及他手中那把乌黑发亮的手枪,仔细关注着枪口的指向。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冒险一搏了,如果能快速干掉眼前这个家伙,他还有机会去救夏小玉,当然,前提是一切的战斗,都要在钟嘉众回来前完成,否则,他和这些学生,就再没有机会走出这间教室。

夏小玉的叫喊声在走廊里响起,渐渐远去,可她的凄惨的呼救声却一直在王思宇的脑海中回荡,王思宇深吸一口气,抓住机会,猛然转身,手腕一抖,三把飞刀同时弹射而出,尽数扎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其中两把,竟然准确地扎在他的左眼上,刹那间,中年男人已是血流满面,样貌恐怖之极。

中年男人张大嘴巴,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手枪瞬间跌落在桌子上,他双手摸着脸上的飞刀,发狠地拔了出来,随手丢了出去,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王思宇再不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可那只手却被中年男人死死地抓住,那人不愧是悍匪,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吼一声,挥拳打向王思宇的面门。

王思宇伸出左臂挡了一下,却被他抓住了肩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撕扯了几下,便同时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在水泥地面上翻滚起来,远处的女生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都吓得抖成一团,却没有人敢上来帮忙。

中年男人虽然睁不开眼睛,但状如疯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他就如同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他骑在王思宇的身上,拼命地掐着王思宇的喉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王思宇左手掰着中年人的手腕,右手奋力挥出,一拳拳地打在他的头上。

中年男人浑然未觉,依旧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在王思宇的脖子上,始终不肯松开。

王思宇觉得呼吸愈发困难,脸色憋得涨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膝盖去撞击中年男人的身体,一下,两下,三下……

王思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神智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正殊死挣扎间,一个女生忽地尖叫起来:“枪,枪就在你的左手边。”

王思宇伸手在地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了那把手枪,他把枪口对准了中年男人的小腹,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在一声巨响中,中年男人魁梧的身子一晃,缓缓松开了手,在瞬间的宁静中,张大了嘴巴,低头望了一眼,缓缓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王思宇将他的身体推开,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腾地站起来,躲在讲台后面,将枪口对准门口,他知道,听到枪响以后,那两个歹徒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果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王思宇的神经登时绷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稳稳地举着手枪,准备随时扣动扳机。

突然间,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她敏捷地跳了进来,在地上翻了个筋斗,便躲到讲台的另一侧,半跪着举枪,娇声喝道:“不许动,我是警察!”

王思宇登时愣住了,缓缓地站起来,呐呐地道:“燕妮,怎么是你?”

白燕妮也忽地一呆,把手枪放下,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地道:“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这时墙边的女生见了穿着一身警服的白燕妮,都像见到救星一般,飞快地奔了过来,纷纷喊道:“白老师,白老师……”

王思宇皱了皱眉,神色紧张地望着门口,赶忙大踏步走过去,把白燕妮挡在身后,举着枪向门口处走去,低声道:“燕妮,马上给万局长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发动强攻,钟嘉众可能在六楼,另外一个劫匪抓了夏小玉,应该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我现在去救她,你躲在这里不要乱动。”

白燕妮微微一笑,拉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那两人都被我抓了。” 王思宇登时一怔,转过头来,满脸狐疑地道:“什么?你说什么?”

白燕妮把手枪放好,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抿嘴笑道:“嘉众已经被我打晕了,被铐在四楼的教室里,那个小胡子也拿腰带捆了,小玉正拿枪看着他。”

王思宇有些不信望着她,诧异地道:“燕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两个歹徒都被你抓了?”

白燕妮蹙着眉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哟,抓的很轻松啊,都是三招搞定的。”

王思宇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盯着她,低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讲讲。”

白燕妮笑了笑,柔声解释道:“你进了办公楼后,教室里传出两声枪响,我怕你出了意外,就悄悄溜了进来,躲在四楼的拐角处,打算见机行事,没想到好事不断哟,先是嘉众送上门来,收
拾了他以后,刚刚下楼,就见歹徒拖着小玉往教室里面走,我从后面追了过去,把他也制服了,刚想去你那里,没想到枪声响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赶紧发动强攻。”

王思宇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过了半晌,才叹息道:“燕妮,你胆子怪大的,居然敢擅自行动,不过这次运气好,歪打正着,居然立功了。”

白燕妮望着他衣襟上的血,有些发呆,满脸关切地道:“你受伤了?”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道:“我没事,血是别人的。”

白燕妮这才放下心来,嫣然一笑,轻声道:“那咱们去小玉那边吧,她胆子太小,回去晚了,非哭鼻子不可哟。”

王思宇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三楼的一间教室,望了一眼,只见小胡子已经被捆在暖气管道上,耷拉着脑袋,嘴里被塞了块破抹布,正呜呜地叫着,眼里满是绝望与不甘的神色。

而夏小玉双手握着枪,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看那架势,不像是在看守犯人,倒像是随时打算拔腿开溜。

王思宇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枪,轻声道:“小玉,没事了。”

夏小玉抽泣了几声,猛地扑到王思宇的怀里,哇哇地哭了起来。

几分钟后,外面的警察蜂拥而入,将三名歹徒抓上了车,那名中年男人直接被送往市里抢救。

王思宇洗了脸,走出教学楼后,被蜂拥而上的警察和家长们围了起来,众人像对待英雄一样,欢呼雀跃着,把他抛向半空,这种场景倒有些似曾相识,王思宇心里美滋滋地,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当然,他非常清楚,真正的英雄不是自己,而是正站在教学楼下,歪着脑袋看自己的那位靓丽警花。

望着欢庆的人群,市长李汉梓摸出手机,微笑着给市委书记岳明松打了电话,随后,在焦南亭、肖勇等人的陪同下,迈步向前,分开人群,握着王思宇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王县长,辛苦了,岳书记刚才在电话里讲,让你明天去市里,他请你吃大餐。”

王思宇面色恭敬地道:“李市长,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白燕妮警官机智勇敢,制服了歹徒,否则,危机不会这样顺利解除。”

李汉梓微微一笑,轻声道:“白警官在哪里?”

王思宇转头望去,却已经找不到了白燕妮的身影。

他正四处寻觅时,却被肖勇拦腰抱起,肖勇就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又蹦又跳。

当晚,西山县的鞭炮声响了一夜,白燕妮的媚叫声也喊了一夜,直到天光放亮,王思宇才精疲力竭地趴在她的身上,嘿嘿地笑了起来。

第130章牵挂

一场风波过后,皆大欢喜,王思宇晚上耗光了精力,上班以后,就觉得浑身乏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精神来,他索性推掉了所有的活动,躺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 但受了刺激的人,是很难睡踏实的,在漫长的梦境里,王思宇继续与歹徒做着殊死搏斗,只是这次运气不大好,歹徒疯狂开枪,王思宇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液都飞溅出来。

虽然身上没有疼痛感,不过根据一般的常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倒下去,于是在一阵自我催眠之后,王思宇终于找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摇摇晃晃地倒在血泊之中。

过了一会,他看到瑶瑶从远处奔了过来,抓着他的手大喊大叫,哭个不停,王思宇想要劝她,却说不出话来,正焦急间,忽地发现歹徒们拿枪奔了过来,情急之下,他登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吼道:“瑶瑶快跑!”

秘书郑辉正坐在办公桌后,飞快地敲打着电脑键盘,玩着《热血江湖》,听到里面传来喊声,他顾不得做游戏任务,赶忙按了快捷键,退出游戏界面,从外间奔了进来,站到休息室的门口,探过头来,关切地问道:“王县长,您做噩梦了?”

王思宇怔怔地坐在床上,过了半晌才发觉,原来只是在做梦,他终于长舒了口气,狂跳的心脏渐渐安稳下来,只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衬衫已经湿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他就起身洗了把脸,让郑辉拿毛巾给自己擦了背,换了件干净衬衫,这才觉得好了些。 王思宇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因为没吃午饭,肚子里早已饥肠辘辘,饿得有些心慌意乱,幸好郑辉把饭打了回来,他就坐在茶几上吃了饭菜,填饱了肚子,回到办公桌后,把需要急办的文件做了批示,又把政府办的张主任叫了过来,交代了一些事宜。

张主任离开后,王思宇低头看了份材料,正皱眉沉思间,房门被轻轻推开,抬头望去,却见焦南亭微笑着走了进来,王思宇忙把材料放到一边,迎了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便一起下了楼,开车前往玉州,去见市委书记岳松林。 岳松林的心情极好,在详细打听了现场发生的情况后,不禁搔了搔头发,轻声感慨道:“好险啊,昨天在得知歹徒闯进校园后,把我急得出了一身冷汗,生怕事情得不到控制,演变成重大恶性.事件,好在是虚惊一场。”

焦南亭也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道:“是啊,岳书记,这次多亏了王县长,不然情况就会变得异常糟糕,我现在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哩,当县委书记可真不容易,没些胆量还真不成。”

岳松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南亭,你说的没错,在下面做父母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但要处理好繁杂的日常工作,还要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下面锻炼人啊。” 焦南亭深以为然,笑着点点头,由衷地道:“以后还要多向王县长学习,不过我天生胆子就小,深入虎穴的壮举肯定是干不来的。”

王思宇赶忙插话道:“焦书记,不能这样讲,其实事后我还是有些后悔的,当时太着急了,没有考虑周全,就贸然行动,实在是不应该,好在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竟然把歹徒制服了,没有酿成大祸,不过以后应该吸取教训,不能再这样鲁莽了,身为一县之长,应该谨慎从事,老成持重些才好。”

岳松林笑了笑,望着王思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摸了摸办公桌上的杯子,和颜悦色地道:“王县长,你讲老实话,当时在现场,和持枪歹徒周旋,你有没有害怕?”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点头道:“怕,怕的要命。”

岳松林听了,哈哈一笑,风趣地道:“怕就对了,作为党的干部,应该‘文不爱财,武不惜死’,你可千万不要搞反了啊。”

王思宇笑了笑,也调侃道:“岳书记,您放心,我是‘爱财不贪财,惜死不怕死。’”

岳松林轻轻点头,抬手摩挲了下头发,把头转向焦南亭,笑呵呵地道:“哈哈,南亭,你看咱们的王县长,到底是年轻干部,不经夸,他这分明是说自己文武双全嘛。”

王思宇面色一窘,忙辩白道:“岳书记见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焦南亭微微一笑,心悦诚服地道:“岳书记,王县长确实很有才干,这可是我的亲眼所见,到西山县工作,能和这样的干部搭班子,我是相当满意的。”

岳松林端起茶杯,瞄了两人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含蓄地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满意就好,王县长不错,有勇有谋,南亭啊,下面很多的书记和县长,关系都搞得很僵,人们常在私下说,党政一把手之间是婆媳关系,很难沟通,我偏不信这个邪,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配合,把西山的工作抓上去,做个榜样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道:“岳书记请放心。”

岳松林喝了口茶水,把杯子放下,望着焦南亭,笑眯眯地道:“南亭啊,招商引资的工作搞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焦南亭忙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地道:“岳书记,这方面的工作一直在做,如果顺利的话,六月份前将会有两个大项目落户西山。”

岳松林‘喔’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都是什么项目啊,说说看。”

焦南亭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笑着说:“一家是医药企业,还有一个十五万吨尿素项目,总投资大概有三个亿。”

岳松林摸着头发笑了笑,满意地道:“不错啊,南亭,进展很快,招商引资工作一定要抓起来,主要领导亲自抓,分管领导具体抓,班子成员配合抓,总之要尽快搞些大项目来,和其他省份
相比,我们华西的经济太过落后,基础差,底子薄,要尽快赶上来啊,上次和文书记谈话之后,我感到肩头的压力很大,要想把工作干好,就得经常催催你们。”

焦南亭喝了口茶水,一脸郑重地道:“岳书记,过段时间,省发改委的秦主任要到西山来考察,他们那里最近要确立十五个示范工程,我最近一直在联系,希望能争取到更大的项目。”

岳松林微微一怔,停顿了片刻,随即爽朗地笑道:“好啊,秦主任可是个大肥羊,你们千万不要放过他。”

王思宇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听着两人讲话,轻轻点头,与焦南亭在一起时,他尽量保持低姿态,除非必要,就不再接话,否则会给人以抢风头的印象。

聊了约莫半个二十几分钟,岳松林看了看表,就拨了几个电话,约了几位市委领导,带着焦南亭与王思宇去了酒店,就餐时,岳松林心情大好,在席间谈笑风生,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酒席结束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王思宇不想赶夜路,就给白燕妮打了电话,之后开车返回电视台家属楼。

上了楼后,敲开房门,柳媚儿俏生生地倚在门边,一脸惊讶地道:“哥,你怎么回来啦?”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做声,进了屋子,随手带上房门,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懒洋洋地道:“别提了,差点回不来了。” 柳媚儿皱了皱眉,忙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中取了桔子,剥了一瓣,送到他的嘴里,轻声道:“哥,怎么啦,说得怪吓人的。”

王思宇含着桔子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含糊地道:“没怎么,小蕾阿姨呢,怎么没在家?”

柳媚儿伸出手来,把王思宇向沙发边上推了推,转身躺在他的大腿上,望着棚顶的吊灯,笑嘻嘻地道:“老妈被我气跑了,估计在景卿姐姐那里吧?”

王思宇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的前胸上摸了一把,轻声道:“媚儿,你总是这么不听话,老惹小蕾阿姨生气,这样怎么行呢?” 柳媚儿哼了一声,撅起嘴巴,做了个鬼脸,抓住王思宇的手,轻轻抚摸着道:“我心情不好,当然要拿她撒气啦,谁让她是我老妈呢!”

王思宇无奈地笑了笑,摆手道:“这是什么逻辑,没有道理嘛。”

柳媚儿咬着薄唇,吃吃地笑道:“哥,你看哪个女孩子是讲道理的,我们是要被宠的,不是被教训的,她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顿了顿,她又撇嘴道:“哥,其实你也一样,就知道教训人,一点都不知道宠着我。”

王思宇心中一荡,低下头来,在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媚儿,不要乱讲,哥其实是最宠你了。”

柳媚儿嘻嘻一笑,抬手把王思宇的下巴推开,摸着脸蛋,气哼哼地道:“臭死了,干嘛总喝那么多酒,快去洗澡啦。”

王思宇喊了一声‘遵命’,站在沙发边,把衣服脱得精光,光着屁股跑进浴室,随手关上房门。

柳媚儿气得哇哇大叫,从后面追了过去,直到王思宇放了热水,她还在外面咚咚地敲着门,大声喊着:“流氓!色狼!变态狂……”

王思宇却不以为意,扭着屁股吼着歌,冲了澡之后,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几分钟,才在腰间裹了条浴巾,推门走了出来,转头望去,柳媚儿正撅着小屁股,跪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手机,他忙悄悄地从后面走过去,抱着柳媚儿的小蛮腰,用腹部顶着她的小屁股,极度暧昧地向前耸了几下。

柳媚儿忙挣扎着转过头来,满脸通红地道:“大色狼,你在干什么,快松手!”

王思宇也不吭声,伸手从她的花格子睡衣下面探了进去,在那光滑柔腻的肌肤上,乱摸了起来。

柳媚儿咯咯笑着躲闪着,伸手捉了他的胳膊,娇声喊道:“停,停,哥,你坏死了,不要闹了啦……”

王思宇正在兴头上,哪里理会她,就抱着她的腰,轻轻摇动起来,只几下,便兴奋起来,有些半真半假地吃起豆腐来。

柳媚儿想去推他,却觉得身子酥软乏力,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好甩着秀发,哼哼唧唧地哀求道:“好哥哥,不要再闹啦,你就放过媚儿这一次吧!”

王思宇占足了便宜,这才松了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悻悻地道:“好吧,那就再放你一次,下次再用这种姿势来勾引我,定斩不饶。”

柳媚儿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对粉拳,在王思宇的前胸上捶了几下,满脸娇嗔地道:“大色狼,你把话讲清楚,谁勾引你啦!”

王思宇呵呵一笑,捉住了她的拳头,顺势把她拉在怀里,望着那娇艳欲滴的薄唇,低头亲了下去……

柳媚儿闭上眼睛,扬起脖子,歪着脑袋迎了过去,双手在王思宇的后背上温柔地抚摸着,过了半晌,她才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俏脸绯红地道:“哥,你讨厌死了,总来逗人家。”

王思宇微微一笑,侧身躺下,望着茶几上的果盘,喃喃地道:“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啊。”

柳媚儿神色古怪地望着他,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忙摇着他的身子,轻声追问道:“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嘛!”

王思宇‘嗯’了一声,便点了一根烟,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刚刚讲完,就觉得异样,低头看去,只见柳媚儿已经红着眼睛,眸子里泛着泪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思宇心中一动,情知不妙,赶忙低声宽慰道:“没事的,媚儿,事情已经过去了嘛。”

柳媚儿却不吭声,只是咬着嘴唇,怔怔地发呆,没过多久,便撇了撇嘴,嘤嘤地哭了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王思宇见状,顿时慌了手脚,赶忙低声去哄,“媚儿,真的没事啦,三个歹徒全都抓起来了。”

柳媚儿却不理他,独自哭得伤心,过了半晌,她才止住哭泣,泪眼婆娑地望着王思宇,哽咽着道:“哥,你就是个大坏蛋,只顾着自己去逞英雄,也不为别人着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媚儿也活不成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再次泣不成声,委屈地哭了起来。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媚儿,是哥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去冒险了。”

柳媚儿却依旧抱着他的腰,默默地流泪,两人躺在沙发上,都不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客厅里变得异常的安静。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半钟,叶小蕾还没有回来,柳媚儿哭得太过伤心,有些疲倦,竟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将她抱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把柳媚儿放到床上,拉了被子躺下,侧过身子,望着柳媚儿那张清纯的俏脸,怔怔地发呆。

过了一会,柳媚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伸出手来,捉住王思宇的一只胳膊,拉到胸前,吧嗒吧嗒小嘴,呓语了几句,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用左手轻轻刮了刮她俏皮的小鼻子,就关了灯,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131章妃子笑

凌晨,王思宇睡得正香,忽地觉得面皮上一阵阵地发痒,他伸出手来在脸颊上轻轻抓了抓,咕哝着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再次睡了过去,可过了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鼻子竟然也跟着痒了起来。

王思宇伸手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此时睡意全无,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柳媚儿正趴在身边,手里捏着发梢,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撅着嘴巴哼唧道:“大懒虫,终于肯醒过来了?”

王思宇登时醒悟,刚才定然是媚儿在捣鬼,不禁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水灵白嫩的脸蛋,又抬腕看了看表,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轻声抱怨道:“媚儿,才五点钟啊,你不好好睡觉,怎么起得这样早?”

柳媚儿抿嘴一笑,悄声道:“我睡不着,哥,你陪我说会话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低声道:“说话可以,不过你得进来,小心着凉,这阵子感冒很厉害的。”

柳媚儿嘻嘻一笑,拉着被角钻了进来,枕在王思宇的胳膊上,用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膛,薄薄的粉唇翕动了几下,柔柔地道:“哥,答应我。”

“什么?”

王思宇探过右手,隔着那件柔软的花格子睡衣,在她那充满弹性的小屁股上捏了捏,有些不解地问道。

柳媚儿抬起头来,满腹委屈地望着他,闷闷不乐地道:“还能有什么呀,以后不许你再干傻事了,你又不是警察,干嘛往第一线冲啊……” 王思宇哑然失笑,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秀气的小鼻子,轻声道:“好啦,媚儿,哥一定答应你,下不为例,这样总该好了吧?”

“嗯!”柳媚儿用力地点点头,眼圈却是一红,抓着他的胳膊,幽幽地道:“人家都快被你吓死了。”

王思宇嘿嘿一笑,把嘴巴凑到她的耳侧,拉长声音,阴测测地道:“有—鬼—啊,有—鬼—啊!”

柳媚儿嘻嘻一笑,伸出手来,捏着王思宇的鼻子,左右摇晃着,恨恨地道:“哥,你这家伙最坏了,就知道吓唬人。” 王思宇张开嘴巴,吸了口气,有些纳闷地望着她,迷惑不解地道:“媚儿,你以前不是最怕鬼的吗?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媚儿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松开了葱郁的手指,缩着脖子钻到王思宇的怀里,悄声道:“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王思宇心中一荡,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那是当然了,我要保护媚儿一辈子,当你的守护天使。”

柳媚儿却吃吃地笑了起来,把王思宇的手从翘臀上移开,一脸娇嗔地道:“还守护天使呢,分明是天字第一号大色狼。”

王思宇伸出右手,探进睡衣里,在她光滑柔嫩的后背上缓缓抚摸着,轻声争辩道:“是天使!” 柳媚儿如同温柔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王思宇的怀中,俏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嘴巴却毫不相让,没好气地道:“就是色狼!”

“天使!”

“色狼!”

“天使!”

“色狼!”

…….

“色狼就色狼!”

在争辩了几句后,王思宇失去了耐心,翻身坐起,伸出双手,缓缓地举起柳媚儿修长的美腿,架在肩膀上,将身子缓缓压了过去,恶狠狠地道:“哥现在就来个辣手摧花,把你变成真正的女人!”

柳媚儿又羞又恼,一颗心怦怦直跳,忙双手撑着床面,挣扎着坐了起来,红着脸哀求道:“天使就天使啦,媚儿认输了,好哥哥,你不要再闹啦!” 王思宇哼了一声,板着面孔恫吓道:“谁闹了,哥是认真的,今天就要了你。”

柳媚儿抬起手来,勾了勾手指,喘息着说:“哥,你先放下来,媚儿有正经事和你说。”

王思宇笑了笑,松了手,笑眯眯地凑了过去,低声道:“媚儿,什么正经事情啊,快说,说完了咱们好干点不正经的。”

柳媚儿嗔怪地乜了他一眼,扭着身子伏过来,把殷红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却转了个方向,一口叼住王思宇的肩头,用力咬了下去。

王思宇猝不及防,低声喊了一句:“哎呦,口下留情!”

柳媚儿忙松了口,用小手摩挲着那两道清晰的牙印,神色娇羞地道:“哥,你不要急嘛,早晚都是你的啦。” 王思宇嘿嘿一笑,轻声道:“什么是我的?”

柳媚儿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道:“大色狼,别装糊涂,你知道的!”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拉过她,望着那张红艳艳的俏脸,歪着脖子亲了过去。

两人相拥而吻,过了半晌,柳媚儿轻轻推开他,气喘吁吁地道:“哥,别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等会老妈起来,要是发现我昨晚没在自己屋里睡,一定会被气疯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捏着她尖尖的下颌,轻声道:“快去吧,别惹小蕾阿姨生气。”

柳媚儿嗯了一声,转身下了地,换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头向外望了望,就扭着小屁股,悄悄地返了回去。 王思宇伸手摸了摸肩头上的牙印,无声地笑了笑,拉了被子再次躺了下去,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小时后,他被一阵敲门声叫醒,卧室的门外传来叶小蕾柔美的声音:“小宇,起来吃早点,别误了上班。”

王思宇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扬着脖子吼道:“知道了,小蕾阿姨,我这就来。”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卧室,进了浴室刷牙洗脸,出来时,见叶小蕾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依旧穿着白衫黑裙,嘴里衔着一个簪子,用双手把秀发挽成发髻,便取了簪子,挑起一
绺秀发,轻盈地插了过去,把头盘好后,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漂亮的鹅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王思宇悄悄来到她身边,仔细端详了一番,就竖起大拇指,笑着恭维道:“小蕾阿姨,您真是太漂亮了。”

叶小蕾抿嘴一笑,有些难为情地摇头道:“小宇,你就不要安慰阿姨了,岁月不饶人,我是真老了。”

王思宇却向前走了一步,指着镜子道:“小蕾阿姨,我这可是实话实说,你瞧瞧,镜子总不会撒谎吧,您的脸上这样光滑,眼角连半点鱼尾纹都没有,要我说,很多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都没您的皮肤好。”

叶小蕾心中高兴,喜上眉梢,嘴里却说:“小宇,别乱讲话,那怎么能比呢!” 柳媚儿推门出来,歪着脑袋看了母亲半晌,就笑嘻嘻地走到叶小蕾面前,拿手在她脸颊上摸了摸,吐了下小舌头,讨好地道:“妈,小宇哥哥说的一点没错,你真没老呢,简直是越活越年轻,我以后也会和你一样吧,永葆青春,那可太棒了。”

叶小蕾却轻轻叹了口气,俏脸上流露出落寞的表情,有些伤感地道:“女人的青春是最短暂的,如同昙花一现,哪里能够永葆青春呢。”

柳媚儿拉了她的胳膊,依偎在叶小蕾身边,歪着脑袋道:“小宇哥哥,你说我和老妈哪个更漂亮?”

王思宇捏着下颌,在两人身边走了一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你们两人哪像母女啊,分明是一对姐妹花,姐姐风韵迷人,妹妹青春靓丽,都是如花美人,一样的漂亮。”

柳媚儿眨了眨眼,嘻嘻笑道:“我同学也是这样讲的,干脆以后我就管老妈叫姐姐好了。”

叶小蕾嫣然一笑,低低地啐了一口,晕红着脸道:“媚儿,小宇,你们两个小鬼头,变着法的哄我开心,要是相信可就上当了。”

王思宇嘴角含笑,转到她的身侧,望着那枚碧玉簪子,轻声道:“小蕾阿姨,这簪子也好看,很适合这种头型,有种复古的味道。”

叶小蕾咯咯地笑了几声,点头道:“簪子是不错的,昨儿景卿送我的。”

柳媚儿转头看了下墙上的表,慌得叫了起来:“不成了,要迟到了,老妈,我不吃饭了,要先走了。”

叶小蕾蹙眉道:“还有时间,先吃了饭,我一会开车送你去学校。”

柳媚儿却腾腾地跑到门边,一边换鞋,一边大声解释道:“今儿学校组织活动,不是上课,老妈,你别管了,跟你说不明白。”

望着柳媚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叶小蕾幽幽地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像我。”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可不都这样,不光毛躁,还任性着呢!”

叶小蕾莞尔,抬起手来,伸出纤白的玉指,在王思宇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没好气地道:“不用说她,你也一样,上次说买车就买了,一点都不听劝。”

王思宇呵呵一笑,目光落在她高耸的前胸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有吭声。

两人来到餐桌边坐下,王思宇挽了袖口,伸出筷子,夹了鸡蛋饼,就着皮蛋瘦肉粥,吃得香甜无比。

叶小蕾瞟了他一眼,就放下筷子,盛了碗银耳汤递过去,低声嘟囔道:“慢点吃,别狼吞虎咽的。”

王思宇抬头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含蓄地恭维道:“呵呵,小蕾阿姨的手艺好,做的早餐真是没的说,再加上秀色可餐,让我胃口大开啊。”

叶小蕾盈盈一笑,横了他一眼,伸出纤纤玉手,屈指在王思宇的头上敲了一记,冷哼道:“你啊,别学得油嘴滑舌的,要时刻记得自己是县长,说话办事稳重着些。”

王思宇抬起头来,见叶小蕾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就知道刚才的话,她其实很是受用,就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微笑道:“小蕾阿姨,你放心,我只是在家里才开开玩笑,在单位当然是要庄重点,不然哪能服众呢。”

叶小蕾点了点头,喝了几口粥后,又笑着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顾老要为咱们介绍位很有实力的画家,听说那人曾在敦煌潜心研究书画艺术十年,最近才要出山的。”

王思宇不禁愕然,抬手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可思议地道:“那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现在许多人都功利得很,能静下心来钻研艺术的可不多了,他居然能在敦煌耐下性子锤炼十年,这倒是十
年磨一剑了,有这样毅力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很优秀的,回头有时间,我还真要见见他。”

叶小蕾笑了笑,轻声道:“现在还没来呢,听说此人性格古怪孤僻,很难相处,虽然不是很有名气,但绘画造诣很深,他与顾老以前私交很好,这次看在顾老的面子上,口头答应开业时过来看看,景卿看过他的绘画作品,评价很高,说他的作品大气磅礴,极有艺术收藏价值,要是能把他签下来,对芜菁国画馆的发展很有帮助。”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汤喝完,轻轻放下汤碗,微笑着道:“这倒真是一件好事,不过也别勉强,国画馆虽然是做艺术品的,但终究是商业活动,只要运作好了,很多画家的作品都会热销。”

叶小蕾也放下碗筷,扯了纸巾擦了擦嘴角,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书画艺术这块,真正懂行的人还是很少的,倒是外行买来装点门面或者送礼用的多些,前阵子出了个贪官,在他家里搜到的几张名画,居然都是赝品,要不是案子发了,恐怕他自己都要蒙在鼓里呢。”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官员钟爱艺术作品,大多都是附庸风雅罢了,他们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拿着画去做鉴定,自然容易上当了。”

叶小蕾莞尔一笑,便不再说话,而是起身收拾碗筷。

王思宇坐在桌边,点了一根烟,望着叶小蕾曼妙的身姿在厨房里飘来飘去,心情也随之飘逸起来,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望着她那柔美的身段,圆润的翘臀,大流口水。

叶小蕾正弯腰洗着碗筷,忽地想起来什么,回眸一笑,柔声道:“小宇,客厅里有两桶新买的茶叶,你记得一会带上。”

王思宇‘噢’了一声,转身回到客厅,把那两桶茶叶拿在手里,掂了掂,就放进包里,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杂志,注意力却总是集中不起来,脑海里一直晃动着叶小蕾那张如花笑脸,竟有些心动神驰,不能自已。

十分钟后,两人说笑着下了楼,各自开车驶出小区,在路上追逐嬉戏了一番,便在十字路口分开。

王思宇停下车子,望着倒视镜中逐渐远去的红色千里马,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舍之意,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再次发动车子,向西山方向驶去。

第132章半个师傅

周三的上午,王思宇见了县人大会务组的成员,听取了会务组筹备工作汇报,县人大会议即将开幕,二百多名从各乡镇上来的代表,要在西山宾馆呆上三天,吃喝拉撒睡和安全保卫的各项事宜,都要考虑周全,否则会议期间出现问题,将会造成极坏的影响,在听到会务组成员抱怨,会议经费不足时,王思宇当即给财政局局长孔圣贤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解决。 当众人走出办公室后,王思宇轻吁了口气,拉开椅子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臀部肌肉,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做了十几个扩胸运动,脑海里却想着人大会前的一些人事调整事宜,按照原来的设想,他本不想在会上进行干部调整,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争吵。

但近期各项工作进展比较顺利,组织部长骆智卓那边也已经彻底低头,在上次常委会过后,骆智卓便在县委组织部的部务会议上,做了深刻的检查,又单独见了焦南亭,释放了站队信号,王思宇就想趁热打铁,先在人大会上抛出几块石头,测试下基层各方反应,为下一步大的动作做准备,如果一切顺利,就加快步伐,争取早日挖掉钱雨农时期生出的毒瘤,彻底解决干部问题。 正想得出神时,秘书郑辉忽然敲门进来,站在门边,低声道:“王县长,大门口那边有位姓李的先生想见您,他自称是您以前在青羊县工作时的司机……”

王思宇微微一怔,转身来到窗边,向外望去,却见门卫室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汉子,只从那魁梧的身材,挺拔的站姿就能看出来,那人正是他惦念已久的李飞刀,王思宇展颜一笑,赶忙大声吩咐道:“这家伙,终于肯露面了,快打电话让他过来。”

郑辉听了,忙应了一声,转身要出去,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却被王思宇叫住。

王思宇想了想,摆摆手,笑着说:“算了,郑辉,还是你亲自下去接吧,对老李热情点,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郑辉怔了怔,随即微微一笑,点头道:“好的,王县长,我这就过去。”

王思宇端起茶杯,站在窗前,望着李飞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大院,跟着郑辉进了政府办公大楼,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坐回椅子上,摸出两把飞刀,在手里把玩一番,随后叹了口气,把飞刀丢进笔筒里。

几分钟后,郑辉敲响房门,把李飞刀带了进来,王思宇拉开椅子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笑吟吟地迎了过去,和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笑着道:“老李啊,你这家伙怎么搞的,做事也太
不靠谱了,说走就走得无影无踪,我和邓华安都联系不上你,很担心啊。”

李飞刀粗豪地一笑,抬手搔了搔小.平头,呐呐道:“王县长,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怕你们两个兜头给我泼冷水,就没敢告诉你们。”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他让到沙发边坐下,郑辉沏了茶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王思宇望了这个彪悍的汉子一眼,叹了口气,低声道:“老李,你的火爆脾气也该改改了,凡事要多考虑下,魏瘸子遇害的事情,老邓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你们师徒之间感情很深,但也不
能为了给他报仇就不顾一切了啊,再者说,那三个杀手早晚都能抓到,你何必亲自去动手呢!”

李飞刀眼圈一红,低着头喝了口茶,语气低沉地道:“王县长,魏瘸子死的太惨了,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他老婆抱着十个月大的孩子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请师父报仇,我哪能抛下不管,只好出去走了一圈。”

王思宇点了点头,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老李,案子查得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李飞刀‘咕噜’一声咽了口茶水,擦了擦嘴巴,放下杯子,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皱眉道:“王县长,那三个杀手不是已经被你抓到了吗?” 王思宇怔了怔,忽地醒悟,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道:“什么?前天闯进县一中那三个歹徒就是杀魏瘸子的杀手?”

李飞刀咧着大嘴,呵呵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他才撸了撸袖子,开口回道:“是啊,就是那三个兔崽子,我去晚了一步,被他们逃了,本来一直没有头绪,身上带的钱也快花光了,正急得团团转时,晚上看了华西新闻,这才知道他们三个在你这落网了。”

“居然会这么巧!”王思宇愕然地道,当时事发突然,他只没有时间多想,就直接去了学校,人抓了之后,也没有在意,根本没有查看卷宗,倒不清楚三人以前犯了什么案子,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把杀魏瘸子的凶手捉了。

李飞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来,递给王思宇一根,他也点了烟,嘴里吐着烟圈,有些伤感地道:“王县长,魏军死得太惨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走的那条路最终就是这个结局,可还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他还那么年轻……”

王思宇默默地听着,心情也有些黯然,过了一会,他掸了掸烟灰,喟然叹息道:“老李,既然人已经走了,凶手也抓到了,魏军如果在天有灵,想必也能瞑目了,你也不用太过耿耿于怀,看开些吧。”

李飞刀失神地愣了一会,点了点头,皱眉深吸了一口烟,笑着道:“王县长,你说的对,这件事情了结了,我也去了块心病,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王思宇笑了笑,摸着茶杯站起来,亲自给他续了茶水,试探着问道:“老李,听说你辞职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飞刀犹豫了下,抬起头来,挠头道:“王县长,要是不麻烦的话,我还想到你这干,当司机也成。”

王思宇呵呵一笑,心中笃定了,他没有吭声,而是起身回到办公桌边,拿起一份文件来,走到办公室的门边,推开房门,向外望了一眼,笑着说:“郑辉,你去委办,把这份文件给庄主任送去。”

郑辉忙接过文件,转身走了出去,急匆匆地推门走了出去。

王思宇把门关上,返回沙发边坐下,皱眉吸了口烟,就把芜菁国画馆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开门见山地道:“怎么样,老李,当保安干不干?”

李飞刀爽朗地一笑,点头道:“要是别人,坚决不干,不过既然是你的生意,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就一个字,干!”

王思宇笑了笑,把烟蒂掐灭,丢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道:“老李,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李飞刀笑呵呵地道:“王县长,放心吧,有我在那守着,人和字画都没有问题,哪个混账东西敢打咱们的主意,我非把他腿打折了。”

王思宇忙摆手道:“老李,那可不成,违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干,最多教训一下,让对方知难而退。”

李飞刀‘嗯’了一声,霍地起身道:“成了,王县长,那我先回青羊安排一下,过些日子直接去公司报道。”

王思宇忙跟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道:“老李,你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就先在这呆几天吧,我们哥俩多喝几顿酒。”

李飞刀却摆手道:“王县长,我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我虽然是大老粗,但也知道你很忙,喝酒的事情好说,以后有很多机会,还是先忙正经事重要。”

王思宇却死活不同意,他把工作上的事情料理了一番,便给徐子琪打了电话,让她安排一下。

徐子琪挂了电话后,不敢怠慢,先是吩咐厨房收拾出一桌子好菜,接着又换上旗袍,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大堂经理到宾馆楼下,站在台阶上左顾右盼,几分钟后,瞄见奥迪车缓缓驶来,她赶忙迎了过去,拉开车门,笑吟吟地道:“县长大人,总算是把你盼过来了。”

王思宇下了车子,笑着打趣道:“老板娘出门远迎,可真是不敢当啊,我出门时没带钱包,今儿是过来吃白食的,等会要是埋不了单,可别一顿拳脚相加,把我们两个穷光蛋赶出来。”

徐子琪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她斜眼睨着王思宇,有些娇嗔地道:“王县长,埋不了单不要紧,只要留下来洗一周的盘子就成,到时候我把消息放出去,只怕全西山县的老百姓
都会过来看热闹,生意一定会火爆得不得了。”

王思宇笑了笑,一脸认真地道:“子琪姐,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晚上要有睡觉的地方,不能让我衣柜里住。”

徐子琪面上一红,低低地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道:“有衣柜就不错了,总比菜窖里强。”

王思宇暧昧地一笑,摆手道:“那可不见得,菜窖里其实还是满不错的,子琪姐试试就知道了。”

徐子琪跺了跺脚,满脸娇憨地道:“试就试,谁怕谁!”

王思宇开怀一笑,就不再逗她,而是把李飞刀介绍给她,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宾馆。

二楼的包厢里,酒菜都已经摆好,王思宇脱了西服,挂在衣架上,拉了椅子坐下,笑着道:“子琪姐,怎么不见崔宸过来?”

徐子琪笑吟吟地道:“那死鬼回省城了,那边也开始忙起来了,怕是没两三个月过不来了。”

王思宇‘哦’了一声,不无感慨地道:“做生意也很辛苦啊,你自己打理西山宾馆,也怪不容易的。”

“谁说不是呢!”徐子琪笑了笑,脸上浮过一丝惆怅,她打开五粮液,为两人满了酒,就抬手拂了拂秀发,略带歉意地道:“王县长,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不在这里作陪了,你们慢慢喝着,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敬酒。”

王思宇笑着摆手道:“子琪姐,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我们哥俩个许久不见,今儿是要喝个尽兴,一醉方休的。” 徐子琪莞尔一笑,抿嘴道:“那我去把贵宾间收拾出来,你们喝醉了,直接去上面休息,晚上我把燕妮也喊来,咱们一起打麻将。”

王思宇点头笑道:“这样也好,只是我晚上还有应酬,还要出去一趟,要回来的晚些。”

徐子琪微微一笑,喜滋滋地道:“没关系,那就晚点再打,有阵子没碰麻将了,我的手痒得厉害。”

王思宇听了,目光落在她白嫩的右手上,暧昧地一笑,望着她扭着身子出了门,就把头转向李飞刀,笑呵呵地道:“老李,来,咱们先走一杯。”

李飞刀豪爽地一笑,端起杯子,和王思宇碰了一杯,夹了口菜,就拿筷子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道:“王县长,这老板娘看起来不简单,你可别被她迷住了,现在好多经商的漂亮女人,都奔
着当官的使劲呢,其实她们只是为了赚钱,没几个是真心实意的。”

王思宇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老李,你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的。”

李飞刀咧嘴一笑,就又满上酒,举起杯子道:“王县长,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为了咱们的情分干杯。”

“好!”王思宇再次举起杯子,和他碰了杯,仰头把酒喝下,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接着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钮扣,指着脖子上青紫的某处,低声抱怨道:“老李啊,你教我的飞刀也不成啊,一点威力都没有,上次跟歹徒搏斗,险些被对方给掐死。”

李飞刀讪讪地笑道:“你学的那套飞刀技法,本来就是耍着玩的,你这样的身份,何必直接和人动手呢,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直接喊我来解决就好。”

王思宇摆了摆手,苦笑道:“这种事情,还是少出些为妙。”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兴起,约莫四十分钟以后,徐子琪又拿了瓶茅台过来,斟了酒后,她坐在王思宇的身边,也举起杯子,陪着二人喝了起来。

徐子琪能说会道,善于调节气氛,加上劝酒有方,没过多久,李飞刀就闭了眼睛,摆着双手吼道:“不喝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他娘.的醉了……”

王思宇此时也有了七分醉意,就举着杯子,不依不饶地吼道:“李飞刀,这杯酒你要不喝进去,你就不是爷们!”

徐子琪抬手掩了嘴,坐在旁边咯咯地笑个不停,在旁边凑趣道:“李师傅,别听王县长的,喝不了就不要再喝了,其实嘛,做女人也挺好的!”

李飞刀无奈之下,只好闭了眼睛在桌子上摸了半天,终于摸起了杯子,却不肯喝下去,而是结结巴巴地道:“王县……长,酒我可以……喝,但我要问……问你一句话!”

王思宇呵呵一笑,慢悠悠地道:“你问吧,什么话?”

李飞刀忽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王思宇,摇晃了半晌,才大声吼道:“王县长,我算不算是你……半个师傅?”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道:“算,你和老邓都算我半个师傅,因为你们两个都教过我半吊子功夫!”

“好,那我喝,喝!”李飞刀说完后,举着杯子晃了晃,勉强把酒倒进喉咙里,接着右手猛然发力,‘砰’的一声捏碎了玻璃杯,随即哈哈一笑,笑声未落,脸色忽地一变,他忙伸出双手,捂住嘴巴,急慌慌地奔了出去。

第133章失火的城门

见李飞刀醉得厉害,徐子琪忙起身跟了出去,先喊来两个宾馆服务员,将他搀到洗手间里,李飞刀站在洗手池边吐了半晌,服务员便简单收拾了一番,扶着他到楼上的房间歇息。

徐子琪再次返回包房时,却见王思宇正站在窗前,举着手机打电话,徐子琪便拉了椅子坐下,侧耳倾听,王思宇打电话时的声音很低,在断断续续的通话中,她只听到‘青梅’两个字,就觉得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王思宇终于挂断电话,收起了手机,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皱眉吸了半晌,直到烟头烫了手,他才叹了口气,丢下烟蒂,转过身子,一步三摇地走了回来,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徐子琪瞥了一眼,见他神色黯然,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赶忙倾过身子,低声道:“王县长,主食吃点什么?”

王思宇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哦’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却没了食欲,便摆了摆手,有些惆怅地道:“算了,不吃了。”

徐子琪皱着眉头道:“要不来点汤面吧,多少也要吃点,压压酒气。”

王思宇摇了摇头,抓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微笑道:“子琪姐,陪我再喝两杯吧,李飞刀那家伙,功夫一流,酒量还是不成,水平一般。”

徐子琪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王县长,有心事?”

王思宇淡淡一笑,轻声道:“没什么,老朋友来了,今天高兴,就是想多喝点。”

徐子琪叹了口气,也不多问,抢过酒瓶,倒了半杯酒,似笑非笑地道:“好吧,既然王县长有雅兴,小女子就来个舍命陪君子。”

王思宇也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劲渐渐上来,抬眼望去,见徐子琪穿着这件粉红色碎花旗袍,很是合身,将身子裹得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别有一番韵味,心中不禁微动,就笑着调侃道:“还舍命陪君子呢,哪有那么严重,子琪姐,你要真舍得,就陪我喝杯交杯酒。”

徐子琪听了,不禁面红耳赤,吃吃笑着不说话,过了半晌,才咬着嘴唇道:“王县长,我知道你是在逗我哩。”

王思宇哈哈一笑,端起杯子,喷着酒气道:“哪有,我可是认真的,就看你肯不肯喝了。” 徐子琪蹙起眉头,疑惑地望着王思宇,吃惊地问:“真来啊?”

王思宇摇了摇手中的杯子,煞有介事地道:“当然要动真格的了,老板娘不会不给面子吧?”

徐子琪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撇嘴道:“哪能呢,不就是喝杯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喝就喝!”

王思宇伸出胳膊,歪着脑袋望着她,笑眯眯地道:“老板娘,那就把杯子端起来吧,别光在嘴上逞能!”

徐子琪转过头去,向门边瞥了一眼,就笑着摸起杯子,伸出右臂,勾了王思宇的胳膊,轻声笑道:“王县长,我这可是第一次跟人喝交杯酒哩!”

王思宇瞄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浮起两抹光艳艳的红霞,煞是好看,不禁心中一荡,举着杯子一饮而尽,仰头笑道:“这杯酒有滋味,活色生香,如饮甘露,真是爽快!” 徐子琪端着酒杯,一直咯咯地笑着,不肯喝下去,过了半晌,她才止住笑声,拿眼偷偷瞄了王思宇一眼,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禁有些眼热心跳,就拿手拍了拍胸脯,端起杯子,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赶忙把杯子放下,收回手臂,有些难为情地道:“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占些小便宜,一个个都坏死了。”

王思宇笑着摆摆手,把身子仰靠在皮椅上,闭了眼睛,醉意盎然地道:“子琪姐,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徐子琪莞尔一笑,抿嘴道:“还可以啦,西山县的生意还是很好做的。”

王思宇抬手揉了揉额头,喷着酒气道:“县人大代表的房间都准备出来了吧?”

徐子琪夹了口菜,抿嘴笑道:“都收拾出来了,县长大人,您尽管放心,我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都准备妥当了,肯定会让他们满意的。”

“那就好。”王思宇笑了笑,将身子坐直,伸手摸起酒瓶,把剩下的酒都倒进杯子里,醉眼惺忪地道:“来,老板娘,再干一杯,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咱们再碰一下。”

徐子琪见他满脸通红,显然也已经到量了,忙拉了拉他的袖口,轻声劝道:“王县长,慢点喝,可不要醉得太厉害了。”

“没事,这点酒根本不算啥!”王思宇摆了摆手,也没有碰杯,自顾地喝了进去,放下杯子,却有些后悔,这两杯酒喝得有些急,他的肚子里也一阵阵地翻腾,为了不当场出丑,他忙用双手扶着桌角,故作镇定,可没过多久,他忽地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的盘子开始飞舞起来,身子也有些不受控制,轻轻摇晃起来。

徐子琪把半杯酒都喝了进去,只觉得嗓子里热辣辣的,脸颊上一阵阵地发烫,她忙拉了椅子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走到包间外面,叫来服务员,让人上了热面,王思宇却是死活不肯吃,徐子琪也是喝得有些醉了,就不由分说,拿起筷子,夹了面条,连哄带劝地喂着王思宇吃了下去,放下筷子后,又扯了纸巾帮他擦了油腻腻的嘴巴,这才站起来,扶着他走出包厢。

王思宇此时醉得厉害,双腿软绵绵的,身子一阵阵地发飘,如同行走在云端雾里,不停地拐着徐子琪东摇西晃,两人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走着,几次险些跌倒,有服务员在远处见了,想过来帮忙,却被徐子琪摆手轰走,她是怕被人认出王思宇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闲话,并且,在下意识里,徐子琪觉得扶着县长回房间,这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耀,自然舍不得让其他人来分享。

两人踉踉跄跄地来到房间门口,徐子琪摸出钥匙,打开房门,转头望去,却见王思宇已经扶着墙壁走出老远,她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赶忙唤道:“走过头了,王县长!” 王思宇一脸茫然地停下脚步,怔怔地道:“子琪姐,这都走了这么远,怎么还没摸到床啊,你把房间改造得这么大,浪费了太多的空间,很不科学,完全没有必要嘛!”

徐子琪哼了一声,低声喝道:“哪有把床放到走廊里的,别说醉话,快跟我回房间,小心被服务员看见传闲话。”

王思宇点了点头,身子晃了几下,就摸着墙壁往回走,那姿态极为小心谨慎,每挪上几步,都要停下来,伸手在墙上摸来摸去,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腿还在不停地打晃,仿佛正走在颠簸晃动
的船上。

徐子琪笑了半晌,这才走过去,架起王思宇的胳膊,返了回来,推门进了屋子,她右脚一抬,反踹一脚,便用纤细的鞋跟将房门踢上,晃晃悠悠地向大床走去,王思宇的右手无意间摸到了她的翘臀上,轻轻捏了捏,徐子琪心里有些发慌,一不留神,脚下拌蒜,身体忽然失去重心,两人就同时发出一声喊,磕磕绊绊地向前冲出两步,搂抱着摔倒在大床上。

大床忽悠地一颤,在晃动了几下后,便恢复了平静,可床上的这对男女呼吸却陡然局促了起来,他们两人此时的姿势,实在是暧昧到了极点,有些不堪入目,徐子琪头发凌乱不堪,身子平躺在床上,她左手仍搭在王思宇的腰间,右手扶着他的肩头,粉红色旗袍的下摆本来就有些短,这时更是分得很开,雪白的大腿齐根露在外面。

而最为要命的是,徐子琪清楚地感觉到,王思宇的身体下面已经起了某种变化,那要命的家伙,就抵在她最敏感的区域,仿佛随时都可以隔衣而入,这种兵临城下的滋味,让她感到极不自在,一时间脸红心跳,身体渐渐酥软下来,心慌意乱间,她轻轻扭动下身子,试图翻身而起。

可王思宇却死死地压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而他也扭动了几下身子,两人的下体强烈地摩擦了一番,徐子琪立时觉得血往上涌,身子像着了火一般,失魂落魄间,禁不住销魂地呻吟了
几声,丰腴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再动,也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高耸的酥胸如波浪般起伏不定。

王思宇早已醉得一塌糊涂,不但神志不太清醒,甚至连眼皮都已经睁不开了,浑浑噩噩间,他伸手在身子下面摸了摸,就握在徐子琪饱满的前胸上,只觉得丰盈美好,就信手把玩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耳边忽地传来‘喔唷’一声媚叫,他微微一愣,忙伸手捂住徐子琪的嘴,悄声道:“嘘,小声点,别让子琪姐听到,她刚刚来过,可能还没走远。”

徐子琪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捉住他的手腕,轻轻移开,低声哀求道:“喂,喂,王县长,你快起来吧,是我,我是你子琪姐。” 王思宇微微一愣,皱眉想了半晌,便抬起头来,把手放在耳边,神色和蔼地道:“喂,子琪姐,你好,我马上要去乡里考察干部,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有什么事情要办,直接去找君寒县长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之后,他做了个挂断电话的动作,就一脸坏笑地伏下身子,开始伸手去解旗袍上的钮扣。

徐子琪登时没了主意,想要伸手推开她,却又不敢,只好摇着上身,哼哼唧唧地道:“王县长,你别这样,别这样,差不多就行了呗,不嘛,不嘛,干什么啊你这是……”

王思宇却充耳不闻,只是耐着性子去解钮扣,但这钮扣解起来异常麻烦,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竟然只解开两粒,忍不住心中烦躁,就捉住旗袍的衣领一角,用力撕了几下,伴着‘吱嘎’一声脆响,旗袍便被撕下半幅,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来。

徐子琪呜咽一声,忙伸手捂住前胸,剧烈地喘息着,颤声威胁道:“王县长,你要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无论怎样,我是不能对不起崔宸的,衣柜里那次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这样,唔……”

王思宇恍如未觉,在她近乎语无伦次的呢喃声中,伸出手去,在她的手背上摸了几下,便钻进抹胸之中,惬意地揉捏起来。

徐子琪双颊绯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慌乱地阻挡了几下,嘴角忽地颤动了起来,忍不住羞涩地吟哦一声,脸上流露出无限烦恼之色,禁不住这番挑逗,缓缓松了手,把脸扭到一边,张嘴咬住一根食指,轻轻地哼出声来。

恍惚中,王思宇只觉得身下的娇躯柔若无骨,手掌之中更是酥软滑腻,又充满弹性,一时心情大好,虽然睁不开眼睛,但嘴角已经露出一抹笑意,手下格外卖力地揉捏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在断断续续的媚叫声中,他把手缓缓抽了出来,握了徐子琪的一条玉腿,只抚摸了几下,就探到旗袍下面,去拉扯她的内裤。

徐子琪身子一颤,心里更加没了主意,一会面红耳赤地夹.紧双腿,一会又气喘吁吁地抬起翘臀,双手在王思宇的肩头用力地抓挠着,却有些舍不得推开他,在欲拒还迎的矛盾中,内裤终究还是被拉下来了些,她缓缓吐了口气,有些绝望地闭了眼睛,再次低声哀恳道:“王县长,快起来,放开我吧,求你了。”

王思宇仍旧没有清醒,脸上却还带着一丝坏笑,嘴里喷着酒气,在低声嘀咕着,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在讲什么,他没有去解自己的腰带,而是直接抱住徐子琪柔软的腰肢,身子发力地耸动起来。

徐子琪本来已是绝望到了极点,可在一阵眩晕中,忽地发觉下面不妥之处,定了定神,便发现了蹊跷所在,不禁又羞又恼,但此时也放下心来,任由他胡闹,初时还觉得有些好笑,咯咯地笑
了几声,可过了一会,王思宇在误打误撞间,竟然已经找准了位置,虽然剑未出鞘,但也锐不可当。

徐子琪登时慌乱了起来,想要挣扎,却全身酸软乏力,使不出半点力气来,正手足无措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快.感袭来,心如鹿撞,酥痒难当,软绵绵的身子竟像触电一般,难以遏抑地痉挛了起来,她呻吟了几声,就有些难为情地叼住一根尾指,那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更加纤细娇媚起来。

十几分钟后,在一阵剧烈的冲撞下,徐子琪的叫声愈发旖旎起来,她猛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抓住王思宇的肩头,娇.喘连连中,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也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在某个瞬间,她忽地扬起脖子,俏脸扭曲着,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嘹亮的娇.啼,接着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便素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王思宇又动了一会,只觉得精疲力竭,便喘息着倒在一旁,呼呼睡去。

良久,徐子琪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睫毛眨动间,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的醉意,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黑色的蕾丝内裤轻轻拉上,缓缓坐起,将旗袍的钮扣系好,面色潮红地下了地,单腿向前跳了几步,来到墙边,弯腰拾起刚刚摇落的一只高跟鞋,蹲在地上穿了鞋子,转头回望了一眼,试探着问道:“王县长,要喝些水吗?”

王思宇却一脸恬静地躺着,此时睡得正香,哪里能做出回应,徐子琪走到镜子前,小心地整理了一番,便转过身子,缓缓走到床边,轻盈地坐了下来,望着王思宇西裤上阴湿的一小片水渍,呆呆地愣了半晌,便苦笑着摇了摇头,帮他脱了鞋子,将被子拉上,缓缓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她靠在门边喘息半晌,才抬手拍了拍胸脯,暗自庆幸道:“还好啦,城门虽然被炸飞了,总算是没被贼兵杀进去。”

第134章福黄石

晚上七点多钟,王思宇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伸手摸出手机,看了下号码,却是夏广林打来的,此时脑子已经清醒过来,忽地想起,今天是夏小玉的生日,想来晚上这顿酒席也是推不了的
,不禁就有些头痛,中午的酒劲还没消,晚上还要继续战斗,即便是铁打的汉子,恐怕也要招架不住了。

与夏广林通过电话后,王思宇起身穿了鞋子,到洗手间洗漱一番,便推门走了出去,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时,恰巧遇到迎面而来的徐子琪,她已经换了一套黑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纤细的白金项链,耳垂上也带着精致的饰品,看上去高贵大气,极有品味。

王思宇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道:“子琪姐,怎么一天换两件衣服啊,这件裙子虽然也很漂亮,但不如晌午的那件旗袍合身,你身材很好,还是穿旗袍更有韵味。” 徐子琪蹙着眉头望了他一眼,见他的样子不像在调侃,也不像是明知故问,显然是把酒后乱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不禁心中懊恼,没好气地道:“县长很了不起嘛,还管人家穿什么衣服,旗袍穿着不舒服,被我送人了。”

王思宇见她面色不善,说话的腔调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与晌午时的殷勤热情大不相同,一时记不起何时得罪她了,就觉得这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不知在外面惹了什么闲气,倒把火撒在自己身上了,不过王大县长胸襟广阔,自然不会和她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就冷哼一声,扬起脖子,优哉游哉地下了楼。 徐子琪的面孔冷若寒霜,沿着楼梯向上迈了几步,忽地停下脚步,转头瞥了一眼,望着王思宇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哼着歌走了上去,之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光。

王思宇开车来到夏广林家的小区,将车子停好,从后座上取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前些天买到的游戏光盘,这是他应夏小玉的要求,在省城买回的礼物,真不知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怎么会喜欢飙车游戏。

敲开房门后,见关磊一家人也在,众人原本坐在沙发边闲聊,见他来了,忙簇拥着走到门口,笑脸相迎,王思宇和大家打了招呼,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里,和众人聊了一会,却没有看到夏小玉,就诧异地问道:“小寿星呢?怎么今儿的配角都到了,唯独不见主角呢?”

夏广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王县长,让你见笑了,小玉这两天心情不好,总是发脾气,刚才还使了一阵子小性子,她妈妈哄了半天,也不见消停,仍旧躲在卧室里赌气呢,今天要不是她过生日,我非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这孩子,都被关玲宠坏了。”

王思宇‘哦’了一声,伸出手去,把装着游戏光盘的塑料袋递给关玲,笑着道:“嫂子,把这个送给她,看小玉的心情能不能好些。”

关玲忙接过塑料袋,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笑着说:“小玉啊,你王叔叔来了,还不快点过来打招呼,赶紧开门,看王叔叔送你什么礼物了?”

过了半晌,房门才被轻轻推开,夏小玉红肿着眼睛走出来,接过塑料袋,看也不看,随手丢到卧室的桌子上面,踢踢踏踏地走到沙发边,勉强笑了笑,轻声道:“王叔叔好。”

王思宇微微一笑,见她那张白皙可人的脸蛋上,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疑惑地道:“小玉啊,这是怎么了,又被爸爸打了?你告诉王叔叔,叔叔帮你出气。”

夏小玉摇了摇头,极为委屈地撅嘴道:“不是,王叔叔,这些天班里有同学造谣,说我被歹徒猥亵了,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的话都特别难听,连外班的同学都知道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其实我没有……那坏蛋根本就没碰到过我……”

说完之后,她坐在沙发边伤心地哭了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关玲在旁边见了,赶忙拿着纸巾帮她擦了脸,又偷偷在她后背上捏了一把,悄声道:“小玉,别在王县长面前哭,成什么样子了。”

夏小玉这才停住抽泣,只是眼泪依旧止不住,扑簌地淌下来。

王思宇微微一怔,倒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的情形他是很清楚的,歹徒确实没有时间去做出格的举动,但这种流言蜚语,总是有人会相信的,若是放任传播,即便是成年人,都要承
受很大的心理压力,更别说一个高中生了,还是要想办法澄清事实,否则夏小玉容易被人歧视,在心里留下阴影,不利于她以后的成长。

王思宇想了想,便沉吟道:“小玉,别听他们乱说,王叔叔是知道的,你刚被歹徒带走,白老师就到了,直接把犯罪分子制服了,你根本没有遭到侮辱,这样吧,改天请白老师去学校作报告,顺便和同学们单独交流一下,帮你辟谣,她以前担任过你们的班主任,同学们应该都会相信她讲的话,由她来澄清事实,最合适不过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夏小玉忙抬手擦了眼泪,抽抽噎噎地道:“好,还是王叔叔理解我,爸爸总说没什么的,他就是大老粗,除了喝酒,啥都不懂。” 夏广林见女儿的情绪好转,心中高兴,也不反驳,就坐在一边嘿嘿地笑,在他看来,这种小事,都是不值一提的,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

关磊在旁边笑了笑,拍了拍夏小玉的肩头,满脸慈爱地道:“小玉,那是有些人嫉妒你长得漂亮,这才散布谣言呢,你不要太在意,不然可就上当了,你开开心心的,她们见影响不了你,也就不再乱说了。”

夏小玉破涕为笑,扬着小脸道:“舅舅,你竟乱说,我长得哪里漂亮了。”

关磊的爱人从旁边插话道:“小玉,在舅舅舅妈眼里,你可是最漂亮的了,你小时候的那些照片,我们可都留着呢,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依我看,老夏家以后能出个电影明星。”

夏小玉被众人哄了一会,便开心起来,把刚才的烦恼忘得一干二净,又开始活泛起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倒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夏广林点了一根烟,坐在王思宇的身边,笑吟吟地听着夏小玉讲话,过了一会,他望了女儿一眼,在旁边出声提醒道:“小玉,你不是要送给王叔叔礼物吗?可别忘了。”

“哎呀,差点忘记了。”夏小玉吐了下小舌头,一脸娇憨地道,她赶忙站起来,一溜小跑地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取来一块黄色的玉石,双手捧着送过来,一脸认真地道:“王叔叔,这是我
最珍贵的收藏品了,为了感谢您救了我和同学们,我决定忍痛割爱,把它献给您,请王叔叔务必收下。”

王思宇接过玉石,仔细端详了一番,见这块玉石是纯黄色的,质地柔和莹润,纹理清晰,手感坚而不脆,就知道是件上品美玉,忙摆手道:“小玉,你的心意叔叔领了,不过这块玉石太珍贵,叔叔可不能收,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夏小玉却摆着小手不肯接,拿眼去望父亲,夏广林笑呵呵地道:“王县长,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了吧,这块玉石是我年轻时从省城的小店里淘来的,拿回家后不到两天,关玲就生了
小玉,所以给她起了‘夏小玉’这个名字,孩子一出生后,就喜欢摆弄这块玉石,宝贝得很,旁人想碰一下,她都不肯,难得这次大方起来,倒舍得拿来送人。”

王思宇听了玉石的来历,更加不肯收,连连摆手道:“小玉,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可不能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夏小玉却撅起嘴巴,把头转向一边,板着小脸不肯说话,那模样,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王思宇见推脱不过,只好把玉石放起来,笑着道:“既然小玉一片诚心,那叔叔就收下来。”

夏小玉这才高兴起来,笑嘻嘻地道:“王叔叔,能帮我个忙吗?”

王思宇点头道:“可以啊,只要王叔叔能做到的,一定帮。”

夏小玉嘻嘻一笑,故作神秘地道:“王叔叔,您肯定能做得到。”

王思宇不禁莞尔,不知这小家伙故弄玄虚,又在搞什么名堂,却见夏小玉走到桌边,拿了几个日记本走了出来,来到他身边,递过一支笔,笑着道:“王叔叔,这是我几个好朋友的本子,她们想要您的签名,我答应下来了。”

王思宇不禁觉得好笑,不解地道:“小玉,她们要我的签名做什么?”

夏小玉嘻嘻一笑,轻声道:“她们这些人啊,现在好崇拜你的,说你那天和歹徒打架的时候,特帅,还会耍飞刀呢!” 王思宇登时无语,转头望去,却见众人都似笑非笑地把脸扭到一边,面上露出尴尬之色,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轻声道:“小玉,你别听她们乱说,王叔叔可不会耍什么飞刀,当时情况危急,叔叔情急之下,也不知丢了什么东西过去,现在都忘记了,但肯定不是飞刀。”

夏小玉听了,就不再吭声,而是抿嘴窃窃地笑。

王思宇接过笔,翻开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些勉励的话,接着龙飞凤舞,署上自己的名字,夏小玉看了,更加开心起来,喜滋滋地抱着日记本走到一边,低头翻了起来。

王思宇点了一支烟,和众人聊了几句,就找了机会,拉着夏广林进了书房,把一叠钱交给他,夏广林坚决不肯收,两人在书房里推搡起来,最后还是王思宇力气大,硬将钱塞到他的上衣口袋里,这才松了手。

夏广林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事闹的,不就是一件小玩意么,又不是太值钱的东西,王县长,你何必这样认真,倒让我觉得不自在了。”

王思宇笑着道:“老夏,小玉出手大方,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太小气,这些钱只当是给孩子的零花钱,她喜欢什么就买点。”

夏广林呵呵一笑,摇头道:“不能给她太多钱,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以后就该吃苦头了。”

两人从书房里出来,见众人已经把餐桌摆好,切了蛋糕,一番热闹之后,几人便开始推杯换盏,举杯畅饮起来,王思宇下午的酒还没消透,在酒桌上状态低迷,不过他不肯服输,就与夏广林
拼了个两败俱伤,晚上没有回西山宾馆,直接在夏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才离开。

李飞刀在西山县逗留了三天,一直住在西山宾馆,白天王思宇让秘书郑辉开车带他到各处走走转转,晚上几人就在一起喝酒打麻将,倒也逍遥快活。

直到周六的上午,王思宇开车带着他去了省城,与廖景卿和叶小蕾见了面,当面介绍了一番,两人听说李飞刀以前是特种兵出身,又是王思宇的半个师傅,为人忠心可靠,在见识了他的飞刀绝技之后,两人不禁大为赞叹,也都放下心来。 李飞刀在见了这两位气质迥异的美女后,这才明白,王思宇为什么叮嘱,保护人最重要,字画倒是其次,自古红颜如祸水,这两位倾国倾城的尤物,自然是祸水中的祸水,当然要小心保护了。

众人坐在沙发边喝了一会茶,王思宇便从包里取出那块玉石来,递给廖景卿,笑着道:“姐,这是送你的。”

廖景卿接过玉石,仔细鉴赏了一番,便莞尔笑道:“小宇,这可是上等的巴林福黄石,价值不菲,金石界素有‘一寸福黄三寸金’的说法,这块福黄石是金橘黄,已经可以与田黄媲美了,福黄石最适合做印章,正好画馆需要雕刻新的印章,原本找了块上好的蓝田玉,但质地远不如这块福黄石,明儿找师傅雕出三枚印章,我们三人各带一枚,只有加盖了印章的字画,才可以证明
是出自芜菁国画馆的作品。”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前些天收到这件礼物的时候,我就琢磨着画廊也许能用到,还真被我猜着了。”

叶小蕾抿了口茶水,望了李飞刀一眼,笑着道:“这回好了,联系到了李师傅,我们就可以按原来的方案操作了,开业的当天,就把那幅字在画廊里展出,一定能引起轰动。”

廖景卿莞尔一笑,点头道:“叶阿姨说的对,等李师傅安排妥当,回到玉州,我们就要联系媒体的朋友了,相信这幅字一旦曝光,会有很多收藏爱好者前来参观,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众人商议了两天,就觉得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开业当天的不少细节都需要仔细斟酌,好在时间充裕,一切都可以从容筹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思宇也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准备充分,人大会顺利召开,圆满结束,政府这边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命都以高票通过,王思宇头上的那个‘代’字也顺利地取了下来,这使得他成为了西山县名副其实的县长,也是西山立县以来最年轻的县长。

而人质事件的顺利解决,让西山县公安局获得了省公安厅的通令嘉奖,刑侦大队荣获集体二等功,而在解救人质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女刑警白燕妮,更是荣立个人二等功,省台记者特地来到西
山,为她做了一期专访,很快,这位智勇双全的女警花便成了西山县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然而,白燕妮在去了趟北辰乡,看了儿子乐乐之后,回来后便大病一场,终日茶饭不思,闷闷不乐,这让王思宇伤透了脑筋,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想尽办法讨她开心,经过一周时间的精心呵护,白燕妮终于康复,又开始美滋滋地上班去了。

135章国画院开业

经过一番精心筹备,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芜菁国画院终于如期开业,受益于媒体的广泛报道,众多书画爱好者都纷纷赶来,欣赏那幅珍贵异常的领袖真迹,其中也不乏商界精英,政界显要,开馆的时间本来是八点半钟,可许多人为了先睹为快,在八点钟前就已经赶来,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几分钟后,国画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六名保安鱼贯而出,李飞刀最后走了出来,他指挥着一众保安,先在门外放了几挂鞭炮,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四位身披绶带的礼仪小姐也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站在大门两旁,微笑着向众人致意,许多人早已等得迫不及待,便蜂拥而入,而路边,一辆辆小车缓缓驶来,不到半小时的功夫,门口就已经没了停车位。

王思宇昨晚就来了玉州,可他这位幕后老板,并没有参加上午的开业典礼,因为瑶瑶昨晚淘气,睡得太晚,上午十点钟才醒来,他帮着睡眼惺忪的瑶瑶换了衣服,又抱着她去吃了早餐,直到瑶瑶来了精神,抱着玩具到处乱跑,他才牵着瑶瑶的小手下了楼,开车前往国画馆。

这时临近中午,来国画馆参观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但进了宽阔的展厅后,仍然可以看到几十人围在展厅中央,欣赏着展示柜里那幅镇馆之宝,《沁园春?雪》,几名青年男女正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

而其他各处,也都站着三五成群的人,对着各式书画作品轻声讨论着,王思宇在人群中发现了李飞刀,他正站在一个高大的立柱边,不时拿眼打量着大厅里的众人,显得极为敬业。 王思宇微微一笑,牵着瑶瑶走到他身边,笑着问道:“老李,上午没有出现状况吧?”

李飞刀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上午还好,就是人太多了些,有两个小蟊贼想趁着人多偷钱包,被我警告后,灰溜溜地走了,现在还没发现有异常的人,不过不能大意,晚上我再看遍监控录像,字画公开展出这七天里,要格外小心。”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不用搞得太过紧张,应该没有问题,我刚才看了下,前进派出所的便衣也在人堆里,他们的副所长刘天成和老邓是好朋友,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李飞刀点点头,笑着道:“那感情好了,有警察保驾护航,那就是双保险了。”

两人站在立柱边聊了一会,就见楼梯上走下一行人来,其中一人身穿唐装,手里拄着漆黑的拐棍,满脸笑意,正和身旁几人谈笑风生。

王思宇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隐湖集团的老总齐凡东,他不想和齐凡东有过多来往,就转过头去,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打算领着瑶瑶走到别处。

可齐凡东老远已经看到他,忙舍了其他人,拄着拐棍走过来,笑呵呵地道:“王县长,真是巧了,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您也是过来买字画的?”

王思宇见躲闪不及,便笑着迎过去,点头道:“齐总啊,还真是巧了,我听说这里有领袖真迹,所以特地来转转。”

齐凡东微微一笑,笑着说:“是啊,前些天得到消息,这里有领袖真迹展出,当时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这家国画馆搞来了赝品,用来炒作,就和几位朋友打了赌,结果过来一看,不得了,果然是稀世珍品啊,上面不但盖有领袖印章,还有京城于老的印章,这家国画馆不简单,这样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知他们怎么得来的。”

王思宇听了,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齐总,他们这幅字出售吗?”

齐凡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夸张的神色,低声道:“这样的宝贝,哪个肯卖啊,我开价一千万,却被他们的叶馆长礼貌地回绝了,其实只要他们肯出售,三千万我都买下来。” 王思宇登时吃了一惊,心里不禁直敲鼓,恨不得立时做主,把这画卖出去,他咳咳地咳嗽了两声,摸着鼻子道:“不是吧?齐总也太大方了些,毕竟只是一幅字,怎么能值得了那么多的钱,听说前段时间,也有领袖书法面世,开价只有三十万。”

齐凡东微微一笑,用手里的拐棍重重地戳了戳地面,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王县长,这你就外行了,上次出来的字迹虽然也是真迹,可写的是‘向雷锋同志学习’,那幅字的价值就打了折扣,而这幅字不同,乃是脍炙人口的佳作,诗词内容与领袖书法相得益彰,是名副其实的艺术珍品,领袖乃是不世出的人物,他的这幅作品,不逊于世上任何一位艺术大师的传世之作,假如
能流传几代,价值应该会更高,这样的宝贝,哪个肯卖?”

经他一番解释,王思宇立时打消了卖字的念头,齐凡东是极为精明的商人,这种人对于金钱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既然他都认为这幅字属于无价之宝,王思宇当然也不会过于短视,于是话锋一转,顺口问道:“齐总,那您这次过来有没有收获?”

齐凡东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抹了下光亮的额头,笑着道:“这家国画馆里的字画还是极好的,画家的名气虽然不大,但作品很有收藏价值,价格也很公道,我选购了三幅作品,王县长,您可
以拿去看看,要是喜欢,就选一幅拿去好了。”

王思宇笑着摇头道:“齐总,您的好意我领了,但君子不夺人所爱,字画我就不要了。”

齐凡东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笑了笑,摇头道:“王县长啊,恕我直言,你这位年轻俊杰,别的都好,就是为官太过清正,其实区区字画,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礼物,即便收下,又能如何?如今许多官员,纵然不为求财,也多少会收些礼物,在官场上打拼,若不自污,恐怕会不容于同僚,长此以往,是祸非福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齐总,我倒不是清正,也不想当廉政模范,只是性格使然,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夜里会睡不着觉的。” 瑶瑶在旁边安静地听了半晌,这时就摇着王思宇的大腿,疑惑地问道:“舅舅,舅舅,这里的字画不都是咱们家的吗?拿了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王思宇忙把她抱起来,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又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别乱讲话,让人家听了笑话。”

齐凡东微微一笑,他以为是小孩子童言无忌,随口一说,就没有在意,而是笑眯眯地道:“王县长,这是谁家的小女孩啊,长得这样漂亮。”

瑶瑶却不敢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去,双手抱着王思宇的脖子,在他的后背上也捏了一把,王思宇不禁莞尔,笑着道:“齐总,她是我的外甥女,这小淘气,平时最不喜欢学习,不过倒是画的
一手好画,我想带她过来转转,让她感受下这里的艺术氛围。”

齐凡东连说了几声好,点头赞许道:“王县长,还是你有眼光,从小培养孩子对于书画艺术的喜爱,对她们将来的成长大有好处。”

两人又聊了几句,齐凡东便笑着告辞,和其他几人转身向门外走去,瑶瑶见他出了门,才回过头来,好奇地道:“舅舅,舅舅,他是坏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呢?”

王思宇呵呵一笑,撅起嘴巴,在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低声道:“瑶瑶,你记好了,这是咱们家的秘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知道吗?”

瑶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道:“记得啦,我连班主任老师都不告诉,只告诉大花猫一个人,可以吗?”

王思宇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低声笑道:“当然可以了。”

瑶瑶的撇了撇小嘴,有些苦恼地道:“舅舅,舅舅,咱们家秘密太多了,我已经忘记好多了。”

王思宇听了,不禁展颜一笑,抱着她向楼上走去,上了二楼,在路过洽谈室的时候,发现房门开着,叶小蕾正坐在桌边,和一位中年男人谈话,他侧耳听了几句,就抱着瑶瑶走了进去,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叶小蕾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就继续解释道:“柳先生,五十七号作品的标价已经很低了,我又给您打了八折,这个价格应该是相当公道的,不能再让了,否则不但画院没有任何利润,
即便画家本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创作的每幅作品,都耗费了极大的心血,如果贱卖了,画家也会认为,这是对他辛劳创作的不尊重。”

那位中年人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后摆手道:“叶馆长,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五千元的价格还是太高了点,毕竟这位画家也不是什么名人,作品没有多大的收藏作品,我前阵子去了趟京城,那里的字画要很便宜,那些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赝品,几百元就能买来一幅,用来送人,要比这个还好。” 叶小蕾微微一笑,摇头道:“柳先生,我们芜菁国画馆是不做赝品生意的,至于画家的名气,当然也很重要,但我们更重视的是艺术作品本身的质量,我们对于每幅作品的标价,都是由非常专业的鉴定师来完成的,在首次销售中,已经做了让利处理,确实不能再优惠了。”

那中年男人也不急,就点着烟,和叶小蕾侃价,一双眼睛却不闲着,在她的身上瞄来瞄去。

王思宇在侧面看得清晰,不禁微微皱眉,捏了捏瑶瑶的小屁股,就把她放在一边,起身道:“叶馆长是吧,五十七号作品我也看中了,五千块的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既然这位先生嫌贵,就卖给我好了。”

叶小蕾微微蹙眉,随即喝了口茶水,展颜笑道:“柳先生,这位先生也看中了五十七号作品,您的意思呢?”

那中年男人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来,恨恨地盯了王思宇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了,叶馆长,那就按你说的,五千块我拿了。”

叶小蕾抿嘴一笑,冲着王思宇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柳先生先来的,要不您另选一幅作品?”

王思宇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道:“真是太可惜了,这幅作品我欣赏了半天,越看越喜欢,本来志在必得,没想到居然来迟了一步。”

中年男人本来有些沮丧,听他这样一说,立时又高兴起来,缴款之后,拿着票据走了出去。 叶小蕾离开座位,走到门边,轻轻关了房门,皱着眉头道:“小宇,你怎么能乱来,小心人家说你是‘托’,一旦传出去,影响了国画院的声誉,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摆手道:“这男人不地道,他根本就不是在谈价格,你瞧他身上的穿戴,用的皮包手机,都是高档货,他哪里是缺钱的主,无非是借着买画的机会,和你搭讪,我瞧他没安什么好心。”

叶小蕾嫣然一笑,摇头道:“小宇,你别说得这样肯定,好多人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风光,五千元也不算小数目了,在价格上商议一下还是有情可原的。”

王思宇想了想,就皱着眉头道:“小蕾阿姨,以后国画馆业务上的工作,还是请人来做吧,你和廖姐姐负责管理就好,不必亲自去做,那样太辛苦了。”

叶小蕾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柔声道:“好吧,那就听大老板的,过些日子,找到合适的人选,我就不负责价格谈判,只当甩手掌柜的,这样总成了吧?”

王思宇嘿嘿一笑,点头道:“那样最好。”

叶小蕾回到办公桌边,笑吟吟地道:“小宇,知道上午的成交额有多少吗?”

王思宇随口道:“我瞧来的人不少,应该能有十几万吧。”

叶小蕾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错了,是三十七万。”

王思宇倒吓了一跳,有些不信地道:“小蕾阿姨,怎么会卖出这么多?”

叶小蕾浅浅一笑,温柔地道:“顾老介绍的那位画家果然了不起,他只带来两幅长轴作品,居然都被一位商人看中,以一万每平尺的的价格买了去,单他个人作品,就卖了十八万元。”

王思宇怔了怔,皱眉道:“买画的人是不是穿着一身唐装,拄着拐棍?”

叶小蕾抿嘴一笑,有些诧异地道:“小宇,你怎么知道?”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解释道:“他是隐湖集团的老总齐凡东,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他了,出手这样阔绰的人,在玉州恐怕也不多见,所以第一个猜到他。”

叶小蕾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道:“其实那幅画卖低了,顾老认为,假如那位画家能够获得与实力相符的名气,那两幅作品至少也能卖到三十万。”

王思宇不动声色地道:“小蕾阿姨,你放心,他要是真有那个实力,成名是早晚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王思宇微微一怔,赶忙站了起来,暗自苦笑道:“领袖真迹果然不同反响,连周老爷子也来捧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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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太多,有点忙不过来了,更新不及时,抱歉。

第136章端倪

王思宇出了房间,见周松林迎面走来,他身边跟着一位中年美妇,却是电视台张女士,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套裙,手里挎着白色小包,嘴角微抿,正笑得开心。 周松林抬头望了一眼,恰巧看到王思宇,不禁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笑着说:“小宇,你也是来买字画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硬着头皮迎上去,微笑着解释道:“周市长,这家国画馆是我姐姐开的。”

“哦?”周松林皱了皱眉,不解地道:“你和廖女士是亲戚?”

王思宇点点头,有些含糊道:“是远房亲戚,前些年没怎么走动。”

周松林微微一笑,虽然心存疑虑,但没有做声。

张女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王思宇几眼,忽地笑了笑,轻声道:“我记起来了,你是景卿那个当县长的弟弟吧?” 王思宇微笑道:“张阿姨,您好,以前听姐姐提起过您。”

张女士笑了笑,轻声道:“前些日子,听你姐姐说画廊要开业,我特地给老周打电话,让他过来捧场。”

王思宇忙笑道:“张阿姨有心了。”

张女士转头道:“老周,你先去把那两幅作品买了吧,我去景卿的办公室坐坐。”

周松林轻轻点头,笑着说:“好吧,你先过去,我稍后就到。”

王思宇把老爷子让进洽谈室,将叶小蕾介绍给他,又亲自为周松林泡了茶,笑着说:“老爷子,看上哪两件作品了,我去拿了送您。

周松林笑着摆手道:“你倒是大方,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把那幅《沁园春?雪》拿了送我吧。”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挠头道:“老爷子,那个我可做不了主。”

叶小蕾抿嘴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周市长,那幅字要是送了您,我们这画馆可要关门了。”

周松林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笑着说:“叶馆长,放心吧,能亲眼目睹这幅领袖真迹,我已经大慰老怀了。”

叶小蕾莞尔笑道:“周市长,以前总听小宇念叨您的好,只要不是这幅字,您尽管随意选,我去拿了送您。”

周松林和蔼地一笑,摇头道:“叶馆长不必客气,刚才都是玩笑话,不必当真,那臭小子把我的好酒都偷光了,自然会念着我的好。”

王思宇嘿嘿一笑,故作轻松地道:“老爷子,不过是拿了您几瓶茅台而已,倒被数落了三年,我看这样吧,等您家里办了喜事,酒席钱我都包了。”

周松林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皱眉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圈,苦笑道:“这话你去和媛媛去说,只要她肯早点结婚,我再送你一箱好酒都成。”

王思宇没想到勾起了老爷子的心事,赶忙岔过话题,笑着道:“叶阿姨,你可能不知道,周市长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是我们青州极富盛名的民间书法家,今儿既然来了,一定要请他留下墨宝。”

叶小蕾听了,忙笑着道:“小宇的建议不错,周市长,您先坐,我去取笔纸。” 周松林笑着摆手道:“叶馆长,别听他的,我在这里题字,那不是班门弄斧嘛,还是免了吧。”

王思宇却笑着说:“老爷子,您就不必自谦了,等会把字裱上,就挂在领袖那幅字旁边。”

周松林呵呵一笑,拿手指了指王思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摇头道:“你啊,还是那副惫懒模样,倒是一点都没改变。”

叶小蕾取了笔墨纸砚,铺在桌子上,周松林略一沉吟,便挥笔写下‘墨海飘香’四个字。

将字收好,三人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周松林便买了两幅长轴作品,分别是《松鹤延年》、《虎啸深山》。

叶小蕾取来画后,廖景卿等人也走了进来,众人寒暄了一会,周松林便与张女士起身告辞。 王思宇将两人送到门外,帮周松林把两幅画放到小车的后备箱中,笑着道:“周市长,要是方便,晚上我去宾馆看您吧。”

周松林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正想和你商量一下媛媛的事情,晚上我要请省委孟书记吃饭,到时你也一起过来吧。”

王思宇忙应承下来,望着周松林开着车子离开,他才转身回到楼上。

晚上八点钟,王思宇驱车到了酒店,进了包房里,见焦南亭也在,就笑着走过去,打了招呼,三人坐在包厢里闲聊,过了十几分钟后,周松林接了电话,就笑着道:“孟书记来了,咱们下去
迎迎。”

三人下了楼,在酒店门口站着闲聊,过了一会,孟超的车子就到了,三人快步走过去,与孟超在车边握了手,便簇拥着回到包房。

王思宇还是初次和这位省委大员在一起吃饭,在酒桌上就稍显拘束,只是微笑着倾听,不肯轻易插话。

孟超倒是很注意面前这位年轻人,饶有兴致地问了他几个问题,在听了王思宇的答复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笑着对周松林道:“老周,你带出来的干部很不错,王县长在西山县干得很出色,南亭一直在背后夸他。”

周松林微微一笑,点头道:“孟书记,当初在委办工作时,我就看他是块料子,就放到基层培养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还算争气,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孟超摸了摸头发,意味深长地道:“老周啊,作为高级干部,一定要有识人之能,张阳就是一个反面典型,教训深刻啊。”

周松林赞同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孟书记说的对,张阳搞乱了青州的班子,让各项工作陷入被动,我们花了很大的气力,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局面。”

孟超淡淡一笑,夹了口菜,放下筷子,轻声道:“当初我就曾在书记碰头会上讲过,张阳作风霸道,容易出问题,可是一些人就是不肯听呢,结果到底出了事情,搞得省里灰头土脸的。”

周松林心中一震,没有接话,过了半晌,才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道:“孟书记说的对,在用人的问题上,要格外慎重,才干德行缺一不可,当然,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要加强党内监
督,权力一旦失去了制约,班子和个人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孟超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转头望着王思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王县长,要是你们西山县的焦南亭同志犯了错误,你会怎么处理?”

王思宇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地道:“拉袖子,敲警钟,实在不成,就给您打小报告。”

孟超不禁莞尔,他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道:“你们两个好好配合,过些日子,我去西山县转转,给你一个打小报告的机会。”

焦南亭笑了笑,轻声道:“孟书记,我也打个小报告吧,西山县境内有条公路要修下,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可在省交通厅卡住了,我给马厅长打了电话,他的意思,还要再研究研究。”

孟超微微皱眉,轻声道:“知道了,改天把材料送过来。”

焦南亭面露喜色,忙端起杯子,倡议着大家喝了一杯,吃过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周松林就拿出一幅《虎啸深山》来,展开后,笑着道:“孟书记,这幅画是我下午在一家国画院选来的,您看怎么样。”

孟超仔细端详了国画,就点头道:“老周不错,很有眼力,这张画不错,画虎贵在有神,这位画家还是颇有功底的,把猛虎的威势与神采都刻画出来了,尤其是一双眼睛,很是传神。” 焦南亭在旁边看了,笑着道:“周市长,听说玉州新开了一家国画院,里面还收藏了领袖真迹,那幅《沁园春?雪》也不知是真是假,该不会是赝品吧?”

周松林收起卷轴,放到一边,微笑道:“确实是真迹,我亲眼所见,肯定错不了的。”

孟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转头望了王思宇一眼,随即闭上眼睛,轻声道:“那幅作品我听说过,是京城于家的传家之宝,向来秘不示人,如今竟然在玉州出现了,还真是奇怪。”

周松林微微一笑,拿手指着王思宇,轻声道:“这就要问王县长了,那家国画院的院长是他姐姐。”

王思宇赶忙掩饰道:“听说是高价收购来的,至于细节,姐姐没有讲,我也不太清楚。”

孟超淡淡一笑,睁开眼睛望了王思宇一眼,沉吟道:“王县长,过段时间,省里要组织一批干部出国培训,你也在名单之内,要提前准备一下。”

王思宇听了,心中高兴,忙欠欠身,笑着问:“孟书记,要什么时候走?”

孟超脸上现出一丝倦意,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大概是十月份,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要在国外呆上一年。”

听说是去新加坡,王思宇不禁有些失望,他向往的地方是欧美,尤其是名模云集的意大利,那里才是他满心向往的地方,对于东南亚国家,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笑着说:“那太好了,出去多走走看看,学习下国外发展经济的先进经验,对于以后开展工作还是很有帮助的。”

孟超点了点头,又点了一支烟,轻轻吸了几口,抬腕看了看表,就笑着道:“老周,时间不早了,那就先这样吧。”

众人起身离开包间,向楼下走去,孟超与周松林走在前里,轻声交谈着。

王思宇停下脚步,拉住焦南亭,悄声问道:“焦书记,荆南市市委书记的人选出来没有?”

焦南亭微微一笑,轻声道:“还没有最后确定,听说争议很大,不过周市长应该很有机会吧。”

王思宇叹了口气,望着周松林的背影,悄声道:“那样最好,周市长是难得的好领导,真希望他能再进一步。”

焦南亭点了点头,笑着道:“其实也不见得非得去荆州,咱们玉州的李市长也快退下来了,他如果能到玉州来,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省会城市嘛,在这边发展也许更有利。”

王思宇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有消息了?”

焦南亭含蓄地一笑,摆摆手,拿手指了指前面的孟超,压低声音道:“只是听孟书记这样提过,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说话,暗自琢磨着,老爷子如果能调到玉州来,倒也是一桩好事。

出了酒店,孟超坐上小车,把头探出车窗外,微笑道:“老周,以后有机会,记得带那只小老虎到家里坐坐。”

周松林打开后面车门,将那幅画放了进去,点头道:“好的,孟书记,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孟书记写得一手好字,到时还要讨张墨宝。”

孟超呵呵一笑,忙摆手道:“老周说笑了,可不敢班门弄斧。”

周松林努努嘴,笑着说:“孟书记,定金已经交了,墨宝我是要定了。”

孟超笑着摆了摆手,小车便缓缓驶了出去,他闭了眼睛沉思半晌,喃喃道:“孙茂财啊孙茂财,你还想瞒我几时?”

第137章青春懵懂的爱情

银泰大酒店的宾馆客房里,周松林戴了一副老花镜,坐在写字台前安静地批了一会文件,过了许久,他才把笔轻轻丢下,摘下老花镜,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指揉了揉额头,缓缓地来到沙发边
坐下,看了王思宇一眼,眯着眼睛道:“小宇啊,我最近常常失眠,睡眠质量非常不好。”

王思宇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棋子,低声道:“老爷子,不要太晚得太晚,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注意保养身体。”

周松林摆了摆手,拿手指了左胸,神色黯然地道:“不关身体的事,是这里出了问题,心病难医啊。”

王思宇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来,递给周松林一支,自己也点了烟,轻声道:“老爷子,还在为周媛老师的婚事担忧?”

周松林轻轻点头,皱着眉头深深吸了口烟,无可奈何地道:“媛媛这孩子,她在惩罚自己,也在惩罚我,本来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让她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可事实证明,我错了,大错特错啊……”

见老爷子气色极差,王思宇很想安慰他一番,可嘴巴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坦言道:“老爷子,事情确实比想象中要麻烦,周老师用情太深了,一直沉溺在过去的感情里,除非她自己肯走出来,否则没有人能唤醒她。”

周松林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焦虑不安地道:“可她都这么大了,再不结婚生子,成什么样子了嘛?”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犹豫了下,还是觉得应该实话实说,就吞吞吐吐地道:“老爷子,这种事情,那是勉强不得的,她要是找不到喜欢的对象,就算是随便找个人嫁了,那样的婚姻生活也不会幸福的。”

周松林停下脚步,又吸了口烟,转身道:“我年纪大了,不懂得年轻人的想法,这种事情又不好和外人去讲,小宇,你琢磨着,应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王思宇尴尬地笑了笑,挠了半天的头,有些为难地道:“只能再等等,除此之外,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周松林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叹息道:“我都等了好多年了,等来等去,只看着她年纪一天天大起来,却瞧不到半点转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出办法来,否则她这一生都毁掉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烟掐灭,丢到烟灰缸里,毫无头绪地道:“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周松林回到沙发边坐下,沉默了半晌,就转头问道:“最近常和周媛联系吗?”

王思宇摇头道:“老爷子,周老师不大肯搭理我,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分钟,她肯定把电话挂断。”

周松林叹了口气,拿手拍打着额头,低声道:“这丫头,就是这个样子,真是拿她没办法。”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老爷子,其实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她那样漂亮,追求的人一定很多,您也不必太着急,说不定哪天就会有惊喜出现。”

周松林摆了摆手,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了些,他有些失落地道:“漂亮有什么用,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王思宇感觉不好再说什么,就去沏了两杯热茶,轻轻放在茶几上,转移话题道:“老爷子,前段时间听说您可能会调离青州,到荆州当书记,现在进展如何?”

周松林摸起杯子,呷了口茶水,摇头道:“既然这么久没有调动,就说明希望不大,当然了,还是要再争取一番的。”

王思宇想了想,就笑着说:“之前和焦书记闲聊,他说其实到省城也不错,李汉梓市长快退下来了,玉州的岳书记人很不错,平易近人,应该是极好相处的。”

周松林摆了摆手,摇头道:“算了,这种事情,很难讲的,只能最大限度去争取,我的年纪也大了,就算在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也已经满足了。”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老爷子,不能这样讲,在市厅级领导中,您的年龄还是很有优势的,应该抓住机遇,再进一步。”

周松林微微一笑,情绪少许好转了些,他端起茶杯望了王思宇一眼,笑眯眯地道:“小宇,你今年也已经二十八了吧,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老爷子,我不急的。”

周松林却满脸严肃地道:“婚姻问题还是很重要的,到了年龄不成家,各方面都会有想法,你也该抓紧了。”

王思宇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轻声道:“老爷子,您是知道的,方晶还要两年才能毕业,方老师的意见,还是再等等。”

周松林‘哦’了一声,闭了眼睛沉思半晌,忽地轻声道:“小宇,你觉得媛媛怎么样?”

王思宇心里突地一跳,不知老爷子为何要这样问,就含糊地道:“周老师当然很好了。”

周松林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刨根问底地道:“哪里好?”

王思宇摸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水,掩饰了尴尬,笑着道:“周老师各方面都很优秀,哪里都好。”

周松林眯上眼睛,似是不在意地问道:“和方晶比呢?”

王思宇心中一慌,忙脱口而出道:“老爷子,这个不好比较的。”

“是啊,是啊……”周松林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意,他顿了顿,又轻声感慨道:“小宇啊,你算是我的得意门生,媛媛是我的宝贝女儿,有时候想想,你们要是能够走到一起,其实也是不错的结局,只可惜啊,晚了一步,被如海兄抢到前里去了。”

王思宇低头喝着茶水,暗自苦笑,老爷子恐怕是真着急了,开始乱点鸳鸯谱了,要是放在三年前,可能他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但现在的心境变了,而且与周媛之间分开的太久,对这位老
师的印象模糊了许多,就算对方肯,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尽管对于漂亮女人,王思宇向来都是来者不拒,但婚姻非同儿戏,老爷子就算再大度,恐怕也不会让女儿没有名分的。

见王思宇没了声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周松林不禁有些懊恼,他挪了下身子,皱着眉头道:“小宇啊,当初要不是媛媛把你介绍到青州市委办来,恐怕你也不会从政,是吧?”

王思宇‘喔’了一声,蔫头耷脑地道:“是啊,多亏了周媛老师的帮忙,我一直都很感激她。”

周松林抱起双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淡粉色的帘子,望着窗外的夜景,语气低沉地道:“那次你被歹徒刺伤,躺在医院的时候,媛媛哭了很久,我是很久没有见她为别的男人流泪了,当时就觉得,她对你的感情很特殊。”

王思宇又摸出一根烟,点着后狠抽了几口,吐着烟圈道:“老爷子,我已经答应了如海老师,要照顾方晶一辈子,如果贸然悔婚,总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另外,周老师之所以伤心流泪,其实还有别的隐情……”

周松林摆了摆手,打断王思宇的讲话,低声道:“小宇,不要再提了,有些事情,我心里很清楚,那人的照片,我早就见过了。”

王思宇悚然一惊,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周松林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讪讪地道:“老爷子,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再劝劝周媛老师吧。”

周松林的脸上浮现一丝倦意,摆手道:“算了,你还是不要联系她了,不然媛媛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人,那样情况更糟糕。”

顿了顿,他又转过身来,语气沉重地道:“小宇,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悄悄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老爷子,您早点休息。”

周松林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便转身去了浴室,轻轻关上房门。

王思宇下了楼,坐进车子里,皱着眉头想了半晌,苦笑着摇摇头,便发动车子,驶回电视台家属楼,回到家中,见叶小蕾没有在家,只有柳媚儿独自坐在沙发上修理指甲,他就笑着问道:“媚儿,怎么又把小蕾阿姨气跑了?”

柳媚儿嘻嘻一笑,摇头道:“没有,这些日子妈妈一直都和景卿姐姐在一起,她们可能在商量全国巡展的事情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去了浴室,冲了热水澡后,裹在浴巾走出来,坐在柳媚儿身边,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摸出一个猕猴桃,拨了皮吃了几口,低声道:“媚儿,你那艺术培训学院搞得怎么样了,几时才能营业?”

柳媚儿撅着嘴巴道:“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又不是假期,很多孩子都有学习地点了,招生情况很不乐观,反正不凑足一百个孩子,我是决计不会开班的。”

王思宇笑了笑,把猕猴桃吃完,擦了嘴巴,就伸手摸过她的纤纤玉足,把玩了起来,不时啧啧赞叹道:“媚儿,你这小脚真是太漂亮了,是不是以前裹过?”

柳媚儿扑哧一笑,伸手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大色狼,别胡说,现在这年月,谁还裹小脚啊。”

王思宇嗯了一声,松了手,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道:“媚儿,哥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国培训,在国外呆上一年。”

柳媚儿‘啊’了一声,指甲钳从手中跌落,蹙着眉头道:“怎么会去那么久啊?真是太讨厌了,哥,你别去了,国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拉着她的手,将柳媚儿抱在怀里,微笑道:“哥也不想去啊,但组织上既然有这个安排,那就只能无条件服从了。”

柳媚儿哼了一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少来了,你肯定是愿意去的,外面的洋妞都开放着呢。”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在她前胸上捏了一把,咬着她的耳垂道:“媚儿,你今晚上要是开放一次,哥就想办法不去了。”

柳媚儿小脸一红,咬着嘴唇嗫嚅道:“真的?”

王思宇轻轻点头,低声道:“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柳媚儿低低地啐了一口,抓住王思宇的手腕,晕红着脸道:“哥,你这大色狼什么时候成君子了?”

王思宇嘿嘿一笑,抱紧了她的小蛮腰,悄声道:“媚儿,我要不是正人君子,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柳媚儿撇了撇嘴,一脸娇憨地道:“那就硬上呗,谁拦着你了。”

王思宇冷哼一声,就将她按在沙发上,恶狠狠地道:“媚儿,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可不许哭!”

柳媚儿跪在沙发上,两只小腿乱踢乱踹,咯咯笑道:“哥,你不要闹了,好了,停,停……”

王思宇呵呵一笑,停了手,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水,便点了一根烟,默默地吸了起来。

柳媚儿坐起来,怔怔地望着他,悄声道:“哥,你怎么了,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柳媚儿叹了口气,坐到王思宇的膝盖上,扬起俏脸,娇嗔地道:“哥,你不是生气了吧?”

王思宇吸了口烟,把淡淡的烟雾都喷在她的脸上,笑着道:“不是,别乱猜了,是工作上的事情。”

柳媚儿拿手扇着烟雾,咳嗽了几声,伸手抢过王思宇手中的烟,轻轻丢在烟灰缸里,蹙着眉头道:“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呢。”

王思宇笑了笑,打了个哈欠,摇头道:“不行了,困了,哥要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吧。”

柳媚儿‘嗯’了一声,乖巧地站了起来,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悄声道:“哥,别胡思乱想了,媚儿早晚会给你的。”

王思宇知道她误会了,摸着鼻子笑了笑,也不解释,转身回了卧室,拉了被子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媛父女的形象总在眼前晃悠,挥之不去,老爷子无疑为他出了一道难题,让他觉得很是头痛。

恍恍惚惚中,他终于睡了过去,夜里竟然做了个梦,仿佛又回到了学校的时光,那天下午的课间,他正坐在课桌旁看书,却发现身边的同学都转头望向窗外,窃窃私语。

王思宇转头望去,却见窗外,正立着一位冷艳的陌生女子,默默地望向这里,两人四目相对间,那女子却低下头去,转身离开,只留下惊艳不已的王思宇,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发呆。 黑暗之中,王思宇忽地坐了起来,摸起烟盒下了地,来到窗边,再次点了一根烟,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里乱乱的,校园时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之中,想起了周媛,也就想起了他青春懵懂的爱情……

第138章荒唐事

芜菁国画院开业后,销售成绩喜人,开馆一周的时间里,国画院精心准备的书画作品销售一空,营业额居然高达一百一十万元,这样的成绩,对于一家新开业的国画馆来说,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绩了,大大出乎了众人之前的预料。

更加可喜的是,通过媒体的争相报道,不但国画院声名鹊起,廖景卿本人也被成功捧红,这位前华西省电视台的当红节目主持人,在经历了三年的事业低谷后,再次成功走入大众的视线,她被许多媒体誉为国内最优秀的美女画家。

除此之外,国画院几乎每天都能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自荐电话,其中既有初出茅庐的年轻画家,也有在书画艺术界有一定地位的成名画家,都希望能够在芜菁国画馆出售自己的作品,这让芜菁国画院有了良好的人才储备基础,对于国画院的发展,廖景卿与叶小蕾都充满了希望。

当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功,那幅领袖字迹功不可没,它就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地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并以它独特的方式,为国画馆创造着价值与财富,因此,李飞刀等人不敢怠慢,除了正常巡展时外,其余时间,它都安静地躺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而保险柜的钥匙,则由李飞刀亲自保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飞刀从拿到钥匙那天起,就开始滴酒不沾,唯恐一时疏忽,酿下大错,而对于出入国画院的客人,他也十分留意,生怕被居心叵测之徒钻了空子,在他的辛劳工作下,国画院的安保工作做得极好,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签约画家,准备作品,联系书画集出版业务外,叶小蕾也在筹备着全国巡展,而计划中的第一站,就是京城,她将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除了展出活动外,还要帮助张倩影建立芜菁国画院的京城分院,举办新闻发布会,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

王思宇这边,也开始忙碌起来,人大会后,他与焦南亭联手,对西山县的干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人事调整,由于准备充分,这次调整不到两周时间就已完成,其中许多乡科级干部,都是在王思宇下乡调研时期发现的人才。

除此之外,林震、钟嘉群、岳南星、毛新竹、郑小洁、孔藩等一批干部也得到了重用,其中林震当选了副县长,钟嘉群成为北辰乡党委书记,新任乡长是宣传部长郑岚的侄女,原团县委副书记郑小洁。

政法委书记曾国骅调走后,万立非成功兼任,成为县委常委,经市委批准,荣凯也成为常委副县长,夏广林虽然没有成为常委,却也过得逍遥自在,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带着招商小分队离开西山,到外地去参加各种招商会议,极少回到县里。

但西山县真正的招商能人,无疑是西山的一把手,县委书记焦南亭,在他的运作下,一批项目落户西山,而省发改委的秦主任到来后,更是对西山的发展极为满意,准备争取国家资金,加大对西山县的投入,并且当场拍板,定下三个技改项目,总投资接近六亿元。

在省委副书记孟超的亲自过问下,省交通厅马厅长也松了口子,国道改建项目得到批准,预计在八月初就能开始动工,而刚刚成立的天宇集团,成为县里的重点扶持企业,无论是常务副县长
马君寒,还是常委副县长荣凯,对天宇集团都异常重视,荣凯多次到该公司位于开发区的总部进行调研,指导工作。

这番举动终于让唐婉茹满意下来,不再穿着迷你裙,三天两头地往王思宇的办公室里跑,这让王思宇在如释重负之余,也有一点点的失落,毕竟那匹漂亮的胭脂马,每次都能给他带来异常新奇的刺激,而两人之间似乎有种默契,总是游离在似是而非的挑逗之中。

虽然王思宇有时很想假戏真做,将她在办公桌上就地正法,但唐婉茹那野性的目光,让他有所顾忌,假如她真的肆无忌惮地喊了起来,又或者之后纠缠不清,那王思宇极有可能成为钱雨农第
二,虽然得了一时的痛快,却容易作茧自缚,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然,他也能够感受得到,唐婉茹也同样处于煎熬之中,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时常流露出某种隐晦的渴望,总是让王思宇望之怦然心动,难以自已。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末,钟嘉群低调地结婚了,新娘子自然是挺着大肚子的冯晓珊,王思宇并没有去参加婚礼,而是派秘书郑辉作为代表前往祝贺,只不过,他提前给林震打了电话,让林震务必到场,不管怎样,王思宇还是希望这对昔日同学能够有机会重归于好,在他的规划里,这两人都是将来西山县班子的核心成员,他们之间的恩怨,应早日化解。

林震虽然还不太情愿,但在西山县的干部里,除了县委书记焦南亭外,没有哪个不敢看王县长的眼色行事,他也自然不能例外,在婚礼当天,他带着妻子到场,并欣然做了伴郎,这不禁让一众知道底细的干部大感意外。

但众人也都清楚,作为王县长的前任秘书,现在的钟嘉群已经今非昔比,政治前途一片光明,以他的晋升速度,进入常委班子只是时间的问题,林震此时前来示好,倒也明智。

这天上午,市委组织部的刘处长突然带队下来考察干部,考察对象居然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庄俊勇,这让王思宇稍感惊讶,不过联想起焦南亭来西山那次的舞会上,常务副县长马君寒的善意提醒,他也不禁哑然失笑,想必老庄的小姨子在里面起了不小的作用。

在官场之中打拼的人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有些事情,王思宇虽然不耻,但也能够理解,一人为官,福荫三代,为了头上一顶乌纱帽,不知有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许多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便是出些更下作的手段,也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足为奇。

晚上,陪刘处喝了酒,王思宇醉醺醺地回到家里,他下车后,走到西厢房门边,敲了几下房门,听着里面没有声音,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见卧室里没人,浴室里却传出哗哗的水声,他登时心中窃喜,赶忙飞快地脱光衣服,眉飞色舞地闯了进去。

随着一声娇呼,浴室里水花四溅,在一阵粉拳玉腿的攻击之下,王思宇招架不及,被打得落荒而逃,而他不甘失败,在门口重整旗鼓,再次低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冲了进去,几番激战之下,终于被他得了手,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中,浴室里灯光摇曳,人影婆娑,门缝里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已经流了出来,蜿蜒着淌到卧室的地板上,两人却浑然未觉,依旧站在墙边抵死缠绵,终于,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王思宇鼻端重重地哼了一声,在白燕妮嘹亮的娇.啼声中,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放下肩头的纤纤玉腿,抱着醉眼迷离的白燕妮走了出来。

白燕妮在床上喘息良久,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她伸手拂了下发丝,转过身来,恨恨地道:“臭法海,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下次就不回来住了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仰头吐了口烟圈,满脸惬意地道:“白娘子,不回这边,你还能去哪?”

白燕妮哼了一声,乜了他一眼,满脸娇憨地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西山宾馆了,子琪前儿还让我搬过去呢,崔宸最近一直没回来,她自己在那边呆着气闷,没人做伴,怪可怜的。”

王思宇皱着眉头摆摆手,摇头道:“子琪姐是不安好心,你别去,要敢过去,我回头就叫人把她那封了!”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嗔怪地道:“瞧把你能的哟,还没王法了呢,我晚上就搬过去,看你能怎么样!”

王思宇呵呵一笑,掸了掸烟灰,撅着嘴巴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美人,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不行,你绝对不能搬过去。”

白燕妮羞涩地一笑,抿嘴道:“要我留下也简单,只要你按着约定来,不能乱搞哟。”

王思宇摸着下巴笑了笑,伸手在她白皙如玉的腰身上摸了一把,低声道:“那怎么忍得住呢。” 白燕妮慌忙拨开他的手,佯装气恼地道:“别碰我哟!”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半截烟掐灭,丢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来,望着俏脸绯红的白燕妮,伸手挂着她秀挺的鼻梁,轻声道:“怎么了,美人,真生气了呀?”

白燕妮莞尔一笑,眨动着长长的睫毛,甜腻腻地道:“小宇,你这坏蛋,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冤家对头。”

王思宇有些不解地道:“燕妮,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燕妮羞涩地瞟了他一眼,咬着嘴唇道:“一定是那样的,不然,怎么会天天被你欺负!”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说:“那怎么能说是欺负呢,那是疼爱。” 白燕妮却捏着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苦恼地说:“哪有这样的疼爱法,又肿了哟!”

王思宇望着她妩媚动人的面容,又激动起来,涎着脸凑过去,笑着道:“真的吗?让我摸摸看……”

白燕妮霎时满面绯红,忙伸出手去,扭住王思宇的手腕,向下轻轻一压,气哼哼地道:“要死了哟,还摸!”

王思宇右手不能动弹,却依旧不肯消停,凑着嘴巴过去,在她欣长娇嫩的脖子上亲了起来,口中砸然有声,不到一会的功夫,上面都被嘬出红色的印记。

白燕妮幽幽地叹了口气,把王思宇的胳膊拉到枕边,抬起头来,枕着他的臂弯,柔声道:“臭法海,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能再忍忍了,还有四个月,等你出了国,我就真的清净了哟。” 王思宇微微一笑,低声道:“怎么啦,舍不得我离开?”

白燕妮红着脸啐了一口,随即‘嗯’了一声,悄声道:“是有点,你这魔星,真是害人不浅哟。”

王思宇闭了眼睛,伸手抚摸着她柔滑如玉的身子,低声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我来安排,咱们可以一起去。”

白燕妮轻轻摇头,叹息道:“不行哟,西山有小乐乐,我哪里都不能去,要守着他成长。”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燕妮,过段时间,把孩子要回来吧,省得你总牵肠挂肚的。”

白燕妮脸上露出一丝惆怅的表情,呢喃道:“算了吧,既然说好了,就要遵守约定。”

王思宇抱紧了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面颊,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孩子随时都能回到身边。”

白燕妮苦涩地一笑,有些伤感地道:“听说他结婚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低声道:“是,上周六在县里办的。”

白燕妮叹了口气,伸手摸着王思宇的脸颊,悄声道:“怪不得周六那天,你非拉着我去古华寺玩,是怕我知道伤心吧?”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别多想,就是想抽时间多陪陪你,没有别的意思。”

白燕妮轻轻翻了个身,望着头顶昏黄的灯光,轻声道:“听了消息后,我倒不是特别伤心,只是有点失落,希望他以后能生活得好些吧,毕竟夫妻一场,感情还是有的。”

王思宇默默地听着,忽地笑了笑,翻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她,笑着问道:“燕妮,那我们两个呢?有没有感情?”

白燕妮伸出葱郁的手指,在王思宇眼前比量了一下,抿嘴笑道:“有,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

王思宇张开嘴巴,叼住那两根纤纤玉指,声音含混地道:“燕妮,是不是太少了点?”

白燕妮叹了口气,抽回手指,抚摸着他的胸口,晕红着脸道:“冤家哟,身子都给了你,还那么贪心。”

王思宇嘿嘿一笑,低声道:“身子已经贪了,当然要贪心了!”

白燕妮垂首含笑,忸怩地道:“你啊,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以后听话点,不要搞得人家都不敢回家了。”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点头道:“好说,下次一定按规矩来,不过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白燕妮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臭法海,别说那些下流话。”

王思宇‘嗯’了一声,不再吭声,而是关了灯,将被子拉上,双手抱着白燕妮的纤腰,温柔地抚摸了起来。

过了一会,白燕妮红了脸,气喘吁吁地道:“不行,别乱动,要死了哟。”

王思宇嘴里轻声敷衍着,却抓住机会,腾身而起,只一番纠缠之后,大床又开始吱呀吱呀地晃动起来。

白燕妮摇着身子哼唧道:“臭法海,你言而无信哟!”

王思宇默不作声,只是拼命地晃动着身子,奋勇向前。

两人正折腾得厉害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白燕妮挣扎着喊道:“电话……电话……”

王思宇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下来,低声骂道:“这么晚了,哪个家伙这么不知趣,居然打电话来。”

白燕妮闭着眼睛喘息良久,才喘匀了一口气,忙伸手摸向床头柜,取过手机,看了号码,接通后笑着道:“子琪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徐子琪躺在浴缸之中,举着电话道:“燕妮,明儿过来陪我吧,都快闷死了。”

白燕妮犹豫了下,就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明晚我就过去。”

王思宇听了,不禁勃然大怒,便再次伏下身子,不管不顾地冲撞起来。

白燕妮猝不及防,咬着牙忍了半晌,终于发出了一声娇.呼,赶忙挂断电话,颤声道:“搞……搞什么哟……哟!哟!”

宾馆那边,徐子琪呆呆地举着电话,脸上登时浮起一层红晕,她慌忙把手机放到旁边,伸手向高耸的胸脯上撩了些水,耳边再次响起那声娇.呼,只觉得一阵眼热心跳,呼吸竟变得局促起来,脑海中幻化成许多生动的形象,右手如同着了魔般,不由自主地探了下去,一双腿就在浴盆中轻轻摇动起来,没过多久,水波荡漾间,她也娇.喘连连,抖动着嘴唇,高高低低地叫了起来。

139章风云突变

接下来几天,白燕妮下班之后,就直接去西山宾馆,不肯再回老西街的家中,这不禁让王思宇觉得郁闷,独守空房的滋味当然极不好受,他在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新闻节目后,便关了电视,趴在被窝里,一遍遍地打电话发短信,但白燕妮像是铁了心思一般,无论王思宇如何催促,她就是不回电话。

无奈之余,王思宇只有躺在床上,摸着手机,与一众身在外地的大小情人们调情,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挂了电话之后,王思宇便坐在床头长吁短叹,情绪一时低落到了极点。好在周五的晚上,白燕妮还是回来了,于是两人又如同蜜里调油一般,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直到凌晨,才停了下来,相互拥抱着,交颈而眠。

周六的下午,接到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李国勇打来的电话,王思宇驱车回到省城玉州,来到花园宾馆,参加每隔一段时间就举行的方系成员聚会,这次前来聚会的还是那几个老熟人。

除了李国勇外,还有文化厅的副厅长张明博、闽江市纪委书记蔡文杰。

市局的副局长肖勇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要晚些时候才能过来,所以四个人就和以往一样,把麻将桌放上,一边打着牌,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打了十几分钟的麻将之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国
勇突然开口,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让其他三人都暗自吃了一惊。

原来在上周四的下午,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监察厅厅长罗云浩在京城开会期间,突然被人中途带走,现在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他已经被停职审查了,只是现在案子仍在保密期间,没有对外公布消息。

罗云浩的具体问题,现在虽然不太清楚,但凭借王思宇对他的了解,觉得事情应该不小,早在查办张阳案时,罗云浩就一直从中作梗,干扰调查的正常进行,以至于张阳最后成功躲过一劫,逃到国外。

尽管罗云浩当时打的是‘贯彻省委主要领导意图’的旗号,但其中是否另有隐情,那就很难判断了,虽然王思宇已经调离了省纪委,组织关系也转到了市里,不过在得知他出事之后,还是感到一丝快慰。

在原来的两位省纪委副书记当中,他更倾向于坚持原则的夏余姚,只可惜后者被排挤,调到了省环境保护厅,从那以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也不知现在的情形如何,不过以夏余姚的耿直性格,想必也不会过得太如意。

文化厅的副厅长张明博叹了口气,摸起一张牌打出去,喃喃道:“这官场啊,就是变化莫测,我记得上个月十六号,罗云浩还在全省反腐倡廉工作会议上讲话,这才十几天的功夫,就突然就出事了,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呢?”

李国勇哼了一声,脸色严峻地道:“不管怎么样,他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中纪委的门好进难出啊。”

闽江市纪委书记蔡文杰笑了笑,低声感慨道:“这应该只是先兆,或许用不了多久,华西官场就要有大动静了,这些年咱们这边就没太平过,一直在闹地震,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罗云浩这种级别的干部,就不是萝卜的问题了,他在华西经营多年,本身就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要是案子办得顺利,不知又要牵连多少干部,搞不好,省里也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他讲完这些话,众人就都不再吭声,大家心里很清楚,罗云浩的出事只是前奏,这预示着一场风暴已经形成,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出现,当然,也不排除私下妥协的可能,毕竟,在没有绝对的胜算时,角力双方都不会把对方逼到死角,否则对手奋力一搏,很容易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那时非但讨不到便宜,反而被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钻了空子。

沉默了一会,李国勇抬手打出一张牌去,轻声道:“这次来头不小,看样子,是要打大老虎。”

蔡文杰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问道:“出牌的是哪个,孟还是李?”

李国勇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沉吟道:“还不清楚,不过看风格,应该是李,孟很稳健,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激烈的举动,否则上次他就会参与进来,不会等到现在。” 蔡文杰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地道:“上面的动静不小,底下也没闲着,最近闽江市的情况也很复杂,暗流汹涌啊,矛盾随时可能激化,想要独善其身,不太容易。”

张明博却有些苦涩地一笑,摸了一张牌,叹息道:“老蔡啊,你马上就要离开是非之地了,老板不是已经让你跟过去了嘛,华西这边就算起了再大的风浪,也泼不到蔡书记身上一滴水啊。”

蔡文杰笑了笑,摇头道:“还要等一段时间,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办好。”

王思宇听了,微微一怔,皱眉道:“蔡书记要去华中?” 蔡文杰微微一笑,打出一张牌来,笑着将麻将扣下,点头道:“老板打了招呼,那边刚好出了适合的位置。”

王思宇喝了口茶,微微一笑,轻声道:“那真是要恭喜了。”

蔡文杰摆了摆手,笑着说:“只是平调,过去后位置没有变化,还是分管纪委。”

张明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嫉妒之色,他摆弄着手里的牌,低声咕嘟道:“跟了老板去华中,进步是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只是平调,但干个一年半载的,缓冲缓冲,说不定以后就要飞黄腾达了,老蔡这次又要转运啦,可惜啊,我不知要把冷板凳坐到什么时候,老板怕是早把我给忘到脑后了。”

李国勇抬头望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冷冰冰地道:“老板倒是没忘了你,前些天还打电话问起你了。”

张明博听了,忙睁圆了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李书记,你可别唬我。”

李国勇面无表情地摸了一张牌,拿着麻将敲了敲桌子,又打了出去,冷冷地道:“当然是真的。”

张明博登时高兴起来,抬手抹了抹前额,满怀希望地问道:“李书记,老板怎么说?”

李国勇嘴角微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冷不热地道:“老板问,老李啊,明博现在的体重是多少?我说还是二百三十斤,老板就说,那再等等吧,等他降到一百六十斤的时候再说,我就说,那可真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他现在是喝凉水都长肉,上个月拼命减肥,结果又胖了三斤。”

众人听了,就是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李国勇恐怕是在故意编排张明博,他口中所谓的电话内容,十有八九是子虚乌有的杜撰。

张明博也咧嘴一笑,挪了挪肥大的屁股,皮椅登时发出‘吱呀’一声响,那张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拿手指着李国勇,故作愠怒地道:“李书记,你不厚道啊,兄弟几人当中,现在就属我最惨,你不在老板面前吹吹风,帮忙想条出路,还这样奚落我,真是让我伤心啊。”

李国勇难得地笑了笑,摆手道:“急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是别人在台上表演的时间,我们坐下来看戏就好,韬光养晦,伺机而起。”

张明博摸起杯子,咕咚一声吞了口茶,摇头叹息道:“李书记,你们现在还好,可不清楚我的近况,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蔡文杰微微一笑,打出一张牌,轻声宽慰道:“张大厅长,你就不要抱怨了,文化厅其实不错的,省里最近不是出台文件了吗?要建设文化大省。”

张明博叹了口气,铁青着脸道:“那关我什么事,原来在财政厅的时候,文化厅那几个副厅长见到我,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可好,各个都板着脸子,把门摔得震天响,真他奶奶.的,世态炎凉啊,要说我现在的景况,恐怕都比不了王县长。”

王思宇吃了一张牌,就已经上了听,笑着接话道:“张厅长,不能这么讲,那怎么好比呢。”

张明博却摆了摆手,有些沮丧地道:“这是大实话。”

李国勇却哼了一声,有些不以为然地道:“老张,你和谁比不好,非和他比,他二十八岁就当了县长,在华西省内也算屈指可数的年轻干部了,那怎么比得了。”

张明博脸上有些挂不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掩饰了尴尬,讪讪地笑道:“李书记说的是,我提到正处的时候,已经快到四十了,确实没法比。”

王思宇谦逊地一笑,没有吭声,伸手摸了牌,轻轻捋了一下,就将麻将翻过来,笑着说:“胡了!”

蔡文杰把钱丢过去,笑着道:“王县长还真是常胜将军,来了这些次,居然一次都没输过,吓得老肖都不敢来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刚想跟着开局玩笑,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他赶忙过去开了门,却见来人正是市局副局长肖勇,王思宇就笑呵呵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肖局,快过来打几把。”

肖勇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脸色显得很是难看,他轻轻把门关上,跟着王思宇走到桌边,压低声音道:“出事了,刚刚得到的消息,华西第一秘吞药自杀,正在医院抢救。”

众人听了,无不变色,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过了半晌,李国勇才丢了手中的麻将,缓缓走到窗前,喃喃地道:“华西,要变天了……”

第140章微妙时刻

王思宇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皱眉问道:“肖局,情况怎么样?人能抢救过来吗?”

肖勇苦笑着摇摇头,低声道:“不好说,听说很严重,吃了两瓶安眠药,他是真不想活了。”

李国勇哼了一声,摆手道:“秀才不堪大用,关键时刻顶不住,他要是死了,问题更严重,只怕文书记有口都说不清了。”

张明博定了定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看起来,传闻倒是真的了,以前就听人讲过,周伯海这个人很贪,什么钱都敢拿,什么事都敢办。” 王思宇点了点头,接话道:“他的名声是不大好,只可惜啊,文书记太信任他了,不过这人也真是有才华,很多文章都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在省委办公厅里,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支笔。”

蔡文杰坐在沙发上,沉吟半晌,才低声道:“现在的问题是,文书记有没有事,罗云浩那边刚刚被抓,周伯海就自杀,这也太巧了些,不是在丢车保帅吧?”

王思宇皱着眉头吸了口烟,摇头道:“应该不会,在省委办公厅期间,曾经听过,文书记家里的老三要开公司,被他严厉呵斥了,气得那位三公子去外地发展了,省城四大公子里,可没有文
家的人,文书记一向廉洁自律,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来。”

张明博却撇了撇嘴,低声道:“那倒未必,他们那些人隐藏得很深,有些事情,也许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周伯海在外面名声那么差,文书记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反驳道:“在文书记面前,哪个敢提周伯海的问题?一般都只会讲好话,真敢提意见的人,却偏偏不肯提,也许他们早就等着机会,让周伯海烂掉,好把火烧到文书记身上。”

张明博有些不解地望了他一眼,皱眉道:“王县长,你怎么总为文书记开脱,现在的情况不明,他有没有问题,谁都说不清楚啊。”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争辩,而是闷头吸烟。

蔡文杰在旁边微微一笑,打着圆场道:“老张,王县长以前是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督查室办的案子,很多都是文书记亲自批转的,他对文书记有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明博恍然大悟,眯着眼睛问道:“王县长,你和周伯海很熟吗?”

王思宇摇了摇头,低声道:“那人很傲气的,即便是办公厅的几位副秘书长,他都不放在眼里,平时很少和下面的处长们接触。”

张明博微微一笑,叹息道:“这就是了,人不能太狂妄了,他虽然在文书记身边多年,却并没有悟出做官的道理。”

肖勇摸着下巴,面色凝重地道:“看来这次是打到正地方了,如果没有绝望,周伯海何必自杀呢,我有一种预感,这案子一定牵涉到不少重量级官员,恐怕今天晚上,要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

张明博也深有感触地道:“来势汹汹,华西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太平了。”

李国勇从窗前走过来,坐到王思宇的身边,低声问道:“王县长,这次事情过后,省里恐怕会出现不少位置,你和焦南亭熟悉,能否帮明博说说话,他在文化厅实在有些呆不住了,孟书记分管组织,在干部的任免问题上,还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有些为难地道:“李书记,我可以提提,但不见得顶用,焦南亭在这种事情上,一贯很慎重,从不轻易开口。” 张明博讪讪地笑道:“王县长,这件事情,还请你多帮忙,只要把他约出来就好,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去谈。”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这倒好办,回头等我消息吧。”

张明博苦涩地一笑,叹息道:“冷板凳不好坐啊,空顶了个副厅长的名,却连实权科长都不如。”

王思宇倒有些同情他,忙笑着安慰道:“张厅长,别担心,困难只是暂时的,相信情况很快会好转的。”

张明博闭了眼睛,抬手摩挲着头发,有些无奈地道:“借老弟吉言,希望早日时来运转吧。”

几人聊了一会,王思宇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了下来电显示,却是梁桂芝打来的,赶忙走到窗前,接了电话,梁桂芝笑着说:“王县长,我回省城了,咱们有日子没见了,你几时有空,
过来聚聚,一起吃个便饭。”

王思宇忙笑着道:“梁市长,刚巧我在省城,你要是不嫌叨扰,我晚上就过去。”

梁桂芝抿嘴笑道:“那样最好,我这就打发老俞去买鱼。”

王思宇微笑着提醒道:“别忘了辣子鸡丁,老领导这道菜做得也极为正宗。”

梁桂芝轻轻一笑,含蓄地问道:“王县长,听说有女朋友了,老俞还夸她漂亮呢,一起带过来吧。”

王思宇登时一滞,忙支吾着解释道:“梁市长,她最近一直在外地忙生意,不在省城,这次就算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带去,请老领导把把关。”

梁桂芝笑着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抬腕看了看表,就催促着俞汉涛出去买了菜,系上围裙,到厨房忙碌起来。

一个小时后,王思宇敲响了房门,进屋后就闻着扑鼻的香味,笑着道:“这回可要大饱口福了。”

俞汉涛却摇头道:“王县长,这顿饭可不好吃,老梁想骗你去闵江。”

梁桂芝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骂道:“真是多嘴,你这个榆木疙瘩,胳膊肘居然向外拐。”

俞汉涛嘿嘿地笑着,摆上棋盘,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道:“人家王县长在省城已经有了女朋友,哪里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就死了那份心吧,还是想办法让朱健昌过去帮你吧。”

梁桂芝摸起毛巾,擦了把汗,一边炒菜,一边大声道:“你懂什么,建昌适合务虚,在督查室工作有优势,小王适合务实,又年富力强,有闯劲,在基层干工作最为合适,他们两个不是相同类型的干部,怎么好相提并论。”

王思宇走到门边,笑着道:“老领导,怎么忽然想着调我过去?”

梁桂芝掂着大勺,转头道:“你先回屋坐,和老俞下会棋,还有两个菜,等会饭桌上说。”

王思宇点了点头,走回沙发上,和老俞下着象棋,轻声攀谈起来。

十几分钟后,酒菜摆上,三人坐在桌旁,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梁桂芝便扶了扶眼镜,轻声道:“王县长,闵江那边情况很复杂,要想打开局面,光靠当地的干部,恐怕不成,
我这才想着点你的将,还是到下面县里任县长,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王思宇皱了皱眉,沉吟道:“闵江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过去倒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听到风声,组织上可能要派我出国,到新加坡去培训一年。”

梁桂芝微微一笑,点头道:“出国培训自然是好事,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如果你觉得在西山发展更适合,那也不必勉强。”

王思宇忙摆了摆手,笑着道:“既然老领导相邀,于情于理都不该推辞,这样吧,回头我和焦书记商议一下,毕竟刚搭班子不久,我要是离开西山,怕他会有想法。”

梁桂芝放下筷子,摘了眼镜,轻轻擦拭一番,笑着道:“也好,不过要尽快给我答复,好不容易得了个名额,放弃了怪可惜的。”

王思宇笑着点了点头,和俞汉涛碰了杯酒,就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道:“梁市长,省城这边出事了,您得到消息了吗?”

梁桂芝重新戴上眼镜,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道:“是啊,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罗云浩好像在京城被抓了,他那个人啊,怎么说呢,出事也不奇怪。”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声道:“不光是他,周伯海喝药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估计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

梁桂芝陡然一惊,脸色微变,轻声道:“王县长,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王思宇夹了口菜,神色凝重地道:“绝对可靠,市局的肖局长下午亲口讲的。”

梁桂芝沉吟半晌,苦笑着道:“怎么会斗得这样凶,周伯海竟然会轻生,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这时,俞汉涛才合上嘴巴,悄声道:“这些年国内倒是好几个大秘书出了事情,没想到华西也搞出这档子事来,文书记这次凶多吉少了。”

梁桂芝叹了口气,低声道:“高处不胜寒啊。”

王思宇深以为然,也点头道:“真没想到,矛盾会激化到这种程度。”

梁桂芝表情严峻,蹙着眉头道:“闵江那边现在折腾得也很厉害,下面几个县情况都不是很理想,经济发展跟不上,黑恶势力横行,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尽快扭转这种局面,现在看来,他们恐怕是自顾不暇了。”

王思宇听她说得这样严重,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赶忙问道:“周副市长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吧?”

梁桂芝莞尔一笑,点头道:“我们那位美女市长,当然是极好的了,她分管的教育口很出成绩。”

王思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便又端起酒杯,和俞汉涛说笑起来。 晚上回到家后,王思宇便摸起手机,给焦南亭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将梁桂芝的提议讲了一遍,过了半晌,焦南亭才低声道:“王县长,目前形势很微妙,华西政情的变化,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你先不要急着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王思宇心中微动,忙低声追问了几句,焦南亭却闪烁其词地搪塞了一番,不肯吐露详情,挂断电话后,王思宇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茶几上,转身来到浴室边,敲了敲门,大声吼道:“媚儿,快开门,洗鸳鸯浴了!”

柳媚儿躺在浴缸里,捂住手机听筒,回头喊道:“哥,别吵了,人家打电话呢!” 随后,她又举起手机,悄声问道:“唔,菲菲,你接着说,第一次还要注意哪些?”

第141章风波定

几天后,周伯海自杀身亡的消息,很快传播了出去,之后不久,罗云浩案的一些进展情况,也在南方一些媒体上进行了曝光,他涉嫌受贿,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已被关押,异地受审,接下来的日子里,中纪委纪检监察八室的办案小组进驻华西,对案件进行进深入调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六七位颇有分量的官员受到牵连,相继停职,被检察机关带走。

华西局势的变化,牵动着许多人的敏感神经,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消逝,这种紧张情绪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在持续地发酵着,逐渐蔓延开来,不但官场之中流言四起,即便连普通百姓,也经常
关注起电视新闻来,假如文书记几天不露面,大家便会认为他出了事情,尽管上面多次辟谣,但效果都不理想,在很多人的眼里,官场上的事情,似乎只有谣言才是最可信的,这无疑是种辛辣的讽刺。

虽然省城的政情再怎样变化,也与王思宇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他毕竟身在官场,不能不关注这些事情,而在形势明朗之前,他的心里也像装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他索性带着政府办的工作人员,离开了县政府,到下面的各乡镇进行视察,督导各项工作的实施情况,以这种方式,来排遣心中的烦闷之气。

到了下面,在青山绿水间,果然让他心情开朗起来,通过和基层的干部群众座谈,到实地考察,王思宇对于农业方面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各乡镇大都出色地完成了县里的布置,几个落后乡的情况也大有改观,首先是人的心气足了,再加上县里支持力度很大,新上来的干部肯踏实做事,各个村庄的面貌改善很大,群众虽然不喜欢唱赞歌,不过从那些由衷的笑容里,王思宇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满足。

尤其是钟嘉群那里,变化很大,王思宇再次走进那些丘陵地带,感觉又是不同,钟嘉群搞了一个绿色蔬菜种植基地,两个茶园,还有三个葡萄种植园,除此之外,立体养殖业也搞得有声有色,完全实现了两人当初的规划,当转到一处以前来过的山坡上时,望着远处山脚下的羊群,王思宇心情大好,双手捧在嘴边,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在空气中清晰地回荡着,身后一行人不禁莞尔,张主任捅了捅钟嘉群,伸出了一根大拇指,钟嘉群微微一笑,心里也踏实下来。

晚上在钟家吃了饭,席间钟母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哭个不停,她已经知道钟嘉众的事情了,钟嘉众枪毙以后,骨灰盒拿了回来,就埋在大山里面,老太太每隔些日子就要过去转转,望着她脸上多出的那些细密皱纹,王思宇的心里也极不好受,低声劝了半晌,老太太才止住眼泪,在冯晓珊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休息。

冯晓珊在乡里的小学教课,虽然这里的条件差了些,但能够看出来,她还是很满意的,见她对小乐乐极好,王思宇心中的怨气也消减了许多,对这个女人,他已经生不出憎恨之意,生活原本就是复杂的,无论是钟嘉群、刘海龙,还是白燕妮、冯晓珊,甚至是自己,都会陷入漩涡之中,难以自拔,其实也没什么好埋怨的,酒喝到最后,钟嘉群潸然落泪,王思宇的心里也极不是滋味,在北辰乡住了一晚后,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王思宇没有吃早餐,便率队返回县里,结束了这次视察活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爆炸性的新闻接连不断地传出,先是省知名企业家、人大代表,隐湖集团董事长齐凡东因涉嫌经济犯罪被逮捕,检查机关立案调查,随后不到两周的时间里,常务副省长侯小强忽然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疑似被双规,之后又有消息传出,市里两位常委相继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这两位常委分别是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范敏哲、市委秘书长张怀山。

一桩桩令人震撼的消息接踵而来,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刺激着人的耳膜,王思宇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大的官场地震,尽管置身事外,却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整个七月份,几乎就是
在这种波谲云诡的恍惚中度过的,直到八月上旬,传出消息,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撤出省城玉州,和所有人一样,王思宇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经宣告结束了,至于最后的博弈结果,相信很快就会出现。

结局有些出人意料,省长李红军调回中央,另作安排,省委副书记孟超被任命为代省长,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由外省调来的一位政法委书记担任,而秘书长黎山则担任常务副省长一职,省委副秘书长、省委办公厅主任韩向东被任命为秘书长,其他的人事安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中组部的领导在全省干部大会上宣读决定时,特意强调了“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八个字,而文书记坐在主席台上,虽然神色坦然,但许多细心的干部还是能看得出,他的面容略显憔悴,眼窝深陷,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上许多,而新任代省长孟超则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沉稳中稍嫌木讷,只有熟悉他的干部才会发现,他的白衬衫上,换了一条亮色印花领带。

周三的下午,王思宇睡了午觉,精神十足,正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房门被轻轻推开,焦南亭微笑着走了进来,王思宇抬头望了一眼,忙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笑着把他让到沙发上,秘书郑
辉倒了茶水,便悄悄地退了出去,焦南亭喝了口茶,闭了眼睛,轻声道:“终于结束了,七月份过得最难过,总是心惊肉跳的。”

王思宇深有同感,便点了一支烟,苦笑道:“这么大的阵仗,以前还真没见过,老猴子这案子要是审下来,也会惊动全国了吧。”

焦南亭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啊,李红军想借助几个腐败案,将文书记拱下去,可没想到查到后来,证明文书记是清白的,虽然在用人上有些问题,但那也都是班子成员的集体决定,与个人无关,只是周伯海不争气,听说文书记因此大发雷霆,还向中央写了辞职报告,但未被批准。”

王思宇微微点头,皱眉吸了口烟,轻声道:“用反腐的利剑劈开上升空间,这种手法还是太霸道了些,上面有所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次文书记也真是够险的了,被推到悬崖边上了
,差点掉下去。”

焦南亭伸出一根食指,向上指了指,又轻轻晃了晃,意味深长地道:“据说关键时刻,这位替文书记讲话了,说文思远为人正派,不搞阴谋诡计,做事也还是公道的,起码公心大于私心,不管怎么样,华西不能乱,稳定压倒一切。”

王思宇笑着掸了掸烟灰,叹息道:“这话很重啊,红军省长有些操之过急,反倒被动了,其实再等等好了,文书记再有三年也就退下来了。” 焦南亭含蓄地一笑,摆手道:“等不急了啊,他今年六十岁,再不抓紧些,以后就在省部级的位置上退下来了,六十五岁这道杠,中央卡得很死,这几年都是一刀切的,很少有例外,他不主动些,文书记还要压他三年,肯定把他拦下来了。”

王思宇侧了侧身子,沉吟道:“不过这一折腾也好,弄下去两个奸臣,老猴子的儿子没有抓到吧?侯兵身上还背着一条命案呢!”

焦南亭微微一怔,诧异地问道:“大富豪那事?”

王思宇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还记得,真希望能把那小子抓到。”

焦南亭叹了口气,摆手道:“别指望了,他那几个孩子,早就弄国外去了,他老婆也在新加坡,常年不回来,老猴子精明着呢,你和死者熟悉?”

王思宇摇了摇头,阴沉着脸道:“那个女孩是我的华大校友,当初在了解到情况后,我险些在华大校庆上去找文书记告状,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可笑。”

焦南亭微微点头,摸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着说:“你啊,还是年轻气盛,有时做事太冲动,红军省长这种举动,估计你也能干出来。”

王思宇嘿嘿一笑,皱眉抽了口烟,有些自嘲地道:“我这人还是很好战的,要是被激怒了,还真是不管不顾的。”

焦南亭笑了半晌,才架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道:“所以说,咱俩搭班子还是很适合的,我性子慢,刚好可以拖拖你后腿。”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由衷地道:“是啊,这几年中,和你搭班子是最愉快的了。”

焦南亭微微一笑,望着桌子上的茶杯,轻声道:“可惜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就要分开了。”

王思宇暗自吃了一惊,皱眉道:“什么?”

焦南亭笑了笑,转头望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过些日子,我就要去财政厅了。”

王思宇愕然地道:“怎么这样快,还不到一年时间。”

焦南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停下脚步,笑着道:“没办法,孟省长有交代的,还是那边的工作重要些,再说了,其实西山这边你完全可以胜任,我可不想拦着你的路,免得激怒了你,到时不管不顾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那怎么可能,我是舍不得你走的,不过你要是高升,那也是好事,你去了财政厅,以后可要多支持西山这边,不然我可不会客气,一定撺掇着大伙去你办公室闹。”

焦南亭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也别准备打持久战了,咱们两人到西山其实都是过渡一下,等你从国外回来,估计也要挪窝了,出去学习就是缓和缓和,免得太惹眼了。”

王思宇点头笑道:“也好,西山这套班子已经磨合好了,发展方向也基本确定了,只要继续按照现有的思路干下去,三五年内不会有大问题。”

焦南亭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笑着问:“谁接县长合适?”

王思宇不假思索地道:“还是让君寒县长接吧,常务副县长让荣凯来干。”

焦南亭笑着道:“好吧,回头我去提提。”

王思宇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忙把张明博的事情讲了一遍。

焦南亭想了想,点头道:“张胖子我有印象,他是方系的人,以前在财政厅和交通厅都干过,倒是个人才,放心吧,找机会,我会和孟省长提的。”

王思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焦书记,给你添麻烦了。”

焦南亭微微一笑,摇头道:“咱们两个,就不必客气了,在西山这边,要没有你的配合,我也不会干得这样愉快。”

王思宇摆了摆手,笑着说:“现在都是经济挂帅,你能跑来大项目,大家自然都服气。”

焦南亭却笑了笑,极为谦逊地道:“那只是一方面,其实我的缺点也很明显,老机关都有那个习惯,坐而论道,层层批转,要说务实,和基层干部相比,就要差上很多,还是你在大家心目中威信更高些。”

王思宇摆了摆手,摸起杯子,呷了口茶水,不无伤感地道:“什么时间离开?”

焦南亭伸出右手,缓缓摩挲了下头发,慢条斯理地道:“最多十天,财政厅那边人事调整的力度很大,我要抓紧时间过去,尽快熟悉情况。” 王思宇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试探着问道:“焦书记,我回国以后,下一步的去向,上面有考虑吗?”

焦南亭笑了笑,一字一句地道:“去闵江,整顿吏治。”

王思宇登时一怔,随即呵呵地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会,焦南亭便起身离开,王思宇把他送到门外,站在门口望了半晌,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回到外间,拍了拍秘书郑辉的肩头,拿腔捏调地道:“小鬼,洗几个苹果送进来。”

郑辉愣了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王思宇迈着四方步进了里间,他才摸了摸脑袋,轻声嘀咕道:“洗了有什么用,一次都扎不中……”

第142章误会

下班后,王思宇开车回到老西街,吃了晚餐后,便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白燕妮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西山宾馆住,王思宇也就静下心来,专心看些经济方面的书籍,为自己充电,曼昆的《经济学原理》已经看过很多遍,他现在正在阅读崔功豪的《区域分析与规划》,王思宇读书还是很认真的,在书中很多地方,都用签字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尽管看得很用心,但王思宇也非常清楚,官员毕竟不是经济学者,需要做的,不是死啃书本钻研理论,而是活学活用,因地制宜,根据本地区的资源地理人文等状况,将各种经济因素组合起来,制定出最优的发展规划,并且有效地实施,这也正是他注重调研的根本原因,正像某位开国元勋所讲的那样,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

一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忽地响起,看了号码后,王思宇笑了笑,忙接通了电话,轻声道:“老婆大人,有何指教?”

张倩影微微一笑,抿嘴道:“指教不敢当,最近国画馆的生意不错,向你道喜。”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恭维道:“那还不都是老婆大人经营有方嘛,我早就想过,你要是做生意,肯定不在雅莉之下。”

张倩影娇憨地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道:“你啊,油嘴滑舌的,就会拣好听的说。”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那倒没有,实话实说而已。”

张倩影摸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悄声道:“小宇,刚刚和咱爸闲聊,提起你的婚事来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他有些着急。”

王思宇哈哈一笑,摸着头发道:“老婆大人,恐怕是你着急了吧,却把他抬出来当借口,好说,只要你肯结婚,我随时都答应下来。”

张倩影娇羞地啐了一口,笑骂道:“去,去,去,不要开玩笑了,人家说正经的呢。”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道:“我这不也在说正经事嘛,还是领了证踏实些,早点造一个小小宇出来。”

张倩影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啊,不要胡闹了,方晶那边怎么说?” 王思宇有些无奈地道:“小丫头现在还没长大,他父亲的意思是再等等,毕业时再说。”

张倩影哼了一声,低声抱怨道:“小宇,他们也太自私了些,总不能再等三年吧,到那时候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可真就耽误事了,要是平民百姓也就罢了,你现在的官越当越大,再不结婚,人家怎么看你啊?”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那倒没什么,方家对我有恩,不必斤斤计较,只是咱们两个早点把事情办了吧,也好让你心里踏实下来。”

张倩影轻笑道:“小宇,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有什么不踏实的?爷爷宠着我呢,现在全家人都高看我一眼。”

王思宇微微一笑,犹豫着问道:“小影,老爷子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张倩影怔了怔,笑着说:“就知道你嘴硬心软,爷爷最近的身体状况很好,心情也不错,前阵子还到外面钓鱼了呢,不用担心。”

王思宇心中踏实了许多,轻声道:“小影,过段时间我要去新加坡培训,到时找机会溜回来,去京城呆上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

张倩影笑嘻嘻地道:“臭小宇,还没等出国呢,就要找机会开溜,真是不上进呢!”

王思宇呵呵一笑,握着手机转了个身,半躺在沙发上,跷着双腿,懒洋洋地道:“培训嘛,本来就是放松休息的,在省委党校学习,还多少有些顾虑,不敢太过放肆,出去以后,没了约束力,可不就自由了嘛。”

张倩影莞尔一笑,却忽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小宇,告诉你个秘密,于家老三已经悄悄结婚了。”

王思宇不禁愕然,皱着眉头道:“怎么会那么快,宁家那个丫头不是要过本命年再说吗?”

张倩影摇了摇头,小声道:“于佑民娶的不是她,新娘子另有其人。”

王思宇微微一怔,坐起身来,诧异地道:“谁啊?”

张倩影压着声音道:“那个歌星胡可儿!”

“居然是她?”

王思宇挠了挠头,有些惊疑不定地道:“真是怪了,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好上了?” 张倩影嘻嘻一笑,摇头道:“不是突然好上了,人家好很久了,就是因为这段感情放不下,老三才对宁霜不冷不热的,对了,听说宁霜心里也有人,是个年轻军官,一直在部队发展。”

王思宇叹了口气,摸着鼻子笑道:“真够乱的了,怪不得总觉得两人怪怪的,有种貌合神离的感觉,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这事老爷子知道了吗?”

张倩影悄声道:“没有,婚礼是秘密办的,家里人就大太太和小妹参加了,咱爸好像隐约知道这事,不过没有表示什么,爷爷还蒙在鼓里呢,大家都不敢和他讲,不然老人家一定会很伤心,其实爷爷是最疼老三的了,认为几个孩子里,老三最听话,以后于家的希望,都落在老三的身上了。”

王思宇笑了笑,把腿放在茶几上,摇头道:“不好瞒啊,胡可儿够出名的了,用不了多久,估计就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张倩影摇头道:“不会的,胡可儿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专心在家陪着老三,京城媒体哪个敢爆这个料啊,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王思宇微微点头,笑着道:“于佑民那家伙还成,有点叛逆精神,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搞政治联姻,那都是封建社会时才玩的东西,再说了,那一套向来靠不住,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张倩影却撇了撇嘴,轻声反驳道:“怎么没用呢,关键时刻,还是亲疏有别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没有继续争辩,而是低声问道:“小影,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张倩影抿嘴笑道:“前段时间和宁霜很谈得来,我们经常在一起,我觉得她这人性格挺好的。”

王思宇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道:“那是因为你为人好,所以和谁都能合得来。”

张倩影却继续道:“宁霜其实很漂亮的,要论模样长相,一点也不必胡可儿差,而且,他父亲最近在军队里上升的势头很快,老三没有选择她,真是失策呢。”

王思宇摸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着道:“小影,你就别为宁霜打抱不平了,感情上的事情,外人很难理解的,只能说他们两人没有缘分。” 张倩影话锋一转,吞吞吐吐地道:“小宇,其实你应该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我瞧宁霜就挺不错的。”

王思宇嘿嘿一笑,叹息道:“小影,别胡思乱想了,看你绕来绕去的,还是在担心吧,我的老婆大人,你就放心好了,结婚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过段时间,咱们就把事情办了。”

张倩影俏脸绯红,忙不迭地喊道:“那不行,臭小宇,你别冤枉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误会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诧异地道:“小影,怎么不行啦,难道和我结婚,你不喜欢?”

张倩影咬着嘴唇,呐呐地道:“喜欢是喜欢,可是,我要为你将来的发展着想。” 王思宇笑了笑,端着茶杯沉吟道:“小影,不要总想着走捷径,将来怎么样,还要看自己干得如何,和其他因素关系不大,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张倩影叹了口气,幽幽地道:“那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小宇,你一定要争口气,把他们三个都比下去。”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放心,一定让老婆大人满意。”

张倩影吃吃地笑了起来,王思宇压低了声音,又甜言蜜语地哄了她一番,两人煲起电话粥来,过了许久,直到手机打到发烫,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王思宇伸了个懒腰,见外面还没黑透,一时兴起,便起身换了衣服,将房门锁好,步行走出大院,出了老西街,沿着道边不紧不慢地走着,欣赏着县城的夜景。 半个小时后,到了西山宾馆,他没有去找徐子琪,而是直接上了楼,进了新装修的酒吧,酒吧里人很多,但还算安静,并不是很吵,正有女歌手在轻声哼唱着抒情歌曲,借着昏暗的光线,王思宇在酒吧里转了半天,终于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找到了空位,坐下后点了零食和啤酒,燃了一根烟,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节目。

喝了两瓶啤酒后,他正打算离开,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出现在身边,那女孩上身穿着T恤,下身只穿了件蓝色牛仔短裤,一双诱人的玉腿都露在外面,只是因为留着长发,又侧着脸,一时看不
清她的面容,但感觉年纪不会太大,王思宇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双匀称的美腿上,低声道:“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咳嗽了几声,拿手挡住脸,哑着喉咙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王思宇皱了皱眉,以为是做皮肉生意的酒吧女,顿时没了兴致,忙摆手道:“不需要,你走吧。”

女孩似乎不想放弃,伸手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声音含糊不清地道:“先生,过夜只需要一百,[]你就行行好吧。”

王思宇叹了口气,伸手摸出钱包,拿出一张钞票,递过去道:“拿走吧,我不需要这种服务。”

女孩忽地咯咯一笑,伸手抢过钞票,塞到短裤的口袋里,拉了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歪着脑袋道:“王叔叔,您还真是大方,这样都行啊,谢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这时才发现,眼前的女孩竟是夏小玉,他不禁满脸诧异地道:“小玉,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小玉嘻嘻一笑,伸出小舌头,做了个鬼脸,抬手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指,笑着说:“王叔叔,我一姐妹请客,几个同学约好了出来玩,刚才就发现您进来了,可怕您在等朋友,一直没敢过来打招呼。”

王思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几个女孩正抿嘴笑着望向这里,他便摆了摆手,没想到女孩们笑得更加厉害起来,各个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王思宇伸手摸了摸脸,又低头向胸前望了望,倒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就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小玉,她们在笑什么?”

夏小玉抿嘴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信手拨了拨披肩长发,狡黠地道:“王叔叔,我们刚才打了赌的,我说您定力强,不会被酒吧女勾引到,她们不信,非要试试,偏偏这一试就糟糕了,您虽然没有动心,可把钱掏出来了,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们笑得这样开心,肯定是误会了,以为您要嫖我哩。”

王思宇登时无语,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窘迫之余,立时醒悟,拿手指在夏小玉的额头上弹了个爆粟,低声呵斥道:“好你个夏小玉,胆子还不小,居然敢捉弄王叔叔,晚上等着挨板子吧。”

夏小玉却丝毫不惧,抬手揉了揉额头,嘻嘻笑道:“没关系的,王叔叔,酒鬼老爸又出门招商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我总算自由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小玉啊,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年纪还小,以后还是少过来为妙,免得惹上麻烦。”

夏小玉撅着嘴巴道:“知道啦,你们这些大人啊,总是怕这怕那的,其实西山治安挺好的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王思宇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这么快胆子就变大了?忘记上次的事情啦?” 夏小玉小脸微红,笑嘻嘻地道:“王叔叔,那样的坏蛋毕竟是少数,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王思宇叹了口气,摆手道:“老夏果然没有说错,你啊,就是不听话,还爱顶嘴。”

夏小玉撅着小嘴,做了鬼脸,扮作极委屈的模样,轻声哼唧道:“哪有顶嘴啊,王叔叔,你怎么也像酒鬼老爸一样啊,就喜欢乱扣帽子。”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道:“你这小鬼头,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快过去玩吧。”

夏小玉却没有离开,反而招了招手,她那几位同学就走了过来,围坐在台子边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

一时间香风阵阵,莺莺燕燕,热闹非常,王思宇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好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笑着听这几个高中女生闲聊。 过了一会,劲爆的音乐声响起,众人都走了过去,开始跳舞,夏小玉站了起来,极为大方地拉着王思宇挤了过去,站在他的对面,摇摆着身子舞动起来。

王思宇也伸着手摇来晃去,但他自持身份,还是没有放得开,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远没有夏小玉那样灵活曼妙。

十几分钟后,夏小玉玩得兴起,竟用双手扶着王思宇的腰部,夸张地扭着身子,长发甩动如风,身子摇来摇去,舞姿极为撩人,王思宇登时愕然,脑海里竟闪过熟悉的一句话:“现在就这么
风骚,将来可怎么得了。”

第143章借什么?

跳了舞后,众人又回到座位上,玩起摇骰子喝啤酒的游戏来,王思宇见这几个小丫头玩得太疯,赶忙低声制止,可这些女孩子非但不听话,反倒连哄带劝地灌了他几杯啤酒,她们也都跟着夏小玉学,一口一个王叔叔,叫得王思宇不住地皱眉。

而更让他感到尴尬的是,夏小玉就坐在他的身边,不时把玉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做出异常亲昵的样子,小嘴咯咯地笑个不停,引得邻桌的人纷纷回头张望,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王思宇坐了一会,就借口有事要办,起身离开。

离开酒吧,王思宇下了楼,找到徐子琪的房间,轻轻叩响房门,过了一会,房门被轻轻打开,徐子琪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后,她望了王思宇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之色,窃窃地笑道:“王
大县长,你怎么来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喝道:“明知故问!”

徐子琪把身子闪到一边,抿嘴笑道:“进来吧,燕妮在洗澡。”

王思宇点点头,背着双手走进房间,来到沙发边坐下,板着面孔道:“子琪姐,你把燕妮勾引过来,害得我每天晚上吃不了夜宵,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徐子琪嘻嘻一笑,泡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送过来,坐在王思宇的对面,似笑非笑地道:“王大县长,您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王思宇端起杯子,拿银勺在咖啡中搅动几下,目光落在她那双交叉的玉腿上,微微点头,有些含糊地道:“就算是吧。”

徐子琪换了下交叉腿,挺直了胸脯,抿嘴笑道:“民女冤枉啊,是燕妮非要过来陪我的,赶都赶不走呢,要不您也搬过来住吧,后楼的贵宾间给您留着呢,至于‘夜宵’,那就更简单了,我派最好的服务员为您提供特殊服务,随叫随到。”

王思宇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环视着房间的布置,笑着道:“免了,还是老西街住的舒服,在你这住可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说不定房间里还装着摄像头呢。”

徐子琪撇了撇嘴,盯着王思宇看了半晌,才站起身子,走到窗口,抱着双肩幽幽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道:“王县长,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王思宇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略含歉意地道:“子琪姐,刚才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你别当真,这里出入的人太多了,我还是喜欢清静些的地方。”

徐子琪展颜一笑,信手摆弄下头发,轻声问道:“王县长,听燕妮说,你要出国学习一年,是真的吗?”

王思宇点了点头,低声道:“不要讲出去,知道的人不多。”

徐子琪‘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她才笑了笑,转身倚在窗边,悄声道:“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王思宇笑着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轻声道:“子琪姐,崔宸这阵子还没回来过吗?” 徐子琪叹了口气,从窗边走过来,再次坐到王思宇的对面,跷起双腿,悠荡着道:“上个月回来过一次,不过当晚就走了,那个没良心的,现在也忙得很,根本顾不上我。”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笑着道:“听燕妮说你最近很闷,其实啊,要是有个孩子,就会好些,你们两个结婚这么久了,也该要小孩了,又不是没条件。”

徐子琪却涨红了脸,低下头去,双手轻轻揉.搓着睡衣下摆,摇了摇头,很小声地道:“试过,只是一直没怀上。”

王思宇愕然,皱着眉头道:“没检查过吗?”

徐子琪咬着嘴唇,嗫嚅道:“我去过医院,医生说我的那个……没问题,他是不肯去的,老崔那个人,大男子主义,觉得化验那个太丢人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声道:“还是应该看看好,如果有问题,早点治疗,其实没什么的,我都去做过化验,看过单子,要真是没问题,不也就放心了嘛。”

徐子琪‘扑哧’一笑,抬头道:“你还没结婚,这么早去化验那个做什么?”

王思宇愁眉苦脸地吸了口烟,吐了淡淡的烟圈出来,摆手道:“不提了,总之是放心了,一切正常。”

徐子琪起身倒了杯水,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目光有些呆滞,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道:“不怕你嘲笑,到了我这个年纪,是真想要个孩子了,有时候甚至想过借种。”

王思宇微微一怔,满脸惊愕地道:“真有那么严重?”

徐子琪伸手捂住脸,轻轻点头,叹息道:“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呢,我是不想领养的。”

王思宇皱眉吸了一口烟,低声道:“崔宸怎么说?”

徐子琪淡淡地道:“开玩笑时提起过,他当时说同意的。”

王思宇摆了摆手,摇头道:“那肯定是谎话,没有哪个男人会同意的。”

徐子琪点了点头,叹息道:“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所以后来就一直没提,不过老崔倒是建议过,他想领养孩子,我没有同意。” 王思宇轻吁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其实那也是个办法,子琪姐,你不妨考虑下。”

徐子琪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不行,我不能拼命地工作,却把创下的家业交给别人的孩子,那种事情,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王思宇一时找不出太好的话来安慰她,只好苦笑道:“再想想办法吧,其实现在医学很发达的,可以考虑做试管婴儿什么的。”

徐子琪哭笑不得地道:“算了,别乱出主意了,生孩子那种事情,你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就仰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一口口地抽烟,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徐子琪忽地抬起头来,拂了下秀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王县长,要是向你借,你肯吗?”

王思宇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道:“借什么?”

徐子琪咬着嘴唇,吞吞吐吐地道:“借米青子。”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忙摆手道:“子琪姐,别开玩笑了。”

徐子琪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茶几上,思索良久,低声道:“要是认真的呢!”

王思宇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望着那双白皙的玉腿,咽了口唾沫,摇头道:“子琪姐,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子琪摇了摇头,扶着椅子站起来,神色落寞地道:“不用想了,我是开玩笑的。”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声道:“子琪姐,想开点吧,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徐子琪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王思宇呵呵一笑,摆手道:“没有,怎么会呢,早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都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便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这时浴室的房门轻轻推开,白燕妮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王思宇,俏脸微红,支支吾吾地道:“王县长,你怎么来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低声道:“很久没见到子琪姐了,过来看看。” 徐子琪蹙起眉头,嘴唇翕动,微不可闻地道:“借口!”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摇曳生姿地走到床边坐下,恨恨地乜了王思宇一眼,转头道:“子琪,你不是总喊着打麻将嘛,现在王县长来了,再找个服务员来,咱们就可以打上一会了。”

徐子琪却叹了口气,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到外面转转,你们两人慢慢聊。”

说完后,她从衣柜里取了吊带裙,进了浴室换上,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白燕妮撅起嘴巴,伸手一指,气哼哼地道:“小宇,你真是太过分了,子琪肯定看出来了哟。”

王思宇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床边,揽了她的腰肢,低声道:“怕啥,看出来就看出来,男未婚女未嫁,还不许人家瓜田李下?” 白燕妮却双手捧脸,娇憨地道:“那多难为情哟,都怪你。”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燕妮,给我生个孩子吧。”

白燕妮却慌忙摇头,吃吃笑道:“不行,那是绝对不行地哟。”

王思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仰头倒在床上,愁眉苦脸地道:“为什么绝对不行呢?”

白燕妮转身伏在他的身上,拿手指拨弄着他的鼻梁,抿嘴笑道:“小宇,想开点吧,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啊,原来你一直在偷听!”

白燕妮叹了口气,转身躺在床上,喃喃地道:“子琪怪可怜的,女人没有孩子,那种滋味我能体会到,一定很难过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轻声道:“男人也一样啊,老崔何尝不是如此呢!”

白燕妮侧过身子,晕红着脸,悄声道:“小宇,要不,你就借给她吧。”

王思宇嘿嘿一笑,连连摇头,轻声道:“那怎么能随便借呢,不行,那是绝对不行地哟!”

白燕妮嘻嘻一笑,抬手揪了一下他的鼻子,眼波流转间,恨恨地道:“讨厌,不要学人家说话哟。”

王思宇伸出手去,将她抱在怀里,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徐子琪失落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道:“要不,借她一次?”

第144章父女上

十几分钟之后,宾馆房间的大床上,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即将成为西山县县委书记的王思宇,被公安局刑警大队女.干警白燕妮同志剪着双臂压在床尾,而此时,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条雪白的浴巾,白燕妮就用浴巾把他的双手捆了起来,气哼哼地道:“臭法海,叫你不老实,这次要好好教训你一次哟!”

王思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实上,无论到了什么程度,在剥掉女人衣服之前,都应该做好说服教育工作,尤其是对于这种会武功的美人,更不能太过大意,他撅着屁股向后拱了几下,忍不住低声抱怨道:“燕妮,太不像话了,你这是暴力执法!” 白燕妮抿嘴一笑,摇头道:“对待你这种暴徒,就应该以暴制暴,不然会被你欺负死哟。”

王思宇哼了一声,随即眯着眼睛道:“燕妮,我最近琢磨着,要把你调出公安队伍,如果你实在是喜欢政法系统,就去法院干吧。”

白燕妮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凑过来,柔声道:“怎么,怕我会遇到危险?”

王思宇翻了个身,撅起嘴巴道:“烟!”

白燕妮先换了睡袍,这才把王思宇松了绑,帮他把烟点上,笑着道:“你要乖些,我就每天给你点烟。”

王思宇微微一笑,皱眉吸了口烟,低声道:“燕妮,你认真考虑下,如果我调离西山,你跟不跟着我走?” 白燕妮蹙着秀眉,不解地望着他,柔声道:“小宇,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王思宇张嘴吐了两个淡淡的烟圈,不无感慨地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自从我参加工作以后,就一直在各地跑来跑去的,很少在一个地方干得太久,说不上哪天,突然就调走了,在西山县里,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白燕妮眼圈有些发红,咬了半天的嘴唇,怔怔地道:“有风声了吗?”

王思宇‘嗯’了一声,便皱着眉头吸烟,不再吭声。

白燕妮轻轻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抱着双膝望着雪白的床单,蹙眉道:“跟过去又能怎么样,你早晚会结婚的哟,到时候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去了,不是在给你添乱嘛!”

王思宇呵呵一笑,从后面抱住她,低声道:“那你不用担心,只要跟着我走,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处理好。”

白燕妮撇了撇嘴,摇头道:“不去!”

王思宇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仰头叹息道:“绝情的女人啊,漂亮女人最没良心了!”

白燕妮咯咯地笑了几声,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水眸中略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喃喃地道:“你啊,就是个大傻瓜!”

王思宇低下头去,咬着她柔软的耳垂,戏谑地道:“娘子何出此言?”

白燕妮拉了他的手,轻轻亲了一口,侧过俏脸,摩擦着王思宇的脸颊,柔声道:“你这样的男人,就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狮子,永远都不会满足的,以后会有很多的情妇,难到都要带着走?” 王思宇伸手在她前胸上揉了揉,一脸坏笑地道:“那些你不要管,总之现在是商量,你答应了最好,不答应我就硬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弄过去。”

白燕妮撅起嘴巴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媚态横生地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啊,就知道蛮干,既然都决定了,还跟我商量什么哟!”

王思宇嘿嘿一笑,抱着她躺下,掀开她的睡袍,把头钻了进去,望着睡袍中的无边春色,刚要兴风作浪,茶几上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白燕妮气喘吁吁地把他推出来,嘻嘻笑道:“臭法海,快去接电话!” 王思宇只好咽了口唾沫,翻身跳下床,来到茶几边,摸起手机看了下号码,见并不熟悉,就有些奇怪,接通后低声问道:“喂,哪位?”

手机那端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王县长,您好,我是招商办的小刘,现在向您汇报一个突然情况,夏县长出事了。”

见他说的严重,王思宇陡然一惊,忙举着手机走到窗口,皱眉道:“小刘,你别急,慢点说,老夏怎么了?”

小刘急慌慌地道:“王县长,我们在闵江招商,晚上夏县长出去做按摩,被太平区的警察抓了,他们态度很蛮横,好像是要严办。”

王思宇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那边知道他的身份吗?” 小刘迟疑道:“应该不清楚,夏县长自己是没有透露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道:“知道了,这个老夏,真是不像话,等他回来,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小刘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吞吞吐吐地道:“王县长,事情好像很麻烦,夏县长一时冲动,打了他们公安的人,而且,那女孩好像很小。”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眉道:“好像很小是什么意思?”

小刘支支吾吾地道:“好像是未成年的雏妓。”

王思宇登时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追问道:“强迫了?”

小刘忙摇头道:“没有,肯定是自愿的,就怕进去以后改口。” 王思宇叹了口气,点头道:“知道了,注意保密。”

小刘赶忙低声道:“好的,王县长。”

挂了电话后,王思宇气得火冒三丈,随手把手机丢摔沙发上,怒不可遏地骂道:“禽兽,蠢材,废物,扶不起来的阿斗!”

白燕妮在床上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皱眉道:“小宇,夏县长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惹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王思宇叹了口气,强压住怒火,把事情大略讲了一遍。

白燕妮大吃一惊,赶忙柔声道:“小宇,那还是快想想办法吧,夏县长那人并不坏,别真把事情搞大了,搞不好要判刑的。”

“最好抓起来判几年,不然他这老毛病改不了!” 王思宇发狠地骂了几句,重新坐到沙发上喝了几口茶水,心情稍稍平复些后,也觉得应该赶紧运作,不然晚了怕是捞不出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眼看着夏广林出事不管,酝酿了一会情绪,王思宇便摸起手机拨了号码,给梁桂芝挂了过去,蔡文杰调走之后,在闵江市出了事情,也只能找这位老领导疏通了。

在听了经过之后,梁桂芝微微蹙眉道:“王县长,公安口那边有些复杂,我说的话不见得顶用,试试吧,一会给你回话。”

王思宇忙笑着道:“老领导,有劳了,我们这位夏县长,别的方面还好,就是生活作风不太检点,要是因为这方面出了问题,把自己给搭进去,那还真是怪可惜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梁桂芝会意地一笑,低声道:“等等吧,我先问下情况,要是没做完笔录,就协调一下,尽量请他们放人。”

王思宇这才松了口气,挂了手机等消息,这时他也有些后悔,明知道夏广林在这方面意志薄弱,容易犯错误,自己却还纵容他,出事也在情理之中。

十几分钟后,梁桂芝把电话打了回来,有些无奈地道:“王县长,现在问题很麻烦,你们那位副县长打的年轻干警在上面关系很硬,据说案子已经捅到市局去了,市局领导把口封死了,要求严肃处理,这种事情,对方的理由充分,要是咬死了,谁打招呼都没用,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王思宇皱了皱眉,忙笑着说:“没什么,梁市长,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梁桂芝心里也不是滋味,在公安口那边吃了软钉子,让她觉得颜面扫地,此时心情也不是很好,就简单聊了几句,随手挂了电话。

王思宇这回心里是真没底了,常委副市长的招呼都不听,看来闵江那边的情况还真是复杂,现在最怕的是对方连夜审讯,把案子办死了,那就再难翻过来了,略一思量,王思宇便又给市局的副局长肖勇打了过去,可一连拨了三遍手机,都没人接听,这不禁让他大为焦急,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站起身子,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白燕妮也紧张了起来,忙小声地问道:“还是不成?”

王思宇‘嗯’了一声,皱着眉头道:“他这是自作自受,嫖.娼就已经不对了,还袭警,真是个老糊涂虫。”

白燕妮叹了口气,摇头道:“夏县长可能是喝酒了吧?不然哪能做出这种举动来。”

王思宇点了点头,揉着脑门道:“应该是吧,他这人倒是离不了酒的,一个月起码要醉上十几天。”

正说话间,房门被敲开,徐子琪气呼呼地走了进来,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地道:“王县长,酒吧里有几个女学生醉酒闹事,把吧台上的酒都给砸了,带头闹事那个女孩还威胁我,
要让我关门歇业,她说是副县长家的女儿,她舅舅是县委常委,她还是你的干女儿,在西山的地盘上,没人敢招惹她,现在还在外面闹呢,你看着办吧!”

王思宇险些被气晕了,翻着白眼道:“什么我看着办,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徐子琪砰地砸了下茶几,气哼哼地道:“这些丫头,也太不像话了,和邻桌的几位女客人吵了几句嘴,就上去动手,都打成一团了,服务生过去劝架,结果被挠了,你那位干女儿还拿着椅子把吧台砸了,搞得酒吧里面乱糟糟的,我过去问话,她居然还指着鼻子教训我,要让我彻底歇菜!”

王思宇登时火冒三丈,抓起手机就往外走,白燕妮也猜出那女孩定然是夏小玉,便也下了地,但想了想,怕惹出闲话来,就没有走出去,而是走到沙发上劝徐子琪。 徐子琪在听说是熟人家的孩子之后,也消了一半的气,但仍不依不饶地道:“不管怎么样,她也得包赔我损失,好几千块钱呢!”

白燕妮抿嘴一笑,叹气道:“你啊,前儿还说进的都是假酒,这时候倒值钱了。”

徐子琪‘扑哧’一乐,起身道:“我得过去看看,王大县长怎么包庇他干女儿。”

白燕妮苦笑道:“你就别添乱了,那孩子父亲刚惹了祸,到现在还没解决呢,这边又闹起来了,王县长估计都要气死了。” 徐子琪抿嘴一笑,斜眼望着白燕妮,轻声道:“怎么,心疼了?”

白燕妮伸手捶了她一拳,恨恨地道:“不许胡说哟,再乱说撕烂了你的嘴。”

徐子琪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王思宇上了楼后,正瞧见那几位高中生都站在走廊里窃窃私语,而夏小玉小脸通红,叉腰站在酒吧门口,拿着小手向对面戳来戳去,冲着几个女服务生大声嚷嚷道:“你们就是拉偏架了,你们向着那三八婆,我姐妹都吃亏了,你们必须得给个说法,不然别想再干下去了!”

王思宇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站在楼梯口吼道:“夏小玉,你给老子滚过来!”

夏小玉登时一呆,转头望了一眼,忙灰溜溜地走了过去,呐呐道:“王叔叔,她们欺负人!”

王思宇没有看她,而是瞪着向那几个高中女生喝道:“都回家去,以后不许再混酒吧。”

几个高中女生见势不妙,忙低下头去,沿着墙边一溜小跑,腾腾地下了楼,夏小玉还极委屈地辩解道:“王叔叔,不怪我们!”

王思宇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却见徐子琪已经走了上来,他皱着眉头道:“子琪姐,给我找个地方,我好好修理她一顿。”

徐子琪咯咯一笑,摇头道:“算了,都是孩子嘛,我也不跟她们计较了!”

“快去找!”王思宇扯着脖子吼了一句。

徐子琪吓得身子一颤,赶忙转身带路,到楼下找了房间,让服务台打开房门,她却不肯进去,而是悄悄地溜走了。

王思宇撸起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把手机丢到茶几上,大声喝道:“你给我过来!”

夏小玉撇了撇嘴,从门边向前挪了几小步,歪着脑袋站在茶几对面,斜眼望着自己的一双皮凉鞋,不肯说话。

王思宇猛地一拍茶几,大声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小玉撅着嘴巴道:“您走了以后,邻桌的一个三八婆找别扭,故意找茬打架,她和服务生熟,那些人就拉偏架……”

王思宇铁青着脸打断她的话,厉声喝道:“那你就敢砸人家的吧台?”

夏小玉把头转向一边,望着身侧的写字台,有些不服气地道:“谁让她们拉偏架了,我头发都被人抓了呢,到现在还疼着呢!”

王思宇瞪着眼睛吼道:“闭嘴!”

夏小玉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王思宇又大声质问道:“你还威胁人家关门,把你爸爸和舅舅都抬出来了,有这事吗?”

夏小玉哼了一声,拿手拂了拂秀发,不肯说话,嘴唇却一直在吧嗒个不停。

王思宇的火腾地又上来了,拍着茶几,大声喝道:“说话!”

夏小玉转过头来,扬着涨红的小脸辩解道:“你刚才叫我闭嘴的,我就不说!”

王思宇霍地站起来,隔着茶几,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大声喝道:“行啊,夏小玉,翅膀还挺硬,居然敢顶嘴?”

夏小玉后退几步,扬起下颌,满脸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谁知道这酒吧是你罩着的,早知道我们才不来了呢!”

王思宇险些气乐了,绕过茶几,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和她们说是我干女儿,有这事吗?”

夏小玉嘻嘻一笑,歪着脑袋道:“我吓唬她们呢!”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也不用吓唬她们,我同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女儿了。”

夏小玉眨了几下眼睛,迷惑地望着王思宇,有些期待地道:“真的?”

王思宇点点头,把手往写字台方向一指,大声吼道:“过去趴着!”

夏小玉一愣,迟疑着走了过去,趴在写字台边,回头道:“王叔叔,你不是要打我吧?”

王思宇哼了一声,点头道:“你说对了,干爹这就管管你。”

夏小玉咯咯笑道:“那你就打呗,反正酒鬼爸爸也常打的,我都适应了。”

王思宇没有吭声,从腰里解下皮带,折叠了攥在手里,走过去啪啪地抽了几下。

夏小玉哭丧着脸道:“干爹,你还真打啊?”

王思宇哼了一声,大声问道:“夏小玉,以后还敢不敢胡闹了?”

夏小玉却又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双手捧着脸蛋,摇着小屁股道:“干爹,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的,比酒鬼老爸有杀气。”

王思宇哼了一声,又啪啪地抽了几下,声音虽响,他却有点舍不得下手,总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夏小玉嘻嘻地笑了几声,就慢声细语地喊道:“啊……啊……咿……咿……呀……呀……”

王思宇见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居然还有闲心用手摆弄头发,不禁心头火起,就不再吭声,而是伸手按住夏小玉的后背,皮带对着她的小屁股,如同雨点般地抽了下去。

夏小玉呆了一呆,转头望了一眼,看到王思宇发狠的模样,也是一阵害怕,但却不肯服输,就咬紧牙关硬挨着,可没过多久,终于忍受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抽泣了几声之后,她总算扭着小腰,哭唧唧地求饶道:“干爹,别打了,疼,疼!”

还有一更,可能要晚点。

第145章父女下

王思宇没有停下来,而是更加发力地打了过去,直到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捏着皮带走了过去,摸起手机,看了下号码,赶忙接通,笑着道:“肖局,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你!”

肖勇笑着道:“没什么,刚才在洗浴中心,手机放到衣柜里了,怎么,有急事?”

王思宇抬头望了夏小玉一眼,见她依旧趴在写字台上,耸动着肩膀哭个不停,忙用手捂住话筒,低声道:“小玉,你回家吧,以后不许再胡闹了!”

“噢!”夏小玉这次倒很听话,缓缓地从写字台便站起来,转过身子,没有去看王思宇,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出门时居然还记得轻轻带上房门。

见她走出房间,王思宇叹了口气,仰坐在沙发上,把夏广林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随后笑着道:“肖局,如果你在闽江市公安口有熟人,请务必帮忙说下,尽量把事情压下来,不要搞大,至于被打的警员如果有其他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这边一定想办法妥善解决。”

肖勇笑了笑,点了一支烟,神色轻声地道:“好说,我这就联系他们那边,保证把事给你办了。”

王思宇听他讲话底气十足,心中不禁一喜,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笑着提醒道:“半个小时前,也请当地的领导帮忙疏通了一下,不过没有奏效,那边的态度好像有点强硬,肖局,有把握吗
?”

肖勇微微一笑,深深吸了一口烟,惬意地吐出几个烟圈,很随意地道:“放心吧,王大县长,他们这点面子要是都不给,以后也别想到省城办事了,总之,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就交给我老肖来办,最迟明儿下午给你消息。”

王思宇这才放下心来,赶忙道谢,挂断电话后,他将皮带重新系好,推门走了出来,忽地一怔,却见夏小玉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抱着双肩轻轻抽泣,王思宇皱了皱眉,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悔意,觉得刚才下手是太重了些,委实有些说不过去,就走了过去,低声道:“小玉,怎么还没回家?”

夏小玉却哭得更加厉害起来,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伸手抹了眼泪,惨兮兮地道:“疼,疼,干爹,我走不了路咯!”

王思宇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拿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小玉,别使小性子了,干爹知道你抗击打能力强,快回去吧。”

夏小玉却耸了一下肩膀,把脸扭到一边,瘪着小嘴道:“再能抗也没用啊,干爹,你打人太狠了,呜呜呜……”

王思宇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便转过身子,低声道:“来,小玉,干爹背你下楼,到了路边你再打车回去。”

夏小玉摇头道:“不回去了,我一步都不想走了,晚上就住在这里好了。”

王思宇皱眉道:“那怎么行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哪能夜不归宿呢,要是在外面过夜,妈妈该担心了。”

夏小玉却撅着嘴巴道:“没事,这个时间段,她早就睡了,大不了我明天早点回去。”

王思宇板起脸孔,低声喝道:“小玉,你可别任性!”

夏小玉抽噎几声,就扶到他的背上,哽咽着道:“不公平!”

王思宇背起她,慢悠悠地向前走去,笑着问道:“怎么个不公平法?”

夏小玉极为委屈地道:“酒鬼老爸在外面闯了祸,你把火都撒在我身上了,当然不公平!”

王思宇怔了怔,停下脚步,低声道:“小玉,你都听到什么了?”

夏小玉抽噎道:“都听到了,酒鬼老爸在外面嫖女人,被外地警察给抓起来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悄声道:“小玉,这件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讲,尤其是妈妈,知道吗?”

夏小玉迟疑了下,撇嘴道:“他要是以后不打我,我就不讲出去,要是再敢打我,我就把他的丑事都说出来。”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小玉,不能这样威胁爸爸,那样哪成呢?”

夏小玉却把头扭到一边,哼唧道:“瞧他干的那事,才那么小的女孩都去嫖,真是丢人!”

王思宇登时觉得一阵头疼,便信口遮掩道:“没有那回事,你肯定是听差了,闵江那边的警察其实是搞误会了。”

夏小玉却撇了撇嘴,摇头道:“干爹,你别唬我了,小玉的耳朵很灵光的。”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你啊,心思总用不到正地方。”

夏小玉抬手揉了揉小屁股,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又伸手攀了王思宇的脖子,轻声问道:“干爹,酒鬼老爸这次没有事情吧?”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担心你爸爸了,放心吧,他肯定没事的,估计明天就能放出来了。”

夏小玉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酒鬼老爸这是老毛病了,我七八岁的时候,他在外面就有女人了,妈妈那时候天天和他打架。”

王思宇皱了皱眉,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背着她向下走,下楼梯的时候,恰巧遇到迎面而来的徐子琪。

徐子琪仰头望了一眼,倒吓了一跳,忙停下脚步,诧异地道:“王县长,怎么了这是,生病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道:“刚才下手有点重了,估计是把屁股打肿了,她现在疼得走不了路。”

徐子琪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车钥匙,递了过来,低声道:“开车去送她吧,王县长,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打人呢!”

夏小玉却抬起头来,满怀敌意地瞪了她一眼,气哼哼地道:“干爹那是为了我好,不用你管!”

徐子琪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去,哑笑半晌,才转过头来,笑着说:“你这孩子,还真有意思。”

夏小玉却把脸扭到一旁,冷冰冰地道:“没意思,被人用皮带抽了几十下,能有什么意思呢!要不你也试试,看有没有意思?”

徐子琪登时语噎,尴尬地笑道:“瞧,这孩子小嘴倒真厉害,一点不饶人。”

王思宇伸出手去,在夏小玉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低声道:“小玉,别使小性子,还不赶快向子琪阿姨道歉?你砸烂了人家那么多好酒,人家阿姨不报警抓你,都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夏小玉撅了小嘴,把小脸埋在王思宇的肩头,不情不愿地道:“子琪阿姨,对不起了。”

徐子琪忙摆手道:“小玉啊,没关系,以后记得常过来玩,阿姨给你免单。”

夏小玉这才高兴起来,忙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道:“子琪阿姨,那真是太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今儿喝多了点酒,刚才做过什么事情都记不清了,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千万别生气啊。”

徐子琪忙笑着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点头道:“小玉是挺招人喜欢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干闺女就好了。”

夏小玉听了,便绷紧了小脸,再没了笑模样,伸手在王思宇的后背上推了推,轻声催促道:“干爹,咱们快走吧,我都快困死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背着她走下楼,找到徐子琪的车子,开车送夏小玉回家。 夏小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垂着头,不住地呲牙咧嘴道:“疼,疼,快疼死了。”

王思宇转头望了她一眼,笑着道:“知道疼就好,以后记得好好读书,不要在外面调皮捣蛋,不然干爹还修理你。”

夏小玉做了个鬼脸,撇嘴道:“小气鬼,收了你一百块钱,就被打成这样,真不划算!”

王思宇呵呵一笑,右手从方向盘上挪开,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摸,低声道:“小玉啊,到现在还没认识错误,看来是白打了。”

夏小玉伸手摸了下屁股,低声哼唧道:“干爹,打人也是一种错误,你不是也没意识到吗?” 王思宇展颜一笑,摇头道:“都是被你那酒鬼老爸给气的。”

夏小玉愁眉苦脸地道:“我就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就是那可怜的小鱼儿。”

王思宇哈哈一笑,见前方路口有家药店,就把车子停了下来,下去买了一瓶红药水,回到车上后,就把药水丢给夏小玉,低声嘱咐道:“小玉,睡觉前记得抹上,过两天就好了。”

夏小玉‘嗯’了一声,拿着小药瓶在手里掂了掂,就丢到一边,双手捧腮,望着路边闪过的街灯,怔怔地发呆,过了好一会,她才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干爹,问你个事呗?”

王思宇微笑道:“什么事?”

夏小玉把脸转过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轻声道:“干爹,那个子琪阿姨是你情妇吗?” 王思宇吓了一跳,忙低声喝道:“小玉,别胡说八道,干爹哪有什么情妇。”

夏小玉撇了撇嘴,把脑袋扭到一边,拿手指在车窗上胡乱地画着,小声嘀咕道:“切,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

王思宇转头望了她一眼,苦笑道:“小玉,干爹说的是实话。”

夏小玉‘噢’了一声,转过头来,拉了拉王思宇的西服下摆,好奇地道:“干爹,那你情妇是谁啊?”

王思宇皱了皱眉,面露愠怒之色,有些不耐烦地道:“都说了没有,怎么还问呢!”

夏小玉撇了撇嘴,眨巴着眼睛道:“这么大的县长能没有情妇,谁信呢!” 王思宇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的路,漫不经心地道:“你这孩子,还真是欠揍!”

夏小玉哼了一声,忽地拍了拍车门,大声喊道:“停车!”

王思宇叹了口气,赶忙把车子停在一边,皱眉道:“又怎么了?”

夏小玉红着脸嗫嚅道:“我想尿尿!”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不像话,说话一点都不文雅,不是臭三八就是尿尿,哪像个女孩子。”

夏小玉却白了他一眼,轻声争辩道:“男孩子也得尿尿啊,再说了,我说的是三八婆,不是臭三八,你讲的话更不文雅。”

王思宇苦笑着摇了摇头,闭了眼睛,有些无奈地道:“好啦,夏小玉,你可真能顶嘴,快下去吧。” 夏小玉却摇头道:“我不敢。”

王思宇笑了笑,打开车门站在车边,低声道:“这回总该行了吧,快去电话亭后面。”

夏小玉一路小跑了过去,半晌之后才走了回来,愁眉苦脸地道:“干爹,真是奇怪了,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尿不出来。”

王思宇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道:“你不专心撒尿,总看着我干什么?”

夏小玉跺了跺脚,没好气地道:“都说了人家害怕嘛!”

“用不用干爹把着你尿啊!”

王思宇说完之后,忽地觉得不妥,这话实在是太轻佻了些,他赶忙钻进车子,低头发动车子,正襟危坐,不再说话。 夏小玉咯咯一笑,坐回车子,把门重重地带上,笑着说:“那样就更尿不出来了。”

王思宇咳嗽了几声,忙开着车子上了路,没过多久,就开到了夏广林家楼下。

下车之后,夏小玉没有动,而是伸开双臂,招了招手道:“干爹,不成啊,疼得厉害!”

王思宇皱眉道:“小玉,你刚才跑得不是挺麻利的吗?”

夏小玉满脸委屈地道:“刚才那不是想尿尿吗?所以就不记得疼了,现在又开始疼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只好走过来,蹲下身子,不无感慨地道:“小玉啊,我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了你一次,让你折腾了一路。”

夏小玉嘻嘻一笑,点头道:“知道就好,本大小姐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

王思宇背着她来到门口,轻声道:“到地方吧,快下去吧。”

夏小玉却把头摇成波浪鼓,从衣兜里摸出钥匙递了过去,悄声道:“干爹,你要是把我背到卧室里,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暴行。”

王思宇皱着眉头道:“不行,这可不行,成何体统嘛。”

夏小玉却低头往他的脖子里吹气,小声道:“没事,老妈晚上吃安眠药,睡得可死了,你就算把家里都砸了,她都不会醒的。”

王思宇愕然道:“我砸你家东西干嘛?”

夏小玉撅着嘴巴道:“不是老爸和我都惹你生气了嘛,你砸了气就全消了。”

王思宇无声地笑了笑,用钥匙开了门,背着她走了进去,夏小玉把门关了,就用两条胳膊指引方向,王思宇脱了鞋子,径直走进了她的卧室,把她轻轻丢在床上,笑着道:“这回总该好了吧?”

夏小玉却摇了摇头,把红药水丢给王思宇,趴在床上,摇着双腿道:“把人家的屁股都打肿了,就这样溜掉,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思宇皱眉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夏小玉拿手指了指屁股,笑嘻嘻地道:“上药呗!”

王思宇低声喝道:“胡闹,真是没大没小的。”

夏小玉却咯咯地笑了起来,仰头道:“干爹,我的腿好看吗?”

王思宇摇了摇头道:“难看死了。” “那你还看那么久!”夏小玉把嘴巴嘟起来,满脸不开心的样子。

王思宇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好了,小玉,听话啊,干爹走了。”

夏小玉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攀住王思宇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腻声道:“干爹,小心点开车。”

王思宇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下了楼后,回头望去,却见灯光之下,夏小玉正把头探出窗外,向他频频挥手,王思宇也摆了摆手,这才上了车,缓缓将小车开出院子。

夏小玉洗了澡,回到卧室,呻吟着涂了药水,就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元钱来,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便叠成了一个纸飞机,轻轻丢了出去,接着躺在床上,拉上被子,自言自语地道:“这小干爹
,还挺好玩的。”

第146章小玉的报复

有肖勇居中斡旋,闵江警方很快放了人,夏广林被关了一晚上,在里面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而他酒醒之后,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出来以后,他不敢在闽江市继续停留,赶忙带队返回西山县,当天下午,他就一脸羞愧地敲开了王思宇的办公室,讪讪地笑道:“王县长,我回来了。”

王思宇没有抬头,而是握着签字笔,继续神情专注地办文,过了半晌,才把签字笔丢到一旁,抬头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还好意思笑,老夏啊老夏,你丢人都丢到闽江去了,差点捅了大篓子。”

夏广林面色一灰,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地道:“王县长,其实那是他们养的一个窝点,我不小心进了套子,有苦难言啊。”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别找那些理由,再不好好反省自己,下次还得进去,到时候没人管你!”

夏广林嘿嘿地笑了几声,从兜里摸出烟来,走到办公桌前,递给王思宇,点上火之后,拉了椅子坐下,面色凝重地道:“谢了,王县长,这次要不是你出面活动,我就完了,听说是常务副市长出面打的招呼,那边才肯放的人。”

王思宇微微一笑,没有和夏广林做过多解释,人既然已经放了,闽江那边肯定要把人情送给梁桂芝,不然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们就太被动了。

夏广林打开皮包,将几份材料摸了出来,极为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上,笑着道:“王县长,这次招商会议还是满成功的,正是因为签了几份投资协议,我心里一高兴,晚上就和客商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王思宇摸过材料,大略扫了几眼,就丢到一边,皱着眉头吸了口烟,把身子向后一仰,眯着眼睛望着夏广林,缓缓道:“老夏,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但你要吸取教训,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夏广林叹了口气,点头道:“放心,王县长,再不敢给你找麻烦了。”

王思宇伸手敲了敲那几份投资协议,笑着道:“老夏,最近辛苦了,在县里多呆一段时间吧,以后外出招商的工作,就交给底下人来办吧,你也抽时间多陪陪家人。”

夏广林点了点头,又迟疑地问道:“王县长,这事关磊不知道吧?”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我没和他讲。”

夏广林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道:“要瞒着,不然后院又要起火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随即皱眉道:“老夏,这事小玉听到点风声,她的工作你要做做。”

夏广林怔了怔,不解地道:“小玉?她怎么会知道。”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偶然听到的,这孩子挺灵气的,我认了她当干女儿,老夏,以后不要总打孩子了。”

夏广林登时面上一喜,笑着道:“这可是一件好事,晚上到家吃顿饭吧,应该庆祝一下。”

王思宇抬腕看了下表,笑着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下班后,王思宇先去了商场,买了一款最新的手机,随后开车赶到夏广林家。

进了屋子后,他坐在沙发上和夏广林闲聊了起来,关玲的情绪很好,一直陪在旁边,听着两人天南地北地胡侃,抿嘴笑个不停。

二十分钟后,就听到楼道里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关玲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笑着道:“小玉回来了。”

没过两分钟,夏小玉便气喘吁吁地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粉红色吊带裙,黑色皮凉鞋,身上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气息。

关玲笑着说:“小玉,老远就听到你的脚步声,女孩子走路要稳重一些,跑什么啊。”

夏小玉嘻嘻一笑,没有吭声,弯腰换了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沙发前,坐到王思宇的身边,甜丝丝地道:“干爹好,刚才在外面看到车子,就知道你来了。”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就把手机摸出来,递给她,笑着道:“小玉啊,不能白让你改口,这是送你的。”

夏小玉美滋滋地接过手机,拿在手里把玩半天,爱不释手地道:“干爹,这才对嘛,哪能只给一百块钱,就认了个干女儿呢,我哪有那么廉价啊!”

王思宇笑着摆了摆手,摇头道:“你这张小嘴啊,真是让人受不了。”

关玲也笑着道:“这孩子,真是没规矩,跟干爹也开玩笑。”

夏广林笑了笑,招手道:“小玉啊,爸爸这次出门,可给你买了不少漂亮衣服。”

夏小玉却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撇嘴道:“谁稀罕呢!”

夏广林有些心虚,就咳咳地咳嗽几声,转头向关玲道:“老婆,你去把桌子摆上吧。”

关玲‘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心里还不停地抱怨,女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总和大人顶嘴。

夏广林捉住机会,笑着走到夏小玉身边,低声哄道:“好闺女,你现在长大了,以后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夏小玉却摆了摆手,皱着眉头道:“放心吧,你那些糗事,我是不会跟妈妈讲的。”

夏广林无奈地一笑,摇头苦笑道:“这孩子,怎么跟爸爸讲话呢。”

夏小玉没有理他,转身坐到沙发上,把手机卡换到新机器上,又玩了一会,就转头笑道:“干爹,这手机一定很贵吧?”

王思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嘴唇微动,轻声道:“不贵,小玉,还疼吗?”

夏小玉瘪着小嘴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屁股,悄声道:“怎么会不疼,都疼了一整天呢,下次你别那么用力了。”

王思宇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站在厨房门口,笑着道:“嫂子,辛苦了,居然张罗这么多好菜。”

关玲洗了手,摇头道:“都是家常饭菜,王县长,快过来坐吧。”

王思宇呵呵一笑,便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外面那对父女也走了进来,几人边吃边聊,席间夏小玉倒是抢了不少话题,一直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不知夏广林用了什么法子,夏小玉竟然不再生他的气,反而一口一个老爸,叫得极为亲密,想必是重金收买的效果。

酒足饭饱之后,王思宇正坐在沙发边上吸烟,和夏广林聊些工作上的事情,王思宇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隐湖集团的事情,自从齐凡东被抓后,隐湖集团的董事会矛盾不断,他那几个儿女没有齐
心协力共度难关,反而为着集团公司的控制权争得头破血流。

王思宇很担心会影响到亚钢与锂电项目,就嘱咐夏广林,过些日子带人去隐湖集团跑跑,和那齐凡东的几位子女都见见面,联络一下感情,以后无论是谁主宰隐湖集团,都不要影响到在西山的投资,夏广林忙点头应承下来。

两人正聊得热乎,夏小玉却走了过来,伸手抢过王思宇嘴里的半截烟,轻巧地丢到烟灰缸里,拉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干爹,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去我那边玩会飙车游戏吧。”

“好吧!”王思宇呵呵一笑,就站了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 夏小玉把电脑启动后,装了游戏光盘,登进游戏界面后,她先讲解了一番,接着把王思宇推到椅子上,站在旁边弯腰观望。

王思宇喝了酒,又是初次玩这种游戏,动作就有些笨拙,车子在跑道上撞来撞去,半天都没有跑出小镇。

夏小玉抿嘴一笑,就推开王思宇的胳膊,掀起裙子,坐在他的腿上,葱郁的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再次做起了示范。

王思宇有些不自在,赶忙回头向门口张望,过了一会,夏小玉竟然停了手,仰着身子贴了过来,王思宇有些慌乱,忙抬手推了推她的后背,低声道:“小玉,起来吧,干爹知道怎么玩了。”

夏小玉却咯咯一笑,仰头吹着气道:“干爹,你紧张什么啊。”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喝道:“别胡闹。”

夏小玉‘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悄声问道:“干爹,你女朋友在京城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游戏退了出去,转过身子,笑着问道:“小家伙,怎么想起问这个?”

夏小玉却嘟了嘴道:“谁是小家伙啊,其实咱们一样,都是成年人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小玉,那不过是你的错觉。”

夏小玉嘻嘻一笑,转头望向窗外,小声地道:“干爹,改天带我出去玩吧,我们一起去隐湖游泳好吗?”

王思宇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含糊地道:“好吧,以后有了时间再说,最近还是太忙了。” 夏小玉撇了撇嘴,低头道:“骗人。”

王思宇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低声道:“小玉啊,别胡思乱想了,专心学习才是正经,利用假期好好补课,争取将来考个好学校,这比什么都强。”

夏小玉却把脸扭到一边,闷闷不乐地道:“老生常谈,没意思。”

王思宇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走了出去,在客厅里与夏广林夫妇聊了一会,便转身出了门,来到小车边,伸手拉开车门,他下意识地抬头向楼上望了一眼,却见夏小玉正站在窗口,捧着小脸向这里张望。

王思宇便扬起胳膊,轻轻挥了挥手,夏小玉却哼了一声,随手把窗帘拉上。

望着粉红色的窗帘,王思宇不禁哑然失笑,转身钻进小车里,开车返回老西街。

回到家里,王思宇坐在窗边看了会书,又修改了些会议发言稿,便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后,径直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翻着那本厚厚的《艳史通鉴》。

晚上十点多钟,枕头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地震动,他把书推到一边,伸手摸出手机,皱眉望去,见是夏小玉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干爹,你睡了吗?”

王思宇笑了笑,回复道:“还没有,在读书。”

夏小玉又发了封短信过来:“干爹,读书最没劲了,我每次看书都觉得头痛。”

王思宇微微一笑,飞快地发送了一条短消息:“小玉,立身以立学为先,立学以读书为本,多读些好书还是大有裨益的。”

夏小玉却换了话题:“干爹,想不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打架?”

王思宇怔了怔,赶忙发了短信:“为什么?”

过了半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王思宇翻出短信,只见上面写着:“那天本来玩得好好的,可你离开了,我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就借着那件事闹了一次,以前我从没那样做过,真的!”

王思宇陡然一惊,摸着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小玉,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不要把心思放在这方面。”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只见短信上面写着:“干爹,你想不想把着我尿尿?”

王思宇皱了皱眉,忙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坐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而此时夏小玉则捂了小嘴,怯怯地笑了半晌,随即把手机丢到一边,摸着小屁股,咬牙切齿地道:“小干爹,你个大坏蛋,居然打得那么狠,我一定要让你每天晚上都尝尝失眠的滋味!”

深夜,王思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不时摸出短信瞄上几眼,一直折腾到凌晨,他忽地打开壁灯,掀起被子下了地,光着屁股走到镜子前,抹了抹头发,扭着身子道:“少女杀手,罪过,罪过!” 第147章心愿

过了几天,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王思宇到接到电话通知,到市里参加了一项经济工作会议,会议结束后,市委书记岳明松单独接见了他,岳明松先是很随意地闲聊了几句,随后单刀直入地道:“王县长,焦南亭同志要调走的事情,你得到消息了吧?”

王思宇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听到过一点风声,但不是很确定。”

岳明松点了一支烟,把打火机放在办公桌上,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神色轻松地道:“已经定下来了,去省财政厅担任副厅长,在副厅长里面排名第三,下周五以前,省委组织部就会发文。”

王思宇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望了眼烟雾缭绕中的岳明松,随即把目光移到办公桌的杯子上,微笑道:“说实话,有些舍不得,焦书记到西山来,干了不少实事。” 岳明松呵呵一笑,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把身子仰在宽大的靠背椅上,轻轻摇了摇,语气平和地道:“是啊,南亭同志到西山以后,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也善于团结同志,你们一起搭班子非常融洽,我对西山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谦逊地道:“岳书记,我们只是在认真贯彻市委领导的指示,尽量把工作做得扎实一些。”

岳明松满意地点了点头,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过后,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面色和蔼地望着王思宇,慢条斯理地道:“王县长,至于新的县委书记人选,省里争求市委的意见,我的态度很明确,由你来接任最适合。”

王思宇神色坦然地笑了笑:“多谢岳书记支持。”

岳明松摆了摆手,放下杯子,面色凝重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过段时间,省委组织部要选调六位干部出国学习,你还年轻,应该出去学习一下,到外面去走走看看,争取把学到的东西用到西山县的建设当中,在此期间,西山的工作不能出问题,否则,板子照样会落到你的屁股上,怎么样,有信心吗?”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语气轻松地道:“请岳书记放心,西山的班子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只要严格按照市委定下的调子来实施,县里的各方面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岳明松笑了笑,点头道:“好,本来我还有些不放心,既然你这样肯定,那就这么定了,机会难得嘛。”

顿了顿,岳明松掸了掸烟灰,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王县长,你们县里有位常委,名叫庄俊勇,他的情况怎么样?”

王思宇心中陡然一惊,在这个当口,岳明松打听起庄俊勇的状况,其意不言自明,王思宇有些含糊地回答道:“还可以,庄主任还是很细心的,很适合在委办工作。”

“哦?这样啊。”岳明松皱了皱眉,就岔过话题,笑着问道:“过段时间,市里要开会讨论人事问题,西山县代县长的人选,也要在常委会上议一下,我想先听听县里的意见。”

王思宇想了想,就斟酌着语句,很谨慎地道:“岳书记,西山现在的发展态势还是不错的,如果不出意外,经济增幅将是去年的两倍,我出国这段时间,政府方面的工作还是由马君寒县长代管比较适合,当然了,市里如果从全局角度出发,另派人选过来,县委也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岳明松很专注地听着,摩挲着头发,若有所思地道:“是啊,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应该珍惜,还是尊重县里的意见吧。”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没有提防,倒险些被庄俊勇钻了空子,看来这人留不得了,要想办法踢出去,但现在肯定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要过些日子才能运作。 他刚想到这,岳明松就说话了:“王县长,这样吧,那位庄俊勇同志就调到市里来工作吧,有人打了招呼,总要有所安排,不然他们会说我岳明松不通情理了。”

王思宇忙笑着道:“那样也好,既然岳书记亲自点将,我们县里只好忍痛割爱了。”

岳明松心情不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手指敲了敲桌子,半开玩笑地道:“你啊,少在我这耍滑头,记得把招商引资工作干好,以后有机会,我要去西山转转。”

王思宇终于放松下来,笑着说:“随时欢迎岳书记下来视察。” 岳明松点了点头,再次提醒道:“前段时间省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们要吸取教训,在用人问题上要格外谨慎,一定要把好关,要有一双火眼金睛,不能让腐败分子钻了空子,西山这边形势不错,引进了不少大项目,但更要提高警惕,要避免‘工程上马,干部下马’……”

王思宇的表情严肃起来,连连点头,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离开玉州市委大院,王思宇抬腕看了下表,就给廖景卿打了电话,随后开车来到少年宫门口,下车之后,点了一根烟,站在大门外面,不紧不慢地吸了起来,过了十分钟左右,前来接孩子的家长逐渐多了起来,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许久没有见到瑶瑶了,心里颇为挂念。

又等了一会,放学的铃声响起,很快,学生们排着队伍走出来,王思宇正站在人群中观望,大腿忽地被人一把抱住,低头一望,正是瑶瑶,她身上的校服上沾满了尘土,脸蛋上也满是汗渍,王思宇不禁哈哈一笑,把她抱了起来,笑着问道:“小宝贝,怎么搞得浑身脏兮兮的,像刚从地窖里钻出来。”

瑶瑶嘻嘻一笑,抬手擦了把脸,撅着嘴巴道:“下午去做沙雕,不小心摔倒了。”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问道:“沙雕做的是什么啊?”

瑶瑶奶声奶气地道:“是舅舅的脸,可惜没做好,后来耳朵掉了一只。”

王思宇不禁莞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抱着她钻进车子里,开车返回电视台家属楼,直接去了廖景卿家里,瑶瑶打开房门后,先回到卧室里换了件漂亮的连衣裙,接着跑到沙发上,坐到王思宇的怀里,摇头晃脑地道:“舅舅,你最近怎么总不来看我啊。”

王思宇剥了葡萄,塞进她的小嘴里,笑着道:“舅舅最近太忙了。”

瑶瑶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舅舅,我现在也开始忙了,每天都要学英语,还要去少年宫参加活动,周末还要被媚儿阿姨拉去学钢琴,学画画,学舞蹈,我都快痛苦死了。”

王思宇有些心疼地咧了咧嘴,随即牵着她的小手,走到浴室,帮她洗了脸,笑着安慰道:“学那些东西一点都不痛苦,你呀,就是太娇惯了。” 瑶瑶却嘟着小嘴道:“才不是呢,人家就是不喜欢学嘛。”

王思宇叹了口气,抱着她走出来,轻声道:“小宝贝,要不我去和媚儿阿姨说,咱们周末的钢琴不学了,就在家里玩好不好?”

瑶瑶却把头摇成了波浪鼓,没精打采地道:“还是算了,媚儿阿姨每次都给我买好吃的,要是真不去了,她会生气的。”

王思宇呵呵一笑,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小宝贝,学了什么舞蹈,给舅舅表演下吧。”

瑶瑶‘嗯’了一声,乐颠颠地跑到镜子前面,跳起了独舞《擦玻璃》,王思宇看得乐不可支,不时哈哈地笑了起来。 瑶瑶跳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大了嘴巴,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一头扎在王思宇的怀里,用脑袋使劲地顶着王思宇的小腹,过了半晌,她才扬起头来,勾了勾手指,有些神秘兮兮地道:“舅舅,舅舅,你以后千万不要跟媚儿阿姨生小孩啊。”

王思宇微微一怔,低下头来,笑着问道:“为什么啊?”

瑶瑶咬着嘴唇支吾半天,才犹豫着道:“要是有了小孩子,舅舅就不会喜欢我了。”

王思宇不禁莞尔,摇头道:“怎么会呢,舅舅永远都喜欢瑶瑶。”

瑶瑶却一脸不信的样子,撅着嘴巴道:“骗人,好多小朋友都那么说的。”

王思宇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耐心哄了半晌,又勾了手指,瑶瑶才又高兴起来,坐在王思宇的膝盖上,讲了很多小伙伴间的趣事,王思宇竟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问上一句,瑶瑶则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单看那神态语气,活脱脱一个小大人,极为惹人怜爱,王思宇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晚上五点多钟,王思宇正陪着瑶瑶看动画片,房门被轻轻打开,廖景卿和叶小蕾,柳媚儿三人微笑着走了进来,屋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众人闲聊了一会,便围坐在桌边,包起了饺子。

叶小蕾笑着道:“小宇,全国巡展结束后,画馆的生意一直不错,如果乐观估计,不出四年,我们就可以完成原始积累,到西山找矿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沉吟道:“小蕾阿姨,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我在西山也许只能干上一年多,从国外回来就会调走,如果铜矿的消息确实可靠,那就应该提前动作,否则西山的班子一旦有了变化,就会对后续工作造成影响。”

叶小蕾微微一怔,把捏好的饺子放在盘子上,踌躇道:“经过这半年时间的研究,我确信矿藏的位置就在那十五公里的范围内,只是要找到矿床的精确位置,恐怕需要大量的投入,至少要有五千万的先期投入才成。”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道:“和天鹏乳业的张总联系一下吧,让他把款子准备出来,只是账目要搞好,将来也许会有人从天鹏这条线上来查我,不能留下尾巴。”

柳媚儿吓了一跳,忙扭头道:“哥,怎么说得这样严重,怪吓人的,要不别去搞那个什么矿了,就这样经营画馆也很好的,大不了以后我养你,这个假期我赚了三万多呢。”

王思宇呵呵一笑,一边揉着面,一边轻声赞许道:“媚儿倒挺有经济头脑的,培训院做的不错。”

廖景卿也蹙起秀眉,柔声道:“小弟,是不是太急了些,做生意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

王思宇摇了摇头,低声道:“姐,看准了就得干,拖得太久反倒容易出差错,隐湖集团出事后,我始终担心亚钢会再度出现问题,那样黄龙镇容易出乱子,如果能够早日找到铜矿,就能把这
块隐患解决掉,也会全面拉动西山的经济,既然是好事,那就不要犹豫了,尽早把项目搞起来。”

柳媚儿撅着嘴巴道:“哥,你只顾着想着好事了,就没有想到,一旦找矿失败,那五千多万可就打了水漂,到时候拿什么来还啊。”

王思宇笑着道:“不用担心,大不了把领袖那幅字抵给他们。”

柳媚儿却撇嘴道:“你倒是舍得,没了那幅字,国画馆的生意会一落千丈的。”

叶小蕾嫣然一笑,轻声道:“媚儿,你放心吧,铜矿一定会找到的,小宇既然这样讲了,我们抓紧运作就好了,更何况,我也盼着早点把这件事情办了,如果能把铜矿找到,再找机会收购亚钢,也算是对你父亲有了交代,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柳媚儿听了,就不再反对,低头捏着饺子,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道:“好久没有梦到爸爸了。”

叶小蕾哼了一声,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啊,最没有良心了。”

柳媚儿苦涩地一笑,抬起手腕,擦掉额头上的面粉,转头道:“景卿姐姐,妈妈要是离开国画馆,你一定很忙的,要不我过来帮忙吧。”

廖景卿微微一笑,柔声道:“媚儿,那你的学业怎么办?” 柳媚儿撇嘴道:“上学最没意思了,还不如做生意好呢,每天数钞票的感觉棒极了。”

瑶瑶这时跑了过来,拉着廖景卿的衣袖央求道:“妈妈,妈妈,我也不要去上学了,我来帮你数钞票吧。”

众人听了,无不莞尔。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众人又坐在沙发上商量了一会,见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王思宇赶忙下了楼,开车返回西山,明天要早起到岭溪乡视察,从玉州赶路,怕是要耽误时间。

回到家中,洗过澡,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夏小玉的手机短信如约而至,王思宇对干女儿如潮的攻势搞得有些心神不宁,烦恼之余,也有些许的期待,在被撩拨了一通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摸
着手机回了一封短消息过去:“小玉,你以后选择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王思宇翻开短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财大器粗。”

148章偷种子

周三的上午十点半,西山县委在小礼堂里召开了全县干部大会,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段永祺亲自抵达西山,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鲁育财陪同前来,其实按照原定计划,市委书记岳松林也应该到场,只因顺义区出现意外突发事件,接到省委文书记的电话后,他赶忙到现场解决问题,避免出现严重的群体事件,这才临时取消了行程。

段部长在会上宣布了省委对西山县委班子做出的任命:

王思宇同志任西山县委书记。

焦南亭同志不再担任西山县县委书记,调任省财政厅副厅长。

虽然焦南亭还没有到省财政厅报道,但他的工作分工已经传了出来,具体分管企业处、会计处、经济建设处、综合规划处、省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投资评审中心,并负责联系华西省信托投资公司、华西省发展投资集团、华西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可谓实权在握,虽然排名只在第三位,但实际上,除了厅长之外,他手中掌握的权力,倒是财政厅里最大的了。

这样的任命,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在全县绝大多数机关干部的眼里,焦南亭原本就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镀金的干部,他到西山来担任县委书记,无非是过渡缓冲,在这里干上一年半载再调回
省里,这原本就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焦南亭从不在西山留宿,平时也几乎很少离开办公室,并且,他有意识地与西山众常委保持了很大的距离,种种迹象表明,这位县委书记并不会在西山干满一届,而当省委专职副书记孟超担任省长之后,很多干部便预测到他会离开,关于焦南亭要调走的小道消息早已在私下传得沸沸扬扬。

而对于王思宇的任命,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早在钱雨农倒掉之时,就有传闻王副书记会借机上.位,但后来焦南亭空降西山,使得许多干部不禁觉得惋惜,有些人甚至认为焦南亭是从山上跑下来的猴子,抢了王副书记的胜利果实,因此,一些亲近王思宇的干部,最初对焦南亭还是很有看法的。

不过幸好焦南亭手眼通天,利用自身的人脉资源,为西山县拉来了不少大项目,再加上他与王思宇的关系甚密,配合极好,也使得很多干部渐渐扭转了对焦南亭的看法,对他有了很大程度的认同。

只不过,他们绝大多数人心目中理想的县委书记,却一直是那位朝气蓬勃的年轻县长,正是他的到来,才为昏昏沉沉,日暮西山的西山官场注入了一种鲜活的力量,而王思宇务实的态度,扎实的作风,更获得了绝大多数基层干部的认可。

自从王思宇到西山任职以来,他做出的许多事情,都令人津津乐道,在扳倒钱雨农前夜的那次聚会,被戏称为‘西山会议’,而他的飞刀绝技,更在西山民间广为流传,这让他在许多人眼中,充满了神秘色彩。

而在前不久进行的大规模干部调整后,有几十名基层干部,都是由王思宇亲自提拔起来的,这些人自然唯他马首是瞻,再加上他在常委会中的绝对优势,使得王思宇当之无愧地成为西山县最有威信的县委领导,现在的西山其实只有一个派系,那就是王系,而王思宇则是西山真正的王者。 主席台上,段永祺的话音刚落,会场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市委组织部部长鲁育财也发表了讲话,他的发言风格四平八稳,先是对焦南亭来到西山所作的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又对王思宇进行了一番表扬,并希望西山的县委班子能够在王书记的坚强领导下,再创佳绩,不辜负省委、市委领导的殷切期望。

因为讨论干部的市委常委会要在下周一召开,所以对于很多干部们所关心的,由谁来接任县长一职,鲁有财并没有提及,这也将悬念推到了几天之后,不过西山县的常委们大半都是清楚的,有了王思宇态度鲜明的支持,马君寒扶正的希望其实是最大的。 鲁有财讲过话后,礼堂里再次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落后,焦南亭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便微笑着站了起来,他端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情绪饱满地道:“同志们,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西山县的县委书记了,但是请大家相信,无论今后到了哪里,我都会关注西山县的发展,更加坚信,西山能够在以王书记为班长的县委班子领导下,在与会诸位的共同努力下,拥有光辉灿烂的明天。”

他的话讲完之后,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王思宇鼓了掌后,把带来的发言稿推到旁边,缓缓地站了起来,而此时,雷鸣般的掌声在礼堂中响起,众人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目光,而他们此时鼓
掌时的神态动作,也落入省委组织部的段部长眼里,令他暗自吃了一惊,段永祺忍不住皱起眉头,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王思宇一眼。

在之前不久,在得知庄俊勇最终被调到玉州市委做副秘书长时,段永祺对这位年轻的县长还是有些看法的,深谙官场之道的段永祺,很轻易地推断出,极有可能是王思宇从中作梗,这才使得岳松林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对庄俊勇委以重任,对此,他心中颇有些不快。

而此时此刻,在礼堂里经久不衰的掌声里,段永祺面露讶色,摸着茶杯沉吟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从众多干部激动的表情里,他似乎读懂了一些东西,对王思宇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不禁有
些刮目相看,无论如何,在他的印象当中,这样得人心的县委书记,近些年间还是很少见到的,更不要说,此人还这样年轻。

花团锦簇的主席台上,王思宇缓缓站起,表情严肃地环顾会场,望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起来,他赶忙低下头去,望着紫红色的台面,平复了下有些激动的心情,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沉声道:“感谢省市领导的信任,感谢西山县广大干部群众的信赖…….”

话音未落,如潮的掌声再次响起,王思宇等了好一会,待掌声过后,他才微笑着道:“谢谢大家,组织上的任命,对我来说,既是一种信任,一种褒奖,也是一种鞭策和鼓励,除了振奋鼓舞之外,我也感到了肩头沉甸甸的压力,但是有了大家的支持,我相信,西山县的各项事业一定会健康地发展……最后,让我们把掌声送给焦书记,感谢他为西山县做出的贡献,更预祝他在新的岗位上,取得更大的成绩。”

说完之后,王思宇放下麦克风,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望着焦南亭,轻轻鼓掌,而在几位常委的带动下,全场干部纷纷起立鼓掌,会场内的气氛在瞬间达到了高.潮,即便是段永祺、鲁有财也被这气氛所感染,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地站了起来,也和众人一起鼓起掌来。

会议开得很成功,在离开礼堂时,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份独特的热情,段永祺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忍不住转头道:“有财,你们前些日子竖的这位典型果然不错,很得人心嘛!”

鲁有财点了点头,悄声道:“段部长,这位王书记确实年轻有为,他的事迹很感人,可以说,在西山的干部群众当中,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段永祺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望了王思宇一眼,点头道:“不错,只是太年轻了,就怕……”

想了想,他没有讲下去,而是微微一笑,与鲁有财聊起其他的话题。

中午,在西山宾馆二楼的宴会厅里,县委县政府的一众领导济济一堂,在王思宇的鼓动下,分别向段、鲁两位部长,以及前任县委书记焦南亭敬酒,酒县长夏广林当然是最积极的,只要王思宇发话,他总是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千方百计地劝酒。

段永祺开始还有些矜持,没有放开量,当王思宇端起杯子敬酒时,他甚至稍微迟疑了下,焦南亭很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忙找了机会,在段永祺耳边轻声耳语几句,段永祺登时面露讶色,再次与王思宇目光相接时,脸上便多出一些耐人寻味的笑意。

没过多久,他就主动放下姿态,与西山县的干部们开怀痛饮,在一番狂轰乱炸之下,三人均喝得酩酊大醉,被众人抬到车上,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西山宾馆,返回省城。

接下来,王思宇便成了众矢之的,送行酒转眼间变成了庆祝大会,他虽然酒量极大,但也架不住众人围攻,最终还是醉得一塌糊涂,也被女服务员抬到了楼上房间休息,他躺到床上之后,只三五分钟的功夫,就觉得一阵地动天摇,忙在服务员的搀扶下,奔进洗手间,双手扶着马桶,哇哇地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徐子琪悄悄走了进来,做了手势,让女服务员到外面候着,在为王思宇敲了背后,她见王思宇的衣服上也已经粘了污秽的东西,此刻的样子着实有些狼狈,赶忙连哄带劝,帮王思
宇剥了衣服,将他扶到放了温水的浴缸里,取过毛巾,为他细心地擦拭身体,随后又坐在浴缸旁,把王思宇的头枕在她的腿上,或轻或重地做起了头部按摩。

王思宇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忍不住轻轻呻.吟了起来,十几分钟之后,徐子琪将赤身裸.体的王思宇从浴缸中扶起,为他擦了身子,裹了浴巾之后,扭头叫回站在外面的女服务员,两人将醉得一塌糊涂的王思宇扶回床上,盖了被子后,直到鼾声响起,徐子琪才轻轻吐了口气,将王思宇的衣服装好,带着服务员离开宾馆房间。

她回到了经理室,就摸起桌上的座机,给白燕妮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徐子琪笑吟吟地道:“燕妮,你们家那位可喝多了,刚才在洗手间折腾得厉害,现在才好了点,正光着身子躺在被窝
里呢,还不赶紧回来慰问一下?”

白燕妮莞尔一笑,摸着手机走到窗口,悄声道:“去你的,该死的,不要乱讲话哟,王县长什么时候成我们家那位了?”

徐子琪却抓到了马脚,咄咄逼人地道:“哟,这可露馅了,我还没提他是谁,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王县长?”

白燕妮一时失言,不禁臊得俏脸绯红,嗫嚅地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总喝那么多酒,子琪,你不要总拿我们开玩笑哟!”

徐子琪抿嘴一笑,转身坐到办公桌上,摆弄着上面的娃娃笔筒,压低声音道:“燕妮,不开玩笑了,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王县长又升官了,现在已经是县委书记了。”

白燕妮其实早就知道消息了,但为了不让徐子琪起疑心,还是故作吃惊地道:“真的啊,那还真是件大好事,王县长这样的好领导,是应该升官。”

徐子琪撇了撇嘴,悄声道:“燕妮,你就和我演戏吧,其实这事你一定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白燕妮伸手捂了嘴唇,窃窃地笑了半晌,摇头道:“哪有,你别乱猜哟。”

徐子琪哼了一声,拉长声音道:“怪不得啊,这几天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还以为你路上捡到金子了呢,没想到是这件事情。”

白燕妮嘻嘻一笑,悄声道:“子琪,你再敢乱造谣,我就去告状,吹吹枕边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哟。”

徐子琪抿嘴笑道:“终于肯承认啦?”

白燕妮一脸娇羞地道:“承认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发生点什么事情,那也是……”

徐子琪似笑非笑地问道:“也是什么?”

白燕妮顿了顿足,娇嗔地道:“子琪,你啊,就不用开我的玩笑了,还是正经事要紧,既然他现在醉得厉害,那不正好出了机会,你尽可以去偷嘛。”

徐子琪微微一怔,蹙眉道:“偷什么?”

白燕妮低头窃笑了半晌,才悄声道:“种子!”

徐子琪心里一慌,忙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好啊,燕妮,你居然敢拿这种事情来取笑我,小心晚上回来收拾你。”

白燕妮拂了拂秀发,抿嘴笑道:“我可没有那意思,只是善意地提醒你罢了。”

徐子琪却撅着嘴巴道:“不和你闲扯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咱们也庆祝一下,我去安排一台晚会出来,给书记大人一个意外的惊喜。”

白燕妮‘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脸上泛起一抹潮.红,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喃喃地道:“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这些日子,倒冷落他了,想必已经急坏了哟。”

而西山宾馆那边,徐子琪却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坐回椅子上,将下颌抵在办公桌面上,手里摇着娃娃笔筒,听着哗啦啦的响声,想起刚才白燕妮所讲的话,心里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她脑
海里又闪过为王思宇擦拭身子的那一幕,不禁面上一红,又是一阵眼热心跳,过了许久,她才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轻吁了一口气,低声道:“偷就偷,哼,死燕妮,以为我真不敢吗?”

遐思良久,徐子琪把娃娃笔筒放到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闭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半晌,抬手向空中一抛,落下来后,字向上,徐子琪不太甘心,又抛了一次,这回恰好是国徽,她嘻嘻一笑,对着硬币轻轻吹了口气,便将它小心地投进了娃娃笔筒,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来到一面镜子前,精心打扮一番,便扭着身子向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后,徐子琪径直上了楼,在楼上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圈,她便趁人不备,拿了钥匙打开王思宇的房间,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149章隐藏的宝藏

徐子琪进了屋子后,心情变得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她将房门轻轻关好,上了暗锁,就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做贼心虚地向外瞄了几眼,就伸出手来,缓缓拉上淡蓝色的窗帘,接着转过身子,倚在窗边,望着王思宇露在被子外的一条粗壮大腿,怔怔地发呆。

半晌,徐子琪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地挪了过去,伸出右手,在那条大腿上摸了几下,便触电般地收回手,抚在微微颤动的前胸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只觉得心脏跳动得异常厉害,仿佛
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徐子琪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在床边,缓缓脱掉高跟鞋,褪去一双长筒丝袜,随后将衬衣纽扣一粒粒地解开,脱了下去,又解下腰带,将下身那条黑色中裤剥了下去,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便掀开被角,蜷缩着身子钻了进去,她在被窝里轻轻捣鼓一番,抬眼望去,见王思宇没有醒来,就大着胆子伏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准备褪下红色的蕾丝内裤,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精华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忽地从身侧响起,她吓了一跳,赶忙翻身坐起,看了下手机号码,面色陡然一变,急慌慌地跳下床,飞快地进
入浴室,把房门关上,倚在门板上,喘息半晌,让心情平复下来,徐子琪这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老崔,啥事啊?”

电话里传来崔宸浓重的鼻音:“老婆,我明天要去淮南进货,顺便看看你家老三,你把他的手机号码说下。”

徐子琪忙念了号码,接着迟疑地道:“老崔,怎么鼻音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崔宸叹了口气,揉着鼻子道:“昨天下班前,跟着库工卸了两车货,累出一身汗,被风一吹,当时就觉得不太舒服,结果晚上果然发烧了,上午去医院挂了吊瓶,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头还有点疼。”

徐子琪有些心疼,忍不住轻声埋怨道:“老崔,干嘛啊你这是,不是有库工嘛,为啥要自己过去干。”

崔宸咳嗽了几声,摇头道:“工人少了点,还是一起干比较好。”

徐子琪嗯了一声,悄声道:“老崔,注意着点,可别累坏了。”

崔宸憨厚地一笑,就挂断了电话。

徐子琪摸着手机愣了半晌,忽地鼻子一酸,流行两行眼泪来,身子也软绵绵地滑了下来,坐在乳白色的瓷砖上,轻轻啜泣起来,此刻竟又想起崔宸的千般好处来,心中满是悔意,良久,她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转身站了起来,开门回到床边,飞快地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关上门后,徐子琪抬起头来,望着棚顶漂亮的吊灯,神情沮丧地道:“崔大师果然能掐会算,这电话打得倒是时候,取经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王思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他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警服的白燕妮,她正躺在自己的对面,歪着脑袋望着自己,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划来划去,王思宇微微一笑,张嘴就咬,白燕妮却吃吃笑着抽回手指,柔声道:“醒啦,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王思宇笑着转动下脖子,伸了个懒腰,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没办法,在那种场合下,只能硬着头皮多喝点。” 说完之后,他忽地感觉到异常,掀开被子一看,见浑身上下赤身裸.体,不禁微微一怔,而举目四望,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

白燕妮笑着问道:“怎么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没什么,衣服脏了,估计是服务员拿去洗了。”

白燕妮莞尔一笑,悄声道:“恭喜了,王书记。”

王思宇摸着下颌点点头,一脸坏笑地道:“娘子,晚上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白燕妮满脸娇羞地啐了一口,低声道:“你啊,真不知羞,每天晚上都想着干那事?”

“干哪事啊?”王思宇眉头一挑,色咪咪地望着她,明知故问地道。

白燕妮恨恨地乜了他一眼,撇嘴道:“神经!”

王思宇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低声道:“燕妮,你现在真是不像话,好久都不让我碰了。”

白燕妮红着脸,吃吃笑道:“就是要让你想,不然,你很容易厌倦哟。”

“不可能,那怎么可能呢……”王思宇摇了摇头,声音含糊地说着,与此同时,他趁机掀开白燕妮的警服,把手探进去,轻抚在她丰挺柔嫩的酥.胸上,轻轻揉捏起来。

白燕妮俏脸绯红,摇着身子道:“别,别,现在别弄。”

王思宇低声哄道:“没关系的,我先摸摸。”

白燕妮一边躲闪,一边哼哼唧唧地道:“讨厌,把手拿走哟。” 王思宇却低头噙了她娇艳欲滴的薄唇,白燕妮闭了眼睛,眨动着睫毛迎了上去,两人喘息着吻在一起。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白燕妮心中一慌,忙伸手推开王思宇,急惶惶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理了理秀发,就走过去开了门,却见徐子琪拎着一包衣服走了进来,她忙笑着道:“子琪,衣服洗好了?”

徐子琪摇了摇头,展颜笑道:“衣服还没干透,我特意到外面买了一套回来。”

王思宇心中有些恼火,但还是笑呵呵地道:“子琪姐,何必那么麻烦?”

徐子琪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走到床前,把衣服放下,抿嘴道:“书记大人,穿上试试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接过衣服,打开之后换了起来,徐子琪转过身子,与白燕妮站在沙发边闲聊,等王思宇穿着一身西服下了地,三人才一同下了楼。

吃过晚餐,徐子琪安排了一番,便领着二人去了多功能小舞厅,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了十几位演员,竟表演了一台很像样的节目,王思宇也极为高兴,看了表演之后,一时兴起,便分别邀请了两位女士跳了交谊舞,三人随后又说说笑笑地去了酒吧,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兴尽而归。

白燕妮先去了徐子琪的房间,在那聊了二十几分钟,才悄悄地折了回来,敲开王思宇的房门,两人便拥在一起,摇摇晃晃地向回走,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这一夜,自然又是巫山云雨,在白
燕妮媚到骨子里的娇呼声中,王思宇愈战愈强,梅开几度,直到凌晨一点多钟,两人才各自脱了力,纠缠在一起,香甜地睡了过去。

清晨,白燕妮最先醒来,她睁开眼睛,默默地望着仍在酣睡中的王思宇,唇角微微扬起,梨涡中现出一抹羞涩的笑意,注视良久之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走下大床,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淡蓝色的窗帘,打开窗子,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远处天空绚丽的霞光,俏脸上妩媚地一笑,便转过身子,缓缓进了浴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接下来的日子,王思宇主持召开了几项重要会议,又到一些重要的施工现场视察,召开现场会议,落实安全生产工作,一周之后,市里在经过常委会讨论之后,终于确定了
西山县代县长的人选,马君寒顺利地接任西山县代县长的职务。

而副县长荣凯,接替了马君寒的位置,成为常务副县长,至于政府办张主任,则接替了庄俊勇之前的位置,成为新的县委办公室主任,这不禁让老张喜极而泣,他在西山县工作时间已久,虽然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但每每遇到干部提拔,都与他无缘,已经原地踏步许多年。

老张虽然表面上没有丝毫怨言,暗地里却有些不服气,时常独自感慨‘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而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当天晚上,他约了马君寒等人,打算在饭店单独
邀请王思宇。

王思宇在接到电话后,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只是他又打了一通电话,结果晚上成了县委常委们的大聚餐,席间,除了组织部长骆智卓稍稍有些拘谨之外,其他人大都是谈笑风生,晚饭吃得很是热闹。

宴席散后,王思宇特意单独邀请骆智卓到家里作客,骆智卓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答应下来,两人在王思宇的书房里聊了许久,虽不算推心置腹,但也都各自表明了心迹,在一番坦诚交流之后,王思宇微笑着挥了挥手:“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老骆,一切向前看。”

骆智卓眼睛一亮,心中有些激动起来,就又说出许多肝胆相照的话来。

王思宇微笑地听着,不时轻轻点头。

骆智卓笑容满面地离开后,王思宇坐在沙发上轻轻点头,惬意地点了一根烟,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信,即便是自己离开西山县一年,县里的工作也能够正常运转下去,而一些重大事项,常委们自然还是要及时汇报的,届时遥控指挥即可。

西山县这边的工作顺风顺水,叶小蕾那边的进展也极为顺利,张书明在得知王思宇打算借用资金后,二话不说,很痛快地拨过七千万元的资金。

解决了勘探资金之后,叶小蕾先取得了独家采矿权,接着又独自去了京城,与一家专业勘测公司签订了协议,两周之后,一支由十八名专业人员构成的勘探小组便赶赴西山,对叶小蕾划定的
区域进行秘密勘测。

王思宇在得到消息后,特意在电话中提醒了叶小蕾,在那片十五公里的区域内,对北辰乡西北角的山区,要进行重点勘测。

叶小蕾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按照他的要求,与勘测小组进行了沟通,双方商定,将勘测的起始位置,定在北辰乡的山区。

在许多人眼中,勘测矿藏无疑是一场豪赌,但王思宇并没有太过担心,他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地下的宝藏正在默默地呼唤着他,只要找到它们,不但能够给自己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更加能让西山重振雄风,甚至在自己的任期内,就能够快速发展起来,王思宇在乎的倒不是政绩,而是希望在离开西山之前,留下人生中浓重的一笔色彩。

勘探小组的工作效率极高,仅仅经过不到一个月的辛勤劳作,就已经采集到十八处区域的样本,而通过取样分析,竟发现了一处中型铜矿,而那家公司通过对成矿背景及成矿规律进行分析,已经初步断定在这个区域内,还存在着一处储量极大的高品位铜矿。

当然,这只是在浅层钻孔分析得出的结论,若要确定其实际规模与矿产品位,以及开采难度,还要再进行深层钻探取样,通过一系列复杂而专业的分析才能得出结论。

即便如此,在得到消息后,叶小蕾已是激动万分,在打给王思宇的电话中,她竟然喜极而泣,王思宇也不禁欣喜若狂,但他还是控制住悸动的情绪,低声劝着她,“小蕾阿姨,这是高兴的事情,不要哭嘛!”

过了半晌,叶小蕾终于止住啜泣,哽咽道:“小宇,你为什么这样相信我,难道不怕几千万的资金打水漂吗?”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着手机走向窗边,坦率地道:“小蕾阿姨,其实自从得知你在查找铜矿之后,我也留意了起来,不但翻阅了西山地方志,也专门去过那区域附近的一些乡镇,进行实地考
察,并且发现了一些线索。”

叶小蕾微微一怔,忙抹了把眼泪,好奇地追问道:“什么线索?”

王思宇微笑着抚摸着窗棂,缓缓道:“根据西山地方志记载,那个地域附近的一个山村,曾经得过一种怪病,村民们大都面黄肌瘦,体弱多病,贫血症非常明显,无论大人小孩都被怪病折磨,苦不堪言,但始终发现不了原因,直到后来,这种疾病又神秘地消失了。”

说到这里,王思宇面露得意之色,顿了顿,又轻声道:“我当时就很好奇,正好借着下去调研的机会,在乡党委书记的陪同下,到那个乡村去做实地考察,通过询问,据村子里的老人讲,以
前村子经常饮用一条河里的水,所以才得了怪病,自从那条河干涸之后,病症就已经消失了,而那条干涸的河流上游的位置,就在你划定的区域之内。”

叶小蕾略一思索,便笑着道:“小宇,你真聪明,往往山区中村民的一些地方病,都是与饮水有关,要么是水中严重缺乏某种微量元素,要么就是某种元素过分集中。”

王思宇呵呵一笑,转过身来,低声道:“小蕾阿姨,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只是线索还不止这些。”

叶小蕾拂了拂秀发,摸着手机站起来,饶有兴趣地问道:“还有哪些?”

王思宇轻声道:“我在对山区考察的时候,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植物,长得很像海州香薷。”

叶小蕾不禁惊呼道:“铜草?”

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低声道:“只是数量比较稀少,据说当地的羊群特别喜欢吃那种植物,那天站在山坡上,看到一片羊群在远处吃着大片的铜草,我的心情异常激动,竟然仰头长啸了起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铜矿找出来。”

叶小蕾抿嘴笑道:“小宇,你果然厉害,我研究这么久的时间,都是捧着以前勘测留下来的资料,对着书本一点点地研究,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到现场去观察,只是可惜,要是有人能够早些发现这些线索,说不定显堂也不会走上绝路。”

王思宇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小蕾阿姨,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谢谢你,小宇。”叶小蕾粉唇微动,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便随手挂断电话,默默地走回房间,坐在床头怔怔地发呆,过了许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既然这样,就不要管了,媚儿跟了小宇这孩子,也算是福气……”

第150章网友

下班前,接到了唐婉茹打来的电话,放下手机后,王思宇又看了几份文件,便下了楼,开车离开县委大院,到了约定的饭店。

进了楼上包厢后,见酒菜已经摆好,唐婉茹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信手翻着一本杂志,她抬头望了一眼,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地:“来啦,书记大人。”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西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挽起袖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微笑道:“唐总有约,当然要过来了。”

唐婉茹抿嘴一笑,继续把手中的杂志翻得哗哗响,却不说话,王思宇歪着脑袋,假意去看杂志,视线透过她白色的小衫,瞄着里面那道幽深的乳沟,不禁咽了口唾沫,嘴里含糊不清地道:“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如何防范办公室色狼!”唐婉茹随口说了一句,就把杂志丢到旁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身子努力向前一挺。

王思宇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摸着下巴道:“你们办公室有色狼?” 唐婉茹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办公室里倒没有,身边倒是有一头。”

王思宇哈哈一笑,伸出右手,扭动着手指道:“唐总真会开玩笑。”

唐婉茹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餐桌,懒洋洋地道:“书记大人,过去吃饭吧,一会菜就凉了。”

王思宇微笑着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转头道:“婉茹,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称呼小男生。”

唐婉茹‘扑哧’一笑,摸起酒瓶,把杯子满上,递过来,摇头道:“那怎么成呢,尊卑有别,小女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对书记大人无礼了。” 王思宇苦笑着摆了摆手,叹息道:“婉茹,你就别谦虚了,在我面前,你就从没讲过礼数。”

唐婉茹摸起筷子,板着面孔夹了口菜,冷冰冰地道:“谁让咱们是冤家对头来着,我老公现在可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着眉头道:“婉茹,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翻出来做什么。”

唐婉茹微微一笑,眉眼如风地望了他一眼,抿嘴道:“怕你忘了,所以特意提醒下。”

王思宇喝了口酒,一脸无奈地道:“没忘,记着呢,还欠你一个大人情没还。”

“知道就好。”唐婉茹低声嘀咕一句,起身摸起碗来,舀了汤送过去,微笑道:“这家饭店的牡蛎墨鱼汤做得不错,你尝尝鲜。” 王思宇苦笑道:“婉茹,你心情一会好一会坏的,变化也太快了点,真让人琢磨不透。”

唐婉茹拿筷子抵住薄唇,吃吃笑道:“离婚女人都这样,加上这两天来例假,所以有些喜怒无常。”

王思宇张大了嘴巴,哭笑不得地望了她一眼,摇头道:“真是可惜,本来以为晚上能发生点什么,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唐婉茹摸着餐巾纸擦了擦嘴唇,打开一瓶饮料倒在杯子里,笑吟吟地道:“不要哄我开心了,以你现在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里会对我感兴趣。”

王思宇微微一笑,夹了墨鱼丢到嘴里,边嚼边道:“那可未必,你这匹胭脂马与众不同,味道肯定很特别。” 唐婉茹耸了耸肩,扬起俏脸,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道:“是很特别,可惜啊,我这匹胭脂马,就是不让你骑。”

王思宇低头笑了半晌,把勺子放下,抱着双肩道:“没关系,婉茹,我可以等的。”

唐婉茹撇了撇嘴,摇头道:“等也没用,我是不会做你玩物的。”

王思宇端起杯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皱眉道:“这话真难听。”

唐婉茹抿嘴一笑,夹了口菜,轻声道:“这是大实话,当然难听了些。”

王思宇喝了口酒,把杯子轻轻放下,转移话题道:“婉茹,天宇公司现在怎么样?还顺利吧。” 唐婉茹笑了笑,点头道:“现在势头还不错,接了这几个大工程,虽然利润不高,但总归是让我底气足了些。”

王思宇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贪心!”

唐婉茹咯咯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歪着脑袋道:“明年开春要在市局后面起两栋高层,要不要给你留两套房子?”

王思宇摆了摆手,摇头道:“免了,咱们之间不要搞那些。”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又望着唐婉茹,神色郑重地道:“婉茹,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千万要走正路,你可别使手段,把我们西山的干部拉下水。”

唐婉茹抿嘴一笑,轻声道:“哪能呢,都是按规矩走的,再说了,县里哪位领导敢从我这拿钱。” 王思宇稍稍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就好,只要路不走错,凭你的本事,天宇公司以后错不了。”

唐婉茹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倒是瞧得起我。”

王思宇呵呵一笑,放下筷子,半开玩笑地道:“咱们不光是冤家对头,也是知己。”

唐婉茹抿嘴一笑,摸起一杯啤酒,轻声道:“来,知己,碰一杯。”

王思宇笑着点了点头,和她碰了杯子,又倒了酒,温声道:“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亚钢?”

唐婉茹犹豫了一下,就皱着眉头道:“等等再说吧,现在隐湖集团那边有些乱,情势明朗了再说吧。” 王思宇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是啊,报纸上也已经登出来了,齐凡东判了十五年,他的儿女为了争夺财产,打得不亦乐乎。”

唐婉茹叹了口气,轻声道:“家族企业就这样,很麻烦的,齐凡东为了怕被公司高管控制董事会,把他的几个子女都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这下可好,公司在紧要关头,这些人非但没有团结一致,共度难关,反而斗得你死我活,很快就要对簿公堂了,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二级市场上的股票已经被腰斩了。”

王思宇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前段时间派了一位副县长过去,打算了解下情况,结果碰了软钉子,我很担心他们在西山的这两个投资项目会出问题。”

唐婉茹蹙着眉头道:“锂电这个项目你倒不用担心,就算有了变化,只要外方不撤资,还是很容易找到合作伙伴的,亚钢这边倒是谣言四起,搞得下面人心惶惶的,为了辟谣,我特意召开了两次中层会议,让他们安抚了工人情绪,现在总算好些了。”

王思宇赞许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婉茹,做得好,无论隐湖集团出现什么状况,亚钢都不能乱。”

唐婉茹微微一笑,歪着脑袋望着王思宇,轻声道:“想不乱很简单啊,书记大人牵线搭桥,帮我们从银行贷笔款子吧。”

王思宇想了想,轻轻点头,低声道:“需要多少?” 唐婉茹莞尔一笑,摆手道:“开玩笑的,公司回笼了几笔资金,现金流很充裕,暂时没有资金上的压力。”

王思宇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拿手指着唐婉茹,笑着道:“你啊……”

“我怎么了?”唐婉茹扬起俏脸,似笑非笑地问道。

王思宇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没好气地道:“调皮!”

唐婉茹微微一怔,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抬手拂了下秀发,漫不经心地道:“前阵子,听小姨说你要出国,有这事吗?”

王思宇点了点头,摸起筷子夹了口肉段,轻声道:“去新加坡培训一年。”

唐婉茹哦了一声,继续道:“什么时候走?”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还有半个月。”

唐婉茹不再吭声,而是站起来,向王思宇面前的碟子里拨了些可口的菜,过了半晌,才叹息道:“一年啊,够久的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她,轻声调侃道:“怎么,舍不得我?”

唐婉茹轻轻点头,信手拨弄着桌上的筷子,淡漠地道:“是有点,你走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知该找谁聊天了。”

王思宇怔了怔,望着神情冷淡的唐婉茹,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笑着道:“婉茹,没什么的,还可以打电话嘛。”

唐婉茹也微微一笑,把杯子里的啤酒喝掉,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忧郁。 两人坐在桌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直到王思宇喝了一瓶五粮液,唐婉茹才笑了笑,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在包间里多坐一会吧,免得被人看到,传出闲话来。”

王思宇摆了摆手,笑着道:“没关系,我从来都不怕流言蜚语。”

唐婉茹却走到他身后,双手抚摩着王思宇的双肩,低头道:“小男生,听话!”

王思宇微微一笑,闭了眼睛,嗅着身后淡淡的一缕幽香,陷入沉思之中。

唐婉茹笑了笑,便拿着坤包,转身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王思宇站了起来,走到衣架旁取了西服,穿上后摸出墨镜戴上,也走出包厢,沿着楼梯来到一楼,这时来饭店里就餐的人很多,门口人来人往,大厅里传出一阵嗡嗡声。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地停下脚步,转头向靠近窗边的一个餐桌望去,那边坐着一对高中生模样的男女,而从背影望去,那女孩分明是夏小玉。

王思宇迟疑了一下,就缓缓地走过去,坐在她身后的座位,拿报纸挡了脸,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

只听那个男生抱怨道:“怎么来这里,太吵了,饭菜也做得一般。”

夏小玉却笑着说:“谁让你没打招呼就过来了,这家饭店在西山还算好的呢。”

那男孩笑了笑,拉长声音道:“要是打了招呼,你还能让我过来吗?”

夏小玉就摇了摇头,轻声道:“当然不能,我以前从来都不见网友的。” 那男孩叼了一支烟,点着火后抽了一口,痞气十足地道:“夏花妹子,你比视频里漂亮多了。”

夏小玉美滋滋地道:“真的吗?”

那男孩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要是在我们学校,你能当上校花。”

夏小玉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摇头道:“你这人嘴巴真甜,一定哄过很多女孩子吧?”

那男孩不以为意地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哄女孩子,合得来就处,合不拢就分手。”

夏小玉抿嘴一笑,转头向旁边扫了一眼,轻声道:“那么说,你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喽?”

那男孩很老练地吐着烟圈,笑着道:“还成吧,怎么样,晚上咱们去哪里玩?” 夏小玉忙摆手道:“不行的,我家里管的严,晚上从来都不出去。”

那男孩撇了撇嘴,摇头道:“那多没劲啊,我都已经来了,你怎么也要陪我玩两天啊。”

夏小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轻声道:“你还是回去吧,我真的陪不了你,再说西山也没什么好玩的。”

那男孩掸了掸烟灰,继续纠缠道:“那晚上咱们去夜市逛逛吧,你不是说西山的夜市很好玩吗?”

夏小玉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道:“你还是快回去吧,晚了就没车了。”

那男孩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一瓶饮料道:“夏花,你怎么不喝果汁啊?”

夏小玉转过头来,向四处张望,心不在焉地道:“我现在不渴。” 那男孩敲了敲桌子,满脸不悦地道:“夏花,怎么来到这里,你总是在东张西望的,是怕遇到熟人吗?”

夏小玉摇头道:“不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干爹的车子停在门口,可一直没见他出来。”

那男孩好奇地道:“是那个会耍飞刀的吗?”

夏小玉连连点头道:“是啊,我干爹的飞刀可厉害了,他是西山黑社会的老大。”

那男孩皱了皱眉,一脸狐疑地道:“上次你也没说他是混黑道的啊?”

夏小玉却撇了撇嘴,颇不以为然地道:“你也没问啊。”

王思宇听了一会,不禁觉得有些可笑,怪不得这段时间夏小玉没有再缠着自己,原来是有了网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此时见有人走过来,他便站了起来,转
身向外走去,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后面有人喊:“干爹!”

王思宇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却见夏小玉已经追了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小玉,在和同学吃饭啊?”

夏小玉嘻嘻一笑,轻声道:“干爹,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

王思宇嘴角含笑,望着夏小玉转身跑了回去,站在桌边和那男孩说了几句话,就拿着饮料跑了回来。

男孩有些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向前追了几步,但在王思宇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嗫嚅地道:“夏花,把饮料还我!”

夏小玉皱了下眉头,假装没听到,撇嘴说了声小气鬼,就拉着王思宇的胳膊,扭着小腰走了出去。

两人坐进了车子,王思宇转头笑道:“小玉,现在回家吗?”

夏小玉却回头望了一眼,摇头道:“不了,干爹,我去你家里玩吧,还从来没去过呢。”

王思宇迟疑了下,点头道:“好吧,不过干爹那可没什么好玩的。”

夏小玉嘻嘻一笑,摇头晃脑地道:“干爹,我要去你那边避难,酒鬼老爸今天肯定又要喝酒耍脾气,知道了你住的地方,以后我就多个避难所了。”

王思宇把车子挑过头,开进主道,笑着问:“他现在还敢打你?”

“怎么不敢,比以前更狠了。”夏小玉撅着嘴巴道。

王思宇笑了笑,低声道:“你啊,有时候就是欠打。”

夏小玉嘻嘻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歪着脑袋道:“干爹,其实刚才那个男孩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是我的网友。”

王思宇点了点头,轻声呵斥道:“小玉,以后还应该在学习上多下点功夫,网友见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没到谈情说爱的年龄嘛”

夏小玉撅着嘴巴辩解道:“干爹,我没想到他会过来,真的!”

王思宇转头望了她一眼,笑着道:“那男孩子挺帅的。”

夏小玉小脸一红,却低声道:“帅有什么用,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特意问了他几道高中的题,可他一点都不懂,感觉不像是高中生,像是混社会的,而且刚才他点烟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腕上烫了几个伤疤,搞不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王思宇呵呵一笑,拿手在头上摸了一下,轻声道:“怎么,怕了?”

夏小玉用力地点了点头,嘻嘻笑道:“刚才真是有点害怕了,不过我早就看到干爹的车停在饭店门口了,要是再看不到你,我就打电话求救。”

王思宇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要总是这么不听话,干爹也救不了你。”

夏小玉吐了下小舌头,俏皮地道:“干爹,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见网友了。”

王思宇却摆了摆手,笑着道:“那是你的自由,干爹可不干涉。” 夏小玉嘻嘻一笑,把小脸转向窗外,嘴唇微动道:“口是心非的小干爹,不干涉还来偷听!”

第151章出国前夕上

回到了大院里,车子刚刚停下,夏小玉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有些惊诧地道:“干爹,你怎么住在平房里啊?”

王思宇将车门轻轻关上,笑着说:“住在平房好,省得上下楼,而且这里清静,平时很少来人。”

夏小玉嘻嘻一笑,扭头道:“干爹,你是怕送礼的上门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微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够精明的,什么都懂。”

夏小玉抿嘴笑道:“其实哪位领导家里来的客人多,才说明他人气旺哩。”

王思宇微微一笑,缓缓走向正房,轻声道:“来吧,小客人,到干爹的房间坐坐。”

夏小玉‘嗯’了一声,眼睛却始终盯着西厢房,嘻嘻地笑个不停,过了好一会,才一脸暧昧地问道:“干爹,西厢房住的是白老师吗?”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呵斥道:“别乱打听。”

夏小玉吐了下小舌头,又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三棵杨树边,抱着粗大的树身转了几圈,才推开房门,走进屋子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着,不解地道:“干爹,你家里布置得也太简单了吧,我还以为这房间里一定气派得不得了,没想到会是这样朴素。”

“干爹可是穷人,不是财大气粗的公子哥。”

王思宇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就瞄了夏小玉一眼,见她小脸微红,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饮料,不再吭声,就无声地一笑,走进厨房,洗了些水果端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和缓地道:“小玉,吃点水果吧。”

夏小玉微笑着点了点头,把饮料放在一旁,摘了一粒葡萄,剥皮后丢到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干爹,我可不是拜金女,只是如今这世道,没了钱就是不成嘛。”

王思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摇头道:“小玉啊,你有时可是太淘气了些,前段时间一直在用手机短信骚扰干爹,真是该好好修理一顿。”

夏小玉低了头,怯怯地笑了半晌,接着撇了撇嘴,撒娇般地道:“谁让你打人那么狠了,我屁股疼了十几天呢,我当时就想了,只要疼上一天,就骚扰你一天。”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了一根烟,轻声道:“小玉,干爹打你是为了你好,可不许记仇啊。”

夏小玉嘻嘻一笑,摇头道:“干爹,没记仇呢,当时……也是觉得挺好玩的。”

王思宇哼了一声,皱眉抽了口烟,苦笑道:“不能太贪玩了,否则早晚要吃苦头。”

夏小玉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便从茶几上摸过跳棋来,笑着道:“干爹,我们玩会跳棋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就陪着她下了两盘,他倒没有认真下,只是很随意地敷衍了事。

夏小玉赢了两局,笑得合不拢嘴,便把饮料打开,倒了一杯,递给王思宇,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甜丝丝地道:“干爹,输了心情不好吧,喝点饮料败败火。”

王思宇嗯了一声,摸起杯子,喝了一口,就把面前的棋子拂乱,摇头道:“不下了,小玉太聪明了,干爹赢不了你。”

夏小玉‘噢’了一声,就从沙发上站起,转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进了王思宇的卧室,东张西望地瞄了一会,目光突然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她不禁觉得有些好奇,就径直走了过去,低头望去,见上面写着:“艳史通鉴”四个字。 夏小玉微微一怔,伸手捂住嘴巴偷笑了半晌,便转过身来,走到门边,悄悄向外望去,发现王思宇正坐在桌前写材料,她放下心来,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后抱了那本《艳史通鉴》,翻开书页,皱眉望了过去,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王思宇把材料弄好,将笔丢到一边,抬眼望向窗外,见天已经擦黑了,忙转头喊道:“小玉,快出来吧,干爹送你回去。”

夏小玉应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将书放在原位,红着小脸走了出来,坐到王思宇的旁边嘟囔道:“干爹,还不到八点钟呢,干嘛这么早就赶人走啊。”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回去晚了,怕你爸爸妈妈着急。”

夏小玉摇头道:“放心吧,干爹,不用担心的,爸爸妈妈去了舅舅家,晚上十点多钟才能回来呢,我自己在家里怪无聊的,还不如在这多呆会呢。”

王思宇叹了口气,就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轻声道:“那你去玩会电脑吧,晚点干爹再送你回去。”

夏小玉点了点头,却没有去取电脑,而是摸起空空如也的杯子,歪着脑袋望着王思宇,悄声道:“干爹,你现在有没有感觉眼皮沉沉的,特别想要睡觉的感觉?”

王思宇微微一怔,摇头道:“没有啊,干爹平时睡得就很晚。”

夏小玉挠了挠头,又迟疑地道:“那干爹,你有没有感到身上发热,那个火中烧的感觉?”

王思宇皱了皱眉,疑惑地道:“哪个火中烧?”

夏小玉轻轻点头,有些害羞地道:“就是那个邪火啦!”

王思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摆手道:“没有,什么火都没有,你这小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夏小玉有些不解地摸过饮料,蹙着眉头道:“原来里面没有下药啊,我想起那人紧张兮兮的样子,还以为饮料里放了东西呢?”

王思宇登时一番白眼,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呵斥道:“小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拿干爹做试验。”

夏小玉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干爹,别生气嘛,人家下次不敢了。”

王思宇皱了皱眉,从她手里抢过饮料瓶,看了几眼,就丢到垃圾筒里,起身道:“好了,干爹送你回去吧,省得你瞎捣乱。”

夏小玉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苦着脸道:“干爹,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她送出院子,轻声叮嘱道:“小玉,赶紧回家,别再四处游荡了。”

夏小玉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望了王思宇一眼,忸怩着道:“小干爹,我喜欢你。”

王思宇身子一僵,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过去,拍了拍夏小玉的肩膀,低声道:“小玉,别胡思乱想了,你年纪还小,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夏小玉撅起嘴巴,低头道:“知道啦,干爹,我一定听你的话。”

王思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快回去吧。”

夏小玉踮起脚尖,扬起下颌,张嘴在王思宇的脸上吹了口气,才咯咯一笑,转身跑远,没过多久,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子里。

王思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这丫头,竟然比媚儿还要任性。”

夏小玉回去以后,倒安分下来,再不用短信骚扰王思宇,也收了心思,专注于学业,每天都抱着书本学到深夜,倒像换了个人似的,这让夏广林夫妇大感意外,也不禁欣喜若狂,暗自庆幸,家里的宝贝女儿终于懂事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是一周,通知终于下来了,根据省委组织部的安排,王思宇将在本月中旬到省城集合,与其他五位干部一道出发,到南洋理工大学参加为期一年的中青年干部公共管理硕士学位培训班。

关于这个培训班,王思宇早有耳闻,这就是民间所传的‘市长班’,市长班课程的主要内容是东西方的公共管理理论、东亚各国的经验,以及新加坡的公共管理模式。

由于新加坡在发展中所遇到的问题、矛盾,与国内目前的情形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中组部把新加坡作为领导干部海外培训的首选国家,与南洋理工大学进行了多年的合作。

市长班自从开办以来,为国内培训了许多厅局级干部,只是由于国情的差异,绝大多数的官员在回到国内后,并没有办法将新加坡的管理体系应用在国内,因此在热了几期后,这项培训活动也就渐渐变得不温不火,很多人都很清楚,由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因素,所谓的新加坡模式,在国内大半是行不通的。

接到通知后,王思宇召开了常委会,将学习期间县委的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由县委副书记,代县长马君寒全面主持工作,坚持既定的工作思路,锐意进取,争取圆满完成各项工作目标。

会后,王思宇又和马君寒进行了一次深谈,并且单独找了几位常委进行沟通,把一些重要的事项安排妥当后,他在周五的晚上离开了西山,返回省城。

晚饭过后,叶小蕾将一份材料交给他,接着坐在茶几对面,笑吟吟地道:“小宇,这是矿业公司的运作方案,以及一些需要购买的设备清单,其中包含一条全新的自动化生产线,不但能够大幅度提高产能,还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环境污染,只是造价高了些。”

王思宇接过材料,认真翻了起来,过了半晌,他笑着把材料放到茶几上,点头道:“小蕾阿姨,方案做得很周密,没什么疏漏的地方,只是我现在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将矿藏转让出去,还
是咱们自己投资来做。”

叶小蕾莞尔一笑,轻声道:“小宇,虽然勘测公司的最后分析结果没有出来,但据带队的专家初步判断,那片区域的铜矿资源保守估计也在二十五亿以上,这还不包括伴生金银的附加价值,若是转让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铜矿石如果能够在我们的冶金设备里转上一圈,利润就会翻上几倍。”

王思宇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沉吟道:“那好,小蕾阿姨,既然你有把握,我们就把矿业公司办起来,只是那样你就太辛苦了。”

叶小蕾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小宇,你不必担心,做这个项目我轻车熟路,毕竟在亚钢做了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而且这段时间,我与显堂的一些老部下也联系了,只要厂房
建起来,设备到位,会有一批专业人才过来帮忙,生产事宜不必担心,到时我只专心抓销售即可。”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样还好,只是挖人要慎重些,不要给亚钢造成太大的震荡,否则容易惹出麻烦,不利于稳定。”

叶小蕾嫣然一笑,柔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时柳媚儿关了电视,把遥控器丢在茶几上,气哼哼地道:“老妈,亚钢的人一个都不要,咱们当初落难那时候,谁曾过来帮过忙?”

叶小蕾叹了口气,摇头道:“媚儿,办企业不能意气用事,亚钢里有很多技术人才,都是我们所需要的,过去的是是非非,就不要再计较了。”

王思宇也忙劝道:“媚儿,小蕾阿姨说的有道理,当时亚钢的情况比较复杂,困难重重,案子被媒体曝光后,亚钢工人心里有些怨气,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倒不能全怪他们。”

柳媚儿嗯了一声,不再吭声,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就神色黯然地回到了房间。

叶小蕾转头望了一眼,笑着道:“小宇,快过去哄哄吧,因为你出国的事情,她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王思宇怔了怔,讶然地望了叶小蕾一眼,欲言又止地道:“小蕾阿姨……”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以后不再干涉了。”说完这句话,叶小蕾轻轻叹了口气,拾起桌面上的材料,转身进了书房。

王思宇微微一笑,起身来到柳媚儿的房间外,悄悄推开了房门,却见柳媚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俏脸,尖尖的下颌抵在膝盖上,怔怔地望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王思宇缓缓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低声道:“媚儿,别担心,我尽量想办法,争取提前回来。”

柳媚儿点了点头,眼圈一红,竟扑簌地掉下清亮的泪滴来,轻声哽咽起来。

王思宇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劝解着,过了许久,柳媚儿才叹了口气,把身子倚在王思宇怀里,伸手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哥,到国外记得少喝些酒,明儿我陪你买些冬装吧,怕是要在外面过年了……”

王思宇默默地听着,心中升起无限怜爱之情,良久,他轻轻搬过柳媚儿的身子,用手掌擦去她脸上的斑斑泪痕,望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温柔地吻了下去。

好吧,好吧,既然都讨厌她,就不推了,设计好的中.出情节也不用了,你们满意了,下次书评区真是不能看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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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出国前夕下

柳媚儿俏脸绯红,眸中升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她伸出双手捧着王思宇的脸颊,十根纤纤玉指微微颤动着,随着两人嘴唇相接,她闭了眼睛,将一双柔夷绕到他的身后,下意识地在王思宇的后
背上轻轻抚摩着,身子渐渐变得酥软下来,呼吸也有些局促不安,两人拥在一起吻了许久,她才喘息着推开王思宇,羞涩地道:“哥,别在屋里闹了,小心被老妈看见,到时又该唠叨个没完了。”

王思宇抬起手来,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接着挑起柳媚儿尖尖的下颌,柔声道:“媚儿,不用担心,小蕾阿姨刚才讲过了,咱们之间的事情,她不再管了。”

“真的?”柳媚儿睁大了眼睛,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有些不信地问道。

王思宇嘴角含笑,微微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柳媚儿咯咯地娇笑起来,开心地道:“太好了,老妈总算是肯接受你了,这下好了,咱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秀发,心存愧疚地道:“媚儿,其实小蕾阿姨之前的考虑是正确的,这样挺不公平的,你应该会有更好的归宿……”

柳媚儿却嘘了一声,伸出柔夷,掩住了王思宇的嘴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嘴唇,认真地道:“哥,你不要再讲啦,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王思宇心中一荡,握住她的温软的小手,一脸坏笑地道:“媚儿,既然这样,那咱们今晚就洞房花烛吧,让哥好好疼疼你。”

“休想!”柳媚儿白了他一眼,娇嗔地抽回右手,用葱削玉指点着王思宇的额头,一字一句地道:“哥,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王思宇呵呵一笑,故意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舔,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一脸色相地扑了过去,双手摸着柳媚儿的小蛮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媚儿,色狼哥哥来了,现在就吃了你这头小绵羊。”

柳媚儿咯咯笑着逃开,伸出一对粉拳,在王思宇的胸前轻轻擂了几下,接着抬起双腿,用膝盖顶在他的胸前,气喘吁吁地求饶道:“好哥哥,不要闹了,我该去洗澡了,晚上听你讲苏小妹的故事。”

王思宇悻悻地坐直了身子,假装生气地道:“媚儿,你再这样,哥哥我可到外面寻花问柳去了。” 柳媚儿嘻嘻一笑,坐起来后,伸手勾住王思宇的脖子,在他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口,撒娇般地道:“好哥哥,你再忍忍嘛。”

王思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仰面朝天躺了下去,愁眉苦脸地道:“媚儿,还要忍多久啊。”

柳媚儿狡黠地一笑,轻声道:“忍到你结婚的前天晚上,我要抢了新娘子的彩头。”

王思宇愣了愣,柳媚儿的想法倒是很特别,甚至有些荒唐,让他感到哭笑不得,但也无话可说,只能翻着白眼,望着棚顶上的那盏吊灯,怔怔地发呆。

柳媚儿‘扑哧’一笑,歪着脑袋冲着王思宇眨了眨眼睛,得意洋洋地下了床,扭着小屁股走了出去。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

王思宇摇了摇头,也翻身坐起,回到客厅,坐在沙发前喝着茶水,看着电视节目,他摸着遥控器,信手翻到京城电视台,却恰巧见到李青璇主持的一期访谈节目,他忙放下茶杯,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电视节目中的李青璇显得落落大方,青春靓丽之余,更多了一种成熟性感的味道,她在镜头前的表现极好,不但优雅大方,口齿伶俐,而且思维敏捷,机智幽默,主持风格很有特色,无论场上的嘉宾,还是坐在下面的观众,都被她妙趣横生的话语所打动,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节目现场掌声一片。 十几分钟后,访谈节目结束,王思宇微笑着关了电视,点了一根烟,闭着眼睛陷入沉思之中,那位从青羊走出来的美少女,如今已经脱去了昔日的青涩,变得愈发光彩照人了,自从到了京城电视台后,李青璇不但迅速站稳了脚跟,现在已经是如鱼得水,风头直逼当家花旦,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重新返回央视,到那时,姐妹二人的心愿怕是都能得到满足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叶小蕾缓缓走了出来,她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果汁,插上吸管后啜了几口,便转过身子,袅娜地返了回来,走到书房门口,她停下脚步,转头向沙发边望了一眼,招手道:“小宇,你过来一下,阿姨要和你商量些事情。”

王思宇忙把烟掐灭,丢在淡蓝色的烟灰缸中,笑着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书房,拉了椅子坐在叶小蕾身边,轻声道:“小蕾阿姨,什么事情?”

叶小蕾拂了拂秀发,将秀美的双腿优雅地并拢在一起,拿出一份墨迹未干的材料,递到王思宇的手中,笑着道:“小宇,这是刚做出来的一些补充构想,还请你过目。”

王思宇接过材料,望了眼上面娟秀的字体,抬起头来,笑着说:“小蕾阿姨,公司的事情你做主好了,我毕竟是外行,不见得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没准会越帮越忙。”

叶小蕾却摇了摇头,固执地道:“你是老板,重要的事情,还是要经过你把关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收起笑容,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材料,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从笔筒里摸出一支铅笔来,在几处地方打了问号,思索良久后,便把材料放在书桌上,用铅笔指着打了问号的地方,轻声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叶小蕾把果汁放在一旁,身子前倾,望着材料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小宇,你的想法确实很好,只是实施起来,怕是难度不小。”

王思宇把材料向前推了推,眼角的余光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顺着睡袍的领口向下望去,很快滑落在幽深的乳沟当中,那对高耸饱满的玉.乳已经尽收眼底,两点樱红清晰可见。

心动神驰间,他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引住,直勾勾地望着那里,再也无法移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嘴里含糊不清地解释道:“小蕾阿姨,难度的确很大,但是再大,也要想办法抓起来。”

叶小蕾点了点头,漂亮的鹅蛋脸上露出一丝迷惘之色,她蹙眉沉思半晌,终于摸出一管签字笔来,又俯下身子,在材料上唰唰地写了起来,几分钟后,她停了笔,把材料重新递过去,轻声道:“这样可以了吗?”

王思宇轻轻吁了口气,摸起材料又看了几眼,点头道:“可以了,这样不错。”

叶小蕾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赞许地道:“小宇,你的思维方式真是有些独特,经常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以你的能力,即便不做官,在商场上打拼,想必也错不了。”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谦虚地道:“小蕾阿姨,你实在是过奖了。”

叶小蕾把材料收好,放在书桌上,缓缓转过身子,神色复杂地望着王思宇,迟疑着问道:“小宇,你和媚儿是不是已经……”

王思宇微微一怔,忙矢口否认道:“小蕾阿姨,您放心,我们两个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

叶小蕾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宇,我不是在兴师问罪,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注意些,媚儿年纪还小,如果不采取措施,很容易造成意外怀孕,要是处理不当,会伤了身子骨。” 王思宇赶忙打断她的话,急声辩解道:“小蕾阿姨,我们真的没有。”

叶小蕾哼了一声,低声道:“还不肯承认,有几次,媚儿都是早晨从你房间里偷偷溜出来的,别以为我不清楚。”

王思宇愕然,苦恼之余,也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多半是解释不清的,要说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叶小蕾恐怕是决计不会相信的,他只好苦笑道:“小蕾阿姨,我们是曾经同榻而眠,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叶小蕾俏脸一沉,怫然不悦地瞥了王思宇一眼,便拉开抽屉,将一盒杜蕾斯放在书桌上,闭了眼睛,表情淡漠地道:“拿去吧,以后不要让媚儿吃药了,那种药吃多了,很容易伤身子。”

王思宇叹了口气,满脸无辜地道:“小蕾阿姨,你真的误会了。”

正这时,门外忽地传来咯咯的笑声,柳媚儿推门走了进来,她来到书桌旁,伸手拿过那盒杜蕾斯,笑嘻嘻地道:“老妈,你真是多管闲事,我们才不喜欢用这玩意呢!”

王思宇登时无语,连连向柳媚儿使眼色,柳媚儿却假装看不见,反而趴在书桌上,饶有兴趣地撕开杜蕾斯,取出一只来,鼓着腮帮子向里面吹气,下一刻,杜蕾斯竟变成了气球状。

叶小蕾睁开眼睛,望到了这一幕,不禁满面怒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从旁边摸起一把铁尺,低声喝道:“媚儿,你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今儿非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柳媚儿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中,杜蕾斯从嘴边飞出,恰恰弹在叶小蕾的脸颊上,掉落在地,她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忙尖叫一声,转身向外跑去。

叶小蕾火冒三丈,从后面追了过去,她刚刚追出两步,一只拖鞋踩到油滑的杜蕾斯上,脚下忽地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摔了过来。

王思宇忙伸出胳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劝道:“小蕾阿姨,别和她一般见识。”

叶小蕾又羞又怒,身子奋力挣扎了几下,忿忿不平地道:“小宇,你别管,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

王思宇此时却闭了眼睛,感受着身前温软滑腻的娇.躯,小腹陡然升起一股热流,难以遏制地兴奋起来,他忙摇头道:“不行,小蕾阿姨,我不能让你打媚儿。”

叶小蕾伸出手去,掰着小腹上的一双大手,满面通红地道:“小宇,你别管,快松手。”

王思宇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心中也是烦躁不安,茫然间右臂抬起,鬼使神差般地压在她高耸的胸脯上,那对丰盈的乳.房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喃喃道:“不行,小蕾阿姨,我绝对不能松手。”

叶小蕾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身子虚弱地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无法挣脱,而胸脯上面的挤压,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胴.体竟渐渐酥软下来,使不出半点力气,她赶忙惊慌失措地道:“松手,小宇,快松开阿姨。”

王思宇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行,小蕾阿姨,你要冷静下来。”

叶小蕾扭动着腰肢,气喘吁吁地哀求道:“好吧,阿姨听你的,快松手……”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为了掩饰刚才的揩油举动,他神色凛然地道:“小蕾阿姨,在我面前,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媚儿,你也不例外。”

叶小蕾微微一怔,把手中的铁尺丢在书桌上,转头瞪了王思宇一眼,便气哼哼地走了出去,直接回了卧室,重重地关了房门。 王思宇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了半晌,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清新空气透了进来,心情才舒畅了许多。

就在刚才的某个瞬间,他竟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把叶小蕾压在书桌上,这种疯狂的想法让他现在还有些后怕,还好,他总算是压抑住了那种冲动,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举动,不然,事情很容易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他伸出手指,在鼻端嗅了嗅,指端似乎仍然漂浮着一缕淡淡的幽香,王思宇不禁微微一笑,把香烟掐灭,丢在烟灰缸里,望了眼书桌上的那盒杜蕾斯,满心惆怅地返了回去。

临睡前,柳媚儿再次抱着被子走了进来,躺在王思宇的身边,温顺得如同小猫一般,王思宇抱着她,轻声道:“媚儿,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柳媚儿咯咯一笑,悄声道:“帮一个女生代买的,被老妈发现了,搞出了误会。”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责备道:“媚儿,怎么不解释一下啊。”

柳媚儿却撅着嘴巴道:“误会了更好,省得她总是多事,再说了,解释也没有用,老妈不会相信的。”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道:“媚儿,这样可不成,我不能白担负了这恶名。”

柳媚儿吃吃地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王思宇掀开被子,趴在柳媚儿的身上,在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上下其手,着实轻薄了一番,两人闹了许久,才抱在一起,香甜地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王思宇去国画院看了廖景卿,又领着瑶瑶到雾隐湖边玩了一下午,瑶瑶意犹未尽,央求着他周日还要过去,王思宇不忍拒绝,就提前租了一条小船,周日一整天,他和柳媚儿都陪着瑶瑶在隐湖上划船钓鱼拾贝壳,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几天后,王思宇办好了相应手续,与其他五位领导干部一起赶到机场,飞往新加坡。

第153章我是处男

到了新加坡以后,王思宇终于远离了官场生活,开始了一段休闲惬意的生活,市长班的授课教师都是退休的政府高官,他们大都能够熟练地运用国语与学员们沟通,而除了上课之外,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到新加坡各企业考察参观。

企业界的老板们对他们的造访自然是欢迎之至,他们都很清楚,这些来自大陆的官员一旦学习期满,归国后必将被委以要职,如能与这些官员们建立起良好的私人感情,有助于他们在大陆投资办厂,因此,各种形式的聚会很多,其中一些俱乐部活动,深受官员们的喜爱。

而公务员火爆的出国培训,也为南洋理工大学带来了不菲的收入,因此,对于这些来自内地的政府官员们,他们的服务还是非常到位的,这使得习惯了使用秘书,很少亲力亲为的干部们,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应。 尽管如此,开班不到两个月,市长班的学员们还是减少了四分之一,十几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官员们以各种理由向校方请了长假,另有一些人也做好了春节之前返回国内的打算。

这种现象其实并不稀奇,对于绝大多数官员来讲,到新加坡培训和出国度假没什么区别,时间久了,没了新鲜感,自然很难坚持下去,校方也不好追究,于是和以往一样,前来听课的学员愈来愈少。

王思宇自从到了新加坡后,很少外出,一直在南洋理工大学的学员宿舍里看书上网打发时间,每过一段时间,西山县的代县长马君寒都会打来电话,汇报情况,遇到重大事件,更是及时请示,便于王思宇遥控指挥。

矿区探测的结果终于出来了,除了原来已探明的三十万吨的中型铜矿外,另外探测到一个储量一百二十万吨的大型铜矿,这是华西省首次发现的大型铜矿。

叶小蕾表现出的过人商业才华,实在是令王思宇大为赞叹,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就把西辰矿业从皮包公司变成了拥有一百五十名员工的实业公司。

并且,除了出售粗铜锭外,她利用矿山向银行贷款三亿元,建设五万吨阴极铜项目,项目建成后可年产阴极铜5万吨,副产品硫酸20万吨、黄金362公斤、白银38吨,可实现年销售收入二十亿元,利税超过三亿元。

消息传出,华西震动,省长孟超亲自带队到矿区视察,并做了重要讲话,希望西山县能够充分利用丰富的资源优势,快速发展经济。

在汇报时,马君寒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王思宇却表现得很是镇定,但事实上,在之前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是在失眠中度过的,经常独自望着着棚顶傻笑,这种一夜暴富的巨大冲击力,若是没有切身体会,那是绝对无法感受到的。

更何况,叶小蕾已经做出承诺,要用矿山里产出的黄金,为他打造一个金灿灿的王冠,这更让王思宇心里乐开了花,他梦想中的商业帝国,现在已经渐渐现出雏形,而他将是这个帝国唯一的王者,这种成就感,甚至已经超越了官场上带来的快感。

当然,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项目要到明年十月份才能建成,在这之前,他仍然只能从廖景卿那里领取每月六千元的生活费,国画馆现在也是高速发展阶段,用钱的地方很多,需要节约开支,而廖景卿也怕这位弟弟经不起外界的诱惑,生活变得糜烂不堪,所以对他的经济控制,就格外严格了些,这让王思宇转道意大利去猎取顶级名模的计划,又向后推迟了一年。

学员宿舍里的其他两人,都已经提前回国,王思宇又独自坚持了十几天,便也找了机会,向校方请了长假,离开新加坡,但华西暂时是不能回去的,那样太过招摇,若是搞得尽人皆知,就会
非常被动,谨慎起见,他先去了京城。

现在已经接近年底,买字画送礼的客人很多,店里的生意正忙,张倩影终日在国画馆忙碌,倒没有时间多陪他,而王思宇的心结尚未完全打开,也不愿与于春雷每日相见,他只在于家大院住了几个晚上,便搬到了李青璇那里,两人再次见面,感觉就与以往大不相同,每晚都缠在一起,如同蜜里调油一般。

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周时间,就因他的欲求无度,害得李青璇睡眠严重不足,上班时大打哈欠,险些在节目中出现重大失误,美女主持人盛怒之下,一顿粉拳,将这荒淫无耻之徒从家里赶了出去。

王思宇回到于家大院,在屋中闷了几日,百无聊赖间,却收到了一封短消息,却是方晶发来的,上面的短信满是小女孩的思念之情,真挚感人,字字都触碰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阵地内疚。

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小丫头,但总避着也不是办法,王思宇决定借着这次机会,把事情解决掉,若是方晶在得知情况后,不能谅解自己,那就只好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了,思索良久,王思宇把电话打了过去,笑着道:“小晶,我现在已经来到京城了,晚些时候过去看你。”

方晶微微一怔,随后欣喜若狂,跳着脚在电话里喊了起来:“小宇哥哥,你这无情无义的大坏蛋,终于肯过来看我啦,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赶快出现在我面前,要是胆敢迟到一分钟,哼哼,本大小姐就要你好看!”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王思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忙开车来到公安大学附近的一所公寓门前,刚刚下了车子,就见穿着一身校服的方晶笑嘻嘻地跑了过来,她一把扑到王思宇的怀中,呲着一对漂亮的兔牙,撒娇般地道:“小宇哥哥,你怎么才来啊,又迟到了五分钟,讨厌死了。”

王思宇嘘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笑眯眯地端详着眼前的方晶,她比当初离开华西时,个子要高出一大截来,肤色也更加白皙了,那张小脸更加清秀可爱,笑的时候眼睛眯在一起,像两芽新月,眸子漆黑发亮,而在王思宇的注视下,方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竟然羞涩地红了脸,把头转到一边,撅起嘴巴忸怩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啊!”

王思宇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小晶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方晶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跺了跺脚,抿嘴道:“小宇哥哥,外面太冷了,咱们快进屋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方晶住的屋子不大,是两居室的房间,但里面收拾得很是整洁,家用电器倒是最新的,电脑还开着,王思宇凑了过去,见一个漂亮的女精灵正站在游戏地图里,手中拿着锄头,似乎正在做任务,他不禁笑着道:“小晶,还在玩网游啊?”

方晶嘻嘻一笑,端了茶走过来,坐在王思宇的对面,歪着脑袋道:“小宇哥哥,你总也不来看我,我无聊的时候,只能靠玩游戏来打发时间了。”

王思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却没有喝,而是有些心虚地瞄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小晶,老师没有和你提过我的情况吗?”

方晶撅着嘴巴道:“怎么没提呢,爸爸总说现在是你的关键时期,让我安心学习,不能打扰你,免得你分心,真是讨厌死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满是自责地道:“小晶,是小宇哥哥对不住你。”

方晶却嘻嘻一笑,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小宇哥哥,反正你也不是陈世美,再等两年,我毕业后,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低声道:“小晶,大学里的男同学应该都很优秀啊,你难道没有遇到心动的男孩子吗?”

方晶微微一怔,眯着眼睛瞄着王思宇,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脸上露出愠怒之色,似笑非笑地道:“小宇哥哥,你该不是变心了吧?”

王思宇心中陡然一颤,忙低头喝了口茶,摆手道:“哪能呢,小晶,你可别胡思乱想。”

方晶哼了一声,把小鼻子凑过来,在他胸前嗅了半晌,满意地点了点头,悠然道:“没变心最好,小宇哥哥,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不然的话……”

王思宇顺着她不怀好意的视线望去,忙跷起二郎腿,讪讪地道:“不然就会被咔嚓掉,对不对?”

方晶嘻嘻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拉过他的手掌,轻轻亲了几下,笑眯眯地道:“小宇哥哥,我知道让你等得很辛苦,可不管怎么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咱们两个永远都在一起,谁都不许抛弃对方,好吗?”

王思宇不禁觉得头大如斗,但望着这个水灵的小妹子,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点头道:“放心吧,小晶,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方晶转身坐到他的腿上,笑嘻嘻地道:“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只是在这之前,小宇哥哥,你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王思宇揽着她的纤腰,好奇地问道。

方晶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缓缓站起,走到书桌旁取过纸笔,轻轻丢在电脑桌上,双手叉腰道:“写出来吧,把这两年碰过的女人统统写出来,如果敢有隐瞒,哼哼!”

王思宇暗自叹了口气,摸起笔来,闭着眼睛沉思良久,才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大字:“我是处男!”

154章再咬一次

方晶摸起纸来看了一眼,就丢到旁边,小鸟依人般地坐到王思宇的大腿上,摇着他的胳膊,撅起小嘴撒娇道:“小宇哥哥,你要讲实话嘛,其实男人在外面偶尔逢场作戏也是很正常的,只要你肯坦白交代,我不会认真计较的。”

如此简单的诱供手段,绝大多数男人都会轻易识破的,王思宇自然也不会上当,虽然事情早晚会败露,但在没想好对策前,也只能瞒得一时是一时了,他索性拉下脸来,皱着眉头道:“小晶,你怎么不相信小宇哥哥呢?”

方晶还是年纪太小,社会经验不足,瞧王思宇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她倒先慌了,忙抱紧了王思宇,扬起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相信,当然相信了,我家小宇哥哥最乖了,一定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王思宇干笑了几声,伸手捏了捏她白嫩光洁的脸蛋,环顾四周,转移话题道:“小晶,你平时要自己做饭吗?” 方晶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道:“没有啦,平时都是到附近的饭店吃。”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雪滢师母没有过来?”

方晶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爸爸最近的身体很不好,雪滢阿姨担心他的健康,就没有再过来。”

王思宇点点头,心头也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忍不住轻声感慨道:“老师的身体确实很让人牵挂,以前同游古华寺时,就觉得他身子太虚弱了,不能走远路。”

方晶撅着嘴巴道:“老爹就是不听话,总是不肯锻炼身体,得了空就到寺庙里去,都快成了出家的和尚了。” 王思宇沉默半晌,轻声道:“小晶,老师最心疼的人就是你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开导他,讨他开心,不能让他继续消沉下去。”

“知道了,老爹总是不听劝呢!”方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埋在王思宇的怀里,顿了顿,又摸着王思宇的胸口,满腹委屈地道:“小宇哥哥,我都后悔死了,上大学真是没意思,还不如守在你身边呢。”

王思宇心中一软,低下头来,嗅着她发丝上传来的淡淡香气,笑着说:“小晶,大学还是要上的,咱们都还年轻,以后有足够的时间腻在一起。”

方晶羞涩地一笑,仰头撒娇道:“小宇哥哥,过两天就放假了,你陪我去江南看老爹吧。”

王思宇怔了怔,有些心虚地摇头道:“小晶,那可不成,小宇哥哥这次来京城是跑项目的,过些日子还要回去。”

方晶不禁有些失望,撇了撇嘴,柔声抱怨道:“别人当官都那么悠闲,偏偏你却这样忙,小宇哥哥,干脆别在华西干了,去华中找二叔吧,到时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工作,那样就有时间陪着我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摇头道:“现在还不行,小晶,等你毕业了,咱们结婚以后,我一定抽时间多陪陪你。”

方晶娇憨地笑了起来,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伸出俏皮的小舌头,呐呐地道:“小宇哥哥,我是不是太缠人了?” 王思宇笑了笑,刮了刮她精致的小鼻梁,点头道:“是有点,不过小宇哥哥很喜欢。”

方晶脸上泛出喜悦的光芒,眨着眼睛道:“小宇哥哥,你能过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王思宇摸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望着单纯可爱的方晶,竟然有些恍惚,这小丫头其实一点也没有改变,而自己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打拼,却已经改变了许多,再不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了,只是无论如何,以后都要对她好些。

正想着,电脑的游戏界面中,忽地跳来一个金发女法师,围着方晶那个精灵号转来转去,王思宇忙道:“小晶,那是不是你的朋友。”

方晶却抿嘴一笑,轻声道:“是淼淼,我们两个都在玩这款游戏。”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了几行字,没过多久,QQ就闪动了几下,弹出视频界面来,方晶接通之后,对面出现了方淼打扮得妖里妖气的面孔,她对着电脑大声喊道:“姐夫好!”

王思宇微微一笑,接过方晶递来的话筒,点头道:“淼淼,听说你早就回国了,最近怎么样?”

方淼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手里摸着个水蜜.桃,咬了一口,含糊地道:“一点都不好,被老爸关起来了,姐夫,过了年之后,我去你那边玩好吗?”

王思宇刚要答应下来,方晶却一把抢过话筒,摇头道:“不行,你过去又要闯祸了,到时二叔非得发火不可。”

方淼笑嘻嘻地道:“姐,你不用担心啊,我不会给姐夫添麻烦的。”

方晶却撇嘴道:“你每次闯祸前都是这样讲的,可从来都没安分过。”

方淼把桃子吃掉,拿着纸巾擦了擦手,丢到旁边的纸篓里,大声争辩道:“姐,我只是见不得他们仗势欺人,欺负普通老百姓,所以出来管管,这是维护公平正义,哪里是闯祸啦?”

方晶哼了一声,皱眉道:“算了吧,二叔要不是副省长,你估计早就吃到苦头了,还当什么侠女。”

方淼却一脸不服气地道:“姐夫,你倒是来给评评理,我遇到那些不公平的事情,该不该管?”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该管,但是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给二叔添麻烦,他刚到华中,立足未稳,情况也很艰难。”

方淼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道:“算了,不吵了,你们俩口子穿一条裤子,争不过你们。”

方晶小脸一红,气哼哼地道:“死淼淼,说话那么难听,我们这叫妇唱夫随。”

方淼咯咯地笑了起来,有些玩世不恭地道:“姐,这回你可美了,晚上轻点折腾啊,千万别把床弄塌了。”

方晶啐了一口,嘻嘻笑道:“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嫉妒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呀?”

方淼撇嘴道:“有老公了不起吗?本大小姐又不是找不到,我只是没有你那么心急而已!”

王思宇面带微笑,听着这对姐妹拌嘴,没有插话,两人吵了一会,就把视频关掉,方晶退出了游戏,拉着王思宇进了她的卧室,刚刚走进屋子,王思宇忽地呆了一呆,只见卧室的墙上贴满了照片,其中绝大部分是自己与方家人的合影,也有些是自己的单身不雅照,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被这小家伙拍下来的。

方晶转身躺在床上,笑嘻嘻地道:“小宇哥哥,你看这大床结实吗?”

王思宇哈哈一笑,走过去躺在她身边,凑了过去,低声道:“结实有什么用,最多只能‘咬’。”

方晶臊得满脸通红,把头钻到他的怀里,羞惭惭地道:“还好意思说呢,小宇哥哥,你就是个大色狼,哼哼!”

王思宇把她揽在怀中,目光却盯在一张照片上,怔怔地出神,那是玉州出现雾松景观时,他与陈雪滢和方晶三人的合影,照片中的陈雪滢与方晶,分别穿着黑、白貂皮大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而自己的表情则稍显僵硬,他暗自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小晶,小宇哥哥再也不欺负你了。”

方晶抬起头来,讶然道:“为什么?”

王思宇轻轻抚摩着她的秀发,低声道:“因为你不光是我的小媳妇,也是我的小妹子,小宇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

方晶嘻嘻一笑,把小嘴凑到王思宇的耳边,悄声道:“小宇哥哥,其实我也喜欢的。”

王思宇心中一荡,故意问道:“喜欢什么?”

方晶咯咯地笑了半晌,才横了他一眼,期期艾艾地道:“喜欢被你欺负。”

王思宇闭了眼睛,伸手在她的翘臀上捏了几下,喃喃道:“小晶,那晚上咱们就把大床弄塌了。”

方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难为情地道:“小宇哥哥,那可不行。”

王思宇笑展颜一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低声道:“为什么不行?”

方晶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道:“要是被你尝到了甜头,以后咱们又不能常在一起,你忍不住的时候,该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了,我才没那么傻呢!”

王思宇哈哈一笑,在她头上弹了个爆粟,摇头道:“你倒是精明!”

方晶嘻嘻地笑了半晌,便翻过身来,叽叽喳喳地讲起了在公安大学的趣事,王思宇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问上几句,两人在床上腻了几个小时,又下楼吃了晚餐,返回家中后,方晶换了件粉红色的睡衣,兴高采烈地去了浴室。

王思宇抓紧时间摸出手机,悄悄发了几条短信,便把手机关掉,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吸烟,冥思苦想着,该如何才能让方晶接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只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一想到会伤了方晶的心,他的心情就变得极为糟糕。

浴室的房门打开后,方晶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她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秀发,娉娉婷婷地来到王思宇面前,依偎在他身边,笑着问道:“小宇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思宇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我在想着这处男还要当多久。”

方晶嘻嘻一笑,把毛巾挂了起来,半跪在沙发边,伸手勾着王思宇的脖子,徐徐吹了一口兰气,声若蚊蝇地道:“小宇哥哥,不要抱怨啦,大不了,晚上我再‘咬’你一次!”

王思宇转头望去,却见方晶含羞带怯,笑魇如花,也不禁怦然心动,便一把抱起她,转身向卧室走去,十几分钟后,房间里响起了王思宇断断续续地呻.吟声……

155章新星

放假之后,方晶舍不得离开,又在京城逗留了几天,终日与王思宇厮混在一起,但经不起陈雪滢的催促,她还是极不情愿地去了机场,飞回江南省。

周六的上午,王思宇推着于老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刚刚返回房间,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他翻出短消息,却是美少女李青璇发来的,只见上面写着:“晚上回来吧,我已经不生气了。”

王思宇哑然失笑,转身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给她回了一封短消息:“不行,我的气还没消呢,堂堂的县委书记,居然被女人赶出家门,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很快,李青璇的短信就发了过来:“少来了,我给人家当二奶还没伤自尊呢,你却发起牢骚来了,晚上必须过来,否则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轻按动手机键盘,打出一行字来:“青璇,要想我回去也容易,你必须赔礼道歉,为你那天的行为作出检讨,否则打死我也不去了。”

过了半晌,手机终于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李青璇的短消息上写着:“好的啦,不要闹了,人家都想你了,晚上再不回来,我就使劲哭,哭到你心疼为止。”

王思宇心中一软,忙回复道:“好吧,乖乖,晚上我一定回去。”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李青璇在短信中发了个笑脸,后面写着:“记得早点过来,晚上为你煲汤。” 王思宇呵呵一笑,把手机放到一旁,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惬意地吸了一口,嘴里吐出几个淡淡的烟圈,一时间心情好到了极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倩影从外面返了回来,进屋后,她把白色的小包丢到沙发上,站在镜子前摘了耳环,笑吟吟地道:“小宇,刚才在门口碰到佑民了,他想邀请咱们去家里作客。”

王思宇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笑着道:“什么时间?”

张倩影摇动着曼妙的身姿走了过来,坐在王思宇的身边,柔声道:“明天下午,小宇,我可答应下来了,胡可儿的歌很好听的,我其实也蛮喜欢她的。” 王思宇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去,这种事情,老婆大人做主就好了。”

张倩影嘻嘻一笑,低下头来,在王思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唇印,她咯咯笑着掏出纸巾,将唇印擦去后,又悄声道:“小宇,你要是能和咱爸把关系缓和一下,那就更好了。”

王思宇摇了摇头,颓然道:“那不行,起码现在做不到。”

张倩影幽幽叹了口气,拿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悄声埋怨道:“你啊,还是孩子气。”

王思宇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婆,晚上我要去那边,你又要独守空房了。”

张倩影咯咯一笑,捏着王思宇的鼻子扭了扭,故意板着面孔道:“那可不行,晚上必须在家里老实呆着,哪都不能去。”

王思宇愕然,眼里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道:“老婆,通融一下嘛,最多我早点回来。”

张倩影抿嘴一笑,伸手摸过他的手机,把短信翻了出来,看完之后咯咯地笑了起来,轻声调侃道:“璇美人倒会撒娇,把我老公的魂都勾走了。”

王思宇忙翻身坐起,把她抱在怀里,笑着道:“小影,你别吃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张倩影哼了一声,撇嘴道:“你这花心大少爷,就会拿嘴来哄人,既然都已经答应人家了,那就快去吧,免得被小老婆使脸色。”

王思宇哈哈一笑,轻声道:“小影,其实你们两个应该见一面的,都是青州老乡,心地还都那样善良,多接触几次,没准会成为朋友。”

张倩影俏脸绯红,忙摇头道:“那多难为情啊,我才不去呢。”

王思宇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道:“小影,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不要争风吃醋,不然以后闹起来,老公我可就焦头烂额了。”

张倩影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谁叫你那么花心了,惹下一屁股风流债,到时看你怎么收场。”

王思宇哀叹一声,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翻着白眼道:“不配合就算了,干嘛还说风凉话。”

张倩影吃吃地笑了笑,俯下身子,眉花眼笑地望着他,柔声道:“小宇,别担心了,我会想法子和她们处好关系的,只是方晶那边麻烦了点,那小丫头个性还是满强的,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恐怕要惹出麻烦来。”

王思宇无奈地点了点头,愁眉苦脸地道:“方晶那边再想办法吧,好在她还有两年时间才能毕业,暂时还能拖一拖。”

张倩影用食指拨弄着王思宇的蒜头鼻子,笑着道:“现在知道头痛了吧?你啊,在这方面就是管不住自己,只顾着一时的风流快活,却没想到后果。”

王思宇嘿嘿一笑,抱了她站起来,转身就往床边走,轻声调侃道:“小影,你说的对,我就是只顾着风流快活,以后的事情,想它作甚,还是及时行乐比较好。” 张倩影登时慌了神,在王思宇的怀里扭动着身子,低声哀求道:“小宇,别闹了,大白天的还做那事,万一让人瞧出来,我还怎么有脸出门啊。”

“那就不要出门了。”

王思宇一脸坏笑地丢下这句话,把她轻轻丢在床上,伸手探进旗袍里,轻轻抚摸起来。

张倩影咯咯笑着逃开,伸出修长秀美的右腿,将一只雪白的小脚抵在王思宇的下颌上,气恼地道:“小宇,快停下来,人家下午还要去做瑜伽呢,都和宁霜约好了的。”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手抽了出来,躺在她的身侧,仰面望着天花板,笑着道:“小影,想好了吗?我们几时结婚?” 张倩影伸手整理了下旗袍下摆,赌气道:“不结了,让给你和璇美人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转头道:“怎么,吃醋了?”

张倩影眨了眨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柔声道:“没有,只是觉得她公众形象好,又很机敏,适合陪着你出席一些重要场合。”

王思宇收起笑容,闷闷不乐地道:“那你呢?”

张倩影莞尔一笑,悄声道:“我当然是要想法子让你安心啦,除了去讨好你的小老婆,还要找机会去做方晶的工作,让你不必为了这些事情心烦……”

王思宇心中感动,转头凑了过去,捧着她的俏脸,轻轻吻了过去,张倩影闭了眼睛,递过湿滑的香舌,温柔地回应着。 良久,张倩影笑着推开他,红着脸道:“小宇,别闹了,说些正经事情,国画馆的生意现在还不错,西辰矿业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

王思宇笑了笑,摸起一支烟点了,吐了口烟圈,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缓缓道:“小蕾阿姨来过电话了,矿业公司那边生产情况比较稳定,她最近一直在忙着组建销售部门,过了年可能要筹建外埠销售部,只要能在京城和魔都两地打开局面,公司的业绩就能大幅上升,到时咱们在京城买栋别墅,以后也搬出去住。”

张倩影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小宇,你那位叶阿姨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啊,上次在京城见了面,就觉得她精明能干,真是能做你的左膀右臂,你可要善待她啊。”

王思宇讪讪地笑了笑,忙解释道:“小影,我和她可是绝对没什么的,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张倩影哼了一声,悄声道:“做贼心虚了吧?我又没有说什么!”

王思宇咧了咧嘴,苦笑着道:“分明是话里有话,我哪能听不出来。”

张倩影嘻嘻一笑,拉过他的胳膊,枕了上去,悄声道:“小宇,这么大的公司都放给她来做,我心里有些没底,要不让雅莉过去吧,反正现在天鹏也稳定了,她就算离开,对那边影响也不大。”

王思宇忙摇头道:“不成,雅莉和我一直不对盘,而且她的能力和小蕾阿姨相差太远,过去也帮不上大忙,反而容易把事情弄糟,你尽管放心,叶小蕾绝对可靠,不会背叛咱们的。” 张倩影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有把握就好,京城这边倒好说,不用麻烦咱爸,只需财叔出面打招呼,就会拿下大笔的订单,至于魔都那边,我下午去和宁霜提提,她姐夫在魔都可是实权人物,只要他肯帮忙,咱家的生意肯定错不了。”

王思宇微微皱眉,赶忙低声道:“小影,这可不成,国画馆的生意倒无所谓,矿业公司的事情,就不要牵涉太多人了,财叔那边要瞒着,宁霜那里更不要提,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容易节外生枝,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会对我今后的仕途发展不利。”

张倩影怔了怔,满脸疑惑地道:“真有那么严重?”

王思宇笑了笑,皱眉吸了口烟,点头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做生意尽量不要和政界人物搅在一起,否则很容易被当做摸瓜的藤,近些年的很多反腐大案,都是从商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的。”

张倩影莞尔一笑,轻声道:“也好,前些天还听宁霜讲过,她姐夫在魔都和吴家人斗得厉害,那边水很浑,咱们小心些也是对的。”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神色自若地道:“听说了,宁霜的姐夫是陈启明,他是陈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一颗耀眼的政治新星,能在吴系势力中心发起挑战,确实不是非常人物,以后有机会倒要结识一下。”

张倩影点头道:“就是呢,宁霜也极佩服他那个姐夫的,说他魄力十足,颇有政治大家风范,将来很可能会进中南海。”

王思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摇头道:“将来的事情哪个会清楚,要想摆平吴家,他的分量肯定是不够的,现在之所以会做出咄咄逼人的姿态,无非是以进为退,想用手里的筹码来逼吴家就范,给他让条路出来罢了。”

张倩影蹙眉道:“小宇,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原来也是不懂的,不过听财叔分析了一遍,很快就清楚了。”

张倩影笑着点头道:“小宇,财叔是很了不起的,他要不是一直跟着爷爷,现在恐怕也能成一方大员了,连咱爸都对他极为倚重,你以后要是遇到难题,记得多向他请教。”

王思宇点点头,抬腕看了看表,就翻身坐起,伸手打了个响指,笑着道:“老婆,吃中饭去,go!go!go!”

“神经!”张倩影低声咕嘟一句,眸子漆黑发亮,脸上已经挂满了盈盈笑意。

第156章选美

午饭过后,刚出了餐厅,张倩影便被小妹于晴晴拉走,两人嘻嘻哈哈地上了奥迪车,向外驶去,王思宇站在台阶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点了一根烟,走到院子的一棵树下,挑起上面的鸟笼子
,在院子里轻轻踱着步子。

走到棋牌室旁边时,朱红色的房门忽地被推开,于佑江探出头来,笑眯眯地道:“老四,过来坐坐,二哥跟你商量个事。”

王思宇皱了皱眉,转身走了进去,把鸟笼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摇椅旁坐下,漫不经心地道:“佑江兄,啥事?”

于佑江沏了茶,将杯子递了过来,点了烟坐在他身旁,笑着说:“是好事,跟我合作那朋友要转行了,他打算把影视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出来,我现在手头有点紧,凑不出那么多现金,就打算和你合作一下,咱们两兄弟一起干,怎么样?”

王思宇皱眉吸了一口烟,摇头道:“佑江兄,我对经商不感兴趣,而且手里也没钱搞投资。” 于佑江暧昧地一笑,压低声音道:“老四,你没钱谁有啊,咱们这个大院里,你可是真正的大财主。”

王思宇淡淡一笑,摸起茶杯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佑江兄还惦记着我那幅字呢?”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老四,你可别搞误会了。”于佑江赶忙否认,他喝了杯茶水掩饰了尴尬,就又神秘兮兮地道:“前些天小妹可亲眼瞧见了,你老婆的存折上可有六百多万的存款呢。”

王思宇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那是小影自己的私房钱,你要借找她去。”

于佑江苦笑着道:“老四,我倒是去问了,可碰了一鼻子灰,你媳妇讲了,要搞投资得你点头,不然那钱一分钱都不能动。”

王思宇皱了皱眉,轻声道:“佑江兄,你可是不折不扣的太子,怎么会因为几百万犯了难,只要财叔一句话,从哪个银行还贷不出几千万周转一下。”

于佑江听了直咧嘴,摇头道:“老四,你是不了解状况,老爷子那边发话了,对我一切从严,他们生怕我捅篓子,哪里还肯帮忙,我现在也就是表面风光,实际上过得很不如意。”

王思宇呵呵一笑,转动着茶杯道:“那就更不能合作了。”

于佑江霍地站起,打开一柄折扇摇了摇,唰地合上,神色焦虑地道:“这样吧,老四,只要你肯帮忙,我愿意多让出些股份来,弟妹也可以参与公司的管理。”

王思宇皱了皱眉,疑惑地道:“佑江兄,怎么不去胡可儿那边问问,她可是一线红歌星,这些年下来,怕是几千万的家财也赚下了。”

于佑江颓然坐下,闷头抽了几口烟,将烟蒂丢到烟灰缸里,摇头道:“老三那边是指不上了,他们两口子惦记着开连锁酒吧,投资也不少,肯定是帮不上忙了。”

王思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资金缺口到底有多少?”

于佑江面色一喜,赶忙道:“本来还差一千多万,但我们朋友一场,他同意可以先给一部分,其余的等以后赚了钱再还。”

王思宇沉吟道:“佑江兄,现在影视公司都不大景气吧?”

于佑江笑了笑,摆手道:“现在是不如前两年,主要是那些煤老板和地产大亨见这边钱好赚,一哄而上,结果把市场砸烂了,不过等着他们退出去,这块市场还能再火起来,更何况我们和电视台的关系还是很好的,都是拿了订单才开拍的,虽说回款周期长了点,但毕竟把握,没有坏账的风险。”

王思宇瞄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就随口敷衍道:“这样吧,等小影回来,我再和她商量一下,毕竟那些钱都是她哥哥留给她的,我不好做主。”

于佑江却不肯罢休,满脸堆笑地道:“老四,你先别忙着回绝,跟我去公司转转,咱们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公司的实力。” 王思宇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开车跟着于佑江去了崇文区,车子停在一幢气派的商务大楼外,走进旋转大门,乘电梯到了十五楼后,就看到了‘奥莱坞影视公司’的大牌子,前台小姐忙站起来道:“于总好。”

于佑江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米,就停下脚步,转头道:“老四,咱这办公地点还成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没有做声,跟着于佑江到各个办公室转了一圈,便进了会议室。

于佑江关上会议室的房门,拨了几个电话,随后把手机丢在红色的办公桌上,嘴里叼了一根烟,轻声抱怨道:“老四,你说咱家的老爷子是不是太死心眼了,这世道哪有不往死了捞钱的,就凭咱们老于家在京城的地位,他要不压着我,十几个亿也到手了,哪能像现在这么狼狈!”

王思宇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望着下面繁华的街道,往来如蚁的车流,轻声叹息道:“佑江兄,这也是为了你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要是拿了不该拿的钱,早晚都会出事。”

于佑江喝了口茶,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低声抱怨道:“能出什么事?人家好多不如咱家的孩子,都到国外置办了家业,攒下的财富十辈子都花不完,就咱家的老头子古怪,非恋着当清官,你说这当官不发财,要那权力有啥用?”

王思宇摆了摆手,摇头道:“这点我不赞成你,要是当官的都捞上一票,然后把钱转移到国外,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国家就完了。”

于佑江却皱眉道:“老四,说句难听点的话,现在这样想的,都是傻子,莫要说高官,就算很多厅级干部,子女也都办了移民手续,长期滞留国外,这样的裸官多不胜举,光咱们家清廉又有什么用?”

王思宇低头笑了笑,缓缓转过身来,走到他身边,拉了椅子坐下,轻声道:“不要总看到坏的一方面,有些问题得慢慢解决,不管怎么说,还是赚合法的钱睡觉踏实一些。”

于佑江苦笑着摆了摆手,摇头道:“我算看明白了,你也和那两位老古板一样,跟你们讲不明白,我只知道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王思宇呵呵一笑,跷起二郎腿,低声宽慰道:“好啦,佑江兄,不就是遇到点难处嘛,别发牢骚了,我帮你想想办法。”

于佑江立时高兴起来,忙点了烟,笑着道:“老四,我真是没看错人,咱们家这些人里,还就你有良心,够义气!”

王思宇摆了摆手,轻声道:“算了,你也不用送我高帽戴,只要别走弯路就成,免得到时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于佑江皱眉吸了口烟,笑着说:“老四,你放心吧,我也就是发发牢骚,做事还是很谨慎的,以前有人下过套,想把我拉下水,借机抓到把柄打击咱爸,我很快就识破了,差点翻脸,你们别
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耳濡目染的,什么阴谋诡计我没见过?”

王思宇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而是摸起手机走到一旁,打了几分钟的电话,过了一会,转头道:“佑江兄,银行账号是多少,你说下。”

于佑江登时喜上眉梢,忙把一张名片递过去,笑着道:“打到公司账号里就成,我那朋友把握着呢,他是决计不会祸害我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把银行账号读了一遍,就挂了电话,淡淡地道:“佑江兄,明儿华西那边会给你打来八百万,小影的钱不能动,股份我也不要了,这钱是给你应急周转的,两年内一定要还回去。”

于佑江已经乐得合不拢嘴,拍着王思宇的肩膀道:“老四,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放心吧,两年内我肯定把钱还上。”

王思宇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桌边,拿着纸笔写了一行字,交给于佑江,笑着道:“打个欠条吧,免得你以后忘了。”

于佑江笑逐颜开地签了字,轻声道:“用加盖公章吗?”

王思宇摆了摆手,把字条放进口袋里,苦笑着道:“佑江兄,自打在门口被你叫住,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于佑江登时语噎,他咳嗽了几声,把烟蒂掐灭,丢在一边,笑着道:“老四,你可别这么讲,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是哪天你遇到难处,二哥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帮你摆平。”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我要是真出了事,你就算倾家荡产也保不下来。”

于佑江叹了口气,轻声道:“老四,你也别太死心眼了,在外面做官哪有那么容易,还是回京城吧,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干虽说不太自由,但终归顺利些,先到国营企业去混几年,等年龄到了,放出去就是副省级,那多舒坦啊,还安全,不然外面上风大浪大,万一有个闪失,就算家里有心相助,也可能鞭长莫及。”

王思宇轻轻点头,笑着说:“佑江兄,你说的倒是肺腑之言,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于佑江愣了愣,刚想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几个中年男人敲门走了进来,都点头道:“于总好。”

于佑江让大家坐下,便转头道:“老四,我们讨论下剧本和开机前的事宜,你也听听吧,一会咱们出去娱乐一下,大包已经订好了。”

王思宇耸耸肩,示意他们随意,几个人便围坐在会议桌边,点了烟议论起来,不到一会的功夫,屋子里就变得乌烟瘴气,而讨论的气氛也更加浓厚起来。

奥莱坞有两部片子要先后开机,一部是苦情戏,一部是历史剧,在讨论苦情戏时倒颇为顺利,只是在历史剧上,众人争论得极为激烈,一位编剧在气急之下,竟然拍着桌子顶撞道:“于总,你这样改是不尊重史实。”

于佑江的心情正好,也没有和他计较,而是语气轻松地道:“老吕,你这脑子就是扭不过弯来,电视台要的是收视率,老百姓要的是轻松娱乐,你把剧情搞得那么严肃,肯定不叫座,你看这两年火的一塌糊涂的剧本,其实也就是一帮子宫女太监瞎起哄,那些个家庭妇女就喜欢这种调调,要想卖钱,你就得尊重市场,你尊重历史有个屁用啊,在历史学家眼里,你这剧本一样是破绽百出,那是费力不讨好……”

王思宇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好笑,忍俊不禁,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于佑江停下话头,转头望了他一眼,就向一位导演勾了勾手指,叫过来低声耳语几句,那位导演转身走了出去,几分钟
的功夫,他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于佑江接过档案袋,轻轻塞到王思宇手里,悄声道:“老四,这里面都是应征女主角的,你瞧着哪个妹子水灵,就点出来,一会完事了,咱们叫她过去陪酒。”

王思宇微微一笑,拿着档案袋离开会议桌,走到后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从档案袋里摸出上百张照片,一张张地望了过去,随后轻轻丢在茶几上。

能够应聘女主角的女孩子,自然都是条件极好的,可王思宇现在的目光却更加挑剔,寻常佳丽已经激不起他半点兴趣,这样看了五六分钟的功夫,都没有发现真正合意的人选,他不禁有些意
兴索然,把照片都堆到茶几上,用手拨了拨,忽地被半张甜美的笑脸吸引住,呼吸为之一滞。

王思宇愣了一下,伸手将那张照片摸起来,眯了眼睛望去,只觉得一阵恍惚,那张笑脸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亲切,惊愕许久,王思宇缓缓翻过照片,只见后面写着一行字:“中央戏剧学院电影电视系苏小茜。”

第157章飞翔

开完会后,于佑江走了过来,笑着道:“怎样,老四,看到可心的妞没?”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那张照片递了过去,轻声道:“这女孩不错,我想见见她。”

于佑江摸过照片瞄了一眼,也点头道:“老四眼光不错,这妞真是正点,脸型很漂亮,有种古典美,不过没有全身照,不知身材怎么样。”

王思宇站起身来,一把抢过照片,放进西服口袋里,笑着道:“她叫苏小茜,是中戏的大学生,你去联系吧,照片我留下了。”

于佑江哈哈一笑,坐在沙发边又选了几张照片,便把导演叫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笑着道:“老四,咱们先过去吧,剩下的事情,让他们安排。”

王思宇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会议室,下了楼,两人步行走了二十几米远,来到一家娱乐城,进了大包之后,服务员便把果盘啤酒都端了上来,恭敬地退了出去。

于佑江开了啤酒,仰头喝了几口,笑着道:“老四,其实我也就是试着这么一提,没想到你答应的这样痛快,比老三强多了,说起来真是心寒啊,我和他可是……算了,不提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着啤酒和于佑江撞了一下,摇头道:“佑江兄,大家各自都有难处,应该互相理解,你既然是在生意场上打拼,心胸就不能太狭窄了,更何况你们是亲兄弟,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分了心。”

于佑江耸耸肩膀,把啤酒喝光,就将空瓶子丢在一边,抹了抹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在咱们于家,我是最没地位的人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不拿正眼瞧我,遇到难
处,也没人肯拉帮一下,对这个冷漠的家庭啊,我现在是彻底失望了。”

王思宇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心不在焉地喝着啤酒,脑海中闪过苏小茜的那张笑脸,不禁暗自狐疑,她怎么会与廖景卿长得那样相似?虽然这很可能是一种巧合,但王思宇还是希望能有意外的收获。

廖景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才被好心人收养,她的身世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谜,在成家之后,她也曾试图寻找过亲生父母,但苦于没有线索,加上要照顾瑶瑶,无法离开玉州,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放弃了寻找亲人的念头。

王思宇是清楚内情的,当看到苏小茜的照片后,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某种可能,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她打听一下。

在包间里闲聊了二十分钟左右,房门被轻轻推开,先前开会的导演编剧带着七八个身材高挑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导演来到于佑江身边,低头耳语几句,于佑江忙笑着转过身来,略带歉意地道:“老四,那女孩联系不上了,手机没开,打了宿舍的固定电话,她同学说假期回家了,没在京城。”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着眉头道:“能找到家里电话吗?”

于佑江登时无语,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老四,你这是干嘛,非她不可啊?你瞧瞧这几个女孩,也都挺水灵的,不见得比那个苏小茜差,你先凑合着用,等她从家里回来,二哥一定帮你弄到
手。”

王思宇叹了口气,苦笑着道:“佑江兄,你误会了。”

于佑江却不听他的解释,目光在几个女孩中扫了一眼,就点了两个最漂亮的女孩子,指着王思宇道:“你们两个听好了,谁能把王老板陪好了,让他玩得开心,我就把她签下来,重点培养。”

他话音过后,两个女孩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缓慢而坚定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稍微大方些,来到他面前,径直坐在他的一条腿上,转过身来,强颜欢笑地道:“王老板,请多照顾小妹。”

而她旁边那个穿着浅灰色毛呢裙的少女就显得腼腆许多,站在王思宇的身侧,有些紧张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好低下头去,望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双手下意识地向下拉着裙摆,似乎是想将一双修长的大腿遮挡住。

王思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拍了拍坐在大腿上那女孩的后背,笑着道:“不用这样,你下去买盒扑克吧,我们玩斗地主。”

那女孩吃了一惊,缓缓站起,迷惑不解地望着王思宇,迟疑道:“王老板,玩斗地主?”

王思宇点了点头,皱眉道:“怎么,你不会?”

女孩回过神来,忙笑着道:“会,我这就去买。”

于佑江此时正拉了一个女孩坐下,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诧异地望向这里,皱眉道:“老四,你这是干什么,她们要想红,早晚要过这道关,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王思宇叼了一根烟,摇头道:“佑江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于佑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把手臂搭在怀中女孩的肩上,轻轻拨弄着她的胸罩吊带,那女孩会意地一笑,将肩膀轻轻一转,于佑江的手就滑了进去,在她的乳.房上轻轻揉捏起来,女孩若无其事地摸起麦克风,眼睛望着屏幕,神情幽怨地唱了起来。

王思宇喝了口啤酒,冲着站在旁边的少女点点头,笑着道:“坐吧,这里不用站岗放哨。” 女孩腼腆地笑了笑,拉了椅子坐在茶几对面,并拢了双腿,嗫嚅道:“王老板您好,我还是在校的学生,不太懂事,请老板不要见怪。”

王思宇笑着摆了摆手,又皱眉吸了口烟,望着那张清纯的脸蛋,疑惑地道:“既然在上学,为什么想着出来拍电影?”

女孩苦涩地一笑,低下头来,拂了拂秀发,悄声道:“学费太高了,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就想着早点出来赚钱。”

王思宇叹了口气,掸了掸手中的烟灰,语气温和地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女孩咬着嘴唇,轻声道:“新闻传播学。”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头道:“专业不错,以后做记者也很好。” 女孩却摇了摇头,悄声反驳道:“老师都讲了,在国内做记者没前途的,很累,又赚不到钱,还有师兄因为不听招呼,被抓去坐牢的。”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那也要脚踏实地。”

女孩抬起头来,无奈地望了王思宇一眼,嘴角带出一丝苦笑。

这时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从外面走了回来,将扑克抽出来,洗了牌放在茶几上,三人便摸着牌打了起来,王思宇一边打牌,一边询问着两个女孩子家里的情况,眉头不禁渐渐皱了起来,心情变得有些糟糕,而于佑江等人则喝酒K歌掷骰子,玩得正嗨。

又玩了四十几分钟,王思宇看了看表,就把扑克丢在一边,走到于佑江,轻声道:“佑江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那两个女孩子还是不错的,你要照顾下,尤其是那个穿毛呢裙的女孩
,她父亲得了严重的肾病,丧失了劳动能力,母亲是临时工,工作很辛苦,如果方便的话,你最好先预支些工钱,帮她度过难关。”

于佑江喝了不少酒,满脸涨红地道:“老四,你怎么就是放不开呢,这种想出名的小女孩,一抓一大把,你能照顾得了几个,本来还想让这俩妞陪你过夜的,你可倒好,居然放生了。”

王思宇摆了摆手,摇头道:“我不喜欢做这种交易,你也要注意些,做事还是应该留有余地。”

于佑江微微一怔,望着王思宇离去的背影,苦笑着叹了口气,又招了招手,叫来那两个女孩,低声说了几句话,就摆了摆手,让两人离开。

离开娱乐城后,王思宇驾车去了附近的商场,先买了两件漂亮的女装,便开车赶到李青璇家,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后,他笑容可掬地走了进去,刚刚来到客厅,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他走到厨房边上望了望,却没有看到李青璇,便转身进了卧室,却见李青璇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正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

王思宇微微一笑,悄悄走了过去,把衣服放在床边,伸手摸了她一只光滑如玉的小脚,轻轻挠了几下,李青璇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也舒展开来,有些慵懒地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撅着
嘴巴道:“讨厌鬼,来得这么晚,人家都快睡着了。”

王思宇将那两件时装递过去,笑着道:“青璇,换上去试试,看看合身不?”

李青璇却摇了摇头,把衣服放在一边,伸手扳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道:“你来了就好,不要乱花钱了,台里发的衣服都穿不过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西服脱了下来,挂到衣架上,挽了袖子,抱起李青璇,走到橙红色的沙发边坐下,拨弄着她精巧的鼻梁,微笑道:“青璇,不是说再也不许我进家门了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李青璇吃吃地笑了笑,伸手抱过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熊,一脸娇羞地道:“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想得厉害,要是见不到你,心里就发慌。” 王思宇心中一荡,轻轻拥着她,把头埋在她柔软的前胸上,悄声道:“青璇,这足以证明,你已经真正爱上我了。”

李青璇俏脸羞红,忙伸手推开她,柔声道:“好啦,咱们去吃饭,你一定已经饿了。”

王思宇缓缓站起来,一脸坏笑地道:“是饿了,秀色可餐嘛,晚上是要饱餐一顿。”

李青璇横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道:“看你,又来了,一点也不正经,哪像县委书记啊!”

王思宇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青璇,在家里我是老公,你是老婆,没有县委书记和电视台主持人。” 李青璇哼了一声,轻巧地下了地,来到王思宇面前,歪着脑袋望了他半晌,忽地莞尔一笑,柔声道:“好啦,老公,咱们先去吃饭,然后老婆给你秀色吃。”

王思宇嘿嘿地笑了起来,跟着她去了厨房,两人说说笑笑地吃过晚饭,李青璇收拾了碗筷后,便转身飘进了浴室,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才推门走了出来,王思宇转头望去,却见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秀发高高绾起,白皙柔嫩的脖颈格外惹眼,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笑意,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光芒,让人望之而心醉。

王思宇忙关了电视,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李青璇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公,你不要急嘛!”

“小妖精,让老衲来收服你吧!”

王思宇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这句话来,就把她轻轻丢在床上,随后飞快地脱光了衣服,闭了眼睛,闻着那淡淡的香气,似笑非笑地摸了过去,紧接着,在一阵娇呼声中,他缓缓逼了过去,两人搂抱在一起,在一阵激情的热吻中,王思宇轻轻剥去了她的睡袍,将性感的小内裤也褪了下来,挑在指间,摇了几下,向右侧轻轻一甩,粉红色的内裤就飞了出去,恰恰落在衣架上。

他温柔地注视着李青璇,轻柔地向前推进,李青璇娇躯一颤,战栗着扬起下颌,娇艳欲滴的樱唇缓缓撑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清吟,随后娇羞地把脸转到一旁,双手却扶上了他的肩头。 王思宇笑着低下头去,噙.住了她的樱唇,开始缓缓动作起来,在一阵晃动之中,李青璇开始低低地哼唱起来,而那声音充满了魅惑,让王思宇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在不知不觉中,他加快了节奏,用力地撞击过去,李青璇终于忍受不住,挣脱了王思宇的唇,摇晃着娇美的身子,柔媚地叫了起来。

渐渐的,在剧烈的冲击中,李青璇的声音变得格外嘹亮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同时发出了惊心动魄的一声喊,身子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特别的味道,大床终于停
止了晃动,时间似乎也已经凝固了,雪白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子仍旧纠缠在一起,李青璇缓缓睁开一双迷离醉眼,恍惚一笑,而此刻,她的灵魂却依旧在云天之外飘渺飞翔……

第158章众矢之的

一宿贪欢,情浓似水。

清早醒来后,王思宇伸了个懒腰,伸手拨开枕边浓密的秀发,托起李青璇秀美的下颌,歪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叫着,模仿着李青璇昨晚的媚叫声,“不行啦,不行啦,快停下,讨厌,人家真的不行了嘛!”

“讨厌,不许取笑人家!”

李青璇晕红着脸,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拍开他的手掌,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他的嘴巴,又翻过身子,骑在王思宇的身上,摸起柔软的枕头砸了他几下,她仍觉得不解气,索性用枕头捂在他
的脸上,气哼哼地道:“让你欺负人家,让你取笑人家,坏蛋,色狼,打死你,打死你……”

王思宇伸出双手,捉住李青璇的一双胳膊,笑呵呵地坐了起来,抱住她的纤腰,一脸认真地道:“青璇,昨晚上说的事情想好了吗?”

李青璇哼了一声,把身子扭到旁边,撅着嘴巴道:“不行,我不想见她呢,多难为情啊。”

王思宇忙扳过她的身子,轻声哄道:“有什么难为情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又是青州老乡,应该认识一下,以后就像姐妹一样好好相处,我离开京城以后,你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李青璇却发起脾气,双腿踢了被子,嘴巴撅得老高,带着哭腔撒娇道:“不行嘛,就是不行,我才不见她呢!”

王思宇叹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了一支烟点上,皱眉道:“青璇,你要听话。”

李青璇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烟,丢在烟灰缸里,瘪嘴道:“讨厌,早晨起来就开始吸烟,你不要肺子啦。”

王思宇呵呵一笑,眨着眼睛道:“怎么样?找机会一起出去坐坐吧?”

李青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要是我们两个争风吃醋,当场吵起来,看你到时怎么办!”

王思宇如释重负,登时眉开眼笑地道:“宝贝,放心吧,你们两个一定能合得来。”

李青璇撇了撇嘴,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公,要是我们两个真的发生冲突,你到时帮着谁?”

王思宇咳咳地咳嗽了几声,含糊其辞地道:“当然是谁有道理帮着谁了。”

李青璇大失所望,气呼呼地把他的胳膊摔开,转身躺在枕头上,酸溜溜地道:“没良心,真是没良心,枉费了我一片真心。”

王思宇愕然,忙低头去哄她,却被一把推开,他不禁有些挠头,讪讪地笑道:“青璇,你这是做什么。”

李青璇哼了一声,把身子向床边挪了挪,赌气道:“走开,别碰我,回你大老婆那边吧。”

王思宇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下了床,满脸无奈地道:“算了,青璇,你们也不用见面了,我这就回华西,免得你怄气。”

李青璇撇了撇嘴,拿手抹了眼泪,忿忿不平地道:“走就走吧,反正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王思宇叹了口气,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出走,他刚刚来到卧室门口,只听后面响起一声轻呼:“回来!”

王思宇无声地笑了笑,缓缓转过身子,却见李青璇已经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泪痕,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心中陡然一紧,忙走过去,轻声哄道:“青璇,你这是怎么了,大早晨的,可别哭哭啼啼的,万一眼睛哭肿了,上节目就影响形象了。”

李青璇却更加委屈起来,双手在他胸前捶了几下,梨花带雨地道:“讨厌,就知道用走来吓唬我,有本事你现在就走,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王思宇拥着她,帮她擦干了眼泪,悄声道:“青璇,我哪里舍得离开啊。”

李青璇抽泣了几声,就趴在王思宇的肩头,低声抱怨道:“你也真是的,就算哄哄我都不成嘛。”

王思宇却摇头道:“青璇,你们两人在我心目中,都是一样的重要,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了事情,我就算是性命不要,也会保护你们的,就不要非分出个轻重了。”

李青璇叹了口气,默默地下了地,抱起地上一片狼藉的床单,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思宇皱了皱眉,摸起刚才那根烟,又点着吸了一口,走到窗边,拉开橙红色的窗帘,喟然叹息道:“女人要是吃起醋来,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吃过早饭,李青璇的情绪逐渐好了起来,两人坐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就穿了衣服,到小区里打了会羽毛球,接着又开车来到附近的商场,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悠闲地逛了起来。

尽管戴着墨镜,李青璇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当发现有人掏出数码相机时,王思宇赶忙把她挡在身后,拥着她躲进电梯里,急匆匆地下了楼,到附近的餐馆里吃了东西,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回到于家大院,进了房间后,见张倩影正穿着一身米色羊毛裙,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王思宇就笑着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咬着她的耳垂道:“小影,你今天真漂亮。”

张倩影抿嘴一笑,将领口的扣子一粒粒地解开,把裙子脱了下来,轻轻丢到一边,有些烦恼地道:“换了几件衣服,总觉得不合适,真是头疼。”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挑了那件裙子,笑着道:“小影,这件衣服很不错啊。”

张倩影却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闷闷不乐地道:“不行呢,胡可儿可是大明星,她穿衣服一定很有品位的,要是被比下去,那可真是太没面子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打开衣柜,伸手拨弄一番,便取出一件黑色绣花旗袍,转身来到张倩影身前,笑着道:“小影,你的身材这么好,穿旗袍最适合了。”

张倩影嘻嘻一笑,接过旗袍,走到镜子前扭了扭身子,转头道:“小宇,你是最喜欢穿旗袍的女人了,对吧?”

王思宇点点头,回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笑吟吟地道:“小影,要自信,你这样漂亮,哪里会输给别人。”

张倩影莞尔一笑,把旗袍换上,穿了高跟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抿嘴道:“就怕被人瞧不起,丢了你的人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杯子放下,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只管放轻松些,不就是去吃顿饭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样紧张。”

张倩影化了淡妆,又戴了首饰,巧笑嫣然地来到王思宇身边,柔声道:“小宇,咱们早点过去吧,别让他们夫妇等得太久。”

王思宇点了点头,笑着道:“也好。”

两人依偎着出了房间,开着车子驶出于家大院,径直去了于佑民夫妇住的城堡花园,张倩影打开车内音响,里面播的恰巧是胡可儿的一首经典歌曲,她不禁嘻嘻一笑,转头望着王思宇,轻声道:“要见大明星了,还真有点紧张哩。”

王思宇微微一笑,一边开着车子,一边调侃道:“小影,你要想当明星,那太简单了,于佑江不是在拍片子么,你去做女主角好了,那样很快就红了。” 张倩影乜了他一眼,撇嘴道:“好啊,到时和男主角演亲嘴戏的时候,你别生气就好。”

王思宇苦笑着咧了咧嘴,忙摆手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舍不得。”

张倩影莞尔一笑,极妩媚地望了他一眼,摸起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嘴唇微动,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哼唱起来。

到了城堡花园,王思宇摸出手机,给于佑民打了电话,几分钟后,门卫放行,两人将车子开进小区,刚刚将奥迪车停好,就见于佑民夫妇从单元门里走出,面带微笑地迎了过来。

于佑民的穿戴很是随意,一身银灰色休闲装,敞着怀,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卫衣,他刚刚理过发,显得精神奕奕,目光炯炯有神,沉稳干练之余,身上也透出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 而他身边的那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自然就是胡可儿了,她生得杏眼桃腮,美目流波,松散的发髻如同花朵一般斜开在耳畔,胡可儿身上却也穿着一件白色绣花旗袍,勾勒出诱人的腰身曲线,她微笑着站在于佑民的身边,如出尘的荷花一般淡雅端庄,袅娜娉婷。

王思宇只瞄了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尤物比电视上还要靓丽许多,也是一位祸国殃民的绝色佳人,难怪于佑民宁可违背长辈的意愿,舍弃背景深厚的宁霜,娶了这位当红歌星。

四人站在车边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张倩影便拿出一张画轴来,笑着交到胡可儿手中,柔声道:“三嫂,初次登门,也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一幅《鸳鸯戏水图》,祝你们夫妻恩爱,百年好合,还请收下。”

胡可儿展开画卷只望了一眼,就抿嘴笑道:“这幅画真好,色彩明快自然,笔法简练传神,颇有大家风范,弟妹真是太客气了,你们夫妇能够大驾光临,佑民和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用送这么珍贵的礼品。”

张倩影却摇头道:“三嫂太客气了,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的,所以只从画馆挑了这幅画来,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于佑民在旁边笑着道:“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气了。”

众人说说笑笑地回到楼上,进了于佑民的家门,视线顿时豁然开朗,房子是跃层结构,空间很大,屋子也很多,二楼是几间卧室,一楼除了宽敞的客厅外,还有书房,钢琴室,以及专门的舞蹈间,整个房间装修的基调是以白色为主,就连沙发、窗帘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是舒服,感觉格外的干净。

来到沙发边坐下,胡可儿泡了茶过来,便坐在张倩影的身边聊了一会,她们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却觉得有些投缘,就一起到各处转了转,又去了二楼,倚在雕花栏杆上轻声说笑起来。

于佑民抬头望了一眼,就向楼上指了指,笑着道:“她们两人倒是很谈得来。”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佑民兄,最近怎么样,在中办还顺利吧?”

于佑民点了点头,递过一根烟,笑着道:“还好,不过也快动了。”

王思宇点了烟,皱眉吸了一口,继续道:“去哪里,定了吗?”

于佑民把身子仰在沙发里,摩挲着头发,轻描淡写地说:“再过几个月,可能要去渭北,到海通市任市委书记。”

王思宇淡淡一笑,点头道:“恭喜了,那可是副省级城市,佑民兄官运亨通,前途不可限量。”

于佑民笑了笑,摸起杯子,轻轻吹去浮在上面的茶叶,叹了口气,沉吟道:“渭北的情况不容乐观,唐家这些年向渭北渗透的速度很快,加上陈家的人,那边现在是三足鼎立,受到李皓辰案
的牵连,李书记败局已定,回天乏术,三年后肯定会退下去,爷爷这次让我去渭北,也是希望能稳定军心,提振士气,渭北太重要了,不能轻易丢掉,否则京城这边的压力就太大了。”

王思宇掸了掸烟灰,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大幅婚纱照上,若有所思地道:“关键还要看上面的态度,如果他们决心已下,就不要勉强,更不能硬顶,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于佑民微微一笑,起身在地上走了几步,沉吟道:“上面的态度有些暧昧,迟迟没有明确的信号,应该会因势利导,不过,只要爷爷的健康不出问题,能再坚持三年,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王思宇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样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于佑民转过身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道:“老四,因为父亲的位置特殊,太过靠前,成了很多人眼中的靶子,现在咱们老于家是众矢之的,我一直都很担心,单靠连横来化解危机,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父亲或许会主动辞职,到那时,于家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

王思宇把手中的烟头掐灭,轻轻丢到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火红的夕阳,久久无言。

第159章卜卦

晚餐很精致,除了精美的佳肴外,还准备了水果沙拉,玫瑰花茶,以及两瓶价值不菲的洋酒,四人在用过餐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王思宇抬手看了下表,便起身告辞,于佑民夫妇将他们两人送到门外,胡可儿笑着道:“欢迎你们夫妇以后来家里作客,尤其是小影姐,要记得常来玩。”

张倩影抿嘴笑道:“可儿,谢谢你们的款待,以后闷的时候记得打电话,我陪你出去逛街。”

王思宇也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和于佑民握了手,便挎着张倩影的胳膊,慢悠悠地下了楼,开车离开小区。

张倩影坐在副驾驶位上,喜气洋洋地摆弄着一样造型别致的钻石饰品,笑嘻嘻地道:“小宇,这是胡可儿送我的,怎么样,漂亮吧?” 王思宇转头望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不错,挺好看的。”

张倩影把饰品挂在修长的脖颈上,对着倒视镜望了望,美滋滋地道:“小宇,他们两口子要开高档酒吧,我想入股呢,你同意吗?”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同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张倩影叹了口气,双手捧着脸庞,幽幽地道:“真是奇怪呢,因为宁霜的关系,我对胡可儿还是有些看法的,但见了面以后,听她聊了一些事情,就觉得他们其实挺不容易的。”

王思宇缓缓开着车子,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个不容易法?”

张倩影摸着首饰,轻声道:“他们两人相恋了那么久,中间经历了许多坎坷,能够顶着各方面的压力走到一起,确实很不容易的,而且,胡可儿能为了老三放弃现有的一切,甘愿做出牺牲,
真是很令人钦佩。”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小影,你啊,就是心软,一件首饰就把你收买了,居然替他们说了这么多好话,要是被宁家二小姐知道,肯定会和你绝交。”

张倩影笑着吐了下舌头,嗔怪地乜了他一眼,撅嘴道:“哪有啊,我真是被感动了呢,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很感人,晚上我慢慢讲给你听。”

王思宇的眉头挑了挑,似笑非笑地道:“有咱们之间的感人吗?”

张倩影哼了一声,撅着嘴巴道:“乱说,咱们两个哪有感人的故事啊。”

王思宇把车停下,望着路口的红灯,轻声反驳道:“怎么没有,记得当初我光溜溜地躲在床底下,一藏就是好几个钟头,又累又饿啊,那还不够感人吗?”

张倩影‘扑哧’一笑,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恨恨地道:“还好意思说呢,你啊,总是喜欢干些荒唐事。”

王思宇嘿嘿一笑,缓缓发动车子,得意洋洋地道:“不管怎么说,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把大美人骗到手了。”

张倩影低下头去,怯怯地笑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摆弄着纤细的手指,低声抱怨道:“臭小宇,不要提那些事情了,真是难为情呢。”

王思宇转过头来,望着她晕红的笑脸,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秀发,点头道:“好,就听我家小影的,不提那些荒唐事了。”

张倩影抿嘴一笑,转头望向窗外,望着斜对面的马路,笑着道:“真是奇怪,都这么晚了,怎么路边还有卦摊呢。”

王思宇扭头看了一眼,眼中忽地露出惊喜之色,忙把车速降下来,在下个路口拐了弯,缓缓向卦摊方向驶去。

张倩影有些奇怪地道:“小宇,怎么又回来了?”

王思宇低声道:“正好心里装着事情,想找人算一卦。”

张倩影撇了撇嘴,迷惑不解地道:“小宇,算卦的都是江湖骗子,你怎么也信这个啊?”

王思宇摇了摇头,望了远处昏暗的街灯下,那个裹着破旧的军大衣,站在卦摊后冻得直蹦跶的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悄声道:“这个卦师不一样,他算卦确实很准的。”

张倩影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诧异地道:“真的?”

王思宇嘿嘿一笑,把车子停下,轻声道:“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

张倩影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点头道:“好吧,倒是挺好玩的,不过算什么呢?”

王思宇闭了眼睛,点了一根烟,悄声道:“你去问问他,老爷子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张倩影喔了一声,轻轻推开车门,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来到卦摊前,望着那个戴着厚厚镜框的老头,笑着道:“师傅,我想来算卦。”

老头见来了生意,自然是喜不胜收,忙推了推眼镜,摸出一根铅笔,递了过去,乐滋滋地道:“好啊,卜卦五十,先交钱,再写个字吧。”

张倩影望着他那黑黢黢的脏手,不禁直皱眉头,忙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十元钱丢到卦摊上,却没有去接铅笔,而是伸出右脚,用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一个‘一’字,笑吟吟地道:“师傅,我就测这个‘一’字。”

老头拾起那张五十元的纸钞,捏在手里揉了揉,又举起来,眯起眼睛,对着街灯仔细望了望,确信无疑后,他把钞票放进大衣口袋里,慢吞吞地从卦摊后走了出来,低头望着地上那个‘一’
字,沉吟道:“你要测哪方面的?”

张倩影抿嘴一笑,眼里闪过狡黠的目光,故意刁难道:“师傅,您是算卦的,何必来问我。”

老头微微一笑,摘下眼镜,用满是油渍的衣角擦了擦,摇头道:“怎么,想考我?”

张倩影嫣然一笑,转过头去,指着停在路边的奥迪车道:“师傅,我老公说您算卦准,我偏不信呢,就想让您测测这个字,如果真的很灵验,我再多给您一百元,要是不准,刚才那五十元,您就得还我。”

老头戴了眼镜,眯着眼睛望着奥迪车,却没有看到车里的人,他低头望着地上的字,沉吟半晌,若有所思地道:“太太,你要问的那个人,可是位大人物,身份尊崇,贵不可言。” 张倩影怔了怔,脸上浮上一丝诧异的表情,惊疑不定地道:“师傅,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微微一笑,轻声道:“简单,这‘土’上面加个‘一’字,恰巧是个‘王’字,应该是当过大官的。”

张倩影登时收了小觑之心,惴惴不安地道:“师傅,您给测下吧。”

老头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用脚在地上写了‘生死’两个字,表情凝重地道:“‘一’字,是‘生’字的最后一笔,也是‘死’字的第一笔,正所谓生之尽头,死之初始,太太想问的是生死之事,对吗?”

张倩影惊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道:“师傅,你侧得太准了,还请告诉我结果如何?”

老头轻轻点头,皱眉问道:“他的属相是什么?”

张倩影赶忙道:“是属牛的。”

老头想了想,就用脚在地上写了个‘牛’字,又在底下加了一笔,轻声道:“‘牛’字添上你问的‘一’字,恰巧就是个‘生’字,你要问的那人,在一年之内没有性命之忧,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张倩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她从钱包里取出一百元钱,递了过去,低声道:“多谢师傅了。”

老头伸手去接钱,却被人一手拍开,他诧异地抬起头来,却见到了面带微笑的王思宇,不禁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早知道是你来测字,我应该开价五千才对,亏了,这次真是亏大了。” 王思宇摆了摆手,笑着调侃道:“周大师,做人可不能太贪了,应该适可而止。”

老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铁公鸡!”

王思宇呵呵一笑,望着老头脸上细密的皱纹,有些感慨地道:“三年了,我们到底是在京城见面了,周大师,你的卦术果然精准。”

老头却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道:“有时也是不准的,前些日子算错了一卦,惹出了点小麻烦,在宣武区被人把卦摊砸了,刚搬到这边,生意清淡得很。”

王思宇不禁讶然,随即展颜笑道:“这倒是稀罕事,原来国家二级卜卦师也有算错的时候。”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卦摊后,翻着白眼道:“我们这些算卦的,都是十卦九不准,算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王思宇笑了笑,转过头去,向身旁的张倩影道:“小影,你先回去吧,我和周大师许久未见,应该好好聚聚。”

“好吧,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喝太多的酒。”张倩影柔声叮嘱了一句,就转身回到奥迪车上,开着车子缓缓离开。

王思宇微微一笑,走到卦摊边上,摸起铅笔,在一张旧报纸上写了个‘茜’字,随后将笔丢到一边,笑着道:“周大师,我来测这个字。” 老头瞄了一眼,伸手敲了敲桌子,勾着手指道:“钱,这个字值五百!”

王思宇哈哈一笑,伸手从钱包里摸出一沓钱来,轻轻丢了过去,满脸无奈地道:“你这老头,倒是越来越市侩了,眼里只认得钱。”

老头接过钱,看也不看,就揣进兜里,愁眉苦脸地道:“马上就到年根底下,再不赚点钱交房租,只怕要露宿街头了。”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周大师,要不我出资,帮你租个门面吧,要是名气打响了,生计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头却摆了摆手,喟然叹息道:“不用了,我命里无财,注定清贫一生,能在有生之年到处走走,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不再劝他,而是指着报纸上的‘茜’字,轻声道:“我想帮朋友找到失散多年的家人,不知道能否有收获,还请大师帮忙指点迷津。”

老头拿着铅笔在上面画了几道,就眯着眼睛道:“从字面上来看,此人情形倒和你有相似之处,她原本出自四口之家,因故流落到华西,中间虽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能够与家人团聚的,不必担心。”

王思宇暗自松了口气,笑着道:“那太好了,周大师,快把摊收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叙叙旧。”

老头点了点头,苦笑道:“好吧,你既然来了,我也该解脱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眉道:“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收拾了卦摊,轻声道:“走吧,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清楚了。”

第160章盲女小佳

天色渐晚,王思宇跟在老头的身后,缓缓地走在街上,在穿过两条街道后,老头在一家肯德基店前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子,透过玻璃橱窗,向里望了几眼,稍稍犹豫了下,就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出五十元钱,递给王思宇,轻声道:“帮我买些吃的吧,要小孩子喜欢吃的那种。”

王思宇微微一怔,把他的手推开,沿着台阶走了进去,买了几样套餐,拎着白色的塑料口袋走出来,老头迎上前一步,接过口袋,慢悠悠地向前方走去,两人在路上行了二十几分钟,拐进一个漆黑的小巷,在里面走了十几米远,就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小院,院子里很是脏乱,一些破旧的杂物堆在墙边,几扇窗户下面还摆着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坛坛罐罐,空气中浮荡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老头走到东边的一间屋子门口,轻轻敲响房门,窗口的灯光亮了,很快,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口,她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个子很高,但身子有些瘦弱,那张白净秀气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她用双手在身前摸了摸,小巧的鼻子耸动几下,嘴角绽出一抹甜甜的笑意,轻声道:“爷爷,您回来了?” 老头‘嗯’了一声,语气温柔地道:“小佳,今天有客人来了,快叫叔叔好。”

小女孩歪着脑袋,竖起耳朵听了听,就把头转向王思宇这边,甜甜地道:“叔叔,你好。”

“没错,这是个盲人小女孩。”意识到这点,王思宇的心一阵抽噎,忙笑着道:“小佳,你好啊,叔叔今天来得急,没有给你带礼物来,改天一定补上。”

小女孩却甜甜地一笑,转身立在门边,摇头道:“不用了,叔叔,小佳不需要礼物。”

老头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王思宇跟着他走了进去,却见这间屋子只有十平方大小,房间里很是简陋,靠近墙边的位置,摆着一张上下铺的木板床,都挂了紫色的帘子,而斜对面的方桌
上,放着一些破旧的书籍,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条木板,木板上面放着锅碗瓢盆,下面除了煤气罐外,还有一个装满水的大红桶。

老头把塑料袋放在方桌上,脱了大衣,将衣服随手挂在墙壁的铁钉上,指着木板床道:“坐吧,屋子太小,也只能坐在床上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走过去坐下,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周卦师,这里条件太艰苦了,这样下去可不成,你不在乎,也要为孩子着想。”

老头笑了笑,没有吭声,而是挽起袖子走到红桶边,舀了些清水,把手洗净,便将塑料袋中的食物取出来,笑着道:“小佳,过来吧,爷爷给你买好吃的东西了。”

小女孩微笑着摸了过去,接过汉堡后,嗅了嗅,就笑着道:“爷爷,不用买的,昨晚我只是说着玩的。”

老头叹了口气,点头道:“吃吧,昨儿你赢了,爷爷既然答应下来,就一定会给你买的。”

小女孩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站在桌边吃了几口,就摸了一个鸡翅,缓缓走到床边,伸出手去,怯生生地道:“叔叔,你也吃点吧。”

王思宇摇了摇头,轻声道:“小佳,你吃吧,叔叔晚上已经吃过了。”

小女孩哦了一声,扶着旁边的梯子,小心翼翼地爬到上铺,坐在床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笑着道:“爷爷,上午有来收电费的,我已经交了,还有来查暂住证的,我没给开门。”

老头笑了笑,缓缓走了过来,站在床边轻声道:“小佳,把奶奶留给你的东西找出来,爷爷想看一看。”

“好!”小女孩清脆地应了一声,就转身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油布包,递了过去,疑惑地道:“爷爷,你要看这个干什么啊?”

老头接过油布包,递到王思宇的手里,轻声道:“小佳,这位叔叔是当大官的,他能帮你家伸冤。”

小女孩微微一怔,手里的半块汉堡掉了下来,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急声道:“真的吗?爷爷,你该不是在骗我吧?”

老头叹了口气,又拿了些食品放在床上,轻声道:“小佳,爷爷怎么会骗你呢,你先吃东西吧。”

小女孩嗯了一声,摸过薯条,缓缓放在嘴里,只吃了几口,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蜷缩着身子躺了下去,随手把帘子拉上。

王思宇皱着眉头打开油布包,却发现里面是一件血迹斑斑的白衬衫,打开后仔细望去,上面竟是几个蘸着血写成的大字,只见上面写着:“冤枉,我没有杀人,他们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王思宇悚然一惊,疑惑地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老头,低声道:“周卦师,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抬头望了一眼,轻声道:“咱们去外面说吧。”

王思宇轻轻点头,把血衣包好,放在床边,跟着老头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的巷子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来,丢给老头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烟,在烟头明灭中,听老人讲了起来。

原来小佳的父亲,是某地国有企业的一位干部,因为举报单位领导侵吞公款,被打击报复,那位单位领导的弟弟是当地的公安局长,竟指使亲信,将一起强奸杀人案嫁祸给他,办了一起冤案。

小佳的父亲被抓走之后,就遭受了刑讯逼供,一伙人在审讯室内对他拳打脚踢,用警棍敲击敏感部位,在头上放鞭炮,用牙签扎手指缝,各种阴损的办法都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他本来一直咬牙坚持下来,拒不承认,可几天之后,竟然有刑警威胁,再不招供,便开车将他拉出去,直接造成逃跑假象,当场击毙,最后,小佳的父亲不堪折磨,终于屈服,按照对方的要
求做了笔录。

而一位颇有正义感的年轻干警,因为同情他的遭遇,在暗中送给了他纸笔,让他写下上诉材料,小佳的父亲就咬破手指写了血衣,连同写好的上诉材料,一起交到干警手中,那名干警悄悄将血衣与信件带了出去,交给小佳的母亲。

小佳的母亲带着材料到当地政法部门申诉,结果一连数月,都没有得到结果,无奈之下,她只好到京城上访,可被当地驻京办事处的人员拦截,关在宾馆房间里,之后强制遣返,回到地方后,先是被拘留一周,接着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那份至关重要的材料也被抢走销毁。

小佳的母亲不服,从精神病院逃出了出来,打算再次前往京城,可在半路上就被劫回,这次被抓之后,当地执法部门以‘破坏社会稳定罪’将她逮捕,判处两年徒刑,在服刑期间,她得知了丈夫已经被执行枪决的消息,悲愤之下,就在狱中跳楼自杀。

事情出来后,小佳的奶奶就带着年幼的孙女,来到京城,开始了长达三年的上访之路,她一方面要躲避驻京办人员的堵截,一方面要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等待结果,就在这期间,小佳竟然生了一场大病,得了‘硬脑膜动静脉瘘’,视力开始逐渐萎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双目失明。

一次偶然的机会,周卦师遇到了小佳的奶奶,在闲聊之中,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对两人很是同情,就经常接济她们,但小佳的奶奶年迈体衰,加上老年丧子,积郁成疾,也在去年冬天辞别人世,周卦师便把孤苦伶仃的小佳接到身边照顾。

听着周卦师的叙述,王思宇的心情变得极为沉重,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竟然抽了三支烟,最后把烟盒捏成一团,丢了出去,低声道:“周卦师,你讲的情况,有翔实的材料吗?”

周卦师点了点头,叹息道:“材料都是现成的,老太太口述,我做的记录,只是那名干警后来被清退了,据说到外地工作了,一直音讯皆无,没了他的帮助,想要翻案,恐怕要费些周折。” 王思宇摆了摆手,轻声道:“不必担心那些,既然有冤案的嫌疑,就要想办法查下去,你把材料交给我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吧。”

周卦师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除此之外,小佳也要托付给你,这孩子跟着我,总是没办法过上安稳日子,她在老家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又是盲人,没有京城户口,上不了盲校,她现在一天天大了,应该早点去学些东西,总在屋子里这样闷着,孩子的一生就毁了。”

王思宇沉吟了一下,诚挚地道:“周卦师,要不你也搬过来吧,我最近的事情很多,正需要人手来帮忙。”

周卦师淡淡一笑,摆手道:“我这人自在惯了,喜欢过无拘无束的日子,小佳有了着落,我也该早点离开这里了。”

王思宇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勉强,就点了点头,两人重新回到房间里,周卦师取了材料,连同血衣一起用油布包裹好,交给王思宇,便抬头道:“小佳,快起来吧,和叔叔一起到他那边,以后叔叔会安排你的生活。”

帘子一荡,小佳探出头来,疑惑地道:“爷爷,您不去吗?”

周卦师叹了口气,轻声道:“小佳,爷爷外面还有事情,年后就要离开京城,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在叔叔那边要听话,知道吗?” 小佳却抽噎起来,摇头道:“爷爷,我哪里都不去,小佳只跟着您走。”

周卦师的神色也有些黯然,叹息道:“小佳,你要乖些,爷爷答应你,以后会过去看你。”

小佳却一直哭着摇头,不肯下来,周卦师劝了许久,她才抹了眼泪,慢吞吞地走了下来,可怜兮兮地道:“爷爷,你以后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周卦师叹了口气,把小佳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低声道:“放心吧,爷爷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也在一旁安慰道:“小佳,放心吧,叔叔给你配上手机,以后想爷爷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

小佳却撅着嘴巴道:“爷爷生意不好的时候,经常交不上手机费呢!” 周卦师不禁莞尔,在小佳的头上摸了摸,笑着道:“放心吧,爷爷以后少喝些酒,自然就有钱缴费了。”

小佳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来,怯生生地道:“叔叔,我们走吧,爷爷在外面冻了一天,让他好好休息吧。”

王思宇不禁暗自称奇,觉得这孩子倒是出奇的懂事,忙伸过手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缓缓走了出去,刚刚来到门外,周卦师却从后面追了过来,将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披在小佳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摆手道:“走吧……”

小佳没有吭声,眼泪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两人穿过巷子,走到马路边上,王思宇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带着她返回于家大院,径直回了房间。

张倩影已经躺下了,见他带了个盲女回来,不禁有些惊讶,忙穿着睡衣坐起来,下地泡了热茶。

王思宇先让小佳坐下,随后拉着张倩影走到门口,长话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张倩影心肠极软,听了这桩案子,心里难过,竟潸然泪下,牵着王思宇的手,柔声道:“小宇,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咱们既然遇到了,一定要帮她。”

王思宇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下表,轻声道:“小影,咱们先把小佳安顿下来,我再去找于书记,那些人竟敢明目张胆地制造冤案,想必是在当地极有势力,这才有恃无恐,要想翻案,替孩子的父母讨回公道,也只能劳烦他了。”

张倩影‘嗯’了一声,回屋取了钥匙,把隔壁的屋子打开,两人打扫了一番,便把被褥铺上,又在浴缸里放了洗澡水,张倩影便拉着小佳走了过去。

王思宇回到房间,拿了油布包出了门,穿过回廊,来到正房外,见书房的灯还在亮着,知道于春雷没有休息,他在门外转悠了一会,就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刚刚走了几步,就听房门‘吱呀’一声响,回头望去,却见于春雷站在门边,那张疲倦的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笑意,正慈祥地望着自己,王思宇心中一暖,捏了捏手中的油布包,缓缓地走了过去。

第161章长满虫子的苹果树

书房内,于春雷安静地翻阅着材料,只看了两页,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浓重的眉头紧锁着,拧成一个川字形,过了半晌,他把材料轻轻丢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地道:“这样搞怎么能行呢,这是草菅人命,应该认真查查。”

王思宇轻吁了一口气,摸起一根烟点上,轻声道:“于书记,下面的情况很严重,很多地方官员结党营私,滥用公权力,欺压百姓,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于春雷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神色疲倦地道:“知道啦,这只是个案,不能以偏概全,我们绝大多数的干部还是好的,也是值得信赖的,要相信组织有能力解决问题,那些害群之马早晚会被清除出去。”

王思宇本想再争辩几句,但见于春雷气色不好,就不再吭声,只是皱眉吸烟。

于春雷面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忙用左手撑住桌子,伸出右手,来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药瓶来,哆哆嗦嗦地打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片,含进嘴里,伸手摸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闭上眼睛歇了半晌,就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缓缓道:“小宇,你烟瘾太大了,这样不好。”

王思宇把烟掐灭,丢进烟灰缸里,缓缓站了起来,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于书记,你也早点休息吧,要注意保养身体。”

于春雷摇了摇头,抬手向下按了按,笑着道:“我一向睡得都很晚,习惯了,你再坐会吧,我们父子两人难得在一起聊聊。”

王思宇点点头,又坐了回去,望着那张苍白的面孔,皱眉道:“不能做手术吗?”

于春雷叹了口气,轻声道:“风险很大,还是用药物维持吧,再说现在的工作也忙,长时间休养也不现实。”

王思宇的眼角有些湿润,忙把头转向右侧,盯着墙上的一幅字看了半晌,才轻声道:“不管怎么说,健康都是最重要的,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应该注意些。”

于春雷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抬头道:“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该仔细想想了,这么大的岁数了,也该成家了。”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道:“正在做工作,小影总是不肯答应。”

于春雷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仰坐在皮椅上,语气舒缓地道:“小影这孩子真是不错,宅心仁厚,也善解人意,她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的。”

王思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她是为我着想,正因为这样,才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于春雷看了他一眼,抬手摩挲了下头发,轻声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也不用把名分看得太重,你们心里彼此有对方就成了,不过在私生活方面,你还是要注意些的,女人太多了可不是好事,容易搞得一团糟,不要和佑江学,他太让我失望了。”

王思宇觉得有些难堪,忙岔过话题道:“于书记,那个小女孩我已经接回来了,她孤苦伶仃的,也无处可去,我打算收养下来,暂时就在京城吧,这边的条件好些。”

于春雷赞许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吧,要照顾好她,需要什么帮助,就直接去找财叔,在这件案子上,你也要吸取教训,无论以后做到多高的位置,都不要欺压百姓,也要严格约束下属,不能让他们任意妄为,要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法制社会,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在这期间,只能依靠人治来解决问题,所以选好人,用好人是关键。”

王思宇笑了笑,目光盯着鞋尖,若有所思地道:“于书记,下午我去了佑民兄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似乎有些人在针对咱们。”

于春雷皱了皱眉,缓缓站起,转过身子,望着窗外,沉吟道:“困难是有一些,不过都是暂时的,你们不必考虑太多,在地方上好好干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这些年间没有路线之争,一些分歧都可以靠协商来解决,只要把工作干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王思宇注视着窗前的背影,默然半晌,才轻轻点头道:“知道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离开华西。”

于春雷微微一怔,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却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必了,你在华西发展得不错,暂时还是留在那边吧。” “也好。”王思宇干涩地回道,接着闭上眼睛,眼前又浮起于春雷刚才服药时的情景,不禁有些心酸,事实上,正如同于春雷所言,这些年来,他过得并不轻松,在无限风光的背后,除了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还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若非亲眼所见,肯定是难以相信的。

沉默了一会,于春雷转过身来,把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缓缓走了过来,轻声道:“走吧,陪我到外面转转。”

王思宇默默地站了起来,跟在于春雷的身后走了出去,两人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漫步在院子里,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假[]边,于春雷停下脚步,伸手拍着冰冷的岩石,轻声道:“他们两个过得还好吧?”

王思宇怔了怔,随即醒悟,笑着道:“很不错的,胡可儿没有明星的架子,还烧得一手好菜。”

于春雷轻轻点头,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来,遥望夜空,怅然道:“那就好,在婚姻方面,还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最重要,不然会抱憾终生。”

王思宇叹了口气,摇头道:“于书记,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于春雷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思索着,沉默良久,才轻声道:“爷爷的时间怕是不多了,把婚事早点办了吧,让他能喝到你们的一杯喜酒。” 王思宇‘嗯’了一声,轻声道:“于书记,外面太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于春雷笑了笑,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王思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回去,于春雷独自站在夜色之中,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望着王思宇的背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叹息道:“也许,他应该永远留在华西。”

回到房中,王思宇脱掉衣服,到浴室里洗了澡,光着身子摸到床上,掀开被窝钻了进去,把手探进张倩影的睡袍里,抚摸着那对饱满的双峰,悄声道:“小影,小佳的情绪怎么样?” 张倩影微微一笑,悄声道:“还好,那孩子挺聪明的,很讨人喜欢,只是刚才在给她洗澡的时候,她哭了鼻子,一直都在谈着爷爷,能够看得出来,她对周卦师的感情很深。”

王思宇叹了口气,点头道:“小佳很懂事,她和周卦师相依为命了一年多,刚开始离开,肯定很不适应。”

张倩影侧过身来,幽幽地望着王思宇,悄声道:“咱爸怎么说?”

王思宇笑了笑,闭了眼睛,用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轻声道:“很气愤,他会和那边打招呼的。”

张倩影恨恨地道:“那些人真是造孽,居然丧心病狂,做出这种事情来,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就这样给毁掉了。” 王思宇收起笑容,面容严峻地道:“最可怕的是,于书记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只认为这是个别现象,没有危机感。”

张倩影扭动一下身子,伸手捉住王思宇个胳膊,喘息道:“咱爸的位置太高了,他眼里看到的,自然都是好的一方面,当然了,也许是我们的位置太低,视野不够开阔吧。”

王思宇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道:“也许他也意识到了危机,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做官到了他那种高度,很多想法都会有所保留的,不会轻易讲出来。”

张倩影身子向后撤了撤,将王思宇的手从睡袍里拉了出来,翻了身子,趴在枕头上,悄声道:“不会吧,你们是亲生父子,他怎么会对你隐瞒呢?”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说:“政治人物嘛,城府都很深,习惯养成了,即便是对家人,也不会随便讲的。”

张倩影忧心忡忡地道:“小宇,在青州的时候,我也接触了很多底层人物,他们中的很多人,似乎对社会不满的情绪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会不会出现问题。”

王思宇也翻过身来,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嘴里吐出淡淡的烟雾,沉吟道:“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严峻,民生问题迟迟得不到改善,加上贪官不法,恶吏横行,社会公平正义的缺失,各种恶性.事件层出不穷,随着社会矛盾不断积累,不满情绪持续高涨,问题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张倩影轻轻叹了口气,悄声道:“以前倒没有太注意这些,在见到小佳之后,才觉得情况比想象中严重,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找机会应该和爷爷去讲。”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皱眉吸了一口烟,低声道:“没有用的,这不是哪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更何况,为了避免出现绝对的政治强人,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上面制定了很多约束力,这就使得各种不同的利益集团都要通过相互妥协来实现政治主张,在这种互相牵制,彼此制约的情况下,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倩影抱着枕头,幽幽地道:“那该怎么办啊,真不希望小佳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王思宇狠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掐灭,丢在烟灰缸里,平躺了下来,轻声道:“关键的问题,还在于吏治,这是一棵长满虫子的苹果树,既然上面不肯打药,那我们只好用手捉,虽然慢点,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些。”

张倩影莞尔一笑,抬手支着下颌,温柔地注视着王思宇,柔声道:“老公,你是最棒的。”

王思宇微微一笑,起身摸了过去,把她的睡袍掀了起来,含混不清地道:“既然这样,就好好慰劳下老公吧。”

张倩影咯咯笑着闪开,挣扎着道:“不嘛,讨厌,别闹了!” 王思宇却不肯罢休,笑嘻嘻地把她剥得精光,噙.了那柔软的小嘴,轻轻分开了她修长的双腿,俯身凑了过去。

张倩影满脸晕红,伸手勾了他的脖子,在热吻中发出一声娇.啼,摇动着纤细的腰肢,高高低低地叫了起来……

第162章鬼算盘

早晨起来,张倩影梳洗打扮一番,就推开房门,到了隔壁房间,帮着小佳收拾了房间,带着她到餐厅吃饭,小佳很乖巧地坐在桌边,怯生生地道:“婶子,叔叔没来吗?”

张倩影抿嘴笑道:“小佳,咱们别管他,那个懒鬼啊,怕是太阳晒屁股了才能起来。”

小佳笑嘻嘻地道:“知道了,原来叔叔喜欢睡懒觉呢!”

张倩影微微一笑,把稀饭和包子放过来,将银勺递给她,柔声道:“小佳,晚上睡得还好吗?”

小佳摸着包子吃了一口,又喝了口粥,笑着道:“很好呢,大床睡得很舒服,就是听不到爷爷打呼噜的声音,还有点不适应呢!”

张倩影望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幽幽叹了口气,悄声道:“小佳,放心好了,想爷爷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一定带你去看他。”

小佳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甜丝丝地道:“婶子,谢谢你了。”

张倩影微微一笑,柔声道:“小佳,不用客气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小佳腼腆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将包子吃完,就摸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吃起粥来。

几分钟后,穿着一身天蓝色运动装的于晴晴走了进来,她还有些没睡醒,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懒洋洋地来到桌边,忽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小佳,盯着她的小脸怔怔发呆,过了半晌,她才抬手推了推张倩影,悄声道:“四嫂,她是谁啊?”

张倩影努努嘴,起身拉着于晴晴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把小佳的身世讲了一遍。

于晴晴听了,心中也是极为难过,红着眼睛道:“四嫂,小佳太可怜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张倩影点点头,见小佳已经放下碗,缓缓站了起来,歪着脑袋,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她赶忙快步走了回去,牵着她的小手回了房间。 于晴晴匆匆吃过早饭,就去找了邵银芳,母女两人到小佳的房间里坐了许久,邵银芳心肠也软,见这孩子身世可怜,又聪明乖巧,很讨人喜欢,便回房间取了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套在小佳的手腕上,当场做主,收了她当义女。

小佳嘴巴很甜,一声‘妈妈’喊得邵银芳心花怒放,她便把小佳领了出去,坐上小车,到外面的商场里买了许多漂亮衣服,把小佳打扮得如同小公主一般,回来后,她又亲自打了电话,请来京城著名的眼科专家,为小佳进行诊断。

专家在对小佳进行了细致检查后,很快制定出一套诊治方案,决定以针灸加按摩的方式,为她恢复视力,虽然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完全康复的希望有些渺茫,但只要能坚持治疗,应
该可以帮她恢复些视觉功能,这对小佳而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思宇睡了个懒觉,直到中午才起了床,再次见到小佳时,她已经改口叫哥哥了,这让王思宇直挠头,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是希望于府中人都能关心小佳的,让这个孩子多感受到世间温暖,因此也为小佳感到由衷的高兴。

在得知她有可能恢复部分视力后,王思宇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马上给周卦师打了电话,将喜讯告诉给他,周卦师也极为唏嘘,通话时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挂断电话后,他眼里更是挤出两滴
浑浊的泪珠。

而在于春雷的过问下,该省的主要领导非常重视,省委书记亲自下了批示,要求省里有关部门选派精兵强将,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彻查此案,案件进行得非常顺利,仅用了十天时间,就把案子翻了过来,七名厅处级干部因此案落马。

消息传来,小佳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当晚就发了高烧,又大病了一场,尽管有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但她还是在床上躺了一周时间,直到腊月二十九,身体才渐渐康复,精神也恢复了些,就又陪着邵银芳母女去了瑜伽会馆,跟着她们两人做美.体训练。 第二天下午,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于家大院又开始热闹起来,和去年一样,于家人都团聚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除了小佳的到来外,又增加了一位新人,那人就是于佑民的新婚妻子胡可儿,她的到来,为大院里又增添了不少喜庆气氛。

这其实还要感谢财叔,他在于老心情好的时候,将此事委婉地提了出来,于老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原谅了最钟爱的孙子,认可了这位孙媳妇。

只是在晚上吃年夜饭时,老人的精神有些萎靡,脸色很是难看,也不太爱说话,在桌边坐了五六分钟,就摆了摆手,闭上眼睛,轻声道:“累了,回去吧。”

财叔有些无奈地望了于佑民一眼,便叹了口气,推着于老返回房间。

胡可儿有些吃出味来,脸上就挂不住了,把头转到一边,悄悄抹眼泪。

于佑民心里也极不是滋味,知道让爷爷失望了,但更觉得对不住娇妻,让她受了委屈,便悄悄握住她的柔夷,轻轻地捏了捏。

张倩影眼尖,瞄到他们夫妇神色异样,忙侧过身子,附在胡可儿耳边,悄声嘀咕几句,又努努嘴。

胡可儿这才止住眼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笑吟吟地向公婆敬酒。

于春雷喝了酒,叹了口气,轻声道:“可儿,爷爷年纪大了,脾气难免古怪些,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这个样子,这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你别怪他。”

胡可儿忙抿嘴笑道:“爸,您放心,我怎么会怪罪爷爷呢,能回来过年,我心里已经感激不尽了。”

于春雷笑了笑,摆手道:“你是于家的儿媳,当然要回家过年了,佑民的顾虑是多余的,我们做长辈的,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能过得好些,其他的都不重要。”

听公公这样讲,胡可儿总算是开心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小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竖着耳朵听了听,便小心地摸起杯子,怯生生地站了起来,笑着道:“爸爸,妈妈,我也要向你们敬酒。”

邵银芳忙笑着道:“小佳,你还小呢,今年才十四岁,敬什么酒啊,快坐下。” 小佳却摇头道:“不行呢,小佳要祝爸爸妈妈健康长寿。”

众人听了,无不莞尔,都夸小佳懂事,于晴晴站了起来,在她的杯子里倒了点白酒,又添了些果汁,于春雷夫妇便握着杯子,和她轻轻撞了下,小佳喝了之后,吐了吐小舌头,轻笑道:“是甜的!”

众人就又笑了起来,邵银芳给小佳夹了菜,笑着道:“今年的年味最浓了,我不但添了个漂亮的儿媳妇,还多出一个懂事的乖女儿,真该多喝几杯。”

于春雷微微一笑,把目光转向张倩影,笑眯眯地道:“小影,你们两个也要抓紧了,趁着小宇现在有时间,早点把婚事办了吧,回头爸爸安排一下,让你们两人到国外旅行。”

张倩影俏脸绯红,吃吃地笑了几声,就咬着嘴唇,忸怩地道:“爸,我们两个不急呢。”

邵银芳却在旁边搭腔道:“怎么不急呢,也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把婚事办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伸出筷子,往张倩影的碟子里夹了菜,笑着道:“老婆,你就别再拖了,干脆下个月就去领证吧,然后去意大利逛逛。”

张倩影抿嘴一笑,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笑吟吟地道:“我听爸妈安排。”

邵银芳笑着说:“五月份办了吧,那时天气暖和,出门旅游也清爽。”

张倩影低了头,嚅嗫地道:“那就五月份好了。”

于春雷微笑着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都成家立业,我们心里也就安稳了。”

这时安静许久的于佑江突然开口道:“老四媳妇,你们两口子结婚的费用,二哥全包了,我一定帮你们办得热热闹闹的。”

他这番话说完,桌上都没了动静,于春雷把筷子放在桌上,皱着眉头沉吟不语,邵银芳咬牙瞪了他一眼,悄声骂道:“你这当二哥的,最没出息了,下面的弟弟都已经有了结果,你什么时候把媳妇领回来啊?”

于佑江忙咳咳地咳嗽几声,笑着道:“快了,这次是大嫂给介绍的女朋友,我们两个一见钟情,过些日子,就把她领回来。”

于晴晴瞄了他一眼,低声嘀咕道:“又在扯谎。” 陈洛华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好帮着他圆谎,笑着道:“爸,妈,你们不要担心了,这次佑江说的倒是实话,我们文工团那个女孩子确实非常喜欢他,我瞧着他们两个挺有夫妻相的,这回八成有谱。”

邵银芳听了,倒动了心思,忙拉着大儿媳的手,悄声问了起来,打听着女孩的家庭状况,陈洛华无奈之下,只好把谎话继续编下去,在心里却把于佑江骂了无数遍。

王思宇却有些心不在焉,席间摸着手机出去三四趟,等于春雷离开后,他也找了机会,拉着张倩影走了出去,两人匆忙地坐上奥迪车,王思宇便将车子驶出大院,向李青璇的住处开了过去。

张倩影坐在副驾驶位上,拿着梳妆盒打扮了一番,笑着道:“小宇,刚才饭都没吃消停,怎么,璇美人催得厉害?”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不是,矿山那边出了点事情,好在没出人命。”

张倩影吓了一跳,乍舌道:“怎么回事?矿工春节没有放假吗?”

王思宇摆了摆手,轻声道:“是放假了,但外县的一伙人打算过来盗矿,结果被矿山的保安逮个正着,他们给乡里打了电话,两边发生了冲突,二十几人住进了医院。”

张倩影叹了口气,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道:“真是够吓人的,还以为出了矿难,那可就糟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会的,已经和小蕾阿姨讲过了,人命大过天,宁可少赚点,也不能让工人出事。”

张倩影嫣然一笑,摸着唇膏在唇上涂了亮彩,拂了拂秀发,撅着嘴巴道:“小宇,晚上我不在那边过夜好不好啊,感觉怪怪的。”

王思宇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摆手道:“那可不成,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今晚上,咱们三人要在一起过新年,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张倩影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悄声嘀咕道:“臭小宇,别打歪主意啊,你的鬼算盘不会得逞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眉道:“什么鬼算盘?”

张倩影却红了脸,呐呐道:“早晨起来时,你对着镜子说的那些混账话,我可都听见了。”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起来,不再吭声,心里却又开始默念起来:“doublefly,不管有多困难,今晚也要尝试一下!”

第163章艳福上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李青璇忙从沙发上坐起,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白色的吊带裙,又轻轻甩了下乌黑的秀发,对着镜子甜甜地一笑,便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望着王思宇身边那位穿着黑色旗袍的俏丽少妇,微笑着道:“是小影姐姐吧,很高兴见到你,快进屋坐。”

张倩影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走进去,脱下高跟鞋,轻轻丢在鞋架上,换了拖鞋,走到李青璇的身前,打量着这位气质不凡的美少女,目光落在她秀美的脸蛋,婀娜的身材上,忍不住啧啧赞
叹道:“璇妹子,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怪不得小宇会这样迷恋你,晚上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

李青璇面色微窘,忙摇头道:“小影姐姐说笑了,你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其实我很清楚,他心里最喜欢的人是你。”

王思宇走进屋子,随手把门关上,弯腰脱了鞋子,笑着道:“你们两个都不要互相恭维了,其实心里谁都不服气,女人呢,都是很虚伪的,漂亮女人更是如此。”

两位美女几乎是同时顿足,转过身来,娇嗔地嚷嚷道:“哪有啊,别乱说!”

王思宇哈哈一笑,把西服脱掉,挂在衣架上,挽了袖口来到客厅的方桌边,望着一桌丰盛的酒菜,伸手摸了个肉丸子丢到嘴里,咀嚼了几口,眉头一挑,笑着道:“不错,味道很好,青璇的手艺又进步了。”

李青璇抿嘴一笑,快步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蹙着秀美道:“讨厌,先去洗手,你这人就是不讲卫生,说了多少次都改不了。”

张倩影走到沙发边坐下,也轻声附和道:“就是嘛,璇妹子,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常常连袜子都不肯洗,脏了就随手塞到床底下,搞得满屋子都是怪味,实在是邋遢得很,这习惯到现在都没改,你可要好好管管他。”

李青璇转过身子,撇了撇嘴,去了厨房,端出果盘来,放到茶几上,挑了蜜桔塞到张倩影的手里,转身坐下,道:“小影姐姐,我自己在京城,过年的时候心情特别不好,刚才一直在盼着你们两个过来呢。”

张倩影拨了蜜桔,将一瓣桔子丢到嘴里,微笑道:“刚才在饭桌上,他急得坐立不安,就想着早点过来,可那边老人在,不能太早离开,这不,刚得了空,就把我拉了出来,在路上把车子开得飞快,差点闯了红灯。”

李青璇心里甜丝丝的,却伸手拍着胸脯,故作吃惊地道:“那怎么能行呢,他开车就是毛躁,有时候不管不顾的,可吓人了。”

“谁说不是呢。”张倩影哼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电视中一位穿着军装的美艳少妇,笑着道:“宁露上台了,她不光人长得漂亮,歌声更甜美。”

李青璇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支了下颌,似笑非笑地道:“是啊,女孩子穿军装感觉就是不一样,气质立时就变了,我小时候也想当女兵呢。”

王思宇洗了手,从厨房里走出来,来到电视机前,歪着脑袋端详着电视机中的美艳少妇,望着那端庄秀丽的俏脸,笑着道:“是挺漂亮,歌也唱得不错,就是太正了点,要是能唱些柔情点的,那就更有味道了。”

话音刚落,背上就挨了一记,他转过身来,却见一个蜜桔在地上滚动,而橙红色沙发上,张倩影斜眼望着他,吃吃地笑,李青璇抬眼望天,那双白皙的美腿在身前轻轻悠荡着,一副悠然自得
的模样。

他不禁哈哈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坐在两人中间,伸出双臂,来了个左拥右抱,撅着嘴巴,在两人脸颊上各自亲了一口,笑嘻嘻地道:“两位美人,刚才是谁吃醋了?”

张倩影俏脸绯红,连连摇头道:“不是我!”

李青璇白了他一眼,撅着嘴巴道:“哪个吃醋了,只是你挡了屏幕,小影姐姐怎么看啊!”

张倩影斜眼望了一眼,吃吃地笑了起来,轻声道:“就是嘛,小宇,你也太不像话了,还不赶快赔礼道歉。”

王思宇嘿嘿一笑,摸着李青璇滑腻的脸蛋道:“小醋坛子,早就猜到是你了,还不肯承认。”

李青璇气哼哼地拨开王思宇的手,有些脸红地道:“哪有啊,小影姐姐,你们先坐会,我去下饺子。”

张倩影也站了起来,笑着道:“一起去吧,这大色狼见一个爱一个,真是没救了,咱们不要理他。”

王思宇摸着下巴笑了笑,望着两位美女下了厨房,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留着一条短裤,懒洋洋地趴在橘红色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电视,脑海里还在盘算着晚上的双.飞大计,想到得意之处,剥了桔子丢到嘴里,手里掂着遥控器,眉飞色舞地哼了起来:“啊,我们继往开来,走进新时代,啊啊啊……”

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夜空中无数礼花绽放,绚烂多姿,把天空妆扮得极为漂亮,刺鼻的气味飘进屋子,张倩影随手关了厨房的窗子,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回到客厅,笑着道:“臭小宇,还不快过来,刚才没吃好,这会一定饿了吧?”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拉长声音道:“知我者,小影也。”

他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拉了椅子坐在餐桌边,摸起筷子夹了口菜,却见李青璇也端了饺子过来,将盘子放下后,李青璇嘻嘻一笑,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又勾了勾手指,悄声道:“过来!”

王思宇忙起身凑了过去,笑着道:“青璇,什么事?” “没怎么!”李青璇轻声说了一句,回头向厨房望了眼,见张倩影还站在锅边捞饺子,没注意这边,就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拎着王思宇的耳朵,悄声抱怨道:“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尽管回家去闹,别在这刺激我。”

王思宇微微一怔,满脸无奈地摊开手,摇头道:“冤枉啊,老婆大人,我又没说什么。”

李青璇横了他一眼,就扭着身子走进厨房,笑着道:“小影姐姐,你是客人,就不要再忙了,我来收拾就好。”

王思宇叹了口气,伸手捞了块排骨,送到嘴里嚼了起来,末了把骨头往桌上一丢,吮.了下手指,低声嘟囔道:“味道是不错,就是酸了点。” 两位美女解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坐到王思宇的左右,张倩影摸起酒瓶,给每人倒了些红酒,举起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笑吟吟地道:“来吧,我们一起举杯,璇妹子,祝你事业有成,永远开心。”

李青璇也笑着挑起高脚杯,柔声道:“我也祝小影姐姐永远年轻漂亮,青春永驻!”

王思宇挠头道:“那我呢?怎么好像没我什么事?”

两位美女哼了一声,轻轻撞了一杯,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张倩影夹了饺子,送到他的嘴里,笑嘻嘻地道:“你啊,今晚上要安分些,不然我们姐妹可饶不了你。”

王思宇呵呵一笑,摇头道:“小影,别威胁我,有本事你们就一起来,看到时谁收拾谁。”

张倩影脸色微红,拿脚尖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娇嗔道:“呸,说什么呢,真是讨厌!”

李青璇也伸出左手,摸了摸有些发烧的脸颊,撅着嘴巴道:“小影姐,别理他,这人就是喜欢耍流氓,没个正经。”

王思宇笑着夹了口菜,端起酒杯,深有感触地道:“能够有两位羞花闭月的大美人相伴,我王思宇实在是艳福不浅,确实也不必奢求太多了。”

李青璇哼了一声,伸出筷子,往张倩影的碟子里夹了些菜,笑着道:“小影姐姐,咱们多吃点,别听他讲疯话。”

张倩影夹了口清蒸鱼肉,丢在嘴里,望了王思宇一眼,怯怯地笑了半晌,才拂了拂秀发,摇头道:“璇妹子,你别看他都当了县委书记,在外人面前很威风的样子,可在家里,有时就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做事总不着调,让人哭笑不得。”

李青璇嘻嘻一笑,往杯子里添了红酒,似笑非笑地道:“小影姐姐,你们是青梅竹马的伴侣,他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不生气吗?”

张倩影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粉唇,摇头道:“不生气,要是哪个女人能把他彻底抢走,我就更高兴了,省得他总来缠我。”

李青璇叹了口气,撅着嘴巴道:“小影姐姐,咱们倒想到一起去了,干脆我们把他休了吧。”

张倩影咯咯地笑了起来,点头道:“我看行,晚上就把他赶出去,免得他总是沾沾自喜,自鸣得意。” 王思宇哈哈一笑,摇头道:“你们两个啊,就是嘴硬,哪个不都是……”

话音未落,他赶忙停下话题,呲牙咧嘴地吃着饺子,过了好一会,张倩影才把一只脚移开,若无其事地拂了拂秀发,李青璇也松开手指,在他大腿.根上揉了揉,悄声道:“不许胡说!”

王思宇嘿嘿笑着,把头点成小鸡琢磨一般,这时身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他摸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下号码,见是白燕妮打来的,忙笑着道:“西山的干部打电话拜年,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先慢吃。”

说完后,他赶忙拉开椅子站起来,鬼鬼祟祟地溜进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李青璇瞄了一眼,就似笑非笑地道:“小影姐姐,你瞧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还躲到卧室里打电话,肯定心里有鬼,说不定是哪个漂亮女人打来的。”

张倩影却笑着开解道:“璇妹子,不要管得太严,不然他会产生逆反心理,那样会适得其反,其实只要他心里有你,在一起的时候能真心疼你,这就足够了。”

李青璇哼了一声,撅嘴道:“小影姐姐,你倒是看得开,本来还想和你讨论下御夫之道,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张倩影掩嘴笑了半晌,又轻轻叹了口气,向卧室方向望了一眼,眼波里满是柔情,淡淡地道:“既然喜欢他,就希望他能快乐,男人有时很贪玩,也很脆弱,需要宠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宠
他一辈子。”

李青璇细细品着这句话,如有所悟,又向杯中倒了红酒,由衷地道:“小影姐姐,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了。”

两人碰了杯子,均是一饮而尽,李青璇吃了口菜,又夹了饺子,刚刚送到嘴边,忽地怔了怔,迟疑地转过头来,目光盯着电视屏幕,却见舞台中央,站着一对青年歌手,正在深情地对望,伴着悦耳的旋律,那熟悉的歌声在耳畔响起:“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树叶在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人神往,多么迷人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悄悄看着我不声响……但愿从
今后,你我永不忘。”

一曲歌声完毕,舞台下面掌声如潮,李青璇的面色却变得极为难看,缓缓放下筷子,艰难地笑了笑,悄声道:“小影姐姐,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

张倩影注意到她的神色异常,忙关切地道:“璇妹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小影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说完后,李青璇起身进了浴室,倚在房门上,双手捂着脸,只觉得心中仍在隐隐作痛,过了许久,她才轻吁了一口气,袅娜地走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光滑的镜面,画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喃喃地道:“江涛,想要彻底忘掉你,真的好难啊……” 默立半晌,她转身走了出去,到酒柜上拿了两瓶洋酒,微笑道:“小影姐姐,我们一见如故,今儿要多喝点。”

张倩影忙摇头道:“璇妹子,那可不成的,我真是喝不了酒呢。”

李青璇却咬着嘴唇道:“小影姐姐,只当是妹子求你了,我忽然想家了,却不愿回去,现在就想痛痛快快地醉一回,把所有烦恼都忘记。”

张倩影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悄声道:“好吧。”

第164章艳福下

王思宇斜躺在床上,手里抱着枕头,正细声软语地和白燕妮调情,手机的提示音却响个不停,极短的时间内,他就收到三十几封拜年短信。

在挂断电话后,王思宇把短信转发出去,又给几位老领导打了电话,恭贺新年,刚刚忙完一阵子,柳媚儿的电话又顶了进来,他忙接通电话,笑着道:“媚儿,怎么样,晚上玩得好吗?”

柳媚儿笑着道:“好玩极了,哥,你不在真是可惜了,妈妈喝醉了,躺在卧室里睡着了,瑶瑶居然也喝多了,正在和景卿姐姐顶嘴呢,可有意思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凝神听去,听筒里果然传来瑶瑶的稚嫩的喊声:“我不理你了,我永远都不再理你了,总是说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学那么多做什么?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人家都快伤心死了……”

柳媚儿举着手机哑笑半晌,才笑嘻嘻地道:“怎么样,好玩吧?”

王思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责备道:“你们啊,怎么能让瑶瑶喝酒呢?”

柳媚儿抿嘴笑道:“我们哪让她喝了,是她自己嘴馋,一不留神,就喝了小半碗,现在小脸红得跟大苹果一样,好可爱啊。”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摇头道:“别喝坏了,那么小可不能喝酒。”

柳媚儿撇嘴道:“放心吧,没关系的,瞧把你心疼的,只怕在你心里,瑶瑶比我的分量还重呢!”

王思宇翻身坐起,把怀中的枕头丢到身边,轻声道:“媚儿,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连孩子的醋也吃。” 柳媚儿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娇俏地道:“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思宇微微一笑,悄声道:“快了,七月份应该能回去。”

柳媚儿把手机夹在肩头,伸手剥了粒葡萄,丢在嘴里,不满地道:“还要那么久啊,你现在一定是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王思宇咧嘴笑了笑,柔声道:“媚儿,别疑神疑鬼的,我可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哪会沾花惹草。”

柳媚儿嘻嘻地笑了几声,就板起面孔道:“大色狼,你什么时候成了正人君子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悄声道:“别人都可以这么说,唯独你不能。” 柳媚儿嘻嘻一笑,腻声道:“哥,人家不是想你了嘛!”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媚儿,把电话给景卿姐姐,我和她说两句。”

柳媚儿点了点头,走到廖景卿身边,把手机交给她,笑着道:“景卿姐姐,小宇哥哥的电话。”

廖景卿接过手机,拿手点了点瑶瑶的额头,含笑道:“小样,让你发疯,等会再和你算账!”

瑶瑶却一脸不服气地道:“哼,算账就算帐,有本事你打我好了,我不怕!”

说完,她气呼呼地跑到沙发边上,坐在那里,极为委屈地抹着眼泪,低声叨咕道:“坏妈妈,妈妈不好。”

柳媚儿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逗她,可瑶瑶却不肯理睬,而是把小脸扭到一边,将沙发上的杂志随手丢到地上,用白嫩的小脚丫踩了踩,又弯腰拾起来,把杂志一页页撕下来,团成团丢到纸篓
里。

廖景卿转头瞥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就转过身子,对着镜子拂了下秀发,柔声道:“小弟,那张照片我仔细看过了,确实很像,但也许是巧合吧,我是不报希望了呢。”

王思宇忙笑着道:“姐,再等些时候吧,等那边开学了,我再去问问,要是真能找到,那就更好了,也了结了一桩心愿。”

廖景卿幽幽地叹了口气,清丽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道:“也好,小弟,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少喝些酒,家里这边一切都好,就不用惦记了。”

王思宇心里生出一丝暖意,笑着道:“姐,听媚儿说瑶瑶又不开心了?”

廖景卿抿嘴一笑,转头望着沙发上撅嘴生气的瑶瑶,点头道:“这孩子,刚才趁我们没注意,偷偷喝了半碗酒,结果倒醉了,和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姐,把电话给她吧,我来哄哄。”

廖景卿点了点头,缓缓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子,悄声道:“瑶瑶,舅舅的电话。”

瑶瑶却把脸扭到另一侧,气哼哼地道:“舅舅也不好,不接!”

廖景卿微微蹙眉,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这么任性!”

瑶瑶却低下头,撅着嘴巴嘟囔道:“不接,就不接。”

廖景卿哑然失笑,把手机放在她的耳侧,王思宇的声音传了过来,“瑶瑶,怎么不接舅舅电话?”

瑶瑶瘪着小嘴,脸色涨红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接过手机,极委屈地道:“舅舅,你也不好,就知道在外面和那些坏女人鬼混,把我们都忘了。”

廖景卿微微一怔,拿手捏着她的脸蛋,悄声道:“瑶瑶,你乱说什么呢?”

柳媚儿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只笑得花枝乱颤,不时地拍着瑶瑶的后背,点头道:“瑶瑶,说的好,舅舅是个大坏蛋,咱们以后不理他了。”

王思宇愣了半晌,才苦笑着道:“瑶瑶,你听谁乱讲的,舅舅哪有那样啊。”

瑶瑶却大声道:“就有!媚儿阿姨都告诉我了,你在外面勾搭了好多坏女人,连过年都不回家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悄声道:“瑶瑶,别听媚儿阿姨乱讲,舅舅是工作忙,再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你要听话啊。”

瑶瑶打了饱嗝,扭了扭身子,气哼哼地道:“那你不许在外面勾搭女人!”

王思宇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笑着道:“放心吧,小乖乖,舅舅绝对不勾搭女人。”

瑶瑶仍不肯罢休,对着手机大声嚷嚷道:“不许你喜欢别的女人,只能喜欢我、妈妈、还有媚儿阿姨!”

王思宇满脸无奈地道:“小宝贝,成,舅舅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瑶瑶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又仰着脖子喊道:“你回来以后,要每天都接我放学,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

廖景卿苦笑着摇了摇头,忙把手机夺了过来,笑着道:“小宇,别理她,这孩子都被宠坏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和廖景卿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客厅里,却微微一怔,却见饭桌边的两位美人,已经勾肩搭背地坐在一起,手里举着杯子,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两人的脸上都已经泛着红晕,那亲昵的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醉意。

王思宇愕然,拉了椅子坐下,摸起桌上一瓶空空的洋酒,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乍舌道:“美人,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张倩影嘻嘻一笑,举起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醉眼迷离地道:“臭小宇,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不行了,璇妹子太能喝了,我陪不好她,你来!”

王思宇登时无语,伸手去接她的酒杯,却被李青璇一把拍开,李青璇勾着张倩影的腰,轻轻晃了晃,一脸娇憨地道:“小影姐姐,不许耍赖,这杯酒一定要喝下去,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张倩影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连摆手道:“不行了,洋酒太烈,我可受不了,小宇,你来陪她吧,我要去洗澡。”

王思宇见她身子摇摇晃晃,话音也在打颤,知道张倩影的确是不能再喝了,忙抢过酒杯,笑着道:“青璇,你小影姐姐喝不了那么多酒,咱俩喝吧。”

李青璇却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地望着他,撅着嘴巴道:“你偏心,就知道爱惜小影姐姐,却不懂得心疼我。”

王思宇呵呵一笑,向她使了个眼色,悄声道:“青璇,来,老公陪你喝交杯酒。”

李青璇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勾了王思宇的胳膊,将酒喝了进去,脸上泛起一抹娇艳的红霞,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个空酒瓶,轻轻放在桌子上,醉醺醺地道:“老公,其实我喝得比小影姐姐还要多呢!”

王思宇喝了酒,见张倩影已经进了浴室,就笑着道:“青璇,怎么想起喝这么多酒?” 李青璇叹了口气,闭了眼睛,喃喃道:“不能说,你会不开心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皱了皱眉,轻声道:“又想他了?”

李青璇轻轻点头,又睁开眼睛,颤动着睫毛,悄声道:“老公,我爱的是你,不过偶尔还是会想起他,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拉了她的小手,轻声道:“青璇,放心好了,就算你永远记着他,我也不会生气的。”

李青璇却嘟起嘴巴,眼泪汪汪地道:“那证明你不爱我!”

王思宇叹了口气,温柔地望着她,笑着道:“青璇,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呢?”

李青璇咯咯地笑了起来,拉过他的手,在发烧的脸颊上摸了摸,随即双手轻轻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喝酒,喝酒,老公,我要喝酒!”

王思宇皱着眉头瞄了一眼浴室,微微一笑,轻声喝道:“好,老公今儿就陪你喝酒,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他去酒柜上又拿了瓶洋酒过来,倒了酒之后,就与李青璇对饮起来,两人喝了二十几分钟,李青璇终于把杯子放下,摇着小手嘀咕道:“老公,我不行了,快抱我去睡觉!”

王思宇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了,伸手抱起李青璇,缓缓走回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悄声道:“青璇,我去看看小影。” 李青璇却勾着他的脖子,不住地摇头,呓语般地道:“老公,不要走,陪着我。”

王思宇笑了笑,就帮她脱了白色的吊带裙,拉上被子,静静地抱着她,过了十几分钟,直到她颤动着睫毛进入梦乡,王思宇才悄悄地爬起,转身来到浴室门口,侧过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却听不到里面有声响。

他微微一怔,抬手推开浴室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张倩影光着身子躺在浴盆里,睡得正香,头上的浴帽已经脱落,一头浓密的秀发都铺在莹白的浴缸边,他忙走过去,将张倩影从温热的水中抱起,拿浴巾裹了她白.嫩滑腻的身子,轻柔地擦拭一番,就随手关了灯,抱着仍在酣睡中的张倩影,一脸坏笑地走进卧室。

钻进被窝,王思宇拉上被子,闭了眼睛玩了剪刀石头布,三把之后,左手赢了,他就迫不及待地翻过身子,趴在张倩影的身上,悄悄捣鼓起来,没过多久,张倩影的呼吸变得局促起来,身子也开始微微颤动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撑开,小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王思宇怕惊了李青璇,忙把嘴巴凑过去,堵住张倩影殷红的小嘴,轻轻吸吮着那条温软滑腻的香舌,身子温柔地蠕动起来,一双手也抚上了她胸前饱满的双峰,肆意揉捏着,伴着大床吱呀呀的晃动,李青璇嘴里咕嘟了一句,翻过身子,拉过张倩影的一条玉臂,枕在颈下,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中,张倩影的身子忽地如触电般痉挛起来,美好的腰身向上挺了挺,嘴唇抖动着,发出一声令人惊悸的娇.呼,在难以遏抑的战栗中,那张潮.红的俏脸扭曲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一双美腿在床单上轻轻蹬了几下,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

王思宇凑了过去,抱住她的香肩,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缓缓撤了下来,躺在床上歇了一会,耳畔却传来‘扑哧’一声轻笑,他心中一动,忙扳过张倩影柔嫩的香肩,悄声道:“小影,你笑什么?”

张倩影羞怯地闭了眼睛,却向旁边努努嘴,王思宇心中大乐,忙在她晕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转身伏了过去,伴着大床轻轻的晃动中,李青璇娇美的声音响了起来,王思宇如法炮制,再次噙了她的薄唇,发力动作起来。

十几分钟后,李青璇已是香汗淋漓,娇.喘连连,双手捉住床单,轻柔地撕扯着,王思宇正如神仙般快活时,张倩影却已悄悄坐起,伸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身子,低下头去,张开小嘴,温柔地吻了起来,一双柔夷也在他胸前轻柔地抚摸着。

“死了,死了,舒服死了!”迷乱癫狂中的王思宇越发激动起来,拼命地耸动着身子,一只右手却变化了个刁钻的手形,探向身后,下一刻,三具身子几乎是同时摇动起来,王思宇从未有过
这种体验,只觉刺激到了极点,恍恍惚惚间,如痴如醉,更似身在梦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两位美人嘹亮的娇.啼声里,他的身子猛然向前一挺,在一阵酥.酥的麻痹中,下身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第165章制裁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张倩影悠悠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扭头望了望,见李青璇抱着王思宇的脖子,睡得正香,她头发凌乱,遮了半边脸颊,一条修长的右腿已经踢开了被子,斜跨在王思宇的身上,睡姿极其不雅,王思宇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张倩影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把胸前那只大手轻轻拨开,红着脸从被窝里钻出来,探过身子,帮李青璇把被子盖好,掖了被角,随后悄悄下了地,推开卧室的房门,溜到浴室里,重新穿上内衣,又把黑色的旗袍换上,洗漱一番后,化了淡妆,她站在镜子前转动下身体,伸出芊芊玉指,抚摸着水嫩柔滑的脸蛋,抿嘴一笑,便去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刚刚把早餐做好,就听卧室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张倩影吓了一跳,忙把腰里的围裙解下来,快步走了出来,却见王思宇赤着身子,手捂右肩,狼狈不堪地从卧室里蹿出来,一只枕头从后面飞了出来,险些砸到他的后背,随后一条内裤也被丢了出来,张倩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轻声道:“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打起来了?” 王思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揉着胳膊,呲牙咧嘴地道:“她咬我!”

张倩影嫣然一笑,转头望去,却见李青璇穿了吊带裙,倚在门边,潮红的脸上带着愠怒,正气鼓鼓地瞪着王思宇,李青璇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她顿了顿足,抬手捂了脸,耸动着香肩,嘤嘤地哭了起来,张倩影叹了口气,转头瞥了王思宇一眼,用手指了指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皱着眉头走过去,哄着李青璇进了屋子,随手把房门关上。

王思宇嘿嘿地干笑几声,仰卧在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上后惬意地吸了一口,摸着肩膀上那道深深的牙印,摇头叹息道:“女人都是属小狗的,咬人这叫一个疼!”

一根烟吸完,他把烟头丢在烟灰缸里,转身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张倩影便推开房门,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悄声道:“小宇,你也真是的,玩得也太疯了点,璇妹子接受不了呢!”

王思宇呵呵一笑,揽着她的小蛮腰,把张倩影抱到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身子,低声道:“小影,你能接受,她怎么就不行呢?”

张倩影俏脸绯红,恨恨地乜了他一眼,拿手在王思宇的腿上掐了掐,柔声道:“我啊,就是太迁就你了,以后得管得严些,省得你得意忘形,胡作非为。”

王思宇嘿嘿笑了起来,用嘴唇含住她的耳垂,悄声道:“就是觉得稀奇,所以想试试,体验一下,感觉确实很刺激。”

张倩影哼了一声,恨恨地道:“你倒是刺激了,我们哪里受得了,要不是喝多了酒,昨晚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王思宇笑了笑,摇头道:“小影,我心里有数,无论怎么胡闹,你都会迁就我的。”

张倩影抿嘴一笑,歪着脑袋,摆弄着纤细的手指,悄声道:“那可不见得,改天惹恼了我,再狠狠咬你一次。”

王思宇咧着嘴巴苦笑起来,摇头道:“你们这些女人啊,就会咬人。”

张倩影哼了一声,扭着身子站起来,来到卧室门口,轻声道:“璇妹子,别生气了,快点过来吃早饭吧。”

李青璇抹了眼泪,气鼓鼓地推门出来,去浴室洗漱完毕,就坐在餐桌边,摸起碗筷,一声不吭地吃着稀饭,眼泪噼里啪啦地往碗里掉,倒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

王思宇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怒容,啪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低声喝道:“青璇,大过年的,你还有完没完,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李青璇愕然,望着王思宇那张眉头紧皱的脸孔,轻轻放下碗筷,哽咽道:“小影姐姐,你给评评理,他干坏事,居然还有理了!呜呜呜……”

张倩影忙扯过纸巾,为李青璇擦了眼角的泪痕,悄声安慰道:“青璇妹子,他就是贪玩了些,你别和他计较。”

王思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低声喝道:“不许哭,好好的喜庆气氛,别给我搞砸了,否则下次再也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呐!”李青璇抹了把眼泪,转身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气鼓鼓地摔上房门,里面传来砰砰几声响,接着又是一阵呜呜的哭声。

张倩影叹了口气,抬手推了推王思宇,柔声道:“小宇,本来就是你的错,干嘛还冲人家吼,快过去哄哄!”

王思宇嘘了一声,摸起筷子,轻声道:“青璇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姐脾气,我得治治她,你别管,咱们先吃饭。”

张倩影蹙着眉头,摸起筷子,一声不吭地吃了起来,不时扭头望上一眼,脸上露出焦虑之色。

王思宇却没事人一样,一边吃着稀粥,一边笑着道:“小影,别看了,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好走,她心里还是忘不了老情人,在这呆着也没意思。”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把撞开,李青璇掐腰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道:“王思宇,你别诬陷人,我什么时候忘不了老情人了?”

王思宇低头喝了口汤,抹了抹嘴,神色自若地道:“昨儿你自己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李青璇跺了跺脚,气哼哼地道:“没错,江涛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偶尔也会想起他,可昨儿晚上,你不是说不在乎吗?”

王思宇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道:“本来想不在乎的,可今儿你不听话,我决定开始在乎了,非常在乎!”

李青璇倚在门边,低头望着一双小脚,极为委屈地道:“王思宇,你不讲道理!”

王思宇嘿嘿一笑,抬头望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道:“青璇,自从当了主持人后,你这脾气可见长,已经和我耍过几次小性子了,这样可不成,做我的女人,得听话,守规矩,不然……”

“不然怎么样?”李青璇扬起俏脸,不甘示弱地道。

王思宇叹了口气,淡然一笑,摆手道:“不怎么样,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我给你自由好了。”

李青璇呆了一呆,霎时间泪如雨下,顿足道:“王思宇,你就是个大坏蛋!”

王思宇却低头喝汤,不再理她,张倩影却坐不住了,忙放下碗筷,转身走了过去,又拉了李青璇进了屋子,两人在里面也不知在聊些什么,许久都没有出来。

王思宇也不着急,嘴里叼着一根烟,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位美人才咯咯笑着走了出来。

张倩影拉着李青璇走过来,坐在沙发边,轻声道:“好啦,你们两人,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都是那种有身份的人,却像小孩子一样吵个没完,传出去多难听啊。”

王思宇哈哈一笑,摇头道:“无所谓,我是不怕的。”

李青璇红了脸,倚在沙发上,伸出左手,在王思宇的大腿.根上捏了捏,撅着嘴巴道:“讨厌,总是欺负人家。”

王思宇瞧她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也不禁心中一软,坐了起来,伸手扶住李青璇的纤腰,轻声道:“你啊,就是孩子气,大过年的,哭个什么劲啊。”

“还不是被你气的!”李青璇回了一句,又低下头,咬着嘴唇嚅嗫道:“昨天晚上,也太荒唐了点,想想就觉得难为情。”

王思宇哈哈一笑,低声开导道:“那有什么,你要和小影学,她都没有在乎,你何必这样……” 话音未落,张倩影把遥控器丢下,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柔声道:“臭小宇,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

王思宇有些心虚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张倩影却假装没有看见,而是伸手拧着他的耳朵,笑嘻嘻地道:“臭小宇,以后再敢欺负璇妹子,惹她伤心流泪,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思宇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只见到她哭,没见我这肩膀被咬成什么样了,刚刚还在疼。”

李青璇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点王思宇的额头,气呼呼地道:“这是轻的,下次再敢这样,我决不轻饶你呢。”

王思宇嘿嘿地干笑几声,点头敷衍道:“青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下不为例好了。” 张倩影微微一笑,在旁边插话道:“臭小宇,别以为就这样算了,我们姐俩儿可商量好了,要联合起来制裁你,给你点颜色看看,治治你这大男子主义的毛病。”

王思宇怔了怔,满脸狐疑地道:“制裁我?怎么制裁?”

张倩影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道:“保密!”

王思宇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道:“故弄玄虚,你们两个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乖乖听话才是正经。”

李青璇做了个鬼脸,拉了张倩影站起来,笑着说:“小影姐姐,咱们不理她,回屋聊天去,让他自己陪着电视机过年吧!” 张倩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两人袅娜地回了屋子,把房门轻轻关上。

王思宇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摸起杯子喝了口茶水,闭着眼睛回味着昨晚的旖旎风情,嘿嘿地笑个不停。

直到傍晚,李青璇将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王思宇才发觉情况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当机立断,立时开始深刻检讨,但任他如何软磨硬泡,两位美人却不为所动,始终不肯打开房门,只许他在沙发上过夜。

一连几天下来,王思宇是真吃到了制裁的苦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这时才有些追悔莫及,不该让这两人见面,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搞得现在都挨不到床边,但此时后悔,已然晚了,她们两人如今倒好得如同姐妹一般,却把王思宇打入冷宫。

初五的深夜,他正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折腾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打开,李青璇穿着粉红色的睡裙,哈欠连天地推门出来,眯着眼睛摸进浴室,王思宇立时兴奋起来,悄悄地下了床,尾随着她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浴室里就传来若有若无的娇呼声,张倩影从床上坐起,竖着耳朵听了听,就笑嘻嘻地躺了下去,拉起被子捂住了脸,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角被轻轻掀开,一个光溜溜的身子钻了进来……

第166章低调结婚

春节过后,众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上班以后,李青璇新接了一个重要栏目,压力很大,为了能够在节目中有出色的表现,力争获得好的收视率,她每天都在电视台工作得很晚,倒顾不上和王思宇卿卿我我。

张倩影白天也极少回来,除了要打理国画院的生意外,她也看中了酒吧行业的暴利,因此与胡可儿打得火热,惦记着把哥哥张书明分给的红利投进去,最近一段时间,两个女人经常凑在一起,商量着发财大计。

王思宇也没有闲着,财叔每天都要到他的房间里来坐坐,名为聊天,实为讲课,只是授课的内容却极为敏感,其中涉及诸多隐秘之事,高.官的起落在外人看来,总是如同雾里看花,不过经过
财叔的一番解读,王思宇对于仕途又多了一份理解,也就更加多了一份无奈。

权力无疑是这世间最大的珍宝,只要拥有了它,就可以完成许多抱负,也可以满足一切私欲,在它面前,几乎没有人能够拿得起,放得下,为了攥取权力,历史上甚至出现了许多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典故,而到了现代,这种状况也没有改变,一些高.层之争,虽然隐秘,但经财叔娓娓道来,其中曲折凶险之处,足以令人闻之汗流浃背。

这天上午,财叔离开后,王思宇坐在沙发上看书,信手翻开一页,见上面写着一段话,他凝视半晌,便摸出签字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上波浪线:“在二战末的一次国际会议上,斯大林嘲笑已经在国内竞选中失败的丘吉尔:‘丘吉尔先生,你打赢了战争,人民却罢免了你,看看我,谁敢罢免我!’丘吉尔平静地回到道:‘我打仗就是为了保卫人民有罢免我的权力。’”

王思宇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沉思半晌,才在这行字底下写到:“老丘不错,权力只有掌握在人民的手中,社会才会有真正的公平正义,而在当前的环境下,做一个有良心的政客是非常困难的,许多人都背叛了自己做官的初衷,迷失在争权夺利的游戏里,下一个伟人,必将是改变游戏规则的人,必将是真正赋予人民权力,捍卫人民权力的人……”

飞速地写完这行字,王思宇把书合上,丢到旁边,摸出一根烟来,点了火,皱眉吸了几口,却听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他转头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佳探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手里摸着一个漂亮的包包,怯生生地站在门边,她歪着脑袋听了听,就笑着道:“哥,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烟掐灭,丢道烟灰缸中,轻声道:“小佳,过来坐吧。”

小佳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微笑道:“哥,昨天佑江哥哥说了,他要拍一部苦情戏,想让我去客串演员。”

王思宇皱了皱眉,摆手道:“不行,小佳,你过几天就要去盲校上学了,专心学习才是正经,拍什么戏啊。”

小佳‘嗯’了一声,却拿小嘴咬了食指,呐呐地道:“可是我喜欢拍戏。”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道:“小佳,你要听话,先把眼睛治好,再专心读书,你年纪还小,以后有机会做喜欢的事情。”

小佳乖巧地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道:“医生说过了,只要坚持针灸和按摩,最多三年,我就能感受到光线了。”

王思宇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宽慰道:“放心吧,小佳,你的病会治好的。”

小佳嘻嘻一笑,满脸幸福地道:“周爷爷昨天也是这样说的,昨天晴晴姐陪着我去看爷爷了,我把过年的压岁钱都塞到他枕头底下了,三千多块呢。”

王思宇心里一酸,点头赞道:“小佳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周爷爷一定又要哭鼻子了。”

小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抿嘴道:“爷爷要我听哥哥的话,做个好孩子。”

王思宇哈哈一笑,轻声道:“小佳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小佳摸了摸鼻梁,嘻嘻笑道:“爷爷总说我调皮呢。”

王思宇摆摆手,摇头道:“你还是个孩子嘛,调皮点很正常,那是天性。”

小佳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又歪着脑袋道:“哥,你和小影姐姐要结婚了啊?”

王思宇点点头,笑着道:“是啊,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喝到哥哥的喜酒了。”

小佳愉悦地笑了起来,伸手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红色的剪纸来,嚅嗫地道:“哥,这是小佳送你们的礼物。”

王思宇接过剪纸,见上面是‘百年好合’四个字,虽然剪得歪歪扭扭,但他还是一阵感动,低声道:“小佳,你的手真巧,哥很喜欢你的礼物。”

小佳得意地一笑,缓缓站了起来,乖巧地道:“哥,那我走了,一会晴晴姐要带我出去玩。”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出去当心点,别玩得太疯,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啦!”小佳清脆地应了一声,伸手在身前摸了摸,小心翼翼地绕开茶几,缓缓向外走去。

王思宇叹了口气,走过去,牵着她的小手,把她送到晴晴那里,三人说了会话,于晴晴便拉着小佳的手,两人叽叽喳喳地向大门外走去。

下午两点多钟,于佑江推门走了进来,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道:“小宇,那个女孩你别惦记了,回头二哥给你找个好的。”

王思宇微微一怔,蹙眉道:“哪个女孩?”

于佑江摸起茶壶倒了茶水,端着杯子吹了吹气,漫不经心地道:“还有哪个,不就是中戏那个嘛!”

王思宇恍然大悟,轻声道:“苏小茜?”

于佑江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水,点头道:“对,就是她,现在人已经跑了。”

“跑了?什么跑了?”王思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满脸狐疑地问道。

于佑江笑了笑,摆手道:“那女孩是魔都的,她父亲是一家国营企业老总,前阵子那边有官员出了点事,和他好像有些关联,上面正在秘密调查期间,他提前得到了风声,趁着过年的功夫,全家人秘密出逃了,现在人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王思宇坐直身子,诧异地道:“佑江兄,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于佑江叹了口气,点头道:“绝对可靠,你那么在乎那女孩,我能不上心嘛,她们学校一开学,我就派人到那边去找,还打算给她安排个重要角色,谁知她一直都没有回到学校,我就给魔都
那边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着找找,这才得到了确切消息。”

王思宇皱了皱眉,沉思半晌,无奈地摆了摆手,叹息道:“算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

于佑江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摩挲着油亮的头发,笑着道:“老四,你也不用泄气,过段时间有个模特大赛,回头我给你觅个好的来。”

王思宇苦笑着摇头道:“佑江兄,你啊,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没那心思。”

于佑江笑了笑,把身子向后一仰,很是理解道:“是啊,这就要结婚了,是该收心了,怎么样,婚礼的事情计划好了吗?”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商量好了,不打算大办,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再陪小影出国转转。”

于佑江拍了拍腿,轻声调侃道:“也好,其实都是老夫老妻了,搞得太隆重也没必要。”

王思宇笑了笑,转头望着他道:“佑江兄,你也要抓紧了。”

于佑江叹了口气,从烟盒中摸出一根烟,点上后狠抽了几口,拍了拍大腿,愁眉苦脸地道:“我在感情上受过伤害,这辈子是不想再结婚了。”

王思宇没有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不禁愕然,随即笑道:“佑江兄,你开什么玩笑?”

于佑江却转过头来,神色黯然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不相信吧?我也不会相信,就凭咱这家世,会有女人拒绝我?可人家就是拒绝了,宁可嫁给普通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也不肯和我风风光光地在一起。”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佑江兄,想开点吧,好女人有很多。”

于佑江微微一笑,摆手道:“想开了,早就想开了,我也不结婚,只是享受女人,享受生活。”

王思宇笑了笑,把话题转向别处,和他聊了会片子的事情,于佑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个电话,就忙站起来,笑着道:“成了,我先走了,有事需要帮忙,记得喊我,咱们家这些个人,我就瞧你顺眼。”

王思宇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目送着于佑江走出门口,便眯上眼睛,想着苏小茜的事情,不禁觉得有些惋惜,本来还想给廖姐姐带来意外的惊喜,没想到节外生枝,竟出了这档子事情,既然线索断了,寻亲的想法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晚上,张倩影回来之后,王思宇把小佳送的剪纸递给她,张倩影看了不禁乍舌,啧啧称奇地道:“小佳还真是心灵手巧,双目失明,还能做出这样的剪纸来,很了不起呢!”

王思宇叹了口气,点头道:“这孩子很懂事,想必是动过一番心思的。”

张倩影小心地将剪纸收拾起来,红着脸道:“小宇,结婚的事情是不是再商量下?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王思宇微微一笑,摇头道:“小影,定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改了。”

张倩影低下头来,双手摆弄着衣襟,柔声道:“其实,青璇比我更加适合。”

王思宇默然半晌,叹息道:“你就不要再让来让去了,青璇那边,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张倩影轻轻点头,拂了拂秀发,默默地望着王思宇,良久,才笑着走过去,将一脸忧郁的他从沙发上拉起,推向浴室,娇声道:“走,去洗澡,老婆帮你擦背。”

王思宇咧了咧嘴,抬手打了个响指,笑着喊道:“go!go!go!”

“神经!”张倩影咕嘟了一句,撅着嘴巴拉上了房门,浴室里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四月份,王思宇和张倩影开始忙着筹备婚事,张倩影给家里打了电话,她的父母兄嫂都来到京城,由于张倩影早就把一些情况讲给家里,张倩影的父母也很清楚,女儿做了一位官员的情妇,他们本没想到两人能够结婚,在得到讯息后,当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在一番商议之后,定下日子,王思宇带着张倩影去做了登记,虽然用的是化名于于佑宇,但在领了结婚证件之后,张倩影还是激动得哭了几天,以至于拍婚纱照时,眼睛还是肿的,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极为甜美动人。

婚礼是秘密举行的,除了两家人外,并没有邀请其他人参加,于老在婚宴上极为高兴,破例喝了一杯白酒,在听了张倩影唱的京韵大鼓之后,笑眯眯地睡了过去,财叔忙将他推回正房休息。

而京城市委书记于春雷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在多喝了几杯酒后,竟然当场落泪,宴席过后,众人一起去了于佑民夫妇新开的酒吧,在豪华包房里玩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兴尽而归。

到了于家大院后,于春雷又将两人叫到书房里,聊了许久,能够看得出来,他一直都非常努力,希望化解与王思宇之间的鸿沟,而望着于春雷斑白的双鬓,细密的皱纹,王思宇的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

回到房间,张倩影卸了妆后,羞惭惭地去浴室洗了澡,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忽地听到咯咯的笑声传来,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醒悟,皱着眉头下了地,拉开床帘,将躲在床下的于晴晴与
小佳拉了出来,轰到外面,两个淘气的家伙在门外闹了半晌,才各自离开。

几天之后,把事情打理妥当,王思宇带着张倩影离开了国内,到欧洲蜜月旅游,欣赏了异国风光,从意大利的威尼斯到希腊的爱琴海,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在国外呆了一个月,两人才有些疲倦地返回京城。

到家后,张倩影忙着分发礼物,以及那些漂亮的风景照片,王思宇则躺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翻.弄着手机相册,望着里面一张张穿着暴露的异国美女照片,长吁短叹,脸上露出很不爽的表情。

“一定还有机会的……”把手机丢到一边,王思宇瞪圆了眼睛,用力挥了下拳头,恶狠狠地想道。 第167章童言无忌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七月中旬,王思宇再次去了新加坡,在那里静下心来准备毕业论文,而在此期间,好消息不断,先是老爷子周松林如愿以偿,在激烈的角逐中胜出,成为荆南市的市委书记。

随后是叶小蕾打来电话,经过一番成功运作,她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将亚钢收购,并入西辰矿业之中,公司实力得到进一步的增强,叶小蕾的两个最大的心愿也已完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最让王思宇感到开心的是,瑶瑶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在最新的一次测试中,居然并列全班第三名,这倒是前所未有的佳绩,虽然她也承认在考试中偷看了两张小纸条,但成绩不容抹杀
,因此,当瑶瑶在电话中狮子大开口的时候,王思宇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股脑地答应下来。

十月中旬,王思宇终于结束了为期一年的培训,返回华西,出了机场,见外面飘起了蒙蒙细雨,他来到路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打车来到芜菁国画院,下车之后,王思宇拎着旅行包走了过去,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保安,两人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将身子闪开。

王思宇上了台阶,推开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因为天气原因,楼下看画的客人不多,展厅里略显冷清,只有几个学者模样的人,正站在一幅水墨山水画前,窃窃私语,王思宇转头望了一眼
,就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馆长办公室前,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出廖景卿柔美的声音:“请进!”

王思宇心中一荡,轻轻推开房门,向里望去,只见廖景卿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写着东西,她穿着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雪白晶莹的香肩大半露在外面,那头乌黑的秀发很随意地盘在头顶,上面别着一枚精致的黑色发卡,发卡中镶嵌的水钻闪闪发光。

但真正诱人的,还是她那欣白柔腻的脖颈,优美的胸部曲线,她似乎永远都是那样的端庄秀美,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知性的韵味。

王思宇缓缓走过去,笑着道:“姐,我回来了!” 廖景卿微微一怔,抬头望了一眼,忙把笔丢到旁边,笑着站起来,抿嘴道:“小弟,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我好去接机。”

王思宇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拉了椅子坐下,注视着那张清丽绝俗的俏脸,笑着道:“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廖景卿嫣然一笑,望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取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丢过来,有些不满地道:“外面天气不好,也不想着买把伞,感冒了怎么办?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照顾自己。”

王思宇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笑着道:“没关系的,姐,我这身体棒极了,很少感冒的。”

廖景卿哼了一声,故作嗔怪地道:“还说呢,忘记以前高烧不退的时候了?”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摇头道:“姐,那次是意外而已,从那以后,我再没感冒过。”

廖景卿莞尔一笑,摸起杯子,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沏了杯茶,放到王思宇的手边,柔声道:“小弟,你回来的倒是时候,不然我还真是没法应付了,瑶瑶这些日子一放学就追着问,舅舅回来没有,到底哪天能回来,耳朵都快被她磨出茧子了。”

王思宇摸起茶杯,嗅着空气中如兰似麝的幽香,目光落在她瓷器般光洁圆润的玉臂上,微微一笑,细细地品口茶,轻声道:“是啊,一年没见了,小家伙应该又长高了,我也想瑶瑶了,这次倒给她带回不少礼物。”

廖景卿抬腕看了下表,抿嘴笑道:“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放学,小弟,你先在沙发上歇歇,等会咱们一起去接她。”

王思宇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口茶水,笑着道:“好吧,姐,你只管去忙,不用管我。”

廖景卿走到沙发边,将上面收拾了一番,柔声道:“叶阿姨最近一直在西山那边忙,晚上就把媚儿叫回来吧,媚儿也在盼着你回来呢,前些天还哭了鼻子。”

王思宇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躺下,昨晚喝了不少的酒,加上起得太早,旅途劳顿,他也觉得有些疲倦,就眯着眼睛打起瞌睡来。

廖景卿拿了一串钥匙,打开后面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红色毛毯,铺在王思宇的身上,随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先给柳媚儿发了条手机短信,又摸起笔,在本子上唰唰地写了起来,十几分
钟后,她停下笔,支着下颌,静静地思索着,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转过身子,温柔地注视着沙发上的王思宇,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

四十分钟后,廖景卿从椅子上站起,到外面的办公室安排了一下,回来后,走到沙发边,轻轻推醒王思宇,两人锁了门,并肩下了楼,坐进银白色的锐志车,一起接了瑶瑶,高高兴兴地返回家中。

当晚,廖景卿收拾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四人热热闹闹地吃过饭,瑶瑶放下碗筷,就奔进卧室,换了一套可爱的公主服,来到客厅的镜子前,扭着小屁股照来照去。 王思宇躺在沙发上,笑着招手道:“瑶瑶,过来亲亲舅舅!”

瑶瑶美滋滋地跑了过来,撅着小嘴对着王思宇的脸上‘啵’了一声,随后笑嘻嘻地张开嘴巴,吐着小舌头做着怪样,王思宇呵呵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道:“小宝贝,下次考试不许打小抄了,知道吗?”

“知道啦,大宝贝!”瑶瑶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就又光着脚丫奔了出去,抱着新买的玩具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柳媚儿端了果盘走过来,剥了一粒葡萄丢到王思宇的嘴里,接着回头向厨房方向望了一眼,就半跪在沙发上,双手扳着王思宇的肩膀,悄声问道:“哥,老实交代,在外面这一年多,到底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碰过,当然碰过,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孩撞到我怀里,连声对不起都没说就跑了。”

柳媚儿轻轻晃了晃王思宇的身子,蹙着眉头哼唧道:“讨厌啊,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别避重就轻,老实交代问题。”

王思宇嘿嘿地笑了起来,摇头道:“媚儿,那个真没有,哥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

柳媚儿笑着啐了一口,低声道:“我才不信呢,你这大色狼,肯定在外面偷食了,那些女孩哪有我这样保守。”

王思宇摸着鼻子笑了笑,低声调侃道:“媚儿,其实你也不算太保守,每天晚上都来钻哥的被窝,已经挺开放的了。”

柳媚儿恼羞成怒,伸出双手,在王思宇的腋窝里掏来掏去,笑嘻嘻地道:“大坏蛋,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王思宇笑着躲闪几下,就发动反攻,一把抱住她,拿手在柳媚儿的小屁股上‘啪啪’打了几下。

瑶瑶这时跑了过来,抱着玩具愣愣地望着王思宇,好奇地道:“舅舅,你为什么打媚儿阿姨啊?”

王思宇忙松了手,笑着道:“因为她不听话。”

瑶瑶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晃了晃手中的玩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撇嘴道:“才不是呢,舅舅在耍流氓,我都知道了呢!” 王思宇登时愕然,摸着鼻子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躺了下去,眯着眼睛望着柳媚儿,嘴唇轻轻动了几下。

“讨厌,我不理你了。”柳媚儿脸上升起两朵红云,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恨恨地戳了下他的额头,把身子一扭,就下了地,踢踢踏踏地进了月亮门,站到书房门口,转头瞟了一眼,就开门走了进去。

王思宇会意地一笑,忙从沙发上坐起,也跟着走了进去,刚刚进了书房,柳媚儿就扑了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扬起头来,眨动着睫毛,娇声道:“哥,想死我了。”

望着那张青春靓丽的俏脸,王思宇心中一荡,就揽着她的纤腰,歪着脖子亲了过去,两人靠在门边吻了半晌,就抱在一起,歪歪斜斜地撞到书桌边,柳媚儿感到有些窒息,忙挣脱了王思宇的嘴唇,娇躯向后仰去,双手情不自禁地在他后背上抚摸着。

王思宇把双手探进她的腰间,滑进她紧.窄的牛仔裤中,在她充满弹性的小屁股上肆意地捏了起来。

柳媚儿的脸颊有些发烫,双手拉扯着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道:“哥,不行,别让景卿姐姐看到。”

王思宇点了点头,抽出手来,拉了椅子坐下,解开两粒衬衫纽扣,笑着道:“小妖精,倒把哥哥的火都勾了出来。”

柳媚儿飞快地向下瞟了一眼,腮边微红,咯咯笑着坐在王思宇的大腿上,扭着小屁股道:“是自己敏感,却来怪人家,真是不讲道理。”

王思宇嘿嘿一笑,从后面伸手摸了过去,将右手探进她的T恤中,揉了几下那丰挺的胸脯,轻声取笑道:“媚儿,你也一样敏感,就不用取笑哥哥了。”

柳媚儿低低地哼了几声,软绵绵地倚在王思宇的身上,闭了眼睛喘息道:“哥,讨厌,你就喜欢占便宜,实在是拿你没办法。”

王思宇笑了笑,收回手指,在鼻端嗅了嗅,轻声赞道:“好香。”

柳媚儿娇羞地一笑,扭了几下身子,勾着王思宇的脖子,悄声道:“哥,前些日子做梦,总是梦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都被气哭了好几次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捏着她尖尖的下颌,啧啧道:“真是怪了,这样香艳的梦,哥怎么就没遇到。”

柳媚儿跺了跺脚,气哼哼地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真是讨厌呢!”

王思宇笑眯眯地把嘴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情话,柳媚儿低下头去,摆弄着纤细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就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陪着瑶瑶看了会电视,又与廖景卿闲聊,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柳媚儿就起身道:“景卿姐姐,我和哥哥先回去了,你在国画馆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廖景卿嫣然一笑,柔声道:“好吧,那你们先回去吧。”

瑶瑶却喊了起来:“不行,舅舅不能走,他答应过我的,晚上要哄着我睡。”

廖景卿蹙起秀眉,柔声道:“瑶瑶,听话,不要闹了。”

瑶瑶却气鼓鼓地拉着王思宇的胳膊,撅着小嘴道:“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不让舅舅走。”

王思宇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道:“好吧,那舅舅晚上不走了,就在这陪着我家小宝贝。”

瑶瑶这才开心起来,嘻嘻地笑个不停。

柳媚儿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捏着瑶瑶的脸蛋道:“瑶瑶,舅舅在这陪着你,媚儿阿姨怎么办啊?”

瑶瑶却眨着眼睛,一脸认真地道:“媚儿阿姨,让妈妈哄你睡吧,大男生和大女生不能在一起睡觉,会生出小孩子的。”

第168章兑现

第二天上午,王思宇去了省委组织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他夹包走到楼梯口,按了电梯,过了一会,电梯门打开,却见常务副部长段永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腋下夹着公文包,手里握着茶杯,看情形是刚刚开完会回来。

王思宇侧过身子,笑着打招呼道:“段部长,你好。”

段永祺停下脚步,看了王思宇一眼,把茶杯交到左手,伸出右手,微笑道:“王书记,怎么样,在新加坡培训收获不小吧?”

王思宇和他轻轻握了手,深有感触地道:“出去以后,确实开阔了眼界,很受启发,也感觉肩头的压力很大,和那边的差距太大了,应该想办法赶上去。”

段永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腕看了看表,就往前面指了指,笑着说:“还有时间,走吧,到我屋里去坐坐。”

王思宇微微一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工作人员沏上茶,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段永祺目送着工作人员走开,就面带微笑注视着王思宇,开门见山地道:“王书记,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经组织部提名,省委研究决定,调你到闽江市,任纪委书记,怎么样,有信心吗?”

王思宇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故作吃惊地道:“段部长,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进市级班子倒是好事,只是怕能力不够,挑不起这副重担,辜负了组织上的信任。” 段永祺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道:“王书记,你不必自谦,单从能力上来讲,你完全具备这个资格,一方面你曾经在省纪委任职,对于纪检监察工作很是熟悉;另外一方面,西山县的发展速度极为喜人,各项工作都上了台阶,这和你的正确领导是分不开的。”

顿了顿,他喝了口茶水,又望了王思宇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当然了,从年龄上来讲,确实年轻了些,二十九岁进入市委班子,这在我们华西省还是很少见的,也有省委领导提出过这种担心,认为拔苗助长式的提拔,不利于年轻干部的顺利成长,不过经过审慎考虑,反复比较,组织上还是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王思宇微微一笑,段永祺透露出的信息再明显不过了,在这个位置的人选上,省里也经历了激烈的交锋,最终还是孟省长取得了胜利。

段永祺现在的态度有些值得玩味,虽然不清楚他讲出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位常务副部长的眼里,自己头上已经被贴了‘孟’字的标签。

王思宇也不便解释,坦然面对着段永祺的审视,斟酌字句道:“段部长请放心,我一定服从省委的安排,无论到哪里工作,不管担任什么职务,都会沉下心思,踏踏实实地把工作干好。” 段永祺轻轻点头,笑着说:“那就好,最迟月底就会发文,你要提前做好准备,闵江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便多说,到时你自然会清楚。”

王思宇微微一笑,和段永祺客套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了省委组织部,他在省城玉州逗留了两天,分别去见了焦南亭与李国勇,通过和两人交流,他才得知,原来段永祺就是从闵江出来的干部,与闵江现在的班子成员,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永祺曾经在闽江市当过三年的市长,后来因为与现任市委书记鲍昌荣关系紧张,两人各拉了一套人马打对台,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省委领导几次从中调解,都没有效果,后来研究决定,将他调离了闵江,到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分管研究室和干部四处,方如镜调离组织部后,他又接了常务副部长的职务,重新回到重要岗位上,因此,对于闵江的人事问题,段永祺向来都是极为关心的。

而闽江市的现任市长,是以前荆南市的市委副书记李晨,他也是前任华西省委书记的女婿,身后的政治资源也极为深厚,到了闽江市不到两年,就已经站稳了脚跟,与鲍昌荣之间的博弈也极为激烈,现在的闽江市,确实是风高水深,政情错综复杂。

因为公告要过些日子才能下来,为了稳妥起见,王思宇还是决定保守秘密,因此,他没有打电话给梁桂芝,世事难料,就在去年,梁桂芝还想把王思宇调去做县长,而时隔一年,两人已经站
到了同样的高度,梁桂芝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若是得到了消息,想必心情会非常复杂。

然而,王思宇并没有丝毫的沾沾自喜,他要追赶的目标,不是梁桂芝,而是那位已经在渭北省海通市担任市委书记的于佑民。

周四的下午,王思宇回到了西山县,县长马君寒第一时间来到他的办公室,向王思宇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应酬着前来探望的常委们,办公室里很快变得烟雾缭绕,笑声不断。

下班后,一干常委又聚在一起,簇拥着王思宇去了饭店,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多钟,众人才出了包间,在饭店门口分手,万立非开着警车,将醉醺醺的王思宇送回了老西街,到了街口后,王
思宇便下了车,步行走进巷子。

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王思宇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迈步走了进去,关上大门后,他转头向西厢房望去,见窗帘后面,俏立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正在缓缓地梳理秀发。

这场景似曾相识,勾起了他许多美好的回忆,王思宇微微一笑,缓缓走了过去,伸手叩响了房门,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身披粉色真丝睡袍的白燕妮倚在门口,静静地望着王思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白娘子,想我了吗?”王思宇伸出右手,托起了她秀美的下颌,轻声问道。 白燕妮吃吃笑着,不肯做声,却把脸转到一边,望着院中的一颗杨树,眸中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过了半晌,她才叹了口气,柔声道:“进来吧,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哟。”

王思宇进了屋子,把西服脱掉,挂在衣架上,坐在床边,笑着问道:“怎么样,在检察院干得还开心吗?”

白燕妮点点头,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悠荡着双腿道:“在检察院清闲,平时事情不多,只是我业务不熟,闹出不少笑话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王思宇呵呵一笑,伸手捞起她纤细秀美的双腿,轻轻抚摸着道:“慢慢来,不要急,时间久了,自然会熟悉起来的,不管怎么说,那边比在刑警大队要安全,刑警是高危职业,随时可能要面
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我可不想你受到半点损伤。”

白燕妮妩媚地一笑,歪着脑袋,甜腻腻地道:“你的心思我懂哟,不过你放心好了,寻常的歹徒,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王思宇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握着她滑腻的手掌,轻声道:“别太大意了,还是小心些好。”

白燕妮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声若蚊蝇地道:“放心吧,我听你的。”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燕妮,我很快就要调走了,你暂时就先留在西山,等过段时间,那边的工作捋顺了,我再把你调过去。”

白燕妮叹了口气,柔声道:“不急的,其实我是不太想过去的,真是舍不得小乐乐呢。”

王思宇嗯了一声,把手探进她的浴袍之中,摸着饱满柔腻的双峰,轻柔地揉捏起来。

白燕妮晕红着脸推开他,娇嗔地道:“讨厌,别这样猴急,先去洗澡哟。”

王思宇嘿嘿一笑,把衣服脱得干净,光着身子冲进浴室,不大一会的功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白燕妮红着脸钻进被窝里,伸手拉上被子,把头盖住,怯怯地笑了起来,良久,她才把头探出来,羞惭惭地喊道:“臭法海,我想你了哟!”

王思宇往身上涂了浴液,笑着问道:“什么?”

白燕妮咯咯笑了半晌,才把手放在嘴边,呐呐地道:“臭法海,我想你了哟!”

王思宇哑笑了半晌,仰起脖子喊道:“燕妮,你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白燕妮哼了一声,摸起身边的枕头,丢到床边,撅嘴喊道:“臭法海,我恨你哟!”

王思宇哈哈一笑,关了水龙头,摸过毛巾,把身子擦拭干净,就转身走了出来,掀开被角,钻了进去,笑着道:“白娘子,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吧。”

白燕妮绞紧双腿,在被窝里扭着身子,咯咯笑道:“不说,就是不说……”

王思宇压了过去,把手探进睡袍里,掠过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向下摸去。

白燕妮哼了一声,拼命地摆动着身子,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样,在一番挣扎之后,她的娇.躯终于酥软下来,挺着腰身,闭着眼睛呦哟地叫了起来,一张美艳如花的俏脸已经因极度的兴奋,变得有些扭曲。

王思宇松了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轻声道:“燕妮,出国前答应过我的事情,现在应该兑现了吧?”

白燕妮轻轻吐了口兰气,绷紧的双腿舒展开来,她有些娇慵地伸出双臂,勾了王思宇的脖子,羞惭惭地笑了起来,把头摇成拨浪鼓,撒娇般地道:“不行,那样太难为情了哟。”

王思宇一脸坏笑地伏下身子,温柔地剥掉她的睡袍,抚摸着她滑腻的娇躯,转身躺在床上,悄声道:“燕妮,不许抵赖,赶快过来。”

白燕妮恨恨地乜了他一眼,抬手关了壁灯,红着脸爬起来,牵着王思宇的双手,慢吞吞地坐了上去,在一阵无边的战栗之中,她甩动着秀发,媚媚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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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朋友or情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王思宇睁开眼睛,却发现白燕妮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不禁呵呵一笑,翻身坐起,轻声调侃道:“燕妮,在犯花痴吗?”

“少臭美了哟!”白燕妮啐了一口,红着脸站起来,走到衣柜里,取出崭新的衬衫西服,以及一条暗红色花纹的领带,平放在床边,柔声道:“早饭已经做好了,快点起来吧,懒鬼。”

王思宇笑了笑,穿了衣服,洗漱一番,就坐在餐桌边,陪着白燕妮用了早餐,收拾了桌子后,白燕妮把他拉到镜子旁,为他系好了领带,又帮他梳理了头发,用摩丝定了型,这才笑着道:“全省的县委书记里,你大概是最帅的一个了。”

王思宇颇以为然,很自恋地挑了挑眉头,又摆了个酷酷的造型,白燕妮翻着白眼走开。

上班后,刚刚坐在办公桌后,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王思宇摸出手机,看了号码,见是梁桂芝打来的,他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忙接通电话,笑着道:“梁市长,你好。” 梁桂芝微微一笑,扶了扶眼镜,半开玩笑地道:“一点都不好,正生闷气呢!”

王思宇咧了咧嘴,佯装不解地道:“老领导,这大早晨的,谁惹您生气了,是俞书记吗?”

梁桂芝哼了一声,用签字笔轻轻敲了桌面,拉长声音道:“王大书记,你还在装糊涂,以后是不打算登我们家门了吗?”

王思宇嘿嘿一笑,忙解释道:“老领导,别生气,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而且上面还没发文,怕有变化,这才没有告诉您。”

梁桂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把签字笔丢到一旁,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着道:“不会有变化了,恭喜你啊,这次大家又要在一起共事了,我很高兴。” 王思宇呵呵一笑,谦虚地道:“是啊,又能在老领导身边工作了,我也非常开心,以后还请老领导多支持。”

梁桂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王书记,咱们两个就不要客气了,这边情况复杂,不瞒你说,我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正需要你的支持,电话里不方便多讲,等你来了再说吧。”

王思宇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地道:“好的,闵江的情况,我也多少有所耳闻,老领导请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桂芝微微一笑,伸手摸着喉咙道:“但愿吧,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我一直在上火,嗓子都肿了,难得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你来的太及时了。” 王思宇摆弄着桌上的杯子,笑着道:“老领导,我给你出个偏方,只要想办法把老俞调过去,保证能去了你的火气,他才是你的及时雨啊。”

梁桂芝咯咯笑了起来,低声骂道:“你啊,真是不像话,升官了,胆子也变大了,居然敢拿我开涮,看梁姐到时怎么收拾你,哼!”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笑着道:“老领导,这是有科学根据的,我可不是在信口开河。”

梁桂芝叹了口气,摇头道:“他来了也没有用,现在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工作上打不开局面,哪有那种心思啊……不和你说了,咱们见面再聊。” 王思宇点点头,笑着挂断电话,随即紧皱眉头,摸起签字笔,在本子上写了‘闵江’二字,将两个字圈了起来,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正沉吟间,秘书郑辉敲门进来,笑着提醒道:“王书记,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会了。”

王思宇放下茶杯,摸起日程安排表,扫了一眼,就拿笔在上面勾了下,轻声道:“下午的剪彩活动我就不去了,请海洋书记代替参加,我要到亚钢转转,你去安排一下。”

郑辉忙说了声好,转身退了出去。

王思宇摸起手机,走到窗前,拨通了叶小蕾的号码,悄声道:“小蕾阿姨,我下午到亚钢看看,借着周末的机会,我们一起去趟矿区。” 叶小蕾莞尔笑道:“好的,大老板,随时欢迎你来视察,不过我还在市环保局,要下午三点钟才能返回去。”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没关系,你忙正事要紧,不必急着回来。”

叶小蕾轻笑道:“那好,我办完手续再回去,一年多没见了,还真有点想我这宝贝女婿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苦笑道:“小蕾阿姨,您还是叫我小宇好了,我有点不适应。”

叶小蕾叹了口气,柔声道:“小宇,阿姨真的已经想开了,只要你能真心对媚儿好,阿姨就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做情人就做情人吧,这是她的命,谁让她死心塌地喜欢上你了呢。”

王思宇尴尬地笑了笑,忙低声道:“小蕾阿姨,我要去开会,咱们见面再说吧。” 叶小蕾‘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来传来嘟嘟的盲音,王思宇有些失神地愣了半晌,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里,愁眉苦脸地嘟囔道:“有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岳母,哪个女婿受得了啊!”

开完会,已经到了中午,王思宇到机关食堂里用过餐,坐在餐桌边点了一根烟,与郑岚、史法宪等人聊了一会,就转身出了食堂,慢悠悠地回到办公室,刚刚推开房门,就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倩影,正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王思宇随手关上房门,缓缓走到她的身后,笑着道:“婉茹,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昨天下午才回来,你今儿就到了。” 唐婉茹叹了口气,轻轻转过身子,斜倚在窗前,似笑非笑地望着王思宇,轻声道:“生意人就要消息灵通,不然怎么行呢,就像上次,提前知道县里要修高速,让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着实大赚了一笔。”

王思宇微微一笑,拉了椅子坐下,怅然道:“婉茹,现在可没什么消息送你了。”

唐婉茹抿嘴一笑,走到他的对面,坐在桌子上,轻声道:“不用了,天宇公司已经上了轨道,现在接的工程,明年都干不完,只要不犯低级错误,发展前景还是很乐观的。”

王思宇点点头,笑着道:“那就好,以你的聪明才智,相信公司一定会有很好的前景,不过赚了钱别都揣在腰包里,要记着回报社会。”

唐婉茹笑了笑,斜眼睨着他,微笑道:“不用书记大人提醒,我已经捐了三个希望小学出来,不然能当上政协委员嘛。”

王思宇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道:“你啊,说话总是那么尖刻,那不是交易,而是一种鼓励。”

唐婉茹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把身子向后仰去,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轻声反驳道:“都一样,花钱买名声嘛,这也是一种投资。”

王思宇哼了一声,低声道:“市侩!”

唐婉茹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办公桌上的座机推开,侧过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思宇,柔声道:“小男生,听说你要调走了?”

王思宇点点头,把身子向后一仰,微笑道:“是啊,去你小姨那边,月底就走。”

唐婉茹叹了口气,信手拨弄着桌上的鼠标,轻声道:“早就猜到了,出去培训那么久,回来一定是要高升的。”

王思宇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后吸了一口,把几个淡淡的烟圈喷了过去,笑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婉茹,你也不用太难过。”

唐婉茹抿嘴一笑,伸手抢过王思宇手中的烟,蹙眉吸了一口,叹息道:“小男生,你真是太自恋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大家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猫走了,对于老鼠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根本不需要伤心。”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摇头道:“婉茹,我不是猫,你也不是老鼠,我们之间,应该是介于朋友与情人之间的关系。”

唐婉茹拂了拂秀发,微笑道:“小男生,其实有时很想做你的情人,可生怕自己陷进去,难以自拔。”

王思宇笑了笑,盯着那张白皙的俏脸,轻声道:“婉茹,哪有那么严重?”

唐婉茹却嘟着嘴巴,伸手拨弄着王思宇胸前的领带,轻轻摇头道:“的确很严重,不得不说,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大男孩,精力充沛,充满了活力,对我来讲,很有诱惑……”

王思宇伸出手去,从她唇边摸回香烟,皱眉吸了一口,低声道:“婉茹,你也一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身上的那种野性很让我心动,有时很想征服你,看你在我身体下面婉转承欢的样子,可每次到了要紧关头,都会感到一丝潜在的危险,或许,我们做朋友更安全一些。”

唐婉茹咯咯一笑,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抬起玉腿,踏在椅子上,将裹在小腿上的渔网丝袜向上提了提,随后转身向外走去,行了几步,转过身来,微笑道:“小男生,那咱们就做朋友好吧,你走时,我就不送了,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会去闵江看你的,说不定哪天忍不住,咱们就变成情人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摆手道:“在把你身上的刺拔光之前,那是不可能的。”

“那可未必!”唐婉茹眨了眨眼睛,轻飘飘地抛了个媚眼,扭着身子走了出去。

王思宇低头哑笑半晌,走到窗前,向外望去,目送着红色的跑车驶出县委大院,心中竟有些难言的失落,正惆怅间,目光不经意落在窗棂上,只见那里写着一行小字:“王,我想征服你,而不是被你征服。”

第170章美女老总

下午,在两辆警车的引领下,五辆轿车与一辆电视台采访车开进黄龙镇,在亚钢总部门口停下来,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王思宇面色沉静地走下轿车,在一众领导的陪同下,他向前走了几步
,就抬起头来,望着粉刷一新的集团大楼,以及上面挂的‘西辰矿业有限公司’与‘亚钢集团有限公司’两块牌子,心中生出许多感慨。

公司的十几位高管早已迎了过来,王思宇走过去,与众人握手寒暄了一番,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步行去了生产车间,见生产线上秩序井然,工作繁忙,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他心中极为高兴,对叶小蕾又多了几分钦佩,当然,亚钢之所以能很快恢复活力,这其中也有唐婉茹的功劳,假如她没有创建天宇公司,而是与叶小蕾一起管理公司,王思宇就更加放心了。

从车间里出来,返回办公大楼,在会议室里,王思宇分别倾听了公司几位副总的汇报,他的神情尤其专注,不时拿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而在场没有人清楚,这位神情冷峻的县委书记,其实
是公司真正的后台老板,在摄像机的镜头前,王思宇侃侃而谈,对公司取得的成绩给予了高度评价,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铸造新的辉煌。

直到会议开完,叶小蕾也没有赶回来,这可急坏了委办的张主任,他赶忙写了条子,递给常务副县长荣凯,荣凯接了条子,也是满脸的无奈,只好转身出了会议室,站在楼道里,再次给叶小蕾挂了电话,心急火燎地道:“叶总,你的事情还没办完吗?王书记可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他刚刚回国就到你们公司视察,这表示县委对贵公司的高度重视,而你们却只由副总出面接待,
这不太好吧?”

叶小蕾正开车往回赶,此时已快到了高速公路的西山收费站,她摸着手机嫣然一笑,略带歉意地道:“荣县长,您不要急,我正在路上,这次环保局的事情非常急,一定要我亲自去办,况且,县委办是临时作出的通知,我当时已经在外面,确实没办法赶回来,不过您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了,等会请诸位领导先去就餐,我到时一定向王书记当面赔罪。”

荣凯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里,重新坐到王思宇身边,欠身道:“王书记,刚刚和西辰矿业的叶总通过电话,她正急着返回,想请咱们先到餐厅坐坐,她很快就到。” 王思宇点点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过来看看,请她不要急,慢慢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众人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就在几位副总的引领下,簇拥着去了亚钢的餐厅,那里已经上齐了酒菜,黄龙镇的干部们都清楚王思宇的酒量,于是纷纷站起来,轮流举着杯子敬酒。

王思宇心情大好,就放开了量,与众人推杯换盏,喝得很是欢畅,正喝得高兴时,却见叶小蕾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她上身穿着白色高领针织衫,下身是一件黑格子长裙,脚下蹬着黑色高跟鞋,漂亮的鹅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莲步轻移间,自有一种端庄淑雅的美态。

她来到桌边站定,温柔地注视着王思宇,微笑道:“王书记,各位领导,真是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我来晚了。”

荣凯赶忙介绍道:“王书记,叶总来了,她可是咱们县里最出色的民营企业家。”

王思宇站了起来,递过右手,微笑道:“叶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叶小蕾抿嘴轻笑,握住了王思宇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道:“王书记,您好,欢迎您到西辰矿业莅临指导。”

王思宇呵呵一笑,风趣地道:“早就听说叶总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企业家,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桌子上众人立时笑了起来,叶小蕾面色微红,眉眼如风,轻轻瞟了王思宇一眼,抽回柔夷,淡淡地道:“王书记,您也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

王思宇笑着摆了摆手,众人又都跟着他坐了下来,叶小蕾出现之后,饭桌上明显出现了两极,除了王思宇之外,众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这位艳名远播的美女老总身上,她的仪容气度,均是上上之选,坐在这些官员身边,非但没有半分的消减,反而多出一份母仪天下的恬淡从容,那种铅华洗净的内蕴,绝非寻常女子能够拥有的。

王思宇也被她表现出的气质所倾倒,趁人不备,放下筷子,向叶小蕾眨了眨眼。

叶小蕾会意地一笑,摸了摸身前的杯子,也递了个眼神过去。 不巧的是,这一幕都落在委办张主任的眼里,老张心里‘咚’地一跳,却想到了别处,忙笑着道:“叶总,你回来晚了,让王书记等了这么久,应该罚酒。”

叶小蕾笑着道:“张主任,我的酒量有限,只能喝一杯,再多了就要出洋相了。”

张主任却是不肯,笑着劝道:“叶总,一杯太少了,为了表示诚意,你起码要敬王书记三杯。”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张主任说的对,起码要喝三杯。”

叶小蕾端了酒杯,笑盈盈地站起来,抿嘴道:“这样吧,我听王书记的,他说几杯就几杯!”

王思宇大度地一笑,举着杯子道:“喝酒嘛,要随意,不能强人所难,这样吧,我们就碰一下,我干了,叶总随意。” 叶小蕾莞尔一笑,轻声道:“谢谢王书记理解。”

两人轻轻碰了杯子,王思宇一饮而尽,叶小蕾喝了一半停下来,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胸脯,再次举杯,也将一杯酒喝了进去,再次坐下时,已是霞飞双靥,显得格外的娇俏动人。

酒桌上登时又热闹起来,镇里的领导与公司的几位副总,又开始轮番向县领导敬酒,荣凯的酒量差些,很快脸色就变得有些发白,说话的声音也在微微发颤,王思宇见状,就笑着道:“早知道会被围攻,应该把老夏带来,让酒县长来对付你们。”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哄笑,叶小蕾夹了口菜,望着众星捧月之中的王思宇,觉得他此刻的气质和以往完全不同,倒如同换了个人一般,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坚毅,一举一动,都有种身居上位者的威仪,压迫感十足,这让身边众人都放低了身段,刻意去迎合他,听着酒桌上如潮的马屁,叶小蕾忍俊不禁,悄悄转过头去,掩嘴轻笑。

王思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被叶小蕾无意间展现出的撩人风情打动,心里竟然怦怦跳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桌上又干掉了三瓶五粮液,不知不觉中,叶小蕾也喝多了酒,感到有些眩晕,她红着脸叫过一位副总,在他身前低声说了几句,又坐回桌边,过了一会,接了电话,就笑着道
:“王书记,各位领导,公司今晚刚好有舞会,请领导们移步。”

王思宇微笑着点点头,举起杯子道:“好吧,客随主便,大家把杯中酒清掉,过去放松一下。”

众人都举起杯子,把剩下的酒喝掉,跟着叶小蕾去了舞厅,音乐声响起后,众人在女工的邀请下,纷纷走了下去,一对对身影在舞池中转动起来。

王思宇没有下去跳舞,而是坐在沙发上与荣凯闲聊,而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远处的叶小蕾身上,她正斜倚在沙发上,支着下颌,望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身影,怔怔发呆。

一曲终了,众人再次回到沙发边坐下,低声说笑了一会,舒缓的旋律再次响起,几位男士先后过去邀请她,却被叶小蕾礼貌地拒绝了,其他人也都知趣地打消了念头,各自寻了舞伴,成双结对地走到舞池中,再次跳了起来。

王思宇找了机会,主动走到叶小蕾身边,伸出手来,笑着道:“叶总,我们来跳一曲吧。”

叶小蕾抿嘴一笑,站起身子,伸手搭了上去,两人扯着手走了几步,也抱在一起,随着悠扬的舞曲,缓缓踱着步子。

王思宇揽着她柔软的纤腰,慢慢摇摆着身子,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小蕾阿姨,辛苦了。”

叶小蕾莞尔一笑,纤白的手指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捏了捏,悄声道:“小宇,都是自家人,你就不必客气了。” 王思宇微笑着点了点头,揽着她转了个身子,缓缓向角落移去,低声道:“小蕾阿姨,有什么困难需要协调解决的吗?”

叶小蕾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正好,省里市里也都重视,暂时没有什么困难,过段时间,等阴极铜项目正式上马,我们的销售收入就能实现翻上几倍,相信不用十年时间,西辰矿业就能跻身省内明星企业之列。”

王思宇微微一笑,低下头来,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右手轻轻用力,将这具曼妙的娇躯揽在怀中,轻柔地挪动着脚步,沉浸在一种美妙的感觉中,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小蕾阿姨,以后类似的应酬,你不必再参加了,这种形式的舞会也要取消。”

叶小蕾咯咯地笑了几声,悄声道:“好吧,你是公司的大老板,一切都听你的。”

王思宇笑了笑,不再吭声,右手悄悄向下滑去,只滑到叶小蕾的腰间,却不敢再冒险向下,就闭了眼睛沉思,若是那只手滑到叶小蕾的香.臀上,再捏上一把,不知怀中佳人会如何反应,正想入非非时,叶小蕾忽地叹了口气,幽幽道:“很久没有跳舞了,脚步都生疏了。”

王思宇睁开眼睛,摆着手臂,揽着她转了两个圈,微笑道:“没有啊,小蕾阿姨,你的舞姿很优雅,就像漂亮的白天鹅一样,和你跳舞,真是一种享受。” 叶小蕾莞尔一笑,摇头道:“小宇,不用恭维我了,小心阿姨一会得意忘形,踩了你的脚。”

“那就踩吧……”王思宇淡淡一笑,右手终于落在她的翘臀上,把右腿插在她的双腿之间,带着叶小蕾,轻盈地旋转起来。

第171章女人花

十几个漂亮的旋转之后,王思宇本能地把手掌移开,很自然地抚在叶小蕾的腰间,推着她向舞池中央跳去,他轻舒了口气,暗自庆幸,刚才的出格举动,并没有引起这位美人的警觉,她的身体一直都很放松,没有丝毫的紧张不安,只是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竟带着些许的恍惚,王思宇微微一笑,低声道:“小蕾阿姨,在想什么?” “什么?”叶小蕾的表情明显滞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惆怅之意,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抿嘴一笑,有些伤感地道:“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王思宇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微微皱眉,用手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小蕾阿姨,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叶小蕾莞尔一笑,轻轻拂了拂秀发,摇头道:“没有,是一些很愉快的事情,很久没来这个舞厅了,当年,我跟显堂很喜欢这里,几乎每到周末都到这里,这里留下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 王思宇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话,音乐声却停了下来,他只好松了手,随着众人走回沙发边坐下,两人聊了一会,音乐再次响起,王思宇又走了过去,极为绅士地伸出右手,牵着叶小蕾递过的小手,走下舞池,在人丛中转来转去,翩翩起舞。

在跳了几曲之后,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起来,竟能在欢快的舞曲中,走出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交叉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轻松惬意,这使得王思宇有些兴奋起来,望着光彩照人的叶小蕾,心跳加速,身体渐渐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叶小蕾也进入了状态,舞步轻盈优雅,体态曼妙端庄,那张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眸中闪动着异彩,小巧秀挺的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丰润的嘴唇轻轻歙合着,似乎在微微喘息,脸
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擦了胭脂一般,愈发显得娇媚动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沉浸在这份难言的愉悦之中,又过了一会,伴着一声惊呼,舞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大厅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在轻柔舒缓的乐曲声中,一对对婆娑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在舞池中缓缓摇曳着。

墙角的音响里,传出女歌手落寞的声音:“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若是你闻
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里,王思宇经不住心中的诱惑,渐渐拥紧了叶小蕾,两人的脸颊也极为自然地贴在一起,随着优美的旋律,亦步亦趋地踱着步子,身体在乍分还合间,有意无意地触碰着。

王思宇的心情悸动起来,右手贴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柔地摩挲着,呼吸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而似乎是作为一种隐晦的回应,搭在肩头的那只小手,竟也在微微颤动着,在两人身体交接处,仿佛过电一般,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黑暗之中,叶小蕾的眸光似水,晶莹闪亮,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惊觉,愕然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她轻轻推开了王思宇,转身奔出舞厅,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王思宇微微一怔,茫然若失地站在舞池中央,直到一盏盏灯光再次亮起,意犹未尽的人们发出一声轻叹,纷纷走了过来,他才苦笑着走了回去,招手叫来张主任,轻声吩咐道:“老张,你和荣县长先带他们回去吧,我今天酒喝得有点多,就在黄龙镇休息一晚。”

张主任心里又是‘咚’地一跳,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忙点头道:“好的,王书记,刚好家里来电话催了,那我和他们讲下,早点散了吧,不要耽误您休息。”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摸出一根烟来,点燃后吸了几口,就站了起来,缓缓走出舞厅,来到走廊的窗户前,停下脚步,向下望去,远远地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几十米外的一棵
树下,轻轻踱着步子,夜色下,叶小蕾的倩影显得格外孤寂冷清,竟有种说不出的萧索意味。

众人走光之后,王思宇才缓缓下了楼,站在台阶上,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大门口走去,出了亚钢的院子后,很快瞥到路边的那辆红色千里马,王思宇慢悠悠地行了过去,向四处望了几眼,见没人留意,他赶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叶小蕾神色如常地望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略带歉意地道:“小宇,不好意思,刚才感觉胸口有些闷,就出去透透气。”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有些闷,歇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叶小蕾抿嘴一笑,发动了车子,小车缓缓向前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在街上驶了十几分钟,拐到一个僻静的小区里停下,叶小蕾下了车,领着他进了单元门,顺着楼梯来到三楼,她摸出钥匙打开房门,转头笑道:“小宇,这是以前被查封的家,我过来后,把它买了回来,前段时间媚儿回来住了两晚,她还哭了鼻子。”

王思宇笑着点点头,进屋换了拖鞋,走过玄关,笑眯眯地打量着房间,屋子很大,是四室两厅的格局,装修也极为温馨,是淡淡的粉色,墙上挂了一些字画以及照片,其中一些是叶小蕾少女时代的艺术照,王思宇登时被这些美轮美奂的照片吸引住,一幅幅地望了过去。

叶小蕾抿嘴一笑,进厨房洗了手,端出果盘来,笑着招呼道:“来,小宇,过来吃些水果。”

王思宇嗯了一声,把西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挽了袖子坐在沙发上,剥了一瓣桔子丢到嘴里,笑着搭讪道:“小蕾阿姨,一年没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叶小蕾嘴唇微抿,轻盈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似笑非笑地道:“你啊,油嘴滑舌的,倒一点都没有变,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能漂亮到哪去。” 王思宇呵呵一笑,目光从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落下,掠过她高耸的胸脯,曲美的腰身,以及一双优雅的玉腿,最后落在那对白皙骨感的美足上,盯着涂成粉红色的趾甲,凝视良久,才收回目光,点了一根烟,皱眉吸上一口,笑着道:“小蕾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单身实在是可惜了些,前天晚上我还在和媚儿商量,干脆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算了。”

叶小蕾微微一怔,瞧着王思宇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媚态横生,过了半晌,她才扭了扭身子,故作嗔怪地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没大没小的,居然跟我
开这种玩笑,真是不像话!”

王思宇笑着掸了掸烟灰,轻声试探道:“小蕾阿姨,我们两个是认真的,你现在正是珠圆玉润的好光景,应该考虑下以后的生活。”

叶小蕾蹙起秀眉,轻轻叹了口气,摆手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王思宇心中窃喜,却露出一丝惋惜之色,点头道:“好吧,那就等真命天子出现再说。”

叶小蕾俏脸微红,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道:“别说那些疯话了,你啊,在外面还像个县委书记,回到家里就原形毕露了,连长辈都敢戏弄。”

王思宇有些心虚,嘿嘿地干笑几声,皱眉吸了口烟,把烟蒂丢在烟灰缸中,又壮起胆子道:“小蕾阿姨,其实你心里也是想的,要不是春心荡漾,怎么会脸红?”

叶小蕾有些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她哼了一声,伸出芊芊玉指,在王思宇的额头打了个爆粟,羞恼地道:“小宇,少贫嘴,再敢开这种玩笑,小心阿姨真生气了。”

见她生起气来,也是一副娇憨模样,别有一番妩媚风情,王思宇心中一荡,揉着脑门,悻悻地笑了起来,两人经过这一番调笑,倒把在舞厅里的那份尴尬冲淡了些。

叶小蕾起身去了书房,将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笑着道:“小宇,阿姨先去洗澡,这些是公司的财务报告,你看下吧。”

王思宇摆了摆手,把材料推到一边,摇头道:“不必了,小蕾阿姨,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谁?”

叶小蕾听了很是受用,嘴上却说:“你这张嘴巴啊,像抹了蜜一样,倒会哄人。”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这是真心话。”

叶小蕾莞尔一笑,起身回到卧室,取了睡袍,婀娜多姿地走进浴室,她随手关上房门,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褪了下来,将衣裙裹在一起,塞进白色的塑料袋,丢到洗衣机上,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她赤着身子站在镜子前,挽起长发,伸手摸了摸白嫩光洁的脸蛋,转动身子,望着镜中娇嫩可人的美艳少妇,轻舒玉臂,挺起高耸的酥胸,痴痴地望了半晌,才‘扑哧’一笑,又羞又恼地道
:“你啊,还真是敏感……”

轻轻叹了口气,叶小蕾脸上浮过一抹淡淡的愁容,她伸手扭开旋钮,站在温热的水线之中,轻柔地搓动着娇躯,秀眉微蹙,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十分钟后,她关了水阀,将身子擦干净,用一条粉毛巾裹了潮湿的秀发,换上白色的睡袍,推开房门,娇慵地走了出来,却见王思宇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翻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就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微笑道:“小宇,只是媚儿上小学时的照片,怎么样,很可爱吧?”

王思宇转头望了一眼,瞥见她胸前一片晶莹细腻的肌肤,不禁觉得有些眩晕,忙挪开视线,向后侧了侧身子,跷起二郎腿,指着坐在草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女孩,笑着道:“小蕾阿姨,这张照
片最可爱了,你瞧她哭得多伤心?”

叶小蕾俯过身子,望了一眼,也咯咯地笑了起来,柔声道:“是啊,那是去郊游的时候,她太淘气了,在草地上乱跑乱跳,结果绊倒在地,无论怎么哄劝,媚儿都不肯起来,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显堂抓住机会,抢拍了这张照片。”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相册向右前方移了移,翻了一页,又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里的风景真漂亮,是在咱们华西拍的吗?”

叶小蕾身子前倾,探头凑了过去,望着照片上秀丽的山光水色,抿嘴道:“这张是在罗敷水库拍的,那里风景的确很美,其实和隐湖相比,我更加喜欢那里,去隐湖游玩的人太多了,就少了
一种恬淡的美感。”

王思宇嗯嗯地敷衍着,眼角的余光却透过领口,直勾勾地盯着那对饱满丰挺的玉.峰,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咽了口唾沫后,他用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心不在焉地道:“小蕾阿姨,这张也不错啊,也是在罗敷水库拍的吗?”

叶小蕾看了一眼,抬手在头上打了个爆粟,哭笑不得地道:“臭小子,你在想些什么,仔细瞧瞧这是哪里?”

王思宇微微一怔,忙凝视望去,却见照片上是柳显堂抱着女儿站在亚钢正门口,他赶忙咳咳地咳嗽几声,掩饰了尴尬,随口问道:“小蕾阿姨,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啊?”

叶小蕾幽幽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把这张照片从相册中抽出,凝神望了半晌,唇角掠过一丝凄苦的笑意,闭了眼睛,缓缓道:“那时我还小,只有十六岁,他是父亲的大徒弟,常到家里走动,时间久了,就被他的性格吸引,渐渐喜欢了他,他那个人啊,很霸气的,性子执拗得很,喜欢钻牛角尖,他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当初他只是一个钳工,就拉着我爬到高炉的最顶端,大声喊着,他要当亚钢的头,要把亚钢搞好,让亚钢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王思宇愣愣地听着,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深深地望了叶小蕾一眼,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禁不住拉过她冰冷的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小蕾阿姨,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都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

叶小蕾沉默良久,凄然一笑,摆手道:“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想了,小宇,你晚上就在媚儿的房间休息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袅娜地穿过客厅,走进卧室,轻轻关上房门,不禁皱眉叹了口气,拾起茶几上的相册,又翻了几页,便缓缓合上,丢在一旁,转身进了浴室,脱光衣服,冲了个热
水澡,便躺在白瓷浴缸之中,回味着舞厅里发生的一幕,不禁轻声感慨道:“真是一朵诱人的女人花,可惜啊,只能看,不能碰。”

正长吁短叹时,王思宇的目光忽地落在洗衣机上,那上面放着一个鼓鼓的白色塑料袋,里面露出衣裙一角,他心中微动,‘哗啦’一声坐起,探过身子,伸手摸过塑料袋,信手翻了翻,从裙子里面摸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来,他盯着这件性感内裤,眼睛忽地一亮,在内裤正面镂空的花纹下方,分明现出一圈淡淡的水印,王思宇愣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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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有容奶大

叶小蕾夜里睡得极为安稳,早晨起来后,精神很足,她先在客厅里做了一套健美运动,接着推开房门走进浴室,洗漱之后,站在镜子前精心地打扮了一番,更显得面色白皙红润,肌肤娇嫩可人,她正拿着唇膏,在唇上轻轻涂抹时,忽地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却见冰箱上面空空如也,那个装着换洗衣物的白色塑料袋竟然不翼而飞了。

叶小蕾登时有些慌乱,忙在浴室里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她急慌慌地出了浴室,来到客厅,四处寻找,仍旧没有找到,正狐疑间,目光透过厨房,却发现后阳台的窗子半开着,叶小蕾心中剧震,忙走了过去,果然在阳台的晒衣杆上,发现了那几件洗好的衣物,而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裤,正挂在红色的衣架上,在晨风中轻轻飘荡。 叶小蕾羞愤难当,俏脸绯红,当即扯下内裤,丢到地上,顿足踩了几下,又怒气冲冲地拿了剪刀,将内裤剪成碎布条,裹在报纸中,丢进纸篓,她气哼哼地把剪刀丢在阳台上,站在窗前沉思良久,渐渐恢复了平静,轻轻吁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回厨房,系上围裙,将早餐做好,随后来到王思宇的卧室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柔声道:“小宇,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吧。”

“知道了,这就来!”王思宇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呆呆地坐了半晌,又仰头重重地躺了下去,眯了十几分钟,直到叶小蕾再次敲门,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穿了衣服走出去,洗漱完毕后,把毛巾挂好,对着镜子呲了呲牙,又挥了挥拳头,精神奕奕地推门走了出去,来到餐桌旁坐下,伸手抓了白面馒头,微笑道:“小蕾阿姨,周末不用起这么早吧?”

叶小蕾面沉似水,板着脸孔喝了口汤,蹙眉道:“不是要去矿区吗?那里路太远,要想当天返回来,就要早点出发。”

王思宇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微微一笑,伸手拨了个咸鸭蛋,轻声道:“其实没必要的,我们可以在那住上一晚,明儿起早再回来。” 叶小蕾微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不行,明天工厂这边还有事情。”

王思宇哦了一声,微笑道:“可惜了,本来还想陪你到罗敷水库转转,从照片上看,那里的风景确实很是秀美。”

叶小蕾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唇,面容变得冷峻起来,盯着王思宇,单刀直入地道:“小宇,外面挂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不好意思,小蕾阿姨,我见有要换洗的衣服,就丢到洗衣机里了,洗过才知道,里面还包着贴身衣物,真是抱歉啊。”

叶小蕾俏脸粉红,霍地站起,她转过身子,沉默半晌,才轻轻吁了口气,语气平静地道:“小宇,无论你在外面怎么威风,可在家里,你和媚儿一样,都是不太懂事的孩子,偶尔做错些事情
,阿姨也不怪你,但是,你务必要记住,我是长辈,需要尊重,有些玩笑,是决计不能开的,比如昨晚那些疯话,以后再也不准提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虽然情知叶小蕾是在借题发挥,用来掩饰尴尬,但他还是讪讪地笑了笑,一脸真诚地道歉道:“小蕾阿姨,你说的对,昨晚那些话,确实轻佻了些,而且在舞厅里,可能是喝多了酒,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头脑发热,鬼迷心窍,竟然……”

叶小蕾娇躯一颤,忙抬手打断他的话,期期艾艾地道:“小宇,其实也不能全怪你,昨晚阿姨也喝醉了,想起和显堂跳舞时的情景,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倒像是纵容了你。”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又斩钉截铁地道:“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只要你不再犯糊涂,阿姨肯定不会计较的,你还是我的好女婿,阿姨会尽心尽力为你把企业干好,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以后对媚儿好些,千万别伤了她的心,媚儿这孩子,委实可怜了些,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王思宇本想以退为进,巧妙地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听她这样一讲,就知道再坚持下去,只能弄巧成拙,于是微微一笑,顺着她的话道:“小蕾阿姨,你尽管放心,我会珍惜媚儿的。”

“那就好。”叶小蕾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回到卧室,关了房门,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俏脸,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才羞涩地笑了笑,满脸娇嗔地道:“丢死人了,万一传出去,真是不用活了……”

饭后,叶小蕾收拾了桌子,又换了衣服,两人锁了门,说说笑笑地下了楼,似乎把刚才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坐进小车里,叶小蕾戴上墨镜,缓缓发动车子,将红色的千里马开出小区,驶出黄龙镇,向位于北辰乡的矿区行去。

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外面的天气很好,车子行驶在乡间公路上,两边的树木飞速地向后退去,望着远处的风景,王思宇心情格外舒畅,和叶小蕾聊了许久,才眯着眼睛,仰坐在副驾驶位上,做出一副闭目养神状,然而目光却始终盯着倒视镜,镜子里的叶小蕾,一身白衫黑裙,漂亮的鹅蛋脸上,浮荡着浅浅的笑意,更显得端庄秀美,淡雅脱俗。

不知不觉间,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进了北辰乡地界,向西边拐了过去,恰巧见两台运矿大车驶了过来,叶小蕾忙把小车靠在道边,卡车司机探出头来,按了几声喇叭,向她打了招呼,便将笨重的卡车开走,王思宇回头望了一眼,笑着道:“这些铜矿石是外卖的吗?”

叶小蕾微微一笑,打着方向盘,柔声道:“是啊,铜矿石的供应合同要到年底才能到期,届时就不再续签了,我们只专心把阴极铜项目做好,足以保证高额利润了。”

王思宇笑了笑,把头探出车窗,极目远眺,见远处的山坳中,错落着一座座青灰色的选矿房,犹如参差不齐的村落,而几台大型机器正在矿床上轰鸣作业着,一群穿着崭新工作服的工人们在不停地穿梭忙碌着,而他们的身后的不远处,是堆成小山一样的高品位铜矿石,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叶小蕾转头瞥了一眼,笑着道:“那是一号矿洞,小宇,为了解决矿区的水电问题,钟书记可是没少奔走忙碌,出了不少力气,你在调离之前,一定要把他提上来,他可是你的前任秘书,比
其他人更可靠些。”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嘉群一直都很不错,能干点实事,北辰乡现在的发展速度,已经是全县第一了,只要保持这个势头,他进县委班子是必然的,暂时不要动,否则得不偿失。”

叶小蕾抿嘴轻笑,大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柔声道:“小宇,钟书记的前妻,好像叫白燕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在检察院工作,如今住在老西街,是吧?”

王思宇登时无语,皱着眉头道:“小蕾阿姨,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们虽然是邻居,但平时极少往来,根本没什么的。”

叶小蕾白了他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轻声道:“你啊,做贼心虚!”

“人言可畏啊!”王思宇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担心,暗自琢磨着,既然绯闻都传到了叶小蕾的耳朵里,想必钟嘉群也会有所耳闻吧,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二十分钟后,小车驶过一段蜿蜒的山路,拐进矿区的大门,王思宇下了车之后,跟着叶小蕾到各处转了转,又戴着安全帽,在矿区管理人员的陪同下,先后到3号、5号窿道里面巡查了一番,他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管理还是非常满意的,回到地面之后,就竖起大拇指,对着叶小蕾晃了晃,叶小蕾抿嘴轻笑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在矿区转了一圈,王思宇很敏感地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矿区后面堆积如山的矿渣,随着一阵阵山风拂过,白茫茫的粉尘弥漫在半空之中,四处飘荡,王思宇皱紧了眉头,低声道:“环境污染的问题要解决啊,小蕾阿姨,这矿渣可不能这样堆放,时间久了,容易破坏周边的环境,应该想办法及时解决。”

叶小蕾莞尔一笑,抬手拂了拂秀发,抿嘴道:“放心吧,书记大人,我为了尾矿处理的事情,已经多次去了市环保局,昨儿就是到那边听取专家的意见,他们建议公司上一套最新的矿渣处理设备,可以把尾矿加工利用成为建材制品,比如墙面砖、铺路砖,墙体砌砖,只需要投入二百万元,就能把麻烦彻底解决掉,既无环境污染,又能创造可观的附加经济效益。”

王思宇微微点头,笑着道:“这个办法不错,小蕾阿姨,项目让给乡里来做吧,你们不要吃独食,要利用自身优势,促进乡里的经济发展。”

叶小蕾蹙眉望了他一眼,微笑道:“你是公司的后台老板,既然你舍得,我没有意见。”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我是舍得的,另外,还有件事情要安排下,过段时间我离开西山,原来负责帮扶的十户困难家庭,你想办法接过去吧,具体情况委办张主任了解,如果公司财力允许,你在西山这边可以多做些公益项目,争取拿出一部分利润来回馈社会,做企业嘛,还是要大气些,不能当守财奴,那样的企业,就算做大了也没意思……” 叶小蕾收起笑容,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颇有感触地道:“你啊,真是看不透,有时像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有时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胆识,有担当,有气魄,也很有远见,更加难得的是,还有一颗菩萨心肠,很让人钦佩。”

王思宇在官场上打拼,掌权日久,自然是听惯了马屁的,本来对这类奉承已经绝对免疫了,可这番话从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口中说出,仍不免让他有些得意忘形,飘飘然间,一时不察,竟然脚下拌蒜,以极为夸张的姿势跌了个跟头,险些扭伤脚踝,他在地上坐了半晌,才在叶小蕾清脆的笑声中,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有些自嘲地道:“小蕾阿姨,我这人确实不经夸。”

十几分钟后,两人开车离开矿区,在回去的路上,叶小蕾想起他跌倒时的滑稽场景,忍俊不禁,再次咯咯笑了起来,王思宇见她笑得可爱,不禁怦然心动,就故意讲了两个有趣的小笑话,叶小蕾把车子停在路边,仰坐在座位上,直笑得花枝乱颤,娇媚动人,那绷紧的前襟上,酥胸起伏不定,极为诱人。

王思宇正借机大饱眼福时,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粒白色的纽扣竟然飞了出去,打在车窗上,不知落到何处。他立时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地望着叶小蕾,结结巴巴地道:“小蕾阿姨,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小蕾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满脸娇憨地道:“浑小子,衬衫质量不好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衬衫是小了点,嗯……弹力十足……”王思宇茫然地点点头,只觉得小腹着火,嗓子冒烟,一时间口干舌燥,忙打开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半瓶水,这才浇灭了心头的邪火,点了一根烟,默不作声地吸了起来。

叶小蕾叹了口气,咬了一绺秀发,专心开着车子,一路上脸罩严霜,再也没有露出笑模样,晚上九点多钟,她把车子开回到西山县城,在饮食一条街上,就连哄带劝,把王思宇推了下去,随后轻轻关上车门,驾驶着车子,仓皇遁去。

王思宇站在昏黄的街灯之下,望着红色的千里马消失在视线里,喃喃地道:“肤白貌美,有容奶大,这样的准岳母,唔,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第173章调离上

在王思宇出国期间,西山县的班子经过了一年多的磨合,已经配合得非常默契,常委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各项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王思宇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归来,对马君寒等人的工作造成干扰,而是希望他们仍然保持原来的运作方式。 因此,在上班之后,他并没有长时间呆在办公室里,而是带着秘书到开发区和几个重点乡镇进行调研,总结经验,之后又一头扎进信访办,进行现场办公,协调各部门,处理了一些棘手的信访案件,在他的直接干预下,西山县的公检法联合行动,又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打掉了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

又过了几天,王思宇即将调离的消息通过一些渠道传播了出来,其实早在他出国培训时,下面就有所猜测,王书记归国后,应该很快就会升迁,因此当听到风声后,众人并不感到吃惊,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这些日子,晚上到老西街探望的干部渐渐多了起来。 其中一些人自然是真心前来祝贺的,还有些近期不太得志的干部,则是怀了其他心思,希望能在王书记留下好印象,在他离任前得到突击提拔,访客多了,王思宇每晚疲于应付,不胜其烦,索性带了白燕妮,躲到西山宾馆后院的贵宾楼里,并嘱咐前台的服务员,凡是来访的客人一律挡驾,他这才清静了几天。

这天下午,王思宇从省城开会回来,坐在奥迪车里,还在想着和市委书记岳明松之间的谈话,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尽管王思宇几次建议,由县长马君寒来接任自己的职位,但上面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而是从团省委下派一位正处级干部,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那位李处长虽是单枪匹马到西山县,但此时前来,仍然有摘桃子的嫌疑,王思宇倒不怕他路过镀金,只担心他长期干下去,把西山现在的大好势头搞得一团糟。

毕竟经过他的侧面了解,那位李处长曾经在和平区做过一段挂职副书记,因为喜欢整人,犯了众怒,这才被排挤出去,也不知他走通了哪位神仙的路子,竟然能够调到西山任职。

虽然觉得心情烦闷,王思宇却也无可奈何,这是官场的常态,总有些事情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回到办公室里,摸起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给马君寒拨了过去,十分钟后,马君寒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拉了椅子坐下,微笑道:“王书记,有什么最新指示?”

王思宇苦笑着摆了摆手,亲自为他泡了杯茶,又丢了根烟过去,叹息道:“指示倒没有,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君寒县长,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马君寒微微一怔,脸色倏地黯淡下来,点了烟,皱眉吸上一口,笑着道:“王书记,是上面要下来人了吧?”

王思宇点了点头,低声道:“团省委的李处长,曾经在和平区挂职任过副书记。”

马君寒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了心情,故作轻松地道:“王书记,我早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您放心,我一定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王思宇微微一笑,点头道:“君寒县长,你能摆正心态,这很好,不管怎么说,工作还要抓起来,不能松懈。”

马君寒笑了笑,满脸真诚地望着王思宇,轻声道:“王书记,西山县现在的局面来之不易,无论谁过来,我都会把工作干好,不能前功尽弃。”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那就好,只要班子不做太大调整,应该不会影响大局。”

马君寒会意地一笑,掸了掸烟灰,点头道:“如果这样牢固的基础,还能出现差错,那我也不用再干下去了,那位李书记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和所有的常委对着干。”

王思宇摆了摆手,闭目沉思道:“君寒县长,不要大意,海洋书记和骆部长那里,你还要多去沟通下,他们两人没经过考验,能否靠得住,还是未知之数,你不要太乐观,要准备得充分一些,免得到时自乱阵脚。”

马君寒吸了口烟,把烟蒂掐灭,丢在烟灰缸里,笑着道:“好的,抽空我再和他们聊聊,您提醒的对,外界环境变了,人的心态也容易发生变化,以前有您在西山坐镇,他们多少会有些顾忌,这才安分守己,要是来了强势书记,会不会旧病复发,还真是难说。”

王思宇转身站起,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终于下定决心,来到旁边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黄色的牛皮纸袋,轻轻丢在办公桌上,低声道:“君寒县长,把这份材料拿去吧,或许会有帮助,但能不用尽量不用,他们两个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如果常委里换了其他人,可能情况会更糟。”

马君寒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摸起牛皮纸袋,神色不安地望着王思宇,迟疑道:“王书记,这是……”

王思宇回到办公桌后,拉了椅子坐下,伸手捏着额头,轻声道:“这是处理钱雨农案时带出来的一些东西,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只要他们两个顾大局,能够站稳立场,那这些材料就没有必要使用了,如果有反复,或者开倒车,又实在沟通不了,你可以直接把这份材料交给市纪委的李书记,记住,一定要谨慎,他们两人其实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要尽量团结。”

马君寒小心地把材料收起来,放到夹包里,苦笑道:“王书记,你这没有我的黑材料吧?”

王思宇哼了一声,半开玩笑地道:“有,但是现在不能给你,要是把西山这边搞糟了,回头有你苦头吃。”

马君寒呵呵地笑了起来,叹息道:“这县长还真不好当,不好当啊。”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君寒县长,只要能把握住大方向,其他的倒都好处理,太敏感的问题,就先放一放,拖一拖,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马君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端起杯子呷了口茶水,低声道:“书记,什么时候走?”

王思宇淡淡一笑,拉了椅子站起,走到窗前,轻声道:“下周二就离开,我要先去闵江市赴任,新书记要过些日子才能来。”

马君寒放下茶杯,诚挚地道:“王书记,真希望以后还能在一起,在你底下干工作,舒心。”

王思宇摆了摆手,轻声道:“以后应该会有机会的,不过西山这边的工作,你一定要抓牢,千万不能出问题。”

马君寒默然半晌,点头道:“请放心。”

王思宇做了两个扩胸运动,继续叮嘱道:“林震是个闯将,很有魄力,要重用,钟嘉群那边势头正好,先不要动,以后时机成熟了,可以让他去开发区,再捶打捶打,就可以接老荣的位子了。”

马君寒笑着道:“我最欣赏的就是钟大秘,他鬼点子多,抓经济很有一套。”

王思宇微微一笑,轻声道:“可惜啊,嘉群性子还是太软了,他们这两个同学倒是优势互补,要是能综合一下就好了。”

马君寒笑了笑,也惋惜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再优秀的人才也有缺点,总是不能十全十美的,要做到知人善用,真是不大容易,不过您从基层选拔的那些干部,已经有不少人能独当一面了。”

王思宇呵呵一笑,点头道:“能干实事的人还是很容易发现的,只要和那些溜须拍马,跑官要官的人区分开就好,当然,现在的干部,质朴的少了,越往上越少。”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马君寒抬腕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忙起身告辞,他转身走了出去,一直出了县委办公大楼,脸色才又黯淡下来,他站在台阶上,仰头叹息道:“大好机会,就这么错过去了,没办法,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啊……”

马君寒离开后,王思宇正在收拾着桌面,秘书郑辉敲门走了进来,极为殷勤地倒了茶水,又为他点了烟,站在桌前讪讪地笑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思宇皱眉吸了口烟,上下打量着他,微笑道:“怎么样,考虑好了?”

郑辉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嚅嗫地道:“王书记,我想跟您一起走,只是家里人不同意,我母亲强烈反对,她倒不希望我当多大的官,就是盼着我能留在西山,闵江那边离家太远,老人家
不放心。”

王思宇摸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点头道:“也好,不过你也别在委办干下去了,秘书当太久就油了,总在上面飘着,对你将来的发展也不太好,这样吧,过段时间,你就去镇里工作吧,到黄龙镇做副镇长,怎么样?”

郑辉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谢谢你了,师兄。”

王思宇微微一怔,随即莞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好好干!”

“我会的,绝不会给您丢脸,王书记。”郑辉用力点了点头,把头扭到一边,悄悄抹了抹潮湿的眼角,转身退了出去。 下班后,王思宇开车回到西山宾馆后院,他把车子停稳,慢悠悠地上了楼,来到房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王思宇停下脚步,悄悄推开虚掩的房门,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只见白燕妮正坐在沙发上,笑着道:“子琪,你啊,就会在嘴巴上逞能,见天喊着借种,可也没见你下过手。”

徐子琪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地道:“燕妮,要不是怕你吃醋,我早就把种子借到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白燕妮又咯咯地笑了半晌,才歪着脑袋,故意逗她道:“子琪,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个借法?” 徐子琪嘻嘻一笑,来了疯劲,用手比划道:“我啊,就把他请到办公室,然后把三十万现金撂在桌子上,接着就这么撩起裙子躺下去,分开大腿,直接告诉他,抓紧时间开工,完事以后拿钱走人,这种财色兼收的好事上哪找去啊,他肯定同意。”

王思宇皱了皱眉,咳嗽一声,推门走了进去,徐子琪吓了一跳,忙把镶着蕾丝花边的黑色裙摆放下,双腿并拢,讪讪地道:“王书记,你回来啦。”

王思宇点点头,把西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挽起袖口,明知故问地道:“子琪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怎么那样开心,在楼道里都能听到笑声。”

徐子琪臊得满脸通红,支吾道:“没什么,我们在谈春耕生产的事情。”

话音过后,她娇憨地跺了跺脚,转身冲到沙发上,和白燕妮搂抱在一起,两人再次纵声笑了起来。

174章调离中

晚饭后,三人坐在屋子里说了会话,徐子琪吃了个猕猴桃,抽出纸巾擦了手,就笑着道:“王书记,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王思宇微微一笑,没有吭声。白燕妮却哼了一声,拿手戳了戳徐子琪的脑门,低声骂道:“你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位好梦。”徐子琪眨了眨眼,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白燕妮叹了口气,拉过王思宇的手,低声道:“臭法海,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有事情发生?” 王思宇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什么,可能白天有些累了吧,歇会就没事了。”

白燕妮咬了嘴唇吃吃地笑,极为妩媚地瞟了他一眼,腻声道:“臭法海,原来你也会累啊,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伸手抱了她起来,低声道:“就算再累,也不能放过你这妖精。”

白燕妮哼了一声,伸手捏着他的鼻子,轻轻扭了捏,娇俏地道:“太早了,臭法海,快放我下来,先去洗澡哟。”

王思宇没有松手,而是抱着她进了浴室,伸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嘴里‘娘子娘子’地叫个不停。 白燕妮哼哼唧唧地抵抗着,脸上已是绯红一片,只三五分钟的功夫,她身上的衣服就已被剥光,双手捂了要害部位,带着哭腔道:“别闹了,臭法海,快出去,先让人家洗澡嘛。”

王思宇把头摇成波浪鼓,笑眯眯地道:“没事,你洗你的,只当我不存在。”

白燕妮红着脸哀求道:“小宇,别闹了,那太难为情了。”

王思宇笑了笑,刚想说话,外面忽地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他只好耸耸肩,转身走了回去。

白燕妮轻轻吁了口气,把房门关好,恨恨道:“这下流胚子,真是让人受不了。”

王思宇摸起手机,看了下号码,见是钟嘉群打来的,忙走到窗前,压低声音道:“嘉群,什么事?” 钟嘉群微微一笑,轻声道:“王书记,我明天要到县里办事,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为您饯行。”

王思宇皱了皱眉,低声道:“好吧,明天下班前你来我办公室,正好有些事情要交代下。”

钟嘉群笑了笑,悄声道:“书记,本来我家老太太一定要跟着的,但她现在身体不好,怕路上颠簸,高血压的毛病犯了,我就没同意,老太太给您采了些山蘑,一定要让我捎上。”

王思宇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微笑道:“老人家的心意我领了,嘉群,记得替我向大娘带个好。”

钟嘉群忙道:“谢谢书记,老太太在家里常念叨,要是没有王书记,就没有家里现在的好光景。” 王思宇叹了口气,低声道:“嘉群,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你在北辰乡干得不错,要把势头保持下去。”

钟嘉群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笑着道:“王书记,请放心。”

挂了电话,王思宇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几口,回过身来,坐到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白燕妮裹了浴巾出来,倚在门旁,手里把玩着潮.湿的秀发,羞惭惭地笑了起来。

王思宇抬头望了一眼,却见白燕妮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可人,不禁心中大乐,就笑着招了招手。

白燕妮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后叹了口气,悄声道:“还好啦,总算要摆脱你这大色狼了。”

王思宇哼了一声,从后面抱了她,将白燕妮压在身下,抚摸着她滑腻如脂的肌肤,低头亲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道:“燕妮,你就那么希望我走?”

白燕妮红了脸,轻轻点点头,吃吃地笑道:“当然了,谁让你总欺负人,走了清静哟。”

王思宇微微一笑,歪着脑袋噙了她的粉唇,拥吻半晌,才笑着道:“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明明舍不得,却不肯说。”

白燕妮伸手掩了他的嘴,气喘吁吁地道:“小宇,别说话……”

王思宇轻轻点头,俯下身子,用膝盖顶开那双修长的玉腿,缓缓动作起来。

白燕妮面色潮.红,双手扶着他的肩头,摇动着腰肢,媚媚地叫了几声,就勾着他脖子,战栗着扬起上身,羞赧地向下瞟去,水眸中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王思宇征服欲大起,就加速冲击过去,伴随着他强有力的撞击,大床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白燕妮霞飞双靥,甩着秀发,大呼小叫地喊了一会,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手扯着洁白的床单,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宇……小宇……”

或许因为要分开的缘故,两人极为疯狂,很快进入了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白燕妮将身子一挺,抖着嘴唇喊道:“丢了哟!” 在一波强烈的悸动下,两人剧烈地喘息着,再次拥抱着吻了起来。

几度云雨,不到十点半钟,两人就已精疲力竭,白燕妮脱了力,抱着王思宇的一条胳膊,香甜地睡了过去,王思宇歪着脑袋,望着她那恬静的睡姿,无声地笑着,正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王思宇皱了皱眉,忙下了地,来到沙发边,摸起手机,看了下号码,有些恼火地接通了电话:“小玉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手机里传来夏小玉急促的声音:“干爹,出事了,你快到中心广场这边来。”

王思宇微微一怔,皱眉道:“小玉,你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夏小玉急得要命,带着哭腔道:“干爹,你快过来,晚了爸爸会被打死的,他和别的女人在车里乱搞,被妈妈捉到了,舅舅正在路上,他脾气暴,会出事情的。”

王思宇吓了一跳,忙低声道:“小玉,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略一沉吟,又给关磊打过去,可电话响了三次,对方却始终不肯接。

王思宇知道麻烦大了,关磊的火气肯定上来了,他既然不肯接电话,肯定是铁了心要收拾老夏,王思宇不敢怠慢,忙回到床边,急慌慌地穿着衣服。

白燕妮此时也醒了,她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伸出双臂,腻声道:“小宇,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老夏那混蛋,又闯祸了,在车里和人玩车震,被老婆捉到了,他大舅哥正在赶过去,关磊那人脾气暴,在火头上真能开枪崩了他。”

白燕妮怔了怔,忙坐起来,迷惑地道:“真的?夏副县长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王思宇无奈地摆了摆手,恨铁不成钢地道:“是啊,这个老夏啊,就是不长记性,这贪酒好色的毛病是改不掉了,燕妮,你先睡吧,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白燕妮‘嗯’了一声,伸手拂了拂秀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再次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王思宇急匆匆地下了楼,开车驶到中心广场附近,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桑塔纳边上,正在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人群里不时传出放肆的笑声。

他赶忙把车子停在路边,戴上墨镜,一路小跑着奔了过去,他分开人群挤进去,却见夏广林鼻青脸肿地站在车边,关磊仍旧扭着他的脖领子,左右开弓扇着耳光,而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在地上,正捂着脸放声大哭,现场却没有看到关玲母女。

王思宇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关磊,低声喝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到没人的地方说,还嫌不够丢人?”

关磊铁青着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冲着人群吼道:“看什么看,都走开!”

众人见没了热闹,也都轰然散去,地上那个女人也瞄了机会,找到远处的一只高跟鞋,穿上之后,悄悄溜了出去。 王思宇皱了皱眉,指着满脸血污的夏广林,没好气地道:“老夏啊,老夏,瞧你这点出息,我真该在最后几天撤了你!”

夏广林惨然一笑,点头道:“王书记,我敢作敢当,你撤了我吧,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关玲离婚。”

关磊登时怒不可遏,又咬牙切齿地冲了过来,对着夏广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大声吼道:“离婚?行啊,马勒戈壁的,我先整死你。”

王思宇一把拉开他,用力过猛,将关磊推了个踉跄,王思宇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吼道:“我都来了,你还敢动手,老关,你太不像话了,非要闹出人命才成吗?”

关磊气得跺了跺脚,低声吼道:“王书记,关玲都哭晕过去了,今儿我不能轻饶了他。”

王思宇叹了口气,皱眉道:“老夏,起来吧,咱们找地方慢慢聊。”

夏广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钻进车里,三人开着车子来到西山宾馆,王思宇找了个房间,进去后劝了许久,夏广林死活不肯改口,执意要离婚。

关磊几次要发作,都被王思宇劝开,他气得摔了一个杯子,铁青着脸走到屋外,站在走廊里皱眉吸烟。

王思宇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低声喝道:“老夏,你别不识好歹,明明是你犯了错,怎么还不依不饶的,离什么离!”

夏广林抱着脑袋,猛地撞了几下桌面,表情痛苦地道:“王书记,你根本不知道,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王思宇怔了怔,吃惊地道:“什么?老夏,你把话说清楚!”

夏广林摸出一根烟来,递给王思宇,自己也点了一根,愁眉苦脸地道:“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她们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和一个男同学发生了关系,后来那男人到处吹嘘,传到我耳朵里,当时女儿还小,我忍了,可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只能借酒浇愁,这才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为了报复她,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顿了顿,他又垂头丧气地道:“而且,前天夜里,我喝多了酒,睡得很早,晚上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书房里还亮着灯,我听里面声音不对,就悄悄推开房门,结果发现,她脱得光溜溜的,在电脑前和一个男人视频……”

王思宇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皱眉吸了口烟,轻声道:“老夏,这些事情关磊知道吗?”

夏广林摇头道:“没有,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又不是光彩的事情,哪里会到处嚷嚷,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就算分开了,也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

王思宇沉吟半晌,苦笑着道:“老夏,这样吧,我把关玲找来,你们自己去谈,如果实在谈不拢,离就离吧,勉强凑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

夏广林点点头,叹息道:“也好,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再和她过了。” 王思宇转身下了楼,站在院子里,给关玲打了电话,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关玲满脸羞愧地挂了电话,哭哭啼啼地赶了过来,她和关磊说了几句话,就进了屋子,随手把房门关上。

王思宇叹了口气,拉着关磊去了隔壁房间,两人喝着茶水闲聊,直到凌晨一点多钟,关玲才敲门进来,悄声道:“王书记,哥,我们谈好了,不离了。”

关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低声道:“这个夏广林,真是太不像话了,今儿要不是王书记拦着,我非把他打残废了不可。”

关玲却冷声道:“哥,你下手太重了,以后别这样了,不然我很为难的。”

关磊愣了愣,低头咳嗽了几声,不再说话。 关玲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鞋尖,轻声道:“王书记,那我和老夏就先走了,老夏只是一时冲动,请您千万别处理他。”

王思宇叹了口气,点头道:“只要你们能把日子过好,其他的都是其次,快回去吧。”

关玲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与夏广林一起下了楼。

关磊站到窗边,望着桑塔纳驶出宾馆,有些头痛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真是没法管了,每次都惹了一身不是。”

王思宇呵呵一笑,轻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夫妻间的事情,外人是管不了的,你啊,就不要操太多心了。”

关磊无奈地笑了笑,又转头道:“王书记,真是抱歉,你都要走了,他们还闹出这种事情来。” 王思宇微微一笑,摆手道:“没什么,不管怎么说,两人总算和好了,要在这时候离婚,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关磊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王思宇把他送到楼梯口,才转身回了后院,进了房间,洗澡钻进被窝后,转头在白燕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拉了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175章调离下

周五下午,王思宇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前任秘书钟嘉群,一年多未见,钟嘉群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他身材明显发福,小腹微微隆起,面膛红润,气质风度判若两人,现在的钟嘉群,才真正有了官员的派头,再不是以前那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

下班后,两人在饭店的包间里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的钟嘉群被司机架回车上,看着白色的面包车消失在街道上,王思宇叹了口气,也坐进小车里,驾车返回省城,在路上,他脑海里回味着钟嘉群在醉倒前说的那句话:“王书记,其实是我让母亲到老西街找房子的。”

虽然隐隐猜到了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意,但王思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不愿去相信,上了高速之后,他打开奥迪车中的音响,将音量放到最大,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风驰电掣般地驶回玉州,到了电视台家属楼,他心情才恢复了平静,关了车门走下来,慢悠悠地上了楼。 进屋后,穿着一身碎花睡衣的柳媚儿就迎了过来,帮他挂了衣服,又沏了杯茶,笑嘻嘻地坐在王思宇的膝盖上,勾着他的脖子道:“哥,明天我们去隐湖玩吧,你还没陪我逛逛,又要离开了,人家很不甘心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轻声道:“媚儿,那明天你不去学院了?”

“让菲儿她们带一天就好了。”柳媚儿轻声嘀咕一句,又捉了王思宇的手,放在腰间,悄声抱怨道:“哥,上学真没劲,干脆我退学算了,到闵江去陪你。”

王思宇笑了笑,揽了她的小蛮腰,低头哄道:“那可不成,媚儿,你千万不要胡闹,小蕾阿姨要是知道,一定会发疯的。”

柳媚儿嘻嘻一笑,起身回到卧室,取来一张银行卡来,交到王思宇的手里,抿嘴道:“哥,这是老妈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二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记得省着点花。”

王思宇摸过银行卡,蹙眉道:“小蕾阿姨回来过?”

柳媚儿‘嗯’了一声,点头道:“前天回来的,在家里住了一晚,她说最近公司那边太忙,你走时,她就不来送了。”

王思宇叹了口气,明知这是借口,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笑着道:“公司的事情要紧,以后到省里开会,还是能经常回来看看的。”

柳媚儿剥了一粒葡萄,送到王思宇的嘴里,吃吃笑道:“哥,老妈回来把你一通夸奖呢!”

王思宇心中一动,抚摸着柳媚儿的一双美腿,似笑非笑地道:“小蕾阿姨是怎么说的?”

柳媚儿歪着脑袋,一脸自豪地道:“老妈说了,我眼光还是很准的,她夸你人好,心地善良,还说上次你带了一群县领导到公司视察,前呼后拥的,可威风了呢!”

王思宇眉头一挑,得意地笑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媚儿,小蕾阿姨还说什么了?”

柳媚儿转过头来,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梁,撇嘴道:“哥,瞧把你美的,还真是不经夸,难怪会在矿区摔了大跟头,哼!”

王思宇面色一窘,嘿嘿笑道:“媚儿,岳母大人的夸奖,我当然高兴了,难到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柳媚儿红着脸,窃笑了半晌,才又忸怩地低下头,摆弄着纤细的手指,甜丝丝地道:“老妈还让我乖点,记得多讨你喜欢。”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头埋在她的香肩上,深吸了口气,笑着道:“我家媚儿一直都很乖的,哥会宠你一辈子的。”

柳媚儿嘻嘻一笑,又满脸愁容地道:“哥,你要是不当官就好了,总这样跑来跑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没什么不好的,趁着年轻,还是要多干点事业,总不能庸庸碌碌过一生吧。”

柳媚儿点点头,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哥,我一定支持你。”

王思宇哑然失笑,拿嘴亲了亲她光洁的脸蛋,含糊不清地道:“媚儿,你怎么支持?”

柳媚儿微微一笑,抿嘴道:“我催着老妈多给咱俩赚钱,让你安心当官。”

王思宇点点头,摸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小蕾阿姨真是帮了我大忙,从天鹏乳业到芜菁画馆,再到西辰矿业,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帮我把事业搞得这样大,真不知该怎么感谢她。”

柳媚儿神色娇羞地道:“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些客气话。”

王思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那纤美的玉足上,心中一动,就伸手拉了过来,摸过一瓶趾甲油,为她涂了粉红色的亮甲。 柳媚儿晕红着脸,软软地倚在王思宇的怀里,一脸幸福状。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一会,柳媚儿就把王思宇推进了浴室,随后趴在沙发上,给廖景卿打了电话,笑着道:“景卿姐姐,我哥回来了,明天咱们带上瑶瑶,一起去隐湖逛逛吧。”

廖景卿莞尔一笑,点头道:“好吧,闵江离省城远,他这次去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瑶瑶又该闹了。”

柳媚儿也叹了口气,轻声道:“景卿姐姐,我也舍不得他走呢,想要跟过去,他又不肯。”

廖景卿笑了笑,柔声道:“媚儿,男人还是事业最重要,小宇现在是关键期,我们都应该支持他,你要懂事,别让他分心。” 柳媚儿轻轻点头,望着脚丫上的粉红亮甲,眸中浮起一丝柔媚的笑意,笑着道:“景卿姐姐,我知道了呢,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拖他的后腿。”

廖景卿‘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笑着道:“瑶瑶,舅舅回来了,明儿带你去隐湖玩。”

瑶瑶丢了玩具,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摇晃着她的大腿道:“妈妈,我要去看舅舅。”

廖景卿抱起她,笑着道:“不行,太晚了,不能去打扰,舅舅会不高兴的。”

瑶瑶噢了一声,撅起嘴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过了一会,她瞄着廖景卿没注意,就偷偷溜到客厅一角,摸起电话,给王思宇拨了过去,在电话里撒了会娇后,瑶瑶就挂断电话,笑着跑了
过来,抱着廖景卿的大腿道:“妈妈,我们过去吧,舅舅已经答应了。”

廖景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拿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低声道:“你啊,真是不懂事。”

瑶瑶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急匆匆地跑进卧室,换了一身白裙子,牵着廖景卿的手,两人下了楼,来到王思宇家,进了屋子后,坐了几分钟,王思宇推开浴室的房门,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他站在门边招了招手,瑶瑶就扑了过去,拉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舅舅,我要学游泳。”

王思宇抱起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拨了拨她的小鼻梁,笑着道:“好,小宝贝,明儿舅舅就教你游泳。” 廖景卿却摇头道:“不成,天气太冷,现在不能下水,容易感冒。”

王思宇呵呵一笑,低声道:“姐,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去游泳馆,不管小宝贝提出什么要求,我都要满足她。”

廖景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弟,瑶瑶是让你宠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王思宇笑了笑,低头剥了葡萄,一粒粒地送到瑶瑶的小嘴里,低声道:“瑶瑶,周末咱们好好玩,但上课时要用心,争取把成绩保持住,好不好啊?”

瑶瑶吃了葡萄,又吮.了下他的手指,扬起小脸,乖巧地道:“好,舅舅,我要是肯努力学习,考到第一名,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王思宇微微一笑,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许诺道:“瑶瑶,你要是真能拿了第一,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舅舅都会满足你。”

瑶瑶伸出双手,扳着王思宇的脖子,把小嘴凑到他的耳边,悄声嘀咕了两句,随后摇着王思宇的肩膀,撒娇地道:“舅舅,好不好啊?”

王思宇微微皱眉,但见瑶瑶一脸期待的表情,不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允诺道:“好,舅舅答应你。”

“舅舅,你真好!”瑶瑶不禁喜出望外,在王思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咯咯地笑了起来。

柳媚儿在旁边看了,伸手拍了拍瑶瑶的后背,撅嘴道:“景卿姐姐,哥对瑶瑶太好了,我都有点吃醋了。”

廖景卿笑了笑,柔声道:“瑶瑶,媚儿阿姨吃醋了,你该怎么办啊?”

瑶瑶呲牙一笑,吐出小舌头,做了个鬼脸,拿手指着面颊道:“媚儿阿姨吃小孩子的醋,真没羞!”

廖景卿苦笑着瞪了她一眼,摇头道:“这孩子,一见到舅舅,就开始调皮,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真没礼貌!”

柳媚儿哼了一声,伸手把瑶瑶抱了过来,低声道:“瑶瑶,刚才提了什么要求,告诉媚儿阿姨?”

瑶瑶把头摇成波浪鼓,翻了翻白眼道:“不行,媚儿阿姨,那是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柳媚儿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气哼哼地道:“小没良心的,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瑶瑶却不理她,兀自爬到王思宇的腿上,站在上面往下跳,着实疯了一会。

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廖景卿缓缓站了起来,微笑道:“瑶瑶,咱们走吧,让舅舅和媚儿阿姨早点休息。”

“不回去,就是不回去……”瑶瑶却又来了倔脾气,抱着王思宇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

王思宇笑着道:“姐,晚上就在这边住吧,省得来回跑,周二就要走了,还真舍不得瑶瑶,让我和孩子多呆一会吧。”

廖景卿无奈地坐了下来,点头道:“好吧,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廖景卿便去洗了澡,出来后,哄着瑶瑶进了房间,瑶瑶钻进被子里,笑嘻嘻地道:“妈妈,妈妈,我要是考了第一,舅舅就穿上唐老鸭的衣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跳‘嘎嘎舞’!”

廖景卿‘扑哧’一笑,伸手掖了掖被角,摇头道:“你啊,真是太调皮了,舅舅现在可是大官,哪能做那种事情呢!”

“反正舅舅答应了。”瑶瑶摇头晃脑地道,她翻了个身,却睡不着,眯着眼睛背起英语单词来。

廖景卿微微一笑,却感觉有些心慌意乱,暗自揣测着,按照现在的势头,或许用不了五年,小弟怕是真会当上市委书记,若是那样,自己难道真要兑现承诺吗? 王思宇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就关了壁灯,过了没多久,柳媚儿就悄悄推开房门,笑嘻嘻地摸了过来,拉了被子躺在王思宇的身边,低声道:“哥,要是我和瑶瑶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

王思宇翻了下眼皮,拉长声音道:“你说呢?”

柳媚儿撇了撇嘴,轻声道:“我就知道呢,瑶瑶是你的心头肉,你啊,这是爱屋及乌,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她拉在怀里,伸手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轻声道:“媚儿,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比,瑶瑶说得没错,你啊,真没羞!”

柳媚儿面色羞红,哼哼唧唧地道:“哥,人家开玩笑呢,知道你疼瑶瑶,放心吧,我也一样会心疼她的,瑶瑶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

王思宇笑了笑,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媚儿,你也是哥的心头肉,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柳媚儿抿嘴一笑,拉了他的一条胳膊,枕在臂弯处,闭了眼睛,恬静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王思宇一直都泡在游泳馆里,教瑶瑶游泳,瑶瑶胆子极小,动作明明已经很熟练了,却始终不肯摘下腰间的救生圈。

王思宇狠了心,把救生圈丢到岸上,让她呛了几口水,瑶瑶总算是能扭着小屁股在水面上扑腾起来,只是那眼泪汪汪的样子,让人看了一阵阵地心疼。

从游泳馆出来后,瑶瑶板着小脸,不肯再理王思宇,足足哄了半个小时,她才钻进王思宇的怀里,勾着王思宇的脖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周一回到西山后,省委组织部正式发了文,西山县委、县政府组织了欢送大会,王思宇在会上发表了声情并茂的告别演说,只有八百字的发言稿,却几度被热烈的掌声打断,现场更有干部打出两条横幅,班子成员带领全体干部起立鼓掌,场面极为感人。

欢送大会开完之后,王思宇回到西山宾馆,与前来送行的干部们共进午餐,他举着杯子,挨桌敬酒,又与干部们单独碰杯,一直喝到酩酊大醉,才被人抬进房间,当晚,他与白燕妮彻夜未眠,相拥在一起,在欢好中说了许多绵绵情话,上午八点半,他才坐进了小车,返回省城,开始了新的征程。

第五卷结束了,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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