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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公子

作者:烽火戏诸侯   小说类型:玄幻小说   小说状态:全本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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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二章 给我一个理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手中仍然捧着燕清舞细嫩小脚的叶无道皱眉轻声道:“这场游戏是谁组织策划的?”

燕清舞摇摇头,咬着嘴唇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听朋友说才加入的,其实对游戏规则和游戏成员都不是很熟悉。”

“那你还叫上我?”叶无道真想把这个脑袋短路的女人扳过来打屁股,这种游戏怎么可以不事先清楚所有规则和事项,那颗被清华大学当作国宝的脑袋瓜怎么碰到这种事情就犯迷糊。

“对不起。”燕清舞看到叶无道那微愠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说这个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场游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简单,如果不出意外,已经有人死了。而且这座丛林中有隐秘的摄像头,也就是说,有人在监视这场‘游戏’,你觉得一场普通的生存游戏能够让人如此的大费周章吗?”叶无道平静道,他先前所做的无非都是在演戏,赵宝鲲和陈文豹的实力八成已经曝光,他就成了唯一的变数。 “怎么会这样?”燕清舞掩嘴惊讶道。

“希望你犯下的错能够弥补。”不再多说的叶无道径直走出帐篷,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燕清舞。

“你出来干什么?”叶无道转身问道。

“守夜。”燕清舞倔强道。

“拖后腿?”叶无道冷笑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潜质。

“我犯的错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补救。”燕清舞轻轻摇头道。

“你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相反,你这是在犯更大地错。”

“对我来说。有,这就够了。如果我真犯了错,我自己弥补。”燕清舞留给叶无道一个执着的背影。

当叶无道和王雨溪巡夜的时候,燕清舞仍然没有睡觉。只是望着那片比北京城市清晰太多的星空,在这里能够嗅到植物地味道,而天空似乎也低了很多,星垂平野阔,只可惜这里是个岛屿,月涌大江流,只可惜这里只有条小溪,但对于燕清舞来说,这就是世外桃源。 王雨溪把玩着手中的树枝,凝视着身旁如标枪般伫立在夜色中的伟岸男人。眼神有点痴迷,玩味道:“叶无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这次游戏的额外规则?”

极目远眺的叶无道并没有转头。平静道:“不知道,你如果想说的话,可以说,不想说的话,我也无所谓。”

王雨溪装出受伤的楚楚可怜模样。那娇媚神情足以让男人心神摇曳,明知道她不是真正随便的女人,却依然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压在身下蹂躏。她有意无意地*向叶无道,在他耳畔媚声道:“这个规则就是输掉的队伍中地女人必须让给获胜的那支队伍。”

叶无道心中一惊,脸色却依然青淡,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伸手搂住她的蛮腰,道:“那你岂不是注定要被别地男人‘欺负’?你不担心?或者说你喜欢这种刺激?”

“我知道我们不会输,而且赢了的话,不仅仅可以占有两外两支队伍的女人,还可以玩自己队伍中的女人呢。”王雨溪咯咯媚笑道。她有只手已经伸向叶无道的下体摩挲起来,丰满地胸部也若有若无地挤压着叶无道手臂。

她从开始这项游戏,就没有想过要做贞妇,马晓燕也是如此,只是她们都希望找到一个中意的异性而已,马晓燕那种熟妇喜欢陈文豹跟赵宝鲲这种魁梧型的男人,也许她觉得这种男人才能满足她地欲望,而王雨溪则更欣赏叶无道这种身材恰到好处的男人,当她身体接触到叶无道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完美肌肉,练过瑜伽的她清楚这种肌肉不是锻炼几个月就能获得,原本只是想挑逗叶无道的她身体逐渐温热起来,尤其是当叶无道那只手揉她臀部的时候,她竟然有种被虐的冲动。

夜色中,王雨溪那压抑的呻吟格外魅惑,那是一种欲望地缓慢发泄,媚眼如丝的她凝视着这个嘴角还带着冷淡坏笑的男人,她知道他只是在陪她玩这场情欲游戏而已,但她的身体很快选择放纵,叶无道的每一次揉捏都让她感受到异样的快感。

而抚摸在叶无道下体的那只手传来的温热也让她浑身酥软,肉欲,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可以支配身体,甚至是灵魂。

当王雨溪身体就要纠缠上叶无道的时候,远处的燕清舞故意朝小溪中砸下一颗石子,没有停下动作的王雨溪媚笑着将那双修长玉腿夹住叶无道,知道有人在旁观的她娇躯更加风骚,拉着叶无道的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她一仰脖子,甩开青丝,发出最柔媚的呻吟。

燕清舞砸下那块足以让所有人惊醒的石头,走向“勾引”叶无道的王雨溪,随后只是瞪着神色依旧平静的叶无道,那个欲火被燕清舞强行掐灭的王雨溪哭笑不得的离开叶无道怀抱,说了句“我在帐篷等你”这句惹人无限遐想的话后就走向她的帐篷,这让燕清舞那张月色下愈显绝代风华的容颜更加冰冷。

“打扰别人是不好的。”叶无道叹口气道,眼神邪恶而玩味。

“被打扰了风花雪月很不高兴?”

燕清舞冰冷道,眼睛渐渐有点湿润,“她那样随便的女人有什么好?你怪我,没有关系!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也没有关系!你要找女人,我更没有资格拦你,可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跟那种女人做这种事情?!这样刺激我你很有成就感吗,让我哭都哭不出来你很快乐吗?”

叶无道斜*在树上,点燃一根烟,漠视燕清舞那双哀伤的秋水长眸,平静道:“很小的时候,爷爷跟我说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想起那些如流星般划过生命的爱情,经常会把彼此的错过归咎为缘份,这其实是不对的,这种把错误当作天意的美丽谎言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归根究底,缘份太虚无缥缈,真正影响我们的,往往就是那一时两刻相遇与相爱的时机,而男女之间的交往,充满了忐忑不安的不确定与欲言又止的矜持,一个小小的变数,就可以完全改变选择的方向,所以,错过了,就会永远擦肩而过,越走越远。我小的时候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大起来后才渐渐明白,他是对的,很多很多事情,他都是对的。” “一段爱情有了瑕疵,就随意的放弃,那还叫做爱情吗?!”燕清舞泪流满面道,她只是凝视着眼前这个悄悄占据她心扉的男人,他是那样的自私,霸道,他不屑对爱情卑躬屈膝,不屑挽留有缺陷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死心呢?为什么就是不能放手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方式,去爱一个人,去恨一个人,我不会拿自己的鞋子去测量别人的脚,也不会让别人的鞋子套入我的脚。”叶无道冷笑道,只是这份冷淡中有了一种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迷茫。

“你想要女人?”燕清舞决绝道,露出一个凄美的嫣然笑容。

“如何?”叶无道皱眉道,他还没有欲求不满到要真跟王雨溪这种女人上床的地步。 “我给你!”燕清舞死死抱住叶无道,闭上眼眸,泪水滚落。

“何必呢,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你为什么总是做让人费解的事情?”叶无道叹息道,叼着那根烟,双手垂在双腿两侧,任由燕清舞抱着他。

“对你来说我做太多的事情都确实没有意义,但对我不同,我要是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为什么要对你念念不忘,你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要让我淡淡的爱上你,然后一把推开犯了一个错的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燕清舞死死压抑声音哭喊道,无力地捶打着叶无道身体,她讨厌这种让她窒息的心疼,讨厌曾经带给她幻想的柔软爱情把她一步一步逼上绝境。 一句话也不说的叶无道把她抱到自己的帐篷,放下她后,开始脱衣服,梨花带雨的绝代女人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要干什么,想到那次分别前的亲密接触,那种熟悉的旖旎和温馨再次浮上心头,但是她知道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时候的心境,百感交集的燕清舞闭上眼睛,缓缓脱下自己的外套。

“你不后悔?”叶无道语气仍然冷漠,但是闭着眼睛的燕清舞没有发现他眸子里刻骨铭心的温柔。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三章 上帝的游戏

当她走过那条布满荆棘的感情之路,就当她以为自己堕入绝望深渊的时候,希望的大门却缓缓敞开。

也许如叶河图所说,因为命运女神是个最喜欢嫉妒的婊子,见不得女人那般幸福,所以女人的情感道路总会更加曲折,凄婉。

燕清舞猛然睁开眼睛,灵动的眸子流溢着不加掩饰的激动雀跃和不敢置信,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姿势多么暧昧,她怔怔凝视着这张终于恢复那温柔坏笑的邪气脸庞,竟然说不出话来。许久许久才回神,忐忑道:“真的?”

“不相信?那我走好了。”叶无道作势要走。

“不要!”燕清舞拉住这个明知道是故意吓她的男人,她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时候她的情感世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风声鹤唳,第一次走出自己那个孤单世界的燕清舞并不清楚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先是莫名其妙的牵挂,再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最后患得患失的伤感,再后来,你就是爱上一个人了。

“原本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女孩,却发现你是最笨的。”叶无道笑着叹息,躺在燕清舞身边,这个女人在世界最尖端的量子计算机和超常介质两个领域一骑绝尘,被当作国宝被清华大学实验室和中国政府供奉起来,但是对待感情,似乎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那我不说了。”燕清舞像个小女人撒娇意味道。

“不说就不说喽。”叶无道无所谓道,握着燕清舞那冰凉的小手,仰望着帐篷顶部。

“生气了?”脸色再次苍白的燕清舞侧身凝视着叶无道,忐忑不安。

“没有。真地没有。我已经知道我要的东西,理由对我来说已经根本无所谓。”叶无道也侧身跟燕清舞对视,这张容颜,从此。笑容只能为他绽放。

当她说她的身体本就是留给他的时候,叶无道再冷漠坚硬地心也有触动,在燕清舞额头亲了一口便起身走出帐篷,坐到陈文豹身边,抛给他一根烟,两个大男人,沉默着抽烟。

帐篷中的燕清舞喜极而泣,她知道如果她如果真的说话理由,哪怕他们能够破镜重圆,都是追求桃花源爱情的他跟她之间肯定会有细微的裂缝。但叶无道这个睿智的举动令她彻底沦陷,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在爱情的世界保护自己的同时保护对方,燕清舞很庆幸自己没有放手。或者说放手后又握住了他的手。

闭上眼睛,燕清舞感受着叶无道带给她那片刻的体温,原来,这种温度,就是爱情地温度。

“是个爷们。”陈文豹朝叶无道伸出大拇指。蹲在石头上吞云吐雾的他原本确实担心叶无道对小姐会做什么,虽然说是他要保护的燕清舞自己自愿,但回到燕家他始终不好交代。他这种过来人知道真正地爷们不是那种口口声声要做柳下惠的男人,而是真正面对诱惑还能抵制欲望的男人。

“应该说我不是个爷们才是。”叶无道苦笑道,先是被王雨溪那个骚娘们勾引,然后是美人在前去不能吃,这种感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

“有意思。”陈文豹哈哈笑道。

“这场游戏不简单。”叶无道眯起眼睛道。

“嗯,是不简单。如果出了事情,我希望你能保护小姐。”陈文豹请求道,语气淡漠,似乎他的生命不值一提。

“有你在。轮不到我出手。”叶无道两根手指夹着那根烟摇头道,赵宝鲲和燕清舞不了解陈文豹地实力不代表他不了解,燕家老爷子身边呆了十多年的人,城府阅历和身手经验,那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小姐其实不是这样地人,爱情这东西,真的说不清楚,尤其是我这种粗人,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小姐太在乎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想教训你。”陈文豹叹口气道,他的印象中燕清舞是近乎不像人类的女人,冷漠到近乎孤僻,不要说她的亲人,就算是她的父母都有点摸不透她在思考什么,燕家唯一能够跟她谈话的也就是燕家老爷子。

“你可未必能占便宜。”不以为意的叶无道耸阜肩道,两个大男人蹲在石头上对着小溪在那里谈心。

“能不能占便宜那是另外一回事,架还是要打的,先欠着,回到北京再跟你打一架,小姐也不容易,她那样地人肯对你这么做,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尤其是尊严,你也许不清楚小姐是怎么样骄傲的一个女孩子,我们燕家的人上上下下都一清二楚,不怕你笑话,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配上我们家小姐。”陈文豹扔掉烟头,接过叶无道丢过来的第二根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般的烟他还真不抽,在燕家老爷子身边呆惯了,抽烟绝对是抽好烟,叶无道的烟相当有来头,这是云南卷烟厂的特质香烟,烟草最为上乘,烟嘴也很讲究,这里面的学问也只有他这种老烟枪能摸透。

“很多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他。”叶无道自嘲道,被嘲笑被讽刺被轻视被不屑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世人的眼光。

“以前我也觉得,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陈文豹咧开嘴巴笑道。

任何女人在拥有第一份恋爱的时候,哪怕她是女神,都会从神坛走下来,走入那个把她拉入怀抱的男人怀中。

厂破晓时分,一支士气低落的队伍开始零零散散向树林深处推进,原本应该九人的队伍此刻只有八人,六男二女。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将近两百的魁梧大汉,身穿迷彩服,相貌极其彪悍,他此刻正在肆无忌惮地撒尿。从他撒尿的那道抛物线来看,他下面那玩意跟他体型有点成反比的意思。

队伍中跟他一样长得很有个性的还有两个,其中一个骨瘦如柴,戴着一副熊猫眼镜,笑容猥琐,眼神始终在落在队伍最后地那两个女人身上游走,还有一个则臃肿如猪,比那个魁梧大汉还要壮硕,身上的肥油估计就有两百多斤,这种人就跟三国中的董卓一样死了可以当油灯用。

“王大魁。李骠,马富贵,你们三个盯紧点后面那两妞。要是跑了你们晚上就给老子吹箫!”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子,肌肉匀称,有爆发力,眼神透着一股阴狠,戴着一副墨镜的他朝那个撒尿的大汉吼道。

那一壮一瘦一肥三人组成的黄金搭档听到这个阴森男子的警告后。不怒反喜,那戴着熊猫眼镜的猥琐矮子搓手奸笑道:“放心吧,队长。这两个小甜心怎么逃得出我们地手掌心。昨晚我们还没有乐够呢,队长,今晚拿哪个妞开刀?”

那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听到这些后原本麻木的神情出现一抹彻骨地悲哀,那是绝望后的无助,但是两个女孩那种羔祟般惊慌表情下又有些许的不同,那个脸型微圆身材丰满的女人是满眼祈求,而那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年轻女孩则有着一抹铭刻灵魂地仇恨。

还有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斯文青年悠闲地跟在那名队长身后,他身边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看上去就属于那种丢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到地那种普通人。但从他的沉”步伐和内敛眼神来看他显然是个高手,事实上他就是这队人的外援。

如豺狼般的队长叫做朱骏,据说以前是混黑道的,漂白后成为北京的暴发户,而那名叫断刀的外援则身份神秘,那个斯文素年叫何涛,是个无业游民,能来这里都是托关系。那个丰腴女人叫陶淑仪,是一家外企的高管,漂亮的单薄女孩叫苟灵,还是个大学生,跟自主创业地姐姐一起来到这座荒岛,但是她的人生也正是在那一刻彻底改变。

昨晚那声尖叫,是她发出的,那个时候,她正好看到被这群男人轮奸她的姐姐,正好看到她的姐姐被活活折磨致死的不甘眼神,正好看到那个未来姐夫何涛跟那群肮脏男人一起玩弄着姐姐的身体。

六个赤裸的男人围绕着纯洁的姐姐那具光滑的胴体,肆意做出猥琐的亵渎,而那个跟姐姐海誓山盟的未来姐夫则摇尾乞怜一般玩弄着姐姐那没有男人跟他抢的脚,姐姐的嘴巴被堵上,苟灵知道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姐姐并没有离开这个罪恶的世界,她能看见姐姐那渗透她灵魂的眼神。

昨天之前,苟灵的生活就像童话般幸福,无忧无虑,她像所有做妹妹的女孩一样期待着做姐姐婚礼的伴娘,期待着姐姐的女儿叫她阿姨,她以后自己跟姐姐会活的很好很好。

在踏上孤岛的那一刻,噩梦便开始侵袭,将她席卷。

生活的残忍一面迫不及待地向她展露,羞辱,背叛,死亡,一切接踵而至。

当她埋葬姐姐尸体的时候用树枝戳伤手掌心的时候,苟灵终于知道,这不是梦。

这就是生活,赤裸裸的,血淋漓的。

麻木的苟灵望着这群肮脏的男人,行尸走肉般跟随。

晚上等待她的就是昨晚的那一幕,就像轮回。

双子岛屿的另一座岛屿上,有一座小屋,一个清瘦男人伫立在窗口,屋子里还有三个人,一男二女,那两个女人赫然是萧聆音和齐音,而那名站在窗口的男子便是身份神秘的白炫殃,许久他回首朝萧聆音和齐音微笑道:“怎么,以前没有看过女人被人轮奸致死?”

齐音冰冷道:“开始之前你并没有告诉我这场游戏的规则会这么恶心!”

白炫殃摇头笑道:“这不是关键,你和萧聆音都不会有事情,因为我是强者,因为我是制定规则的人。你们所看到的无非是被无限扩大的人性,人类所有劣根性都会展现在你们面前,懦弱,卑微,背叛,性欲,还有嗜血。”

萧聆音不带有感情道:“针对叶无道?还是你的未婚妻,燕清舞?”

白炫殃转身不带有感情盯着萧聆音,道:“燕清舞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满眼耻辱的萧聆音强忍住火火,走出房子,去了海边。

这间房子之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因为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尾随那支B组,准备在他们和C组交锋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萧聆音也知道,那五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如果说昨天C组在录像中展露惊人实力的陈文豹和赵宝鲲是两头强大的猛虎,那么那5个人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狼群,一支最擅长围攻的彪悍狼群!

“叶无道,你还不能死!”捧了一手海水扑到脸上,萧聆音露出异样的坚毅神色,抹了抹脸上的水滴,毅然跑入丛林深处。

房间里那名始终闭着眼睛的中年男子淡漠道:“少主,这个女人怎么处置?杀,还是不杀?”

白炫殃耸耸肩,冰冷道:“她是我的一枚关键棋子,留着还有用,她要玩就让她玩吧,等她知道她怎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后就会乖乖回来的。而且这种女人现在就算能穿越丛林跑到叶无道那边,也只能是成为定时炸弹,齐音,你父亲虽然让我照顾你,但你如果做出超出我底线的举动,下场不会比昨晚那个女人好,如果不是当年你父亲对我们白家有恩,你今天就是我的另一枚棋子了。”

仍然能够保持冷静的齐音皱眉道:“你真是个疯子。”

白炫殃猖狂大笑,道:“疯子?不,不,我是上帝,在这里,我就是上帝,所有人都必须按照我的意愿玩这个游戏,上帝的游戏!”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四章 意淫女神

如果在高空俯瞰,就会发现叶无道所在的那组人跟那支零散的队伍都在朝岛屿中心点进发,犹如两条长蛇游走,相遇只是时间而已。傍晚,夕阳余辉洒遍大地,树林中布满穿透树叶后的金色斑点,原本肃杀深林的也洋溢起一股淡淡的祥和,两支队伍似乎达成共识般地在相距两千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宿营,燕清舞这一路都跟在叶无道身后,似乎有意将他和王雨溪分隔,这种小女人吃醋的行径让赵宝鲲和陈文豹暗自好笑。

在叶无道拖出几只野兔后徐坤和王雨溪他们自告奋勇地要求包办晚餐,叶无道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这项生存游戏终究是团体运动,他也不想让这群人像是来旅游一样无所事事。 就像影子雇佣军中虽然说就单兵作战而言,除了龙玥,其他成员都不算顶尖,在单挑亚特兰蒂斯家族神将的时候都没有必胜可能,面对梵蒂冈教廷的神圣武士团更是处于绝对劣势,但这不妨碍影子雇佣军崛起成为世界三大暗杀集团之一,因为每个人的能力都在叶无道的挖掘下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一个真正强悍到令人恐怖的团队不是那种单个成员都很强悍但是组织在一起后每人只发挥80%,而是那种能够让每个成员发挥200%的团队!

整理完自己帐篷的燕清舞想到昨晚是在叶无道的帐篷中过夜,脸色绯红,莫名其妙的叹息和欣喜后拿出一本笔记本,她目前从事的量子计算机领域还是一个类似上帝禁区地科技盲点。在科研领域,她比堪称天才的李玄黄更加疯狂和执着。

叶无道走进她帐篷的时候看到燕清舞正托着腮帮凝神思考,另一只手则在笔记本上写出一串串复杂公式,这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像海豚那样能够分开使用左右脑。趴在睡袋中的燕清舞丝毫没有察觉叶无道坐在她身边,她在清华研究室工作地时候根本不敢有人打断她的思考,哪怕是她的导师也不例外。

“天书?”叶无道拿过燕清舞的那本笔记本自嘲笑道。

“不许看!”回神的燕清舞赧颜道,似乎是怕被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事实上燕清舞的这本笔记足以列入国家机密,中国对将来信息战的重视程度与日俱增,而量子计算机这片处女领域中处于宗师级地位的燕清舞就成为重点保护对象,因为她有记录的习惯,所以她地所有草稿和笔记都必须严密保护起来。

当叶无道看到笔记本有几页上画满“叶无道”“坏蛋”“自私”“可恶”这些单词的时候,忍不住捧腹大笑。真没有想到这位高不可攀的清华女神竟然也有如此可爱一面。恨不得钻地洞地燕清舞扑到叶无道身上想要抢回那本泄露太多隐私和秘密的笔记本,结果两人都躺在睡袋中构成叶无道搂着她的暧昧姿势。

原本没有什么龌龊念头的叶无道在见到燕清舞轻轻闭上那双秋眸的时候,也就懒得做柳下惠了。翻身把这位大美女压在身下,低头在她鲜嫩如玫瑰花瓣地嘴唇上投下眷念而旖旎的一吻,当欲应还拒地燕清舞终于鼓足勇气张开嘴巴,任由这个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她丢掉那本被国家当作国宝地笔记本。双手仅仅抓着睡袋,身体微微颤抖。

虽然初吻早已经被叶无道夺走,但她的吻技仍然青涩而笨拙。当这个吻技明显高出她不知道几个境界的男人含住她香嫩小舌的时候,略微情动的燕清舞不安地扭动娇躯,似乎想要挣脱这种很酥痒很骚动的陌生感觉,但是那双手却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叶无道的脖子。

当燕清舞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叶无道终于松开她,凝视着这张娇艳欲滴的绝美容颜,有种虚无缥缈地错觉,想当初明珠学院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这位被奉为女神的学姐,何曾奢望过有将她拥入怀中肆意轻薄?

“还要不要?”叶无道见燕清舞还不肯睁开眸子便戏虐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跟她的身体贴紧后竟是如此的完美无缝,他的勃起在她那隐秘禁地若有若无地摩擦,带给他一阵狂涌而来的快感,真不敢想像如果真的跟她翻云覆雨会是怎样的欲仙欲死。

燕清舞终于敢睁开眼睛,但是马上撇头,无比羞涩的柔和神情将她那种骨子里的冰冷匀染得格外诱人,既不说想要也不说不想要,暧昧而媚人。

“清舞,晚上我睡你这里好不好?”叶无道手指玩弄着燕清舞的柔顺青丝笑道,侧躺在她身旁,他使劲嗅了嗅,女人虽然未必都有体香,但每个女人确实都有自己的味道,燕清舞的幽香如同千古兰花不与世俗争香。

原本睁开眸子的燕清舞再次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那种冰雪融化后的清纯妩媚让人发狂。叶无道从背后抱住她的身体,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轻微颤抖,那是交织兴奋、羞涩和胆怯的本能反应,只有处子才会如此明显。

“说说看你的研究吧,听说你在寻找能够制造隐形的特殊介质?还有我也知道量子计算机虽然比任何经典计算机都要强大,但是它好像连最基本的运算都无法胜任吧?”悄悄把燕清舞外套褪下的叶无道转移话题道,他知道她能够感受到他下面的欲望,而她那从未有人染指的私密花圆正在被他悄然亵渎。

“现在我们已经构造出一个立方体,在它的纳米结构上雕刻着规则的图案,这些图案能够改变立方体对光的反应,就像水流绕过鹅卵石一样,但目前只能在二维空间内起作用。而量子计算机领域,虽然有突破,但前景黯淡,不过不管如何,已经制造出几个雏形计算机。”燕清舞不知道怎么阻止叶无道对她身体的亵渎,尤其是那最隐私的部位,她只能够用自己的科研项目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手足无措。

“雏形?”叶无道双手环住燕清舞的细腰不让她逃脱,附在她耳畔轻笑道。

“嗯,它们由几个被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也就是零下273度的原子组成,它们要么悬浮在一个特制磁场中,或者被隔离在Fullerene也就是富勒烯的卫星碳球中,我们只能使用微波操纵这些原子,然后使用核磁共振仪‘读取’它们的自旋状态。”燕清舞下意识就冒出一大堆术语,似乎感到自己有点投入,背对着叶无道的燕清舞悄悄吐了吐丁香小舌。

“清舞,你真是个天才。”叶无道感叹道。

“这些都是研究所的集体智慧,我不是什么天才。”早习惯被人称作天才的燕清舞并不喜欢这么被叶无道叫,她更不希望叶无道像别人一样把她当作不应该拥有感情的人看待。

“清舞,你也动一下。”叶无道突然咬着燕清舞的耳垂沙哑道,声音带着诡异而赤裸的欲望。

当明显感到他跟自己私处接触的摩擦加速,燕清舞那双迷离朦胧的秋眸像是被蛊惑一般蒙上一层媚惑,咬着嘴唇,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轻轻挪动被这个男人搂紧的身体,就像是做那她从来不敢想像也没有想过的最羞人的事情,悄悄迎合起这个邪恶的男人。

虽然隔着裤子,但是对于燕清舞这种女人来说这种动作无疑就跟真的做那事情一般无二,当叶无道猛地抱紧她,身体一下子使劲挤压她酥麻禁地的时候,身体无比敏感的燕清舞知道她被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意淫了。

倾城的容颜,悄然浮现一抹无比幸福的成就感。

当叶无道和燕清舞两个人换了衣物走出帐篷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是那般暧昧猥琐,即使是陈文豹这样严谨传统的男人,看他们的时候都露出一个会意的眼神,偷偷朝叶无道伸出大拇指。更不要说唯恐天下不乱的赵宝鲲,从小就巴望着叶子哥能够给他带来一大帮漂亮嫂子的他屁颠屁颠地朝燕清舞喊着嫂子,让本就不敢见人的燕清舞更加无地自容,直到叶无道把他踹入小溪他才肯消停,乖乖回帐篷换衣服。

虽然徐坤他们烹制的野兔肉汤和烤兔肉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叶无道和陈文豹都是那种什么都能咽下的人,赵宝鲲和司徒秋天因为处于“蜜月期”,吃啥都香,加上王雨溪他们都是第一次自己做野物,自己的东西自然美味,而燕清舞面对众人时不时传来的视线,吃得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如此一来,这一顿也算尽兴。

饱暖思淫欲。

徐坤望着那个打着哈欠懒洋洋走入帐篷的王雨溪,眼神炙热。而朱连康望着马晓燕丰腴肉感的身躯,更是欲望勃发。

本想让赵宝鲲出去刺探对手情况的叶无道在见到他跟司徒秋天的打情骂俏后,无奈对身边的陈文豹道:“今晚你最好保持警惕,那几个废物就干脆不要让他们巡夜了,你和宝鲲两个人悠着点。我去侦察下,如果不出意外,有一支队伍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了。”

始终红着脸的燕清舞抬头道:“我也要去!”

本想拒绝的叶无道看到她那坚定眼神,心一软,点点头。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五章 畜牲的下场

夜色婆娑,罪恶之花也开始悄然绽放。

马晓燕禁不住偷摸入帐篷的朱连康软硬兼施,任由那略显臃肿的身体在她身上驰骋。 徐坤拿着从王雨溪帐篷中偷出来的那套紫色性感内衣内裤邪恶地意淫,当他浑身抽搐地躺在睡袋中,脸色狰狞道:“婊子,明天你就是大爷我的玩物。”

而在另一支队伍的营地,陶淑仪被双手捆绑在树干上,那群兽欲暴惩的男人淫笑着站在她面前,当他们拉下裤子露出那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的肮脏阳根,陶淑仪几乎晕厥过去,虽然知道这个游戏中途肯定会有性欲交欢,但她怎么会料到竟是这种淫乱的疯狂场面,欲死不能的她只能无助的哽咽抽泣,她只能希望这群野兽能够发发那概率几乎为零的善心。

突然想到早上看到苟灵埋葬的那具尸体,被堵住嘴巴的陶淑仪使劲扭动身体似乎想要挣脱即将来临的噩运。身材异常魁梧的王大魁套弄着他那细小的玩意,喉咙发出淫秽的笑声。肥的流油的马富贵因为太胖几乎看不见那根火柴棒,他使劲盯着陶淑仪的丰满乳房,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的这对东西挖下来珍藏,而身材瘦小的李骠则捣鼓着他的那副熊猫眼镜,猴急的想要扑上去。 像豺狼一样的队长朱骏跟何涛则好整以暇地准备轮番上阵,只有那名外援眼神依旧冷冽,只是他的下体比所有人都更昂扬和恐怖,昨天苟灵的姐姐就是被体能旺盛的他活活奸死。

这一幕。落入恰好经过这里地萧聆音眼中,躲在树林深处的她咬牙望着这群人渣的兽行,身为女人,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凌辱带来的绝望和创伤。那是一种烙入灵魂地罪恶和耻辱,如果有轮回,萧聆音相信她不会忘却那种痛苦,出去,还是不出去? 痛苦抉择的她紧咬嘴唇,渗出血丝。

出去,也许她就是第二个苟姒,但是不出去,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萧聆音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女人,从小背负仇恨的她有着近乎无情的内心。但是这一幕让她想起自己被叶无道践踏尊严和肉体的场景,极力忘却的耻辱在发酵蔓延后竟然是如此的汹涌,一咬牙。她走出树林。,因为燕清舞在身边,叶无道并没有跟执行任务时候的影子一样诡秘前行,而是近似散步一样拉着这个刚刚跟他有“亲密接触”的冷美人在树林中穿梭,燕清舞也恢复那冷清模样,只是那原本交织犹豫、忐忑和哀伤地眸子却开始流溢柔情。那是一股只有陷入热恋中女人才有的似水温柔,女人似水,而这个温度的女人往往是最有味道地。 “无道。我想站在树枝上,像那次一样。”燕清舞柔声道,那腻人的撒娇意味足以任何男人的骨头酥掉。

“我又不是超人。”叶无道笑道。

“那你今晚别想……别想那个!”燕清舞本来想说今晚不要想进她的帐篷,只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含糊其辞。 “其实中国古代的几种偏门医术甚至要超过现代地科技水准,比如对经脉和大脑的研究。”叶无道有感而发道,叶家对医学的尖端研究让很多国家都望尘莫及,谁也想不通为什么叶正凌要对几个虚无缥缈地项目投入巨大资金,可如果不是这样。叶无道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游戏中彻底出局。(a)DC

“确实,太多古人遗留下来给我们的财富都没有被发掘,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周游世界,去看那复活节岛的巨人像,庞贝古城,还有英国的沙里斯伯里巨石阵,你还有那千奇百怪的麦圈现象,墨西哥城的日月塔也是要去的,唉,等我完成这两项研究就去。”燕清舞感慨道,她知道现在仍然有太多地现象无法用现阶段的科学解释,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的奥秘,她知道很多自己不敢想像的未知事物,虽然不知道却不代表不存在,燕清舞素来认为人类进步的源泉,在于恐惧,征服那些未知事物带来的恐惧。

“你说过的地方,我都去过。”眨巴着眼睛的叶无道笑意调皮,似乎在勾引身边这个始终依偎在他身边的大美人,在这种没有人打扰的密林深处,做那事情就算燕清舞再呻吟都不需要担心有人听见-

“不稀罕!”燕清舞撇了撇嘴。

“清舞,你看这里也没有人,我们是不是……”叶无道停下脚步眼神暧昧地盯着燕清舞胸部,企图再明显不过。 “休想!做梦!妄想!”脸颊通红的燕清舞狠狠拧了一把叶无道,自顾自地朝树林深处摸索起来。

“我是想说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你看,想歪了吧,我这么纯洁的一个社会主义四好青年,怎么会强迫你做那种事情呢,对了,清舞,你休想我做的是什么事情呢?前面在帐篷里的那个吗?还是……”叶无道唠唠叨叨调笑那几乎要恨不得从地球上消失的燕清舞,他有着久违的轻松感觉,一个人经历过太多沉重和凝滞,是轻浮不起来的,当你戴上无数层面具,也许,最终你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的模样。

“无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意很花痴的女人?”燕清舞突然回头认真地凝视叶无道,略微忐忑,每当她思索一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妩媚褪去,浮现清冷,这个样子的她很容易让寻常男人退却,甚至望而生畏,几乎没有男人愿意跟女神一样的女人恋爱。 “为什么这么问?”叶无道莞尔道,幸好在感情方面她没有那种让他都有点自惭形秽的智商。

“我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要把问题转移,并且回抛给我哦。”燕清舞俏皮笑道。M#?“既然知道答案,就不要问,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叶无道威胁道,坏笑再次挂上嘴角,眼神也开始猥琐起来,围绕燕清舞的屁股转悠起来。

“狡猾!” 燕清舞转身蹦蹦跳跳的继续前行,想到叶无道那勾人的肆虐眼神也许正盯着自己的屁股,她那双如雪小手调皮地挡在屁股上,嘴角悬挂着盎然的满足笑意。

叶无道抱住身体一颤的燕清舞在她耳畔柔声道,瞬间他们已经蹲在一棵大树的枝头,而树下不远处,聚集着一批男女,燕清舞一睁开眼睛就羞红了脸颊,因为那群男人全部都是裸体,而有个女人则衣衫尽褪地绑在树干上,满眼厌恶和鄙夷的燕清舞趴在叶无道肩头,叶无道摸摸她的脸颊,盯着那群男人语气冰冷道:“清舞,怕不怕看见杀人?”

“怕。”

撇过头不敢看下面那群男人的燕清舞眼神跟叶无道如出一辙的寒冷,轻声道:“但有些人,不杀,反而更怕。” “好,那我就下去杀了他们,落个干净。”叶无道点头道。

“不要。”燕清舞急忙道,紧紧抱住叶无道。

“为什么?”叶无道疑惑道。

“他们人多。”燕清舞担忧道,凝视着眼前这张,似乎忘记叶无道面对那四个狙击手时的冷血和强悍。

“你难道愿意看到那个女人被轮奸?”叶无道眼神玩味道。“我只要你好,其它的我不管,你好,就够了。”

燕清舞坚毅地望着叶无道,“我燕清舞的男人,不做那种只知道见义勇为的英雄,要做就要做那玩转天下的奸雄,就算不能笑傲苍生,我也要你好好活着,我不要你死,不要。你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愿意陪你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这样就足够了,傻清舞。”

胸中涌起一阵感动的叶无道摸着燕清舞的三千青丝,就凭这句话这辈子,我定不让天下人不负你。眼神飘向树下那群人,之所以有杀意,并不是见不惯这群男人的畜牲行径,说实话这种罪恶对于骨子里流淌着雇佣军血液的他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他想杀人,是因为他见到了跟这群赤裸人渣们对峙的萧聆音!

抱着燕清舞跃下树干,带着那股漠视一切的懒散,斜眼瞥着强自镇定的萧聆音,冷笑道:“萧大总裁还真有闲情逸致,跟这么多男人玩这种情趣游戏,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见谅见谅。” 见到叶无道的萧聆音重重松了口气,也懒得跟这个男人怄气,神经绷紧的她因为一下子松懈下来,人瘫软在地上,其实她刚刚冲出树林呵斥这群人渣的时候就有悔意,当她见到那群男人不知羞耻地走向她更是绝望无比,这种情景就像是那次在台湾被四海帮绑架,同样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但这一次,似乎又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但萧聆音知道,他带给她的将是更大的耻辱。

“龙玥。”

叶无道淡淡道,他身后神秘浮现出一道清瘦黑影,长刀如弧月,紫色魅惑,不似人类,近乎妖。 “不要看。”摸了摸燕清舞的头柔声道,随即眼神一冷,“龙玥,先别杀,慢慢玩。畜牲,死得太轻松,就是我们人类的罪过。”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六章 嗜血的獠牙

齐音站在海边悬崖,风扬起她的衣袖,飘飘乎若神仙人物,曾经是红透时尚界超级名模的她本就高挑修长,更加难得的是她有着与身材匹配的丰满胸部,模特的胸部很少诱人,这是一个规律,但齐音无疑是例外。

这次野外生存游戏是白炫殃这个被父亲讳莫如深的男人邀请,而白炫殃确实在北京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事实上假如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你不会感到任何威胁,齐音对他既没有格外的好感也谈不上憎恶,直到昨晚看到白阳玹放纵那帮禽兽的所作所为,她对这个男人的认识才有深刻飞跃。

望着海天一线,齐音喃喃道:“叶无道,你有这样的对手,会很高兴吧?”

房屋内,散发一股阴森气息的白炫殃盯着屏幕,狭长的眸子眯起,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要怎么走。

那名如标枪般站在暗处的雄伟男子面无表情道:“少主的这盘棋变数很大。”

白炫殃把玩着用一根红线系在手腕上雕刻有观音菩萨像的蓝田暖玉,眉毛一挑,道:“怎么说?”

那男子仿佛永远生活在暗处,那连声调都不曾有细微变化的沙哑声音让人很不适应,“叶无道,跟你下棋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变数,中南海地字号保镖陈文豹、参加过特种兵训练的赵宝鲲、跆拳道高手王雨溪,你特意安排的徐坤,叶无道身边所有的棋子都被你算死,但是你唯独没有摸清他的底细。虽然除了他这个岛上所有人都是没有变数地棋子,但你始终没有绝对的胜算。”

白炫殃闭上眼睛抚摸着那块菩萨头像暖玉,玉是要人养的,笑意深邃。道:“下棋若是知道结果,岂不是相当无趣?你觉得赵家的赵飞羽这种国手会去跟刚学下棋地娃娃博弈吗?你觉得燕家老爷子这种老狐狸会跟一个小人物斤斤计较吗?下棋,讲究的就是博弈的勾心斗角,这其间的变数才是乐趣源泉,再说,我本就没打算那群人能杀掉叶无道,当然,能杀掉最好。”

“燕家小姐怎么办?”

“清舞不会出事的,我赢了,她自然安然无恙。叶无道侥幸胜了,也不会伤害她。”

黑暗中的雄伟男子似乎发出轻轻的叹息,伴君如伴虎。跟在这个心机诡秘城府似海的少主身边,始终闭眼的他有着难言的心境。

燕清舞虽然清高自负,却不代表她迂腐,身在燕家地她却比太多女人都要清楚在这个信奉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浅薄世界上,只有做一个肉食动物才能很好的生存下去。而做草食动物,只会越活越苦,尽管它们地心灵是那样的柔软。她宁愿叶无道被世界唾弃,也不要他身陷险境,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却是第一次那么的渴望他是最普通的青凡人。

当叶无道嘴中说出“龙玥”这个词汇的时候,她能感到一阵沁入肌肤地深度冰寒。

萧聆音怔怔望着天空,像是仰望上帝,她知道,这一切都逃不过那个男人的锐利眼睛-

“你是谁?”

朱骏警惕道,叶无道的横空出世让他有种不祥地预感。能够混黑道活到今天,并且很好的活着,可不仅仅因为他能打。虽然自己这边有六个人,但他不想玉石俱焚,能够化敌为友那是最妥当的事情,朱骏一点都不介意他来跟他们分一杯羹,更何况他似乎还带来一个更加漂亮的女人,这笔生意如果谈成,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下了地狱自然知道少主的来头。”

邪气似妖的龙玥冰冷道,从小就培养成杀手的她在经过三年雇佣兵生涯和本忍者之战中的血与火地熏陶,对朱骏这种虾米完全就无视。她知道很多萧聆音和燕清舞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这些男人除了肮脏之外,其实肌肉都经过一定强度的训练,从手掌的纹路她甚至可以判断出这个朱骏是用刀的老手,而那个始终如毒蛇般盯着少主的男人则对枪械很精通,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少主觉得他们应该死。 所以,他们必须死,而且是慢慢的死。

对于掌握妖刀村正的龙玥来说,这就足够了。

凄凉,色下,手持长刀的龙玥清瘦而冷峻,那柄近乎两米长的紫色妖刀宛若一弧弯月,格外森寒。

“啧啧,你这小妞以为自己是在玩cosplay呢,穿得这么华丽,还拿把这么漂亮的玩意,大爷我可不喜欢玩虐待游戏,小妞你要是有这癖好的话,我不介意……”最为魁梧莽撞的王大魁凑近龙玥淫笑道。,

一道耀眼流华刺亮漆黑夜色,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夜空,等到众人回神,才发现离出言不逊的王大魁一支手臂被齐肩削下,鲜血爆溅,如同鲜花绽放,魅惑中带着血腥的气息。 龙玥不理会抱着肩膀鬼哭狼嚎的王大魁,从他身边直接走过,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朱骏,她刚才这一刀极有讲究,放出来的血一定会按照她想要的时刻才能放完,若不能这样,也就完不成少主要她让这群畜牲尝尝地狱滋味的要求了。

杀人杀多了,自然知道如何控制一个人流血的流量。

这跟屠夫杀猪其实是一个道理。

“龙玥,先割他们下面那玩意,更不容易死。”叶无道刺骨的冷笑让萧聆音、苟灵和陶淑仪这三个女人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如此冰冷,简直就是冷血的魔鬼!但是她们丝毫没有同情那群畜牲,她们心底都恨不得叶无道更加的残忍。冷酷和血腥,当人恐惧到极点的时候,会疯狂,尤其是女人。被逼到绝境地女人。 苟灵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凝视着这个如暗夜君王般君临天下的男子,在象牙塔中度过二十年的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如此邪恶,如此地成熟。

朱骏见机不妙迅速躲闪到何涛身后,慢慢挪向被捆绑起来的陶淑仪,而那名外援则神色阴沉地缓缓走向龙玥,虽然没有武器,但他不相信这个长着一张精致脸蛋的女孩能够折腾出多大的动静,而习惯性推着那副熊猫眼镜的李骠也移动骨瘦如柴的身体,跟外援和胖子王富贵呈三角形半包围这个危险的漂亮敌人,李骠虽然看上去一吹就倒、属于那种强奸也铁定是被女人三拳两脚放倒的废柴。但其实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柔道高手,虽然瘦,爆发力却很足。 而挡在最前面的何涛却已经被龙玥削下那不算长地罪恶之根。顺便一脚将这个人渣中的渣滓踹向苟灵那边。面对三人的包围,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蔑视地弧度,手中妖刀一翻,身影诡异消失,随后就是一片血光构成一道血幕。当朱骏看到这个女人鬼魅般穿过人墙面对他的时候,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个女孩真的是人吗?

萧聆音见到这一幕趴在地上呕吐起来。瘦小如猴的李骠捧着下体躺在地上哀嚎挣扎,那名外援似乎逃脱的快躲过一劫,那个胖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肚子上地肥肉太多而他的玩意太渺小,怕麻烦的龙玥干脆将他地肚皮削下一片,萧聆音甚至能够看到那个胖子蠕动的肠子。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朱骏掐住陶淑仪的脖子脸色狰狞道。

被掐住脖子的陶淑仪艰难的呼吸,她怎么会想到简单的一次野外生存游戏会演变成这种情况?她怎么会知道还有那种失败者就要被玩弄身体的无耻规则?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啊!陶淑仪望向那个主宰一切的青年,她知道。他就是唯一地希望,只可惜,那个青年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看她。 龙玥瞧也不瞧朱骏,追杀那名外援,跟在忍者尸体堆中崛起的她玩追踪和暗杀?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所以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代价就是四肢全部被砍断,但龙玥确定这个男人肯定是最后死,她有经验,因为,在日本忍者黄昏之战中她试过很多次。

垂死挣扎的朱骏恍惚之间,就发现身体一阵冰冷彻骨的刺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那把长刀钉到了树干上,从腹部偏右刺入,插入树干!

陶淑仪直接晕厥过去。

能活下来,也算这个女人幸运。

在这个充斥黑色幽默的世界上,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遥远。 叶无道注意到那个女孩投注过来的视线,对她异于常人的表现感到略微诧异,寻常人见到这种场面,别说站着,能趴着不晕过去都算不容易,而这个咬破嘴唇的女孩,竟然顽强地站在那里,跟他对视!眼睛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不仅仅是指组织上,还有心灵上,叶无道作为影子冷锋的冷冽和铁血有目共睹,谁会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能如此顽强?

“他是你什么人?”叶无道望着这个有趣的女孩微笑道。

“未来的姐夫,他跟这群人一起轮奸了我姐姐。”没有一丝血色苟灵的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麻木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笑容是那样诡异,永远的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哦,那你姐姐呢?”叶无道好奇道。

“我亲手埋葬了姐姐。”苟灵竟然笑了,凄美而决绝。

“哦,这样说来我就是你的恩人了,如果我想要你的身体,你会如何?”叶无道嘴角勾起赤裸裸的邪魅,怀中的燕清舞身体很明显的在颤抖。

苟灵撕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月色下,一具光滑柔美的胴体呈现在叶无道眼前。

“敢不敢杀人?”叶无道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

苟灵眸子中闪过一抹狠辣,死死盯着在地上翻滚的何涛,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走到他面前,蹲下,双手举过那根手臂粗细的树枝狠狠插下,一下,接着一下,血肉模糊,鲜血溅满她略显稚嫩的清秀脸颊,有股妖艳的味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叶无道欣赏道,这种眼神龙玥最清楚,当年她一口气干掉世界猎人学校31个学员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这种眼神。

“叶无道,还有四个杀手正潜伏在周围,很有可能随时发起偷袭!”萧聆音终于想到来这里的目的朝叶无道喊道,只是浑身乏力的她此刻声音最多只能算是呻吟,望着四周残缺不全的肢体,她再次呕吐起来,直到没有东西让她吐为止。

w“营地那边怎么样?”叶无道几乎瞬间就把握到关键。

“徐坤是他的人,在晚上的那锅汤里下了药,虽然不会致命,但是短时间没有行动能力,药效应该就要发作了。而且四处都有他的监视器,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萧聆音叹息道,那个人不仅仅是个疯子,更是个疯子,绝对冷静的疯子。

“四个杀手吗?”叶无道嘴角的弧度只有不屑,想跟他在丛林中玩狼群战术?盯着虚弱的萧聆音,冷笑道:“说吧,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在另外那座岛屿的什么方位。”

“最东面的海边,他还有一个保镖,很神秘。”萧聆音有气无力道,似乎想起什么,“齐音也在他那边,不过好像他们是世交,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龙玥,你回去收拾那个徐坤。”

叶无道等到龙玥消失后,轻轻放开燕清舞走到吉灵身边蹲下,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以后,跟着我杀人。”

苟灵点点头,异常坚定,如同她埋葬姐姐尸体发誓要报仇一般的坚毅执着。

“清舞,等我杀到最东面后再来接你。”

叶无道缓缓起身,盯着幽暗的树林深处,伸出舌头添了下嘴角,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戳欲望。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七章 做我叶家的女人

叶无道鬼魅身影没入树林,燕清舞伫立在犹如修罗场一般的空地上,凝视着心爱男人消失的方向,双手祈祷。 她见惯了枭雄式人物的铁血,比如她爷爷燕极阕,还有她父亲燕天楠,现在还有她哥哥燕东琉,所以她虽然无法忍受这种残酷的杀戮带来的感官刺激,却能够在心理上完全接受他的行事方式,海风微起。

燕清舞那头飘舞青丝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细微的绝美弧线,她喃喃道:“我愿意等,等你凯旋而来,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爸,女儿对不住你。”

终于成为那个掀起一阵暗杀的腥风血雨的影子冷锋,叶无道漆黑的眸子绽放璀璨的暗夜神采,他喜欢黑夜,喜欢这种被危机和未知包围的感觉,影子杀人最多的,多半是月圆夜,今天虽然满天星辰,却不妨碍他内心那膨帐的杀戳渴望。 手中仅仅是一把简单匕首,目标就是那四个杀手。

丛林战,影子还未曾让任何人占过便宜,即使对手是不可一世的神圣武士团。

终于来了!

同样是一双嗜血的赤眸,奔袭中的叶无道左腿点地,如弯弓般的身体闪电般弹向一棵大树的树干,然后身体继续射向另一棵树的树干,暗夜中,他就像是最敏捷的猎豹,几个弹跳后他已经追上那道身影,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冷峻弧线。

那名杀手就地一滚堪堪躲过叶无道的这致命一击,当他滚落到一棵树干下后猛然掏出那把加了消音器的雇佣军顶尖枪械,76式猎鲨。朝正前方连续点射,只要叶无道还在追杀他,他肯定自己天衣无缝的点射能够射中那道影子,可当子弹射完却并没有出现出现意料中地中弹声。 当他霍然抬头的时候。却看见那双冰冷的眸子,那种恐惧顿时渗透他的灵魂。

身体诡异贴在树干上地叶无道匕首下插,插入这名杀手的脑袋,弯曲的身体再次弹射向另一个方向,这是一群擅长围攻战术的狼,他知道另外三个就在附近伺机而动,这恰好是他要的结果,太分散,反而杀不过瘾。

如魔神一般蹲在枝头,手中匕首虽然暗淡无光。却随时能够嗜血。

第二个!

叶无道挥手横抹,手中匕首硬生生挡住一把修长冷兵器,两把兵器摩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两人都能看见互相的容貌,叶无道身体下坠的同时竟然松开匕首,而那把匕首带着强烈的旋转,绕过那柄长兵器后甚至还绕过那名杀手的脖子,最后下回旋到叶无道地手中。 那名临死都不知道如何被杀的杀手带着浓重的不甘摔在树下。

这一招。叫燕回旋。

是用刀地极致!

而叶无道甚至可以玩两把匕首,左右燕回旋,见识过的人。都被送入地狱。

落地的叶无道继续在树林中闪烁,不是他们的狼群战术无效,只是影子的速度太快而已。

真正地死战,无疑都是直面交锋! 叶无道跟那第三名杀手在一条直线上对撞,飘忽不定的影子既有太极敌左重则左虚敌右重则右缈的轴心步伐,又有纯粹地直线冲杀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那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叶无道用一记超大燕回旋将匕首在胸前画一浑圆,当那名杀手身形微微凝滞的瞬间。匕首回旋到手中,身体也杀到他眼前的叶无道一腿踹中他腹部。

那杀手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撞向一棵粗壮大树的时候,叶无道身影突然加速,等到杀手身体即将撞到树干的时候,他手中匕首从上到下划出一道光芒,那杀手被活生生劈成两半的身体刚好从那棵树擦过。

傲然伫立树下的叶无道回身望着最后那名杀手,右手轻轻弹了一下匕首。 那清亮声音如同死亡契约之暗夜乐章的第十三曲,动人心魄。

杀人,弹指间尔。

朝那个人勾了勾食指,叶无道左手中地匕首在掌心剧烈旋转,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

最后那名杀手捍卫尊严的朝叶无道象征性冲杀过来,却被猛然与他擦肩而过的叶无道右手掐住脖子,被拖拽着的他然后头颅狠狠撞向背后的树干,都说人的大脑最为坚固,可此刻,却是满地的脑浆。

嘴中叼着那把匕首,叶无道朝树枝某处裂开嘴,邪气浩然。

他知道,那是监视器。

当叶无道跃上双子岛的另外那座岛屿,抬头却看见一架直升机渐渐拔高,停下身影的他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杀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想杀人,自己在这座岛屿上竟然被这个人当作棋子,有趣有趣。想到燕清舞,叶无道拿下那把匕首轻轻弹了几下,原本并不想太早与燕家交锋,现在看来也不得不提前步入高潮,而韩家,则要稍稍推后了。 直升机上,白炫殃玩弈着那块蓝田暖玉,盯着叶无道逐渐渺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盘原本毫无悬念的棋局,竟然被这个人一手搅乱得支离破碎。

“齐音,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彪悍?你就呆在我身边吧,当作是我跟叶无道这盘棋的见证人,我会让你知道越来越多的秘密,我若输了,自然会说服你父亲。我若赢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你祈祷叶无道能够胜出吧,而且,即使你要帮他,主动成为这盘棋的棋子,我也不拦你。”依然凝视着双子岛屿的白炫殃轻笑道,温文尔雅,与岛上的猖狂以及他独处时的绝对冷静截然不同。 “算无遗策地你有没有算到自己在这里会输?”齐音冷笑道。

“自然有。”白炫殃给了齐音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他眼神玩味地望着前方云端。!“你不是自诩为上帝吗?”齐音嘲笑道。她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帮过他们白家,这种关系对这个男人来说不堪一击,原因在于她知道他虽然自负和冷酷。却并不排斥嘲讽和质问,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根本无所谓别人的赞杨,或者贬低。

“上帝并不是万能地,齐音,你觉得上帝能够制造出他不能搬得动的石头吗?所以,上帝不是万能,上帝也会有偶尔的失误,一些不影响结局的失误。”白炫殃闭上眼睛抚摸着那块菩萨佛像,淡淡道:“如果你对上叶无道。结果如何?”

“如果死战,两败俱伤。如果他隐藏了大部分实力,死的是我。伤的是他,重伤。”角落那名似乎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的男子缓缓道。

“看来,终究是低估了这位太子。”白炫殃自嘲笑道。

可以犯错,却不犯不能弥补的错误。

这就是白炫殃的座右铭。

叶无道回到燕清舞那里,苟灵已经穿好衣服。安静的站在那里,这个女人对叶无道来说是块可以雕琢地美玉,女人之所以上位者少。因为聪明未必能成大事,最重要的是狠辣和决绝,对敌人狠心,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狠心,身体,尊严,那都是爬上权力或者金钱金字塔巅峰地负担;而果断,更不是女人的长项,苟灵虽然未必最聪明。却有太多女人没有的潜质。

陶淑仪被萧聆音解救下来,大难不死的她坐在地上哽咽抽泣,这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必然萦绕她一辈子。萧聆音神情落寞地站在树下,没有谁都能猜透她的心思,在她选择背叛以后,叶无道就已经不懂这个女人的内心,也不想懂。

燕清舞见到叶无道那逐渐清晰地伟岸身影,还有那嘴角的习惯性浅浅坏笑,她终于发现,他的温柔是如此的隐晦,你必须穿过他的轻佻,他的冷漠,才能抚摸到那最深刻的柔情。

拿出丝巾,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几滴血迹,燕清舞柔声道:“答应我,不管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没有把你娶过门,不甘心死的。”叶无道玩笑道,把她搂在怀中,任何女人见到这种场面都会恐惧地,只是燕清舞因为此刻还把心思都牵挂在他身上,叶无道知道,她并没有她自己想像的那般坚强,爱情,果真是一样让女人强大的东西啊。

当他们来到C组营地的时候,龙玥在叶无道身后诡异浮现,轻声道:“少主,徐坤早已经被赵宝鲲干掉,应该是在你离开营地的时候便已经出手。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全部昏睡,明天早上应该可以醒来。”

叶无道点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赵宝鲲,这位南方的混世魔王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兄弟。

“龙玥,查查看岛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叶无道皱眉道,如果那个疯子在岛上放满炸药,那他就算是神仙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玩的,见到萧聆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局是白炫殃那个神秘男子精心布置,事实上如果不是燕清舞在场,白炫殃确实有炸掉整座岛屿的想法。 被这种行事同样天马行空手段同样羚祟挂角的疯子和天才矛盾体当作敌人,不知道叶无道是该庆幸有个不错的对手还是悲哀接下来在北京的四面楚歌重重危机。

看到司徒秋天帐篷中昏睡中轻轻搂着她的赵宝鲲,叶无道摸了摸鼻子,宝宝,恋爱的感觉不错吧?

嘴角微笑的叶无道轻轻放下帐篷帘子,转身走向小溪。{

放心吧,在北京,叶子哥不会让谁伤了你。

“以后我该怎么叫你?”苟灵站在叶无道眼前,除了先前的绝望的麻木,还多了抹令人心酸的微笑。 “叫我太子吧,很多人都这么叫我。”

叶无道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淡道,看到她他就会想到当年的龙玥,虽然说苟灵已经错失最好的训练时机,但叶无道有足够的方式让她成为一柄杀人不见血的锋锐兵器,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苟灵怔怔望着这个视杀人如饮水的男子,竟然笑了,灿烂的笑。

因为,她找到一个让自己活下来,努力活下去的充分理由。

“死了很多人啊。”叶无道蹲在小溪畔的大石头上抽起烟来,从帐篷里钻出来的燕清舞看到他的背影后就缓缓走向他。

“这就是棋子的命运,这种事情放在北京,再正常不过。”燕清舞坐在他身边,拿掉他嘴中的那根烟,丢进水中,她的话道破了一干底层小人物的卑微和悲哀,在北京这种等级阶层观念被放在放大镜下的地方,只是一颗无关紧要*边站的棋子,成败纵横之间,就只是主子们的牺牲品或者替罪羔祟,再没有其它价值可言。

不是燕清舞不会玩政治,她若玩,燕家老爷子曾经说过一句话,只要清舞肯玩,他就肯马上进棺材。

“你去北京还要杀人吧?”燕清舞望着天空喃喃道。

“嗯,不杀,就要被杀。”叶无道把她抱在怀中,有的无奈。

“每次杀人后,记得来看我,我要看到你好好的,才能睡觉。”燕清舞抚摸着叶无道的脸颊,眼神异常执着,那抹隐藏在坚毅后面的脉脉柔情能让百寸刚变成绕指柔。

“好。”

叶无道对燕清舞给出他的第一个承诺,“到北京就带我去你燕家,我要你做我叶家的女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八章 丈母娘看女婿

叶无道既然能够让龙玥神出鬼没的来到双子岛屿,自然有本事将他们带回北京。

赵宝鲲和司徒秋天经过这场死亡游戏之后虽然仍然带着那张矜持和骄傲的面具,但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小女人模样仍然让赵宝鲲暗自得意,叶无道能看出来这次赵宝鲲是真的打算好好对待这场感情了,而且说起来司徒秋天跟他也算门当户对,这种情况下如果真能够凑一对也算幸事,虽然如今政治圈对这套已经不流行,但终究还有根深蒂固的影响。 陶淑仪自然对叶无道感恩戴德,本来叶无道的意思是杀人灭口,后来顾及到她可能在北京还有利用价值,就暂且把她列为黑名单,在直升机上她始终对如天神一般将她从地狱拯救的叶无道“暗送秋波”,那种赤裸裸的“以身相许”谁都看得出来。

马晓燕跟朱连康这对“苦命鸳鸯”则忐忑的龟缩在角落,对真相并不知情的他们醒过来后就发现气氛相当的诡异,而徐坤则奇妙的人间蒸发,更让他们不肯说半句废话的是龙玥的冰冷眼神,这个如死神一般的女孩给他们太大的压迫感。

萧聆音再没有说一句话,始终保持死寂的沉默。

燕清舞依偎在叶无道的怀抱,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能安然酣睡。

到了北京分散后,叶无道身边还留下准备回燕家的燕清舞,她本来这段时间都在那间别有天地的四合院静心养神,龙玥自然到北京后就去夏诗筠和李淡月那边,叶无道也忌讳那个神秘的对手不按照常理出牌,赵宝鲲要送司徒秋天回家。而陈文豹自然等着燕清舞,他要回燕家老爷子那边汇报情况,这位中南海地地字号保镖对叶无道的印象相当不错,对叶无道进入燕家也算有点帮助。陶淑仪在把联系方式给叶无道后跟马晓燕、朱连康他们离开机场。 “白炫殃就是白阳玹,也就是京城太子党的太子,他要做的,就是从政治,商业和黑道所有方面击溃你。从今天起,我们谁都不欠谁。”萧聆音抛下这句话后就带着深沉地悲哀和落寞走出机场。

黯然转身,她似乎想要从此相忘于江湖。

叶无道眼神阴沉地凝视萧聆音决绝背影,嘴角冷笑不已。

“她很可怜。”燕清舞把头*在叶无道肩膀上柔声道。

“怜悯?”叶无道挑了一下眉头道,对于同情心泛滥的女人他多半没有好感,比如地中海那位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珠曼沙华。

“不,没有谁有资格怜悯谁。除非是神。人生最多不过百年,谁不是沧海一粟,做好自己就是了。”燕清舞轻笑道。似乎摸透了叶无道的脾气,她这样的智商,只要想钻研一门学问,比起一般人绝对是要事半功倍的,对于感情。她知道如何控制在适当的聪慧,只有点到即止的心有灵犀就足够。

燕清舞决定走进爱情围城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要牢记母亲的那句话。女人对感情太聪明,本身就是种不聪明。

`“就你聪明。”叶无道刮了一下燕清舞地鼻子笑道。

“聪明还被你欺负?”燕清舞嘟着嘴巴道,惹得开怀的叶无道大笑不止。 苟灵面无表情的站在叶无道几米外,似乎将喜怒哀乐这些感情排挤出她地情感世界,但并没有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相反,还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和城府。

在几乎绝顶的灾难磨砺下,这个女孩,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

跟燕清舞说好大后天去燕家。再把苟灵安顿好后叶无道就回给李淡月租借地那套公寓,公寓内李淡月正在跟那名相貌平平的中年女家教老师补习功课,见到叶无道回来,李淡月就忙碌起来,又是端水果又是放热水给叶无道洗澡,听说叶无道有点饿后就去厨房,很不客气地把那名家教老师晾在一边,叶无道拿起那本高考冲刺模拟卷,有点惊讶道:“淡月不是高三都没有上吗,怎么就直接做这套卷子,会不会有点拔苗助长?” 不知道叶无道底细的那名家教苦笑道:“其实我这个家教老师根本就是多余地,淡月这孩子早就把高中所有课程掌握得很扎实,这种水准放在我的那所国家重点中学,都是很拔尖的尖子生,这几天我也就是帮她说下应试技巧而已,真正要说关于课本上的知识,我真的不用教了,淡月这孩子,记忆力和领悟力都很好。”

叶无道的第一感觉是又捡到宝了,凝视着在厨房中忙碌的清瘦身影,他竟然有种神圣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李淡月越来越给人一种赫连山雪莲地形象,叶无道甚至会想到赫连琉理这个丫头。 把那个家教老师送到门口,叶无道见夏诗筠的房间空荡荡,好奇道:“淡月,看见夏诗筠没有?”

李淡月从厨房探出一个小脑袋,迷糊了半天才恍然道:“狠起来了,夏小姐说要去机场接人。你要是现在去机场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把饭菜热着,等你回来再吃。”

“别,淡月的饭菜以后肯定是顿顿没有剩余的,快点快点,我都快等不及了。”涌起一阵心疼的叶无道咧开嘴巴笑道,看到把欣喜偷偷隐藏起来的李淡月继续在厨房捣鼓起来,他微笑的背后还有股淡淡的惆怅,这样的女孩,为什么要如此灵动地在乎别人,而忘却自己? “淡月,你以前可没有说你学习这么好啊?”洗完澡后吞咽着饭菜的叶无道看了看对面托着腮帮微笑的女孩。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吐了吐舌头地李淡月娇憨道,也许对她来说,她的所有被外人欣赏的优点都是理所应当的,并不值得骄傲。

“过分地谦虚就是骄傲。你这妮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低调呢。”叶无道笑着点了下李淡月的额头。

噗嗤一笑的李淡月安静地看着叶无道席卷饭桌,果真是没有半点剩余。

洋溢着淡淡幸福的她看着他们走出房子,如同妻子一般整理起餐桌。 现在才后悔在北京自己没有车子的叶无道只好先让赵宝鲲帮他搞了一辆阿斯顿马丁的征服SE很普通的牌照。倒不是说叶无道喜欢开着几百万的车会觉得拉风,只不过能开舒服的车自然开让自己惬意的,没有人会有钱睡别墅却偏偏去睡天桥底下,这跟饮食很不一样,很多顶尖富翁之所以吃穿朴素,只是因为他们习惯而已。

千万不要被这辆阿斯顿马丁征服S地绅士外表所迷惑,它是世界上最彪悍的跑车之一,叶无道看中的不仅仅是它极佳地操控性,更重要的这辆车那股子隐忍不发的野性。

在北京市区中心飙车,那无疑是天方夜谭。这不是你水准高低的问题,而是,北京的车有时候堵得你无话可说。

开着这辆崭新跑车地叶无道握着方向盘。寻思着有谁能够让夏诗筠这样骄傲的女人去机场迎接。

当看到那对气质清贵的中年夫妇走出国际通道,守在大厅地夏诗筠赶忙迎上去,那名气质容貌都跟夏诗筠有七分神似的绝美女人见到夏诗筠后,原本冷清的容颜露出雍容的恬淡笑意,站在原地。被夏诗筠抱住的她摸了摸这位上海市花的脑袋,柔声道:“诗筠,瞧把你瘦的。北方的饭菜不和胃口吧?”

“妈,瑞典好玩吗?”夏诗筠整理下情绪挽着这美妇的手一起走出大厅,笑容温婉,这对绝美地璧人成为北京国际机场最谋杀眼球的风景,一时间人仰马翻,小事故不断,而那名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则噙着淡淡的笑意拉着行李箱跟在这对母女身后。

“不错的国家,推荐你以后度蜜月就去那里。”那美妇轻笑道。

“妈,你就那么急着抱孙子啊。偏不给你。”夏诗筠娇羞道。

美妇灵慧眸子闪过一抹讶异,她以前有意无意提出这个话题的时候,这个女儿总有种深刻的冷淡,为何这次?玲珑心思的美妇心中有了想法,她嘴角的笑意更加迷人。

这成熟韵味几乎颠倒众生的女人就是夏秋眠,也就是夏诗筠的母亲,而那男子则是林知秋,被书香浸染半辈子的他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两鬓斑白,却别有种沧桑风味。

眼神慈祥而满足的望着这对母女,走出北京国际机场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眯起眼睛望着天空,老天爷,虽然你待前半辈子的林知秋不公,但你总算没有亏待我,哪怕你现在就要去阎王爷那边的生死薄勾了我的名字,我也无怨无悔了。

他知道女儿对他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不怪她,任谁有他们家这种遭遇,都不会对上苍感恩。

林知秋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他的孙子用他取的名字,殊彦,取清殊俊彦之意。

“妈,我在北京可没有车,所以只要请你打的喽。”夏诗筠微笑道,不过在机场等的士确实不容易,那队伍长得几乎可以排到爪哇了。

“说什么丫头,说的妈好像是那种富家太太似的,你就算是说走路去你妈都没意见。”夏秋眠掩嘴轻笑,凝视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神色复杂,她欠这个女儿太多,林家,夏家都欠她太多了。

夏诗筠突然看到一辆极其炫耀的黑色跑车用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冲进机场外,最后在他们面前急刹车,惹来一片惊艳的眼神,男人是针对那辆车,而女人,则是针对从车中走出来的叶无道,当一个男人的气质能够让你忽略他英俊的相貌,那这种男人几乎就是女人的天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叶无道摸了摸鼻子道,二话不说拿过夏秋眠手中的一袋准备给夏诗筠的礼物,把它放入跑车中,再拉开后备箱,终于回神的林知秋赶紧把行李箱塞进去,莫名其妙的夏秋眠看到女儿那复杂神色,终于明白其中的关键。

“你就是叶无道吧?”夏秋眠主动伸出手,面带微笑凝视着眼前气质凛冽的傲气青年,作为夏诗筠的母亲,她当然知道孔家大少爷孔奇华对夏诗筠的苦苦追求,以及在订婚晚宴上神秘青年的“抢婚”,更清楚夏诗筠之后便把苦心经营的月涯送给这位青年,这其中的曲折她却虽然不能全明白,但也能猜个十之八九。“很高兴见到你,夏伯母。”叶无道神色平静道,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后便松开。对林家他没有半点好感,对夏秋眠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却有种欣赏,而林知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叶无道懒得理睬这个不像爷们的儒雅男子,如果不是他的软弱,夏秋眠夏诗筠这对母女也就不用遭受那么大的罪。

本来夏诗筠要跟夏秋眠一起坐后面,可林知秋被叶无道那冷峻眼神一瞥,只好苦笑着求救于妻子,夏秋眠笑着把女儿推到前面,拉着林知秋的手安静坐下,看着故意撇过头不看叶无道的女儿,夏秋眠笑容从容而淡定谁不是女孩子走过来的,谁没有经历过那段青涩的初恋。

夏秋眠跟林知秋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他们都能发现女儿这一年的变化,有其是现在,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眼神倔强而寒冷的孩子,能融化女人冰冷心灵的,也就是爱情了。

“最近有没有天上人间的消息。”开车的叶无道随口问道。

“难道是你搞的鬼?!”

夏诗筠诧异道,原本打定主意要在母亲面前跟这个混蛋撇清关系的她很快就放弃坚持,毕竟这个消息太惊人。而车后的夏秋眠和林知秋也颇有兴趣的想知道这个“准女婿”做出了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举动,夏秋眠看叶无道那可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意,眯起眼睛道:“说吧,你要是现在不说也行,晚上在床上慢慢跟我说。”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六十九章 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床上?

叶无道抛出的这颗重磅炸弹让后座上的夏秋眠和林知秋有点措手不及。

夏秋眠虽然猜测这位叶家继承人跟自己的女儿关系暧昧,却没有想到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发展到这种程度,她和林知秋都是一阵尴尬的咳嗽,面面相觑的惊讶背后更多的是喜悦,他们做父母的比谁都清楚女儿的脾气,如果真如叶无道所说,他们倒真的可以等着抱孙子喽。[

“等你走后,就有消息天上人间的幕后二号老板,也就是那个号称中国民营传媒企业第一大富豪的星辉传媒实际掌控人谭桧,在家中被北京警方带走‘协助调查’,这是本年度你那场钓鱼台风波之后的又一重大新闻,而且这件事情并不像你制造的风波那样敏感,所以业界内和坊间都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浪潮,各类文章评论和内幕实情介绍充斥版面头条,不过北京方面稍微对传媒方面压制了下,也不算太沸腾。”夏诗筠没好气道,现在的她恨不得先杀了叶无道然后自杀,这个下流无耻的人竟然能那么轻松的说出那种话!

“那北京天上人间俱乐部现在怎么样?”似乎早料到这点的叶无道柔声道,占便宜最重要的就是见好就收,你要是一味的得寸进尺那就是非要逼得人家来个玉石俱焚,不是聪明人所为啊。

“我怎么知道,那种地方,也就因为有你这种男人才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夏诗筠不屑道。

叶无道笑着摇摇头,对此并不以为意。他在她的印象中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还要狡辩什么,那就像是做了花魁还要立下大牌坊。

“反正谭桧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夏诗筠鄙夷道,原来在这位在京城花丛无往不利的谭大公子曾经在上海对夏诗筠展开过猛烈攻势。频频碰壁后恼羞成火的他还想用点非常手段对付夏诗筠,最后在孔奇华这位并不比他低地大少出面才摆平,夏诗筠对这种一天到晚糟蹋女人的花花大少自然没有好感。

“这么说来我倒是应该跟这位谭大公子惺惺相惜喽?”叶无道玩笑道。

“就是,就是,最好跟他一起去局子蹲着吧,最好再抓两个什么公子啊大少啊什么的,四个人一起凑一桌打打麻将或者打打牌。”说到最后夏诗筠自己都有点忍俊不禁,发现自己失态的她赶紧板起脸,恢复那张貌似冰冷其实温暖地容颜。

“以前没发现我们家小筠筠这么幽默啊,果然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叶无道肆无忌惮的哈哈笑道。

夏秋眠和林知秋也对这两个孩子的斗嘴逗乐。夏秋眠甚至那双灵动秋眸都有点湿润,多少年奢望能看到女儿幸福的笑脸,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她确实想要抱孙子,可她更想要的正是那个能让女儿抱上孙子能让女儿快乐的女婿啊,夏秋眠不怕没有孙子,唯独怕夏诗筠孤独一辈子。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好人,坏人,只有男人和女人。”叶无道淡淡道。不能因为站在地对面,就单纯的把敌人归结为坏人,也不能因为是朋友就归结为好人,那种思维方式是孩子的天真稚嫩,对叶无道来说只有他在乎的人,和不在乎地人,而不在乎的人中则可以明确划分为敌人和无用的废柴,以及可以利用地棋子。

“那秦桧呢?岳飞呢?能否断定好坏?”夏秋眠饶有兴趣道,她当然知道这个青年就是那个老人的孙子。还是那个让夏家顷刻覆灭的家族的继承人,但这么多年过去,该淡忘的都已经淡忘,她不是一个喜欢生活在仇恨中地女人,而且她拥有了丈夫和女儿,她知足了。

“夏伯母喜欢下棋吗?”叶无道反问道。

“会下,因为知秋喜欢下围棋,所以时常陪着他下,多少懂一点。”夏秋眠轻笑道,她的那种成熟风采犹如一颗璀璨的圆润珍珠,是经过岁月地打磨才有今日的倾城风韵,虽然她当年本就是名动浙江的美女,但容颜上来说比起夏诗筠仍要稍逊风姿,但她的那种气质却弥补了她的青春不再,让保养极佳的她愈加动人。

“那么下棋,为什么会有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一说法呢?”叶无道从镜子中观察到这个中年美妇的神色变化,不容否认,夏秋眠如果穿上旗袍,兴许跟能跟古典的柳婳媲美。

夏诗筠笑着望了望身旁的男人,她知道有些时候,有些话应该由男人来说,这跟女权主义无关,更不是屈服于大男子主义,这是做女人地智慧。

“因为局外人能有种超然的态度,更能看清楚局势。当然,一般人理解当然是简单的说一个人的棋品如何。”林知秋轻轻拍了拍夏秋眠的手微笑道。

“不错。”

叶无道有点讶异这个男人能够跟上他的思维,道:“博弈对重要的就是拔高自己,最高境界是超脱棋局来布局,想要看清楚历史就是超越历史带来的思维僵化和情感禁锢去分析和解剖,不要简单的用英雄和奸贼的苍白轮廓去囚禁自己,岳飞和秦侩,不妨就把他们看做两个棋手的对垒,棋盘上没有世俗的正义与邪恶,只有妙着与败子。我想,做人也不过如此吧?”

“不错不错,人生付与一局棋,就是这个说法!”林知秋仿佛找到知己一般激动道。

“歪理邪说!”夏诗筠不服气的冷哼道。

“好好好,老婆说啥就是啥。”

貌似很疼老婆的叶无道摸了摸夏诗筠的脑袋玩味笑道,欲哭无泪的夏诗筠如何跟人解释这个带着伪善面具地臭男人其实很大男子主义,很霸道很蛮横不讲理?知道会越抹越黑的夏诗筠狠狠拧了叶无道大腿肉一下,结果这个家伙就顺水推舟的夸张喊叫起来。让夏秋眠和林知秋更是偷笑不已。

打电话安排好夏秋眠和林知秋的住宿问题,让夏诗筠说出一家餐厅,叶无道就带着他们飙了过去,虽然说北京地交通情况妨碍了叶无道的水平发挥。但机场到外城区的那一段路还是飙得很有顶尖水准,更加难得是车内并不算颠簸,这让夏秋眠和林知秋都在最大程度享受刺激的同时最小程度减少晕眩。

夏诗筠点的餐厅相当雅致,虽不算奢华,却很温馨,叶无道那句下次我们来这里幽会好了让夏诗筠再次生出杀人的冲动,挽着母亲的她一再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坐下的时候夏诗筠悲哀的发现她再次坐在叶无道身边,夏秋眠对女儿的眼神故意视而不见。

虽然叶无道对这类西化地晚餐没有多大兴趣,不过也算不上排斥,当鱼子酱端上来的时候。在水晶灯和红蜡烛的辉映下,像颗颗晶莹地黑珍珠,夏诗筠似乎对这玩意很感兴趣。自顾自的品尝起来。

“知秋,这鱼子酱是什么材料?”夏秋眠似乎不想气氛太沉闷,随便抛出一个话题,这道女儿点的菜其实她和林知秋都不太适应,感觉有点腥。虽然确实很鲜。

对鱼子酱不感兴趣的林知秋自然摇头,叶无道有点懒散道:“这鱼子酱,其实就是鲟鱼卵。全世界有24种鲟鱼,其中只有产自里海海域中的Beluga、Asetra、Sevruga三种鲟鱼的卵,才能用以制作鱼子酱,不过这道鱼子酱烹制时候的温度稍微搞了点,原味流失不少,所以比较可惜,当然,某些人是吃不出来。”

要知道夏诗筠今天穿地可是细高跟皮靴。机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叶无道还感慨夏诗筠不俗的穿鞋品味,细高跟皮靴它的魔力不仅是使女人显得修长,更在于它造成的视觉幻像,就是把女人的腿部曲线衬托得更加阴柔娇媚,哪怕裹着一身古板的套装,风情也能从细细的酒杯跟中荡漾而出。

可是当这只鞋重重踩在你脚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种美真地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消受。 似乎知道叶无道悲惨遭遇的夏秋眠和林知秋都很识趣地低下头用餐,叶无道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后者一副你有本事咬我啊的小女人娇憨可爱表情,原本有点无奈的叶无道突然伸出一只手放在夏诗筠大腿上。

身体一颤的夏诗筠赶紧死死按住叶无道那只作恶多端罪行累累的手,要知道她的母亲就坐在对面!可叶无道这种还算有点品味的泼皮无赖怎么会放弃这个扳回劣势的大好时机,那只手即使被按住,依然能够隔着裤子触摸夏诗筠那光滑大腿,而且在这种斜对面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准丈母娘”夏秋眠,这种极富刺激的游戏可不是经常能玩的。 不想被母亲发现她窘态的夏诗筠只好委曲求全地楚楚可怜望着叶无道。

“晚上我在下面,你在上面,如何?”叶无道在她耳畔带着邪魅的嗓音呢喃道。

“你!”夏诗筠刚想痛骂这个无耻色狼,却看到母亲夏秋眠的异样眼神,顿时气馁。

“那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叶无道做出可惜和犹豫的神情继续俯身在她耳畔道。

夏诗筠下意识地点点头。

突然回神,却发现其中的圈套,俏脸霎时间通红,这个下流无耻卑鄙龌龊猥琐的男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章 爱情,背叛亲情

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的总统套房,夏秋眠和林知秋把行李放好后走出房间就看到仍然跟叶无道怄气的女儿,她在夏秋眠和林知秋心目中无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更难得的是这个女儿从小就喜欢佛道经藏,更精通书画,夏秋眠以前甚至担心长大了会不会没有男孩子配得上女儿。

夏秋眠对那个搂着女儿把玩着琉璃佛的叶无道很满意,抛开家族恩怨不说,这个青年除了花心了点,真的没有什么瑕疵,当夏秋眠坐在叶无道对面的时候,这个躺在沙发上搂着夏诗筠的男人仍然没有动弹,只是眯起眸子抚摸着那串夏诗筠的琉理佛,他既然能够亲手击垮林家,又怎么会太忌惮夏秋眠和林知秋?

他更知道夏秋眠和林知秋都是聪明人,他如果客套虚伪地做起“乖女婿”,反而落了下乘。“虎父无犬子。”夏秋眠接过林知秋帮她泡的龙井茶,这茶叶是林知秋特意从梅家坞老茶农那里拿来的,自然沁人心脾。

“夏伯母,我家老头要是听到这句话保证会把茶喷出来。”

叶无道也不好太放肆,放开对他做金刚怒目状的夏诗筠,洒然坐在夏秋眠对面,林知秋也识趣地给他和女儿都各自端来一杯上等龙井茶,叶无道端起杯,并不喝,只是凝视着杯中茶叶的变化。

眼神有点玩味的夏秋眠微笑不语,林知秋坐下后独自摆谱,他其实本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男人,只要一个心爱的女人。一个坚强地女儿,再加上一壶茶一局棋,对他来说这一生就足矣。

“叶无道,你不是在我面前老吹嘘自己围棋前五十手三流中盘二流收官一流吗?现在有个这么好的对手在你面前。怎么没有手痒吗?棋逢敌手可是被你列为人生当浮一大白的六大乐事之一哦。”夏诗筠煽风点火道,林知秋的棋力她最为清楚,这个她不怎么承认地父亲虽然别的没有什么优点,对围棋的天赋造诣却是极为惊艳。

宗师吴清源曾经对几位国手徒弟说过杭州林知秋对围棋的领悟远超同龄时代的我。

这句话足以见证林知秋无与伦比的强悍。

吴清源是谁?如果说马晓春是三十年出一个的天才,李昌镐是五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那么吴清源老人就是百年才能出一个的天才,这位在十六道之间纵横一生的老人,近似半神一般地存在。

但是让吴清源痛心疾首的是在破例跟他下一盘棋后,这个后辈就不再下棋,他说他这辈子只和他的女人下棋。

“前五十手三流。中盘二流,收官一流?”林知秋会心微笑道,果然是高人。他可丝毫不忌讳号称前五十手天下第一地聂卫平,相反他对李昌镐这种对算子精确收官强大的棋手有点吃不准。

“莫非要赢了你才肯答应把诗筠交到我手里?”

叶无道眯起眼睛灿烂笑道,很温柔,那是一种水墨画般的意境,一个男人的笑原来可以这么好看。夏秋眠暗自点头,不愧是女儿在乎的男人,而且她也感谢叶无道地这份良苦用心。谁都能看出来女儿对知秋很冷淡,但是在这种大事情上叶无道很巧妙地把决定权交到知秋手上,这对一直愧疚的知秋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欣慰?且不说知秋是不是真地能决定这种事情,至少这份心意,她,林知秋都很感动。

“就是,你必须要赢了他才行!”夏诗筠唯恐天下不乱道,绝美容颜满是幸灾乐祸,她可不相信叶无道能下得过自己的父亲。小的时候看电视上那些世界一流的棋手对战,林知秋的点评总是一语中的,她虽然围棋勉强算二流,却眼光独到,自然了解林知秋的斤两。

夏秋眠望着仍然没有留意这需要用心才能发现深沉温柔的女儿,有点感叹,女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男人如《易经一般的深厚城府。

“这可是你说地?”叶无道笑容奸诈道。

“这个……”看到叶无道胸有成竹的狡猾姿态,夏诗筠还真的没有底气,虽然她绝对相信林知秋能胜过叶无道,但偏偏就是不敢承诺,因为她见识过这个男人太多的“神来之笔”,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下棋吧。”

叶无道也懒得跟夏诗筠计较,端正坐好,林知秋在跟夏秋眠对换位置后,终于第一次跟叶无道面对面,林家的成败还真是成也叶家败也叶家,当年是手腕狠绝的叶正凌,如今是手段圆滑的叶无道,百感交集的林知秋在拿起一枚棋子的时候,心境便顿时如止水深渊,淡雅神情也有变化,竟有了种犀利的锋芒。

如果不是夏秋眠,或许,林家会在这个男人手中获得中兴吧。

女人,才是最大的英雄冢啊。

叶无道对围棋除了天赋之外更多是小时候叶正凌苛刻的练习使然,李昌镐这种天才尚且需要每天打谱十个钟头以上才能保证最佳状态,叶无道再才华惊艳也不能跟这种每天对战和练习的国手们真正抗衡,如果说这些顶尖棋手因为不适应叶无道棋风初次交锋落败也是有可能的,但要在熟悉情况后叶无道要赢就难了。9d正如夏诗筠所说,叶无道的前五十手三流,倒不是真说叶无道的布局很差,只是不出彩,因为他在对阵强手的时候先习惯对方的棋风熟悉对方的走法,一个平庸而没有致命缺陷的开局并没有错,对待那种三四段的对手叶无道倒是不介意用初手天元这种华丽的危险开局,因为那几乎不能算博弈,而是叫做践踏和蹂躏。

林知秋下棋很缓,给人的感觉是很清雅。他地手很干净,跟叶无道的手一般修长,有种阴柔美,但他的下棋不会给人滞慢感觉。

如果仅从开局来说。叶无道的朴实和林知秋地玲珑形成巨大反差,夏诗筠一旁可没有少“骚扰”叶无道,这让叶无道哭笑不得,夏秋眠瞪了几眼这个女儿没有效果后,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难得看到女儿如此调皮模样。

到了中盘,叶无道的韬光养晦终于开始扭转绝对的劣势局面,林知秋始终保持那恬淡的神情,还有些许的赞许。

夏诗筠眼巴巴等着叶无道下昏棋,可这家伙狡猾的紧。考虑时间越来越久,一点都不像开局那般落子如飞,就算被她打扰思考也是转头用那温柔的眼神望一下她。随后便陷入沉思,眉头轻轻皱起,因为捣乱被叶无道摸了一下脑袋的夏诗筠这一刻终于静下心来,从侧面凝视这个今天异常温柔的男人。

再看了看依偎在父亲身边的母亲,以及淡定微笑地父亲林知秋。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家,这么多年,夏诗筠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淡然温馨。萦绕心扉。

在陈文豹这名超级保镖的护送下燕清舞回到许久没有燕家小楼,小楼内地布置简约,谈不上典雅,更不是华贵,只是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燕家此刻除了她在一楼大厅等候的哥哥燕东琉,还有二楼她的父亲燕天楠,燕东琉见到更加清瘦却神采不像前段时间那般低迷的妹妹,担忧道:“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了,怎么跟孩子一样。要是你出了事情。爸爸怎么办?”

“从小到大,还不是你一天到晚惹祸,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一件不漏地给你讲出来,我怕很多曾光辉事迹,你自己都忘记了。”燕清舞语气平淡道,朝燕照琉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点点头,女人叫王容薇,是燕东琉的未婚妻,爷爷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在中国能算是通天地人物,这门婚事也算是门当户对,燕清舞对这个王蓉薇谈不上有好感,也不算反感,但基本礼数她还是会做到,这是一个人的教养。

“真拿你没法子。”燕东琉摇头苦笑道,燕家没有人能够对他这个妹妹“,手画脚”,哪怕是老爷子对她也是宠溺加欣赏,别说骂,就算是语气重点都不肯,可燕东琉从小到大却没有少吃皮鞭。虽然他这种公子哥在外面属于翻云覆雨的角,但在家中,也不过是常人一般而已。

“爸爸现在身体怎么样?”燕清舞站在落地窗边上望着外面的院子,神情落寞。

“嗯,医生说情况比较理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燕东琉挤出一丝笑意。

“你跟容薇什么时候办酒席?”燕清舞笑道,燕东琉终究是她的亲哥哥,她再冷漠也会在意他的终生大事。

“你就这么着急我搬出小楼?”燕东琉笑道,一旁的王蓉薇也是俏脸微红,虽然她谈不上多么爱这个名动北京的燕家公子,好感却是有地,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知道让她该知道的,不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

“眼不见为净。”燕清舞不客气道。

喝茶的燕东琉呛了一口水,王蓉薇赶紧帮他捶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趣的兄妹。

“对了,北京的天上人间俱乐部出事情了。”燕东琉辑着那杯茶笑道。“又跟他有关系?”燕清舞皱眉道。

“自然。”燕东琉点头道。

其实谭桧这种大型民企掌门人被传、被拘、被控在国内已不算新闻,上海周正毅、仰融、南方健力宝张海这些昔日的资本大鳄先后落马,除了将他们摆在神坛膜拜的那群商界信徒大跌眼镜之外,更多是是幸灾乐祸,甚至落井下石。很多人都联想到俄罗斯普京对金融大鳄们的地毯式扫荡,不过两者性质显然不同,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的一致。

燕清舞默不作声,伸出纤细的手指触摸那盆古藤架上的兰花。王容薇虽然现在跟燕东琉比较亲密,却对燕家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比如燕清舞的突然搬出去,还有前段时间燕东琉的南下G省,再到这次钓鱼台风波燕家在北京军区方面的出奇沉默,虽然好奇,但只要燕东琉不告诉她,她就不会主动去挖掘。

“北京方面怎么对待钓鱼台风波?你有没有底?”燕清舞转身望着燕东琉缓缓道,这是从小故意排斥和冷落政治的她第一次询问这类事件,这在燕家也算是破天荒的事情,燕家老爷子知道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他就像是站在了龙卷风的那个眼上,虽然外面的情势昏天暗地,他却是风平浪静,安然无恙。”燕东琉感叹道,叶无道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燕清舞悄悄松了口气。

“清舞,野外生存游戏有趣吗?”王蓉薇虽然有着高干子弟的傲气,但面对燕清舞却没有抬架子,一来燕东琉和燕家都对这个女孩宠爱有加,二来燕清舞本身也是出类拔萃,说实话王蓉薇对燕清舞能够时不时跟她说几句话还有点洋洋自得,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这位燕家大小姐套近乎的。 “有趣?”

燕清舞黛眉微微皱起,别有韵味,随后释然笑道:“不错,有机会应该玩一次,可以解开很多心结。”

“清舞,你想清楚了?”绝顶聪明的燕东琉神色剧变道,身体就要站起来。

“怎么,没有让你攀上京城太子这门亲事让你失望了?”燕清舞冷笑道。

“也好,也好。”站起身一半的他颓然坐下,有失落,也有解脱,最后抬头叹息道:“那爸爸怎么办?”“我会跟他解释的。”燕清舞神色一黯,苦笑道。

望着走上二楼的燕清舞,燕东琉朝她的背影柔声道:“不管如何,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燕清舞微微停顿,随后走上二楼,脸上带着一抹坚决。

叶无道,爱情,真如你所说就是对亲情的背叛吧。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一章 拉着岳父去嫖妓

燕家小楼,藏书琳琅的书房,一名脸色苍白的清贵男子正凝神挥毫,手中的毛笔很普通,宣纸也很便宜,但是字迹清绝,隐有雷鸣,令人惊叹,足见此人城府如海。

“才人经世,能人取世,晓人逢世,名人垂世,高人出世,达人玩世。宁为随世之庸愚,无为欺世之豪杰。”

燕清舞轻缓走过去看着那些字轻声诵道,随即露出一个在燕家极为罕见的笑意,“我倒想知道,在爸你眼中何谓才人?何谓能人?何谓晓人?何谓名人?何谓高人?何谓达人?又何谓庸人,何谓枭雄?这容颜超然清逸的男子就是燕清舞的父亲燕天楠,曾经是北京军区第一王牌主力第38重装集团军的军长,如今是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授予中将军衔,只是前段时间刚刚从军区医院出来的燕天楠如今都在家中修养。

燕天楠见到燕清舞,苍白的脸色瞬间因为喜悦而浮现些许红润,面对女儿的提问,放下笔笑道:“赵师道这样的有才气的国家栋梁便是才人,能够因势利导治理中国的胡爷爷就是能人,有头脑能够逢迎天下的阳玹就是晓人,赵飞羽那样名动棋坛的就是名人,你爷爷这样的人就是高人,而玩弄天下的人,很多年前北京有个人能算是这样的达人,只不过他再没有踏足北方了。”

“还有这样的人?”燕清舞好奇道,玩转天下?俯瞰众生?第一时间她想到叶无道,涌起一阵恋爱中女人的甜蜜。

“那都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传说和神话了,你们这一代人自然不懂。”燕天楠带了点苦涩地笑意。

“那还有枭雄和庸人呢?”燕清舞追问道。

“庸人自然是我自己。至于枭雄嘛,其实笼统来说能人、高人以及达人都能算,但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我小的时候那次来我们家的一位老人。兴许,在我地印象中,这位老人最符合我心目中枭雄的标准。”燕天楠似乎陷入往昔的凝重回忆,眼神有点飘渺,不等被吊足了胃口的燕清舞询问,燕天楠正色道:“清舞,文豹已经跟我汇报过大致情况,你还只不知道其它的内幕,我知道文豹所说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燕清舞摇摇头,这件事情她知道由叶无道自己解决最好。否则牵扯出太多的利益纠葛和复杂势力,燕家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就是一个中庸之道。即使跟赵家站在一边对付杨家,燕家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知道你不会说,既然你再次踏入小楼,想必是要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吧?”燕天楠转身望着窗外地风景,心境有点这个季节的冷清。知女莫若父,只是很多事情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做人难。尤其是做上位者更难,做想要保持家族荣耀常青的上位者最难。 “嗯,我选择叶无道。

燕清舞顿了一下,看到燕天楠轻轻摇晃地身体,心一阵抽痛,仍然倔强道:“我选择我爱上的男人,我欠燕家的,我下半辈子会还,如爷爷所想让我从政也好。如你所想让我从商也罢,都可以,唯独不能能我嫁给白阳玹,我们燕家欠他们白家的,我选择的男人会帮我还。”

“怎么还?”燕天楠痛苦呢喃道,本就毫无血色地脸庞愈加苍老。 “用白阳玹的命还!”

燕清舞流露出一抹燕家骨子里的决绝,“他既然想要做中国唯一地太子,我就帮我的男人,打破他的痴心妄想,我最后的底线就是袖手旁观这场博弈,看着我的男人打败白阳玹,要我嫁给白阳玹,绝无可能。”

燕天楠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那张清逸英俊的脸庞瞬间苍老了十岁,似乎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门巩固燕家根基的婚姻,也不仅仅是他对白家那个承诺地失信,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他就要失去燕清舞这个女儿,喉咙一热的他颓然挥挥手,示意燕清舞离开书房。

秋眸通红的燕清舞黯然走出书房,虽然伤感,却没有半点后悔。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超出理智范围的举动,这次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燕天楠望着手帕上的猩红血迹,神情惨淡,清舞啊清舞,父亲何曾想让你因为我们家族背负上一辈子的悔恨,父亲等的就是你这个态度,如此一来,燕家跟白家的恩怨便再与你无关,这世界上哪里有真有不为儿女着想的父母。

“清舞,你要去哪里?”燕东琉看到走向门口的燕清舞问道。

“随便走走,你还怕在北京迷路不成。”燕清舞冷淡道,拉开门便走了出去,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执意要远飞。

“东琉清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王蓉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另要想更好的融入燕家燕清舞是个很关键的人物说不上刻意拉拢讨好,王蓉薇出于政治家庭中熏陶出来的高干子弟的本能而已,如今这个信息快速流通的世道想要横行霸道人脉网络更加广泛和复杂王蓉薇自然知道政治理论中把握主要矛盾的观点.

“没有什么另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燕东琉有点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另眼神涣散,

王蓉薇凝视着这个北京五公子中最顾家的男人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开始喜欢上他了

,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林知秋在阳台上跟叶无道两个人抽烟没有办法,夏秋眠跟夏诗筠这对母女对烟味极为敏感,两个可怜的大男人窝在角落在那里惬意地吞云吐雾林知秋看了看这个沉默的青年心中除了诧异还是诧异,那盘棋自然是以叶无道惊险的一目半输给自己但上是林知秋清楚达到这种境界需要怎样地磨炼,把女儿交给他林知秋逐渐放心.

“你比想像中要像个男人.”叶无道朝林知秋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很真诚,这个时候,他看林知秋才有那么丁点儿女婿看丈人的味道

“怎么说,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承认我是你的岳父呢要知道我地名声你比的父亲还不堪”林知秋微笑道那种淡定是只有经历过无数风雨之后才能沉淀出来的从容.

“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人活着又不是活给他们看的比如你只要活给夏伯母和诗筠就是了是不是这个说法?叶无道仰头吐了个眼圈道 “嗯是这个说法其实这种心态放在我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身上还说得过去,呵呵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奇怪你的那种气度而已只要看过谁下棋,我就能对他的脾气性格摸透其实你粗一看是一个极其重视细节追求完美的人但我想你是那种极擅长布局地人而且布局很大”

林知秋突然发现烟熄灭了接过叶无道递给他的打火机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道:“跟你下棋其实很有意思因为到最后才明白你的布局画龙点睛之后一切都会豁然开朗…无道,暂且让我这么叫你吧诗筠这孩子心其实很好有些时候希望你能让着她一点这么多年,这孩子吃太多地苦了”

“子女吃的苦,永远都会加倍的压在父母身上”叶无道眯起眼睛淡淡道

“这话在理,有你这句话,不管有没有资格我都想说,以后诗筠就交给你了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什么本事,也就只能祝福你们!林知秋竟然有点哽咽起来由此可见他对夏诗筠的在乎女儿对他来说,就是跟夏秋眠爱情地结晶哪怕他们都死了只要女儿快乐的活着他们的爱情就仍然在延续

“刚夸你像爷们,这么快就露馅了?也不知道在女婿面前装出高大威猛地形象唉,真不知道当年夏伯母怎么会看上你”叶无道调笑道林知秋的坦诚赢得他的不少好感一个男人也许可以没有成就没有荣耀但五总比虚伪矫情要强 “那可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啊!老脸一红的林知秋也彻底放下书生意气的清高在这个未来女婿面前流露出男人本色“想当年我也算是一表人才要知道秋眠当时可是我们浙江的大才女,就跟今天的诗筠一样追求者就如过江之鲫般泛滥,要杀出重围自然需要点心思和技巧……”

谈论起女人,叶无道也来了兴致,一时间这两个大男人就来了无数的共同语言,加上叶无道对婚姻和爱情的经营那是拥有绝对强悍地理论知识。这让林知秋恨不得拿笔记本一条一条记下来,等到一包烟被他们抽光的时候,两人才相识一笑。

颇有臭味相投相见恨晚的意思。

突然叶无道接到燕清舞的电话,听到她那头的哽咽。叶无道心一紧,问清楚她的地点后便跟林知秋说要出去。

林知秋暧昧的望了望这个准女婿,笑道:“放心吧,诗筠那边我帮你挡着’

叶无道临走前感激道:“够哥们,明天带你去北京天上人间”

哭笑不得的林知秋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道:“这家伙,有你这么光明正大拉着岳父去嫖妓的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二章 陪你看片子

不是因为寂寞才想起你的容颜,而是因为想起你的容颜才会记起慢慢寂寞。夜晚总是很容易让人撕开白天那虚伪的面绝和伪善的外衣,各种情感在黑暗中扩散和发酵,北京夜晚的街道有种空旷的感觉,没有杭州的那份妩媚和上海的那种小资精致。 燕清舞拿着手机站在大街的路灯下,孤单的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无助。

当她见到叶无道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所有委屈和压抑都在那一刻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扑向这个男人,在他怀中哽咽起来,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因为婚姻而跟家族闹矛盾,如果不是他,她也不需要像个傻子患得患失,如果不是他,她就不需要如此使劲地去思念一个人。

“人的一生会站在许多的路口,而被困惑不已的琐事所纠缠着,你会难以取舍,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这时所需的就是断然的舍弃与明智的抉择,记住,唯一会限制我们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决心,仅此而已。”叶无道抱着她喃喃道,他何尝不是时刻在做痛苦的抉择,所以他最能明白当一个人背负着家族使命的时候的沉重,他又何尝希望燕清舞因为自己而跟家庭闹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想以前征服女人那样对燕清舞来个闪电战,他和燕家越早交锋,燕清舞就越早受苦。 “我跟爸说了,你是我的男人。”燕清舞终究不是寻常女人,很快就恢复平静心境,抬头凝视着叶无道那错愕呆滞的表情。噗嗤一笑,这风情真当是百媚嫣然,让叶无道再度陷入无止境的幻想中。 “你爸有没有想拉一个北京军区地王牌集团军过去把我给碾死?”叶无道双手轻轻搂住燕清舞的消瘦小蛮腰奸笑道,燕天楠原先所辖的38军那是中国真正的虎狼之师。装备素质和精神状态都是佼佼者

“怎么,怕了?”燕清舞不乐意道,周围人流地眼神让她有点吃不消,习惯了别人那种疏远和敬畏的视线,却独独没有经历过这种暧昧的眼光。

“怕死就不是色狼,而且是敢欺负清舞的中国第一大色狼。”叶无道抱起燕清舞笑道。“放我下来。”燕清舞羞涩道。

叶无道也不想燕清舞在路人面前太难堪,还算老实地搂着她在大街上散步,很明显燕清舞没有跟男人散步的经历,而且加上她基本上就没有逛街,在叶无道身边就像个刚进城市的农村丫头一样可爱地东张西望。是不是问一些跟她智商成反比的幼稚问题,让叶无道怀疑她是不是外星人。 “大后天去你家,需不需要准备下棺材。或者直接让救护车在你们家外面候着?”叶无道看到燕清舞似乎走累了,拉着她进了路边上的一家肯德基,说实话叶无道和燕清舞其实都不喜欢这种垃圾食品,虽然叶无道从不否认肯德基的本土化战略相当成功。

“我可告诉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反正我是无所谓做不做寡妇的。”坐下后燕清舞望着天花板装出漫不经心地样子。那神情又惹来肯德基中无数垂涎的视线。燕清舞这样的女人永远是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地冰冷尤物,当然除了她那个钟情的男人,比如此刻在桌子底下玩弄她如葱玉指的那头牲口。 “对不起。清舞,让你受委屈了。”收敛轻佻笑意的叶无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燕清舞的冰凉脸颊,虽然说对不起显得矫情,但如果不说,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地歉意,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扬言要坐拥江山美人的男孩,懂得什么叫付出,什么叫责任。虽然这样一来他会走得很辛苦,却无悔。

燕清舞笑着摇了摇头,捏着叶无道的鼻子乖巧道:“你以后就算不要我,我也要赖着你,吃你地穿你的喝你的。” “还有住我的。”叶无道一本正经道。

燕清舞嗯了一声后才明白其中的双关,狠狠拧了一下叶无道的鼻子。

虽然叶无道和燕清舞并没有点东西,但服务员还有点察言观色的水准,很识趣地给他们端上两杯热茶,燕清舞的感谢让那个年轻的男服务员差点没激动得抱住她,屁颠屁颠跑回去跟同事炫耀去了,再呆下去叶无道怕到时候冰淇淋玉米棒或者炸鸡腿什么乱七八糟地都端上来,拉着咯咯娇笑的燕清舞逃出肯德基。;Rc[$x5A

“叶无道,你喜欢政治吗?”燕清舞把头依偎在叶无道肩头,冬天很冷,她很温暖,这种温度跟体温无关。

“以前不喜欢,现在觉得那才是最适合男人的游戏场所,或者说是战场,只不过见识过我老妈和外公他们的手段和眼光后,我发现自己对政治实在太嫩,简直就是菜鸟,要学的太多太多了。”叶无道苦笑道,虽然对政治上的理论知识并不缺乏,却缺少足够的经验,政治这门学问想要达到圆滑的境界,不仅仅*天赋,更多的是多看自想多做,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北京公子哥被长辈故意下放到其它省份的原因。

“想要在北京玩政治,而且想要玩得风生水起,最先要明白你要站在哪个阵营,恐怕杨家的人都希望你站在共青团系吧,这也难怪,虽然你跟那个赵宝鲲都是‘血统纯正’的高干子弟,却似乎又跟北京传统意义上的大小公子哥们格格不入。” 燕清舞皱眉道:“加上钓鱼台风波一闹,恐怕整个太子党都要针对你了,不过太子党原本就只是一个陈述某人具有红色高干血统的特定概念而已,并不能够真正的彼此呼应,而且在赵师道逐渐淡出视野后这一代的太子党就越来越年轻化和支离破碎,年轻。在政界就意味着冲动和不成熟。而且如今地太子党要么因为父辈之间的恩怨互相倾轧,要么因为不可避免的竞争各占山头,其中白阳玹是京城太子党中名义上的太子,他们白家当年算是‘护驾有功’。一举崛起。” “说说看共素团派吧。”叶无道颇有兴趣道,这些话如果从他那几个舅舅嘴巴说出恐怕就没有这种吸引力了。

“这个还需要我说,你那几个舅舅可都是共素团派地少壮派核心。”

燕清舞白了一眼叶无道,缓缓道:“十六大后胡爷爷虽然成为这届领导班子的班长,但实际上还不能算是绝对的核心,因为这届班子几乎是完全由江搭建的,无论在在政治局委员中还是在政治局常委中,上海帮所主导的局面依然是后江时代的中南海的主要政治格局,不过随着上海政治格局的天翻地覆,这种局面已经得到较大改善。除了我爷爷,我最钦佩的就是他了,因为中国人的隐忍韬晦在他身上得到很好地体现。中国的崛起并不是一句迷惑百姓的空话!” “胡爷爷?”叶无道瞪大眼睛道。

“咋了,我还是他胡爷爷独生子地干女儿哦。嗯,也可以说,我是她的干孙女。”燕清舞奸诈笑道,抛给叶无道一个媚眼。

操你白阳玹。怪不得跟条狗一样尾随在燕清舞后面!

叶无道终于明白这个太子的居心,是啊,如果能够娶到燕清舞。那意味着什么?除了燕家,还有大半个中南海!这个王八羔子,叶无道还真有把白阳玹扒光了丢在天安门广场的想法。 “我可告诉你,你别指望我能带给你什么人脉,我可是对政治相当相当不感了的哦~”燕清舞俏皮笑道,可她心中却是默念,无道,只要你真地想要在北京掀起风雨,我一定会帮你。

“我也没希望你去玩政治。这种游戏就是男人的职业,你们女人当看客就行了。”叶无道捏着她的鼻子笑道,似乎看穿了燕清舞地心思。

“放心吧,我是聪明的乖孩子,不会抢你风头的。”燕清舞眨巴着水灵眸子调皮道。

“好好,为了奖励你,来,大爷今天背你。”叶无道在燕清舞半推半就下背起她,就这样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散步起来,燕清舞很轻,对叶无道来说就像羽毛,趴在燕清舞想要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

可事实上是,叶无道走到了一家不知道哪条街上的旅店中,更加过分的是他竟然向燕清舞要身份证开房间,最可恶的是,这厮竟然身上没有带钱!

燕清舞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有放过钱,更不要说钱包了,本来就没有想到会来这种地方“开房间”的她躲在叶无道背后,根本不敢看那位招待所大妈的异样眼神,等到叶无道跟那个翘着二郎腿抠臭脚丫的大妈讨价还价,燕清舞连死地心都有了。

燕清舞根本不清楚身无分文的叶无道是怎么说服那个大妈让他们住下来,她倒不是嫌弃这种不到一百块一晚的旅馆简陋,只是第一次在跟叶无道确定关系后“过夜”,她怎能不紧张,燕清舞虽然不与世俗女人相同,但女人最基本的矜持到底是有的。

燕清舞在死命把叶无道推出浴室拒绝鸳鸯浴后,叶无道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等到燕清舞躺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未知的夜晚,那家伙终于兴匆匆地拿着一叠影片冲进来,锁上门后打开DVD。

“干什么呢?”燕清舞纳闷道。

“看片子。”叶无道神秘兮兮道。

“什么片子呢?”

燕清舞掀开被子俯身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碟片,娇呼一声,躲进被子,不停咒骂叶无道下流色狼流氓什么的。 原来,那是一叠都是18禁的黄片!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三章 绽放的思恋

男人陪女人看天涯海角固然是一种阳春白雪的浪漫,但你可曾想过陪你最亲密的女人一起看黄片,也是一种下里巴人的别样浪漫?

燕清舞有太多第一次糟蹋在这个牲口手上,比如第一次被这个男人胆大包天的牵手,第一次被卑鄙的偷吻,第一次黯然销魂拥抱,第一次被男人抱着身体意淫着做那种事情,第一次交织着幸福和羞涩的被男人背,第一次忐忑不安带着浓重负罪感跟男人在外面过夜,当然,还有第一次被拉着看黄片。

“《玉蒲团偷情宝鉴》,《人肉叉烧包》,《玉女心经》,还有……清舞,你自己挑吧,没有办法,那个地方小,只有这么多,而且还要删除那些那血腥和暴力的,A片也不要,所以就只有这些还算比较经典的香港三级片了。”叶无道唉声叹气道,能够身无分文地租借来这么多片子也算他彪悍。

“我什么都不挑选!”燕清舞紧紧抱着被子满脸通红地瞪着叶无道。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再说你都这么大了,如果再不接受一定的性知识灌输怎么行。”叶无道循循善诱道,那表情就是拐卖儿童的猥琐叔叔那种拿着一根棒棒糖的神色,他从来都是在给出意见的同时就付诸实施,对女人,你要真是奢望彻底打破她的矜持让她答应做什么,那绝对是情商不合格的情场菜鸟。

随便挑了一片《玉蒲团后叶无道就开始脱衣服,而燕清舞则早就躲进棉被装睡,甚至可以看出她身体的轻微颤抖,等到叶无道钻进棉被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燕清舞身体都有点僵硬,在她看来进旅店过夜本身就是一种很强烈地暗示。

“清舞,快看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狼毫当枪。二女共箫,啧啧,虽然说现在来说不算新颖,但放在当年那也是极有创意的玩法,女人这磨镜子就更有学问了,不过那部《人肉叉烧包》你可能会不习惯,稍微赤裸裸了点。”搂着燕清舞的叶无道自顾自地说些让燕清舞既感到下流又有些许好奇和刺激地评论,燕清舞是怎样聪明的女人,对叶无道的那些“专业术语”多少能猜测出真实含义,加上叶无道的身体又那么温暖让她有点舍不得推掉。可她面对这个思想龌龊男人的“勾引”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宗旨闭上那双灵动秋眸开始心算几个数学公式。

“你该不会是在想你的量子计算机吧,是的话,我可要打你屁股。”叶无道咬着燕清舞的耳垂邪气道。一只手覆上她的挺翘臀部,一想到在孤岛上帐篷里地香艳场景,叶无道的欲望之根就有点蠢蠢欲动。

“没有。”燕清舞颤声道,只是她说谎哪能跟让叶无道这种说假话比说真话还理直气壮的人相提并论,这种画蛇添足地解释一下子就泄露了她的底细。

牛仔裤让燕清舞的圆润臀部弧线很轻松地在叶无道手中暴露。当叶无道一根手指有意无意摩擦燕清舞股沟的时候,这位清华女神的敏感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喘气也带着腻人地妩媚。那是一种压抑欲望的姿态,叶无道知道燕清舞的身体格外敏感,所以知道她越是压抑,释放地时候就会越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只能疏导,而不能围堵,这个道理如同治水,只是燕清舞这种女人怎么会懂这种东西。

“清舞,我们一起看片子好不好?”叶无道故意停下在燕清舞臀部肆虐的手。这是给燕清舞暗示只要你看片子我就不欺负你,不管燕清舞对这片子是不是有兴趣,这都是一个不错的台阶。

叶无道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在床头,再把似乎妥协的燕清舞抱在怀里,鼓起勇气偷偷睁开眼睛的燕清舞看到那两个女人叠在一起呻吟的时候又立即闭上眼睛,而叶无道则轻轻把玩着她的柔顺青丝,在他看来女人的冰冷其实也分很多种,燕清舞的冷是清雅地冷,而姑姑叶晴歌的冷是超拔流俗的冷,而叶隐知心则近似大智近妖的忘情,所以冷淡。

“这就是所谓的磨镜子。”叶无道笑着解释道。

红透耳根的燕清舞目瞪口呆地半睁开眼睛望着屏幕,两具雪白的赤裸娇躯交缠在一起,两个女人发出放荡风骚的呻吟,乳房随着她们的身体摩擦而摇曳出淫糜的弧线,燕清舞没有想到女人竟然会有如此癖好,磨镜子,她不禁想到那天叶无道跟她的“摩擦”,身体顿时滚烫起来,呼吸也不是那么顺畅。 “清舞,她们虽然没有你的气质和容颜,可是……”叶无道故意钓燕清舞的胃口,

“可是什么?”想看又不敢看的燕清舞羞涩问道,这种镜头实在超出她的想像范围,当她看到男人那玩意的时候,吓得再次闭上眼睛,对于性,以前对男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的燕清舞根本就是一个禁区,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今晚却被心怀不轨的叶无道随意的涂鸦。 “你的胸部好像比她们小。”叶无道故意失望道,其实屏幕上的两个女人胸部都很娇小,燕清舞的胸部即使不能算丰满,却也比她们完美太多,可女人嘛,最怕的就是比较,一比较她们就会失去理智。

“胡说。”燕清舞不依地扭了下身体,这个动作却几乎让叶无道崩溃。

“别乱动!”叶无道声音沙哑道,他还真是在玩火,燕清舞的水嫩肌肤、完美身材此刻都最大程度刺激着叶无道脆弱的防线,燕清舞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做出勾引的姿态,她本身就是最大的罂粟花。当燕清舞看到“吹箫”那一幕的时候,钻进被子死活再也不肯看。 “清舞。”叶无道抱紧燕清舞嗓音颤抖道。

“嗯。”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地燕清舞怯生生呢喃。

“睡觉了,好不好?”叶无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十万火急地步。这也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心潮澎湃的燕清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她不好意思也不想;顺从?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把电视和床头灯关掉后,叶无道扳过燕清舞地身体,欲火焚身的他似乎想要把这个高不可攀的女神揉进自己的身体。用那带有催眠的蛊惑人心嗓音问道:“清舞,你的胸部真的比她们大吗?”

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的燕清舞死死点头,她感觉现在她的身体就跟叶无道水乳交融一般,原来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情真的可以这样让一个人地心满溢着幸福,如果是这样的话,做那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呢。 叶无道的手撩起她地衬衫,并没有直奔燕清舞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双峰,而是极富技巧地伸到她后背抚摸起来,那比绸缎还要柔滑的似水肌肤让叶无道有种被温水包围的错觉,而燕清舞也闭上眼睛享受这心爱男人的抚摸。

当叶无道轻巧解开她内衣扣子地时候。燕清舞仍然毫不知情,但是当叶无道那只手从腋下穿过停在她胸部下方的时候,她终于清楚这个男人的意图。敏感地时候像是突然绽放的花瓣,颤颤微微,任由这个男人采撷花蕊。 终于亵渎燕清舞的乳房。

在外围徘徊许久的叶无道终于忍不住握住她的饱满挺翘乳房,他和燕清舞同时发出最深沉的满足呻吟。燕清舞的身体虽然敏感,却不是情色小说中那种被男人一摸就流水的幼稚。在经过叶无道缓慢而温柔的抚摸和调情后,本就发烫地僵硬身体渐渐酥软,如冰块一般悄悄融化。

被亵渎胸部的燕清舞仰起头。凑向叶无道。

似乎知道燕清舞意图的叶无道微微张开嘴巴,迎接那香嫩的丁香小舌,任由燕清舞那如小蛇般柔嫩的舌头青涩地吮吸,而他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增加,饱满的乳房在他手中微微发惩,那是情欲释放的暗示,燕清舞,情动了。 这个燕清舞主动奉献的吻几乎让两个人窒息,那种旖旎到骨髓的感觉让燕清舞放弃了最后的矜持。颤抖着解开衬衫的纽扣,然后去脱掉叶无道的贴身衣服,两具上半身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而这次叶无道则主动霸占燕清舞那柔嫩小嘴中的温热,随着他们身体的摩擦,燕清舞胸前的双峰也随之传给她一阵一阵的酥痒刺激。

“无道,我爱你。”

被疯狂亲吻胸口的燕清舞抱着叶无道的头深情呢喃道,“如果你想要,我今天可以给你。”

舌头挑逗着燕清舞乳头的叶无道抬头邪气道:“我们今天不做,不过我同样可以让清舞欲仙欲死。” 原本无比羞涩的燕清舞听到这句话竟然呻吟起来,而且是那样的媚人和肆无忌惮。

她很冷傲,很自负,那是因为除了这个男人,其他男人都不配她付出情感和身体。

思恋总是有不得不收藏起来的时刻,

而生命里最舍不得,

藏得总是最深,

且不让人知道。

当这份沉淀在心扉的思念悄然绽放,

也就是女人最璀璨的时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四章 今天你鸡尾酒了吗

燕清舞睁开眼睛,凝视着眼前这张噙着淡淡坏笑的脸庞,身体被他紧紧搂着,而这个男人的那玩意似乎还夹在她的大腿根部,想到昨晚那销魂的一幕,燕清舞雪嫩的肌肤很快就匀染上一层桃艳的绯红,偷偷挣脱开他的怀抱,去浴室洗澡,望着这具被叶无道摸遍的身体,燕清舞媚眼如丝,甚至自己都不敢去擦拭,因为那样就像是昨晚叶无道的抚摸,女人对于第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的感觉,就像是男人对初恋女友的感觉,即使未必都深刻,却足以牵挂一生。

“冤家,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燕清舞叹息着仰头任由温水冲遍全身,她的头发虽然没有叶隐知心那样留到脚腕,却也及腰。

对于旅馆中的一次性牙刷燕清舞还真有点不放心,有洁癖的她根本就没有用那杯子,强忍住刷完牙后用水扑打着脸蛋,燕清舞发现镜子中的她有着以前没有的风情,那是一种有内而外绽放的妩媚,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恋爱中的女人格外动人,看了看那只没有碰的杯子,嘴角微微翘起,如果是他用过的,兴许她就不会介意了。

燕清舞走出浴室的时候叶无道这头猪还在睡觉,俯身趴在床上用还有点湿润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脸,嫣然笑道:“大懒虫,该起床喽。”

其实一晚都在凝视燕清舞的叶无道睁开眼睛,拨开那垂下的柔顺青丝,抚摸着这张精致的容颜,歉意道:“是不是不习惯睡在这种地方?”

燕清舞摇摇头笑道:“没有。我睡得很安稳。”

女人最重要地不是睡在五星级总统套房,或者是一夜五十的小旅馆,最重要的是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叶无道挪开被子把燕清舞放在身边,侧身看着脸色红润地她。坏笑道:“经过本人的长时间研究发现一个吻能够使女人的心跳提高到每分钟1?0次,而肺活量从平常的每分钟20次马上提高到每分钟60次,对女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能够消耗人体12卡路里的热量,简单来说就是能够减肥。”

燕清舞咯咯笑道:“按照你的说法,接吻岂不是不但促进了血液循环和营养供给和改善氧气供应,还能运动脸部神经?什么歪理,说,你跟多少女孩子接过吻,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还只2幸路里呢!”

作茧自缚的叶无道终于想起躺在他身边的大美女可是智商能够媲美他姑姑的天才啊。不由得尴尬笑道:“这其实是我从书上偶然看来地,瞎掰,纯属瞎掰。咦。清舞,你的胸部好像比昨天大了点呢,摸起来更有弹性了。”

燕清舞死死盯着这个左右而言他的心虚男人,醋味很浓地冷哼道:“不要想转移话题,说。给我老实交代!”

叶无道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地强吻燕清舞,赌气地大美女撇过头就是不让亲,而叶无道也半天没有动静。这让莫名其妙吃醋的燕清舞越来越委屈,想到他身边的女人,燕清舞这个即使对亲情都保持底线的女人竟然也眼睛湿润起来,恋爱中的女人实在太柔软。

啪!

叶无道不轻不重打在燕清舞地娇臀上,恍若被惊醒的燕清舞错愕的瞪大秋眸,楚楚可怜地凝视着这个微微皱眉地男人,她的神色不解而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无缘无故打她的屁股。

“以后记得喊老公。”叶无道起床懒散道,根本不去解释那个只能越抹越黑的问题。

“不叫。”燕清舞嘟着嘴巴恨恨道。

“不叫就给你来个真正的‘鸡尾酒’疗法。”叶无道邪笑道。虽然没有要了燕清舞的处子,但除了最后那一关,他们是该做的都做了该摸的都摸了,当初在孤岛帐篷里他是隔着燕清舞的裤子做那猥琐事情,昨晚那可是毫无隔膜地亲密“摩挲”,给他带来地刺激和快感更是天壤之别。

“鸡尾酒疗法?”燕清舞疑惑道。

“科学研究证明性高潮会让女人分泌一种感觉良好的激素,这就是所谓能使人快乐的心理鸡尾酒,所以享受积极和满意性生活的人通常心胸都比较开阔,较少患有强迫症和忧郁症。清舞,如果你某天看到哪个女人突然春光满面,别怀疑,她多半是昨晚被鸡尾酒治疗了。”还穿着短裤的叶无道突然扳过燕清舞的身体让她的挺翘臀部面对他,然后坏笑着用他的欲望根源摩擦着燕清舞的股沟,“清舞,要不我们来个清晨鸡尾酒?”

逃下床的燕清舞站在房间角落,满脸通红地骂叶无道下流。

今天,你鸡尾酒了吗?

这句话也从此成为叶无道一句调笑燕清舞萨头禅。

去还那叠碟片的时候,那个见到燕清舞的猥琐店主大叔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看掉出来,立马恨不得拜叶无道为老师教授他几手拱白菜的绝技,燕清舞一看到身边几个似乎还是*毛片打法欲望的小青年的惊艳和暧昧眼神,脸皮比谁都薄的她紧紧躲在叶无道怀里,这种经历对她来说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因为燕清舞还要回燕家,叶无道把她送到北京军区首长大院外面就准备离开,在门口的时候,燕清舞主动踮起脚跟在叶无道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跑进警备森严的军区大院,这个举动愣是让那两名警卫兵当场崩溃掉,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亵渎他们心目中女神的混蛋。

,苟灵回到北京后在叶无道安排的酒店中安稳睡了一晚,很平静的吃完早餐,默默站在阳台,没有叹息,没有悲哀的神色,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下面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流车流。

“没有谁能有资格选择命运,但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反抗命运。当生活中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被命运强奸的人有的会从头到尾的怨天尤人,既不喜欢被强奸又不做什么挣扎,有的人却是摆个舒服的姿势尽量享受强奸,而有的人就是一直在反抗在挣扎,最后一种人是。” 一个温醇如冬日温煦阳光的嗓音在苟灵身后响起,她缓缓转身望着神秘出现的叶无道,经过孤岛死亡游戏后对什么都见怪不怪,苟灵淡淡道:“最后一种人是什么呢?”

“扼住命运的咽喉,然后强奸她。”叶无道趴在栏杆上微笑道,指着那群川流不息的人群,“这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属于第一种,百分之十是第二种,剩下百十分之十是第三种。”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第四种?”苟灵不解道。

“有,比如你。”叶无道转身*在栏杆上望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即使你现在不是,你也要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来酒店的路上他已经把苟灵的资料查清楚,这个女孩虽然不是李淡月那种天才,却凭借刻苦的三年高中生涯艰难考上中央财经大学,要知道这中财号称是中国银行行长的摇篮,事实上是目前各大银行的高级管理层超过三分之一都出自中财,其毕业生在在商界尤其是金融业的影响力即使是上海财大都无法相提并论,而苟灵选择的更是全国高校同类学科牛耳的金融专业,她姐姐白手起家自主创业,也算是资金几千万的成功女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苟灵很有可能进入她姐姐的公司,等待她的原本是很美好的未来。

命运就像玻理,很容易被那些上位者随意的摔碎。

“你要我做什么?”苟灵不傻,知道这样的男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做一份考卷,然后根据你的成绩决定你的命运。”叶无道微笑道,很温暖,虽然很邪恶。

“考卷?”苟灵被叶无道的话彻底迷糊,似乎这个男人永远都有未知的秘密。

“还有一年你就要从中财大毕业,我要你这一年的时间里接管你姐姐的企业,这是基础分,在这一年时间里你还必须学芭蕾、钢琴、瑜伽和钢管舞,还有精通收藏、时尚艺术和政治手腕,这些都是附加题,还有最后一道附加题,在中财大经营你的人际关系,你需要什么可以向我索取,但是,有一点不要忘记,你是我的人,你可以跟男生风花雪月,你的身体一年后必须干净。”叶无道淡淡道。

苟灵点点头,心如死灰的她涌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好好活着,就是对你姐姐最大的安慰。”叶无道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对女人的情感投资,永远都是回报率最大的投资,虽然叶无道本身很多时候并不想利用这笔投资。

“我要学杀人。”眼睛微红的苟灵望着叶无道坚强道,除了这个男人,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该杀!

“好,那就再学太极和咏春拳。”叶无道很乐意她有这种念头。

很多年后,北京黑道有这样一个说法,天上人间的花魁,会杀人,而且杀人从不眨眼。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五章 我教你瑜伽

回到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夏诗筠正好走出酒店,被叶无道撞见自己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带着他一起去目的地,夏蝉瑜伽会所,夏诗筠是这家最早引进瑜伽的俱乐部的会员,她每次来北京都会去那里练习瑜伽。

那辆阿斯顿马丁即使放在北京也是极有气势的,比起当年北京标价888万的豪华宾利更加低调和内敛,来到夏蝉瑜伽会所外,叶无道发现这里停满了宝马奔驰,奥迪在这里似乎都有点寒碜,不过北京跟上海不一样,素来是一个看车牌不看车的城市,你有钱在北京拼命炫耀谁都会把你当作上不了台面的傻子。

显然身为上海市花以及京城俱乐部会员的夏诗筠在夏蝉瑜伽会所的待遇很高,那名瑜伽会所的副经理带着一个高级瑜伽师亲自出来迎接,夏诗筠本来可以单独接受瑜伽导师的教授,不过想到叶无道的无耻,她感觉还是和普通会员在一起为妙。

夏蝉瑜伽会所设有青竹苑和红柏树两间专业瑜伽馆,夏诗筠选择的是宽敞清幽的青竹苑,大厅周围种植绿竹,颇有城市丛林庇护所的雅致意境,来这里练习瑜伽的人再不济也是北京的白领或者小资阶层,除了窈窕淑女,还有几个将近五十的女人,更有两三个男人,叶无道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就是品茶喝咖啡的地方,青藤椅子配上青石桌子,很适合喧嚣中沉淀出宁静。

在叶无道沉思的时候,有三个女人走进青竹苑大厅。只不过见到叶无道的背影后就退出青竹苑选择旁边的红柏树瑜伽馆,为首地便是在国际上掀起一阵典雅风潮的柳婳,如今的她已经是迪奥,香奈儿和江诗丹顿等很多著名名牌的亚洲代言人,有人预计柳婳这一年地代言收入就将超过8千景万。那还是保守估计。

而她身后还有她的妹妹柳道茗,这个只跟叶无道做了不到一个星期情侣关系的女孩见到叶无道后首先是雀跃,不过看到姐姐的冷漠脸色她也随之冷却欣喜心情。还有就是死活要赖在北京不肯回日本的新天后水席慕华,这个谋杀无数少男的妖精是则被柳婳强行拖拽向红柏树瑜伽馆的。

青竹苑瑜伽馆有三名瑜伽寻师,有个夏蝉专门从印度请来的男性瑜伽师似乎对夏诗筠惊为天人,很主动地要教她瑜伽,虽然夏诗筠婉言拒绝,不过这位貌似深谙死缠烂打泡妞大法的印度阿三始终不肯离开,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更衣室换了衣服的夏诗筠只好自顾自地打坐冥想。

夏诗筠并不是那种标榜你敢寻花问柳我就敢红杏出墙地女人。寻常男人,夏诗筠既不会反感也不会好感,简单说。就是对你没有任何感觉,这跟燕清舞倒是极为相似。 叶无道*在落地窗旁欣赏着这座瑜伽馆的女人,夏诗筠自然是最为璀璨的珍珠,但很多女人都算美女,可见这瑜伽似乎也符合犹大效应。越漂亮地越要练习,越丑的越排斥。扫视一圈后叶无道就把视线停留在夏的身上,现在的她穿着一件练习服。身材曲线被勾勒得玲珑有致。

人体各个部位与身高的比例关系才是身材完美地女性与普通女性之间的真正差别,像夏诗筠这种身材堪称绝佳的女人身高与大腿长度地比例比一般女性都要低10%-12%,这和夏诗筠91米72的身高无关,赤脚将近1米8的齐音虽然高挑,身材却同样完美,绝对是魔鬼身材。

在世界猎人学校期间,叶无道也知道一些关于训练女性杀手的内容,比如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来暗示男人,这种暗示是很微妙的。很有可能是对视时嘴角的弧度,或者走路时髋部与身体重心的偏差度。

如果女杀手都是夏诗筠这样的绝代风华,叶无道相信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都愿意去死。

强忍住把那个印度阿三丢出去地冲动,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离开,可能是叶无道没有小说中那种王者气势一放就令无数小弟跪拜臣服的强大,这个以为有机会上演英雄救美的印度瑜伽师操着粗涩的中文正义凛然道:“不许你骚扰我的顾客,顾客就是我的上帝,保护顾客是我的职责。” 对这个白痴有点无语的叶无道用最标准的英语极其痞子道:“上帝这老头要插你菊花,你给不给?给的话,我相信有很多上帝会让你帮他们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显然这里的瑜伽练习者多半熟悉英语,对这个口出狂言的英俊青年目瞪口呆,那个脂粉气很足的印度阿三更是掩面泪奔而去,似乎就跟刚刚被叶无道强奸一样,而夏诗筠则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冥想瑜伽?”叶无道蹲在她边上一副我就是认识这个人的无耻表情。

夏诗筠懒得理睬叶无道的废话,如今在中国除了哈达瑜伽、八分支法瑜伽、奉爱瑜伽和冥想瑜伽这些世界通用的主要瑜伽,还催生例如高温瑜伽和熏香瑜伽等一系列的派生瑜伽,夏诗筠现在练习的无疑是冥想瑜伽,不过这种瑜伽多半会有音乐。 “听说有丰胸的瑜伽,要不我教你?”叶无道蹲在那里厚颜无耻道。

夏诗筠告诉自己要忍,不停告诉自己百忍成金。

“你的胸部确实小了点,其实很多女性的小cup吗是一个假象,可能是因为营养吸收不够,身体内循环阻塞或者不正确的站姿和坐姿导致你的胸部发育不完全,嗯,就像是一朵花还没有完全绽放,不过你放心,我这套不外传的瑜伽绝对能够带给你胸部的第二次发育!”死死盯着夏诗筠诱人胸部的叶无道信誓旦旦的道,他身边的很多漂亮白领女士都在那里掩嘴娇笑,心想这个很有味道的帅哥还真风趣。

夏诗筠睁开眼睛狠狠瞪着视线还在她胸部扫荡的下流胚子,怒道:“你去找胸部长到膝盖的母牛去!”

叶无道愕然,许久才为难道:“难度稍微大了点。”

附近娇笑一片。

夏诗筠继续冥想,打定主意不理会叶无道的骚扰,百无聊奈的叶无道只好把目标放在身边不远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胸部确实很丰满,34D,而且身材也很苗条,这就更加突出她那对双峰的霸气,尤其难得的是这女人的脸蛋很孩子气,漂亮,精致,所以她就是典型的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如果不是夏诗筠容颜绝代,吸引了所有视线,这个女人就会是青竹苑的焦点。 当夏诗筠很久没有听到叶无道的唠叨好奇地睁开眼睛后,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叶无道正在教那个胸部超级丰满的风骚女人练习瑜伽中的眼镜蛇式,这个动作从俯卧开始,然后慢慢依次抬起头部、胸部和腰部,按照瑜伽师的说法是可以强化脊椎的机能,消除胸部脂肪,使人有优美、柔和的背部线条,可夏诗筠知道那个混蛋看中的是这个姿势营造出来的腰臀衔接处那性感的一弯曲线,而且因为那女人的胸部委实丰满,这个动作更是几乎让她的乳房跳出衣服。 夏诗筠对他们的“眉来眼去”不屑一顾,站起身径直走出青竹苑,换好衣服后就去夏蝉的茶室喝茶,刚刚泡好一壶碧螺春,叶无道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夏诗筠冷笑道:“我还以为你都已经跟那个大胸美女约好今晚的住处了呢。”

“我对胸部太大的不感兴趣,只对你这样的有想法,摸起来柔嫩却不失弹性,一只手刚刚好,有种完全掌握的快感,就像是……”叶无道在想像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来演示一番,幸好茶室的人十分稀少,要不然夏诗筠连这里都呆不下去。

羞愤的夏诗筠拿起那梅花翠竹瓷茶壶似乎想要倒在叶无道头上,可举起一半的时候看见他那双没有半点情欲的澄澈黑眸,莫名慌张的她颓然放下茶壶,这是她第一次在叶无道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神色,她不习惯这样的叶无道。 “这里的环境不错。”叶无道称赞道,茶桌铺上大块的金黄色绣牡丹绸布,还有一篮的沾露百合花瓣,两只小巧的天蓝色瓷瓶中种着不知名的植物。

“要不然为什么我不选择最大的帝豪瑜伽和最印度化的兰花瑜伽馆,就是因为这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而且这里的瑜伽师最专业。”喝了几口茶的夏诗筠心境逐渐平稳。

“那个印度阿三也叫专业?”叶无道懒洋洋道,满是不屑。 “至少比你专业。”夏诗筠更不屑道。

“难说,我可是对印度古老皇族……”叶无道正要祭出法宝来勾引夏诗筠的时候,一道清瘦身影焦急地跑进茶室,见到叶无道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道:“叶无道,有人欺负我姐姐和水席慕华姐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六章 北京五公子

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在美女面前则修正为——有危险要救,没有危险制造危险也要救。更何况是在四个个美女面前,叶无道又岂能放弃这大好时机,一个女人判断男人多半是取决于几个关键点,抓住了她们的这几个关键点,也就是抓住了女人最高深莫测的感觉,你以为每个女人一生中都能被英雄救美?

“你留在这里。”叶无道朝紧皱黛眉的夏诗筠道,如果让她知道他跟柳婳和水席慕华有暧昧关系那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毕竟他现在连手都没牵柳婳,更不要说那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水席慕华。

“我想见识见识你是怎么救这两位‘姐姐’的。”夏诗筠露出一个让单纯的柳道茗倍生好感的微笑,只是叶无道可清楚其中的玄机。

对于夏诗筠做出的决定,叶无道素来能忍则忍,在柳道茗的带领下来到红柏树瑜伽馆,这家瑜伽馆内有五名男子围绕着柳婳和水席慕华,只是并没有出现叶无道想像中毛手毛脚或者下流言语的猥琐现象,相反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尤其是水席慕华跟那名穿白色悠闲西装的素年似乎在用日语交谈,这个素年脖子里围着一条紫色绣《大悲咒清淡文字丝巾,加上那张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脸孔,简直就是女人的杀手。

柳道茗张大嘴巴带着浓重歉意地望着叶无道,并不喜欢瑜伽的她在夏蝉瑜伽会所瞎逛,回到红柏树瑜伽馆的时候看到有很多男人走向自己姐姐,她第一时间就想到钓鱼台风波。然后就想到在素竹苑的叶无道,只是她没有料到等她搬来救兵却是这样地融洽情景。

“对不起,耽误你喝茶。”柳道茗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在她的脑袋中叶无道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不奢望他这样强势地枭雄式男人能够青睐她,也下定决心要跟他划清界限。

“没有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找我,如果是紧急情况打电话到钓鱼台宾馆就是了。”叶无道拍拍柳道茗的脑袋轻笑道,拉着夏诗筠转身就走。

“是不是很失望啊?”夏诗筠幸灾乐祸道。

“是啊是啊,没有让你见到老公英勇神武的一面。”叶无道笑容灿烂,他喜欢现在这样的夏诗筠,像个恋爱中醋味十足的小女人。

原本神情淡漠的柳婳见到叶无道后眼神更加复杂,这几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男人接近她和水席慕华后虽然只是很礼貌的寒暄,但她柳婳没有想到那个自我介绍楚辞的男人竟然能用日语跟水席慕华聊天。看到水席慕华忘乎所以的雀跃表情,柳婳知道这位日本新天后虽然聪慧灵巧,却始终像个单纯地孩子。而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危险的气息。

“叶无道。”柳婳下意识地喊了叶无道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宁愿跟叶无道呆在一起,也不要和这批给她道貌岸然感觉的京城公子哥呆在一块。

叶无道。

这三个字如今在北京地火爆程度实在不亚于一颗原子弹,柳婳一喊出口就有点后悔。原本背对叶无道的水席慕华转身见到叶无道后大眼睛顿时绽放异样光彩,这个细微变化没有逃过楚辞的敏锐眼神,听到叶无道后五个人中唯一没有神情变化的就是他。他身边有个披着夹克很有牛仔气息的痞子青年踩着轻浮地脚步晃到听到柳婳喊叫后转身的叶无道跟前,打量怪物一样盯着叶无道,最后嚣张大笑。

如今北京上流圈子有这样一个说法,谁踩下叶无道,谁就是北京第一公子哥。

燕家大公子燕东琉和身份神秘的诸葛琅骏都是京城五公子中成员,才智都非一般地纨绔子弟,而其他三个公子哥自然也非等闲,要踩下叶无道的人,太多太多了。在他们看来一个南方佬来北京耍威风,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又装BG校?

叶无道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稚嫩嗓音,原本对这个陌生青年就很不屑的夏诗筠有点忍俊不禁,转头看见一个扎着两根冲天鞭的小女孩拖着一只绿色蜥蜴,朝那个挑衅叶无道的素年相当老气横秋地竖起中指。夏诗筠微笑后注意到这个小女孩身后的那个女人,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女人,婉约如苏州古典佳人。

那个恼羞成怒的痞子青年虽然没品,却也不好意思对着一个小屁孩咆哮动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点像那条变色龙。

“清沁,你也要学瑜伽?难道你男朋友觉得你身材不好?”叶无道蹲在这个女孩眼前笑道,这小妮子便是香山小区地温清沁了,而那女人无疑是温家的家教老师南宫风华。

“放屁,我才没有什么男朋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温清沁说出来的话让夏诗筠有点吃不消,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早熟。

“死清沁,你说什么?!你敢说他不是好东西,是不是又想吃板栗了?”一个跑进红柏树瑜伽馆的绝美女孩气愤道,蹲在叶无道身边朝叶无道露出一个妩媚笑意后,转头便伸手捏着那小孩的脸蛋,凶神恶煞的模样让那个拎着绿蜥蜴的女孩有点不安,温清沁畏畏缩缩嘟着嘴巴,委屈道:“那他是好东西好了。”

“什么叫好东西?!”李暮夕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板栗敲下去。

被打的温清沁似乎也不敢哭,只是可怜巴巴地牵着那只比小强还要顽强的绿蜥蜴。李暮夕自然是认识夏诗筠这位当初自称是叶无道“未婚妻”的大情敌,拉着叶无道的手朝她做了个鬼脸,李暮夕的孩子气让夏诗筠有点无奈,不过她发现这个本就漂亮的女孩竟然一眨杨就出落得更加水灵了,真是个美人胚子。

不理会这两个孩子打闹的南宫风华朝那名隐隐作火的痞子气青年歉意道:“童言无忌,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关系。”那个名叫楚辞的青年摇头笑道,显然他是这群男人中的核心,

温清沁看到那个狠狠瞪了她一眼的痞子素年,本来被李暮夕赏了一个板栗很不爽的她又恢复那种表情,说了一句让全场轰动的话:“在北京,莫装BW癇O被雷劈!”

饶是南宫风华的温婉,夏诗筠的冰冷和柳婳的成熟,她们三个大美女都同时噗嗤一笑,真是华丽的败给这个温家小妮子了。

楚辞不露痕迹地按住那名暴怒的青年肩膀,上前两步,走到叶无道跟前,主动伸出手,微笑道:“长安俱乐部,楚辞。”

叶无道也伸出手,道:“叶无道,北京美洲会。”

叶无道这句话透出的信息无疑是个可以深度挖掘的超级大八卦。

楚辞脸色微变后松开手,很绅士地跟水席慕华留下联络方式后带着其他人走出红柏树瑜伽馆。

等他走出红柏树,就蹲在了地上,握着那只被叶无道蹂躏得红肿的“猪蹄”,欲哭无泪的他破天荒骂人道:“我操,一上来就阴我,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

“楚少,要不我们叫些人教训下这帮人?而且里面起码有六个大美人啊,我们一人一个外,还能来个双飞……”那个痞子气的青年邪恶道,他跟河北黑道的几个大帮派很有交情,叫百来号人办点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双飞你妈个头,这里是北京,叶无道是谁你不知道啊?!就知道玩阴的,玩见不得人的东西和手段一辈子都没有出息,要在北京混,总要拿出一些能拿出手的东西才是。”咬牙切齿的楚辞似乎并没有记恨叶无道的阴招,教训着身边洗耳恭听的小弟,走出夏蝉瑜伽馆后玩味道:“既然要玩,就先从叶无道身边的女人玩起吧。”

“强奸,还是迷奸,或者是轮奸?”那痞子气的青年屁颠屁颠道,口水流了一地,且不说少男杀手水席慕华,古典美女柳婳,更不要说风华倾城的夏诗筠,还有温柔似水的南宫风华,就算是李暮夕和柳道茗也是水灵的小美女。

“你那个姐不错,先迷奸,等她醒来后再强奸,最后大家一起轮奸,怎么样?”恨不得把这个家伙踹下车的楚辞怒道。

“楚少要是真想,我可以做内应。”那青年嘿嘿笑道。

楚辞一脚踹下这个王八蛋后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楚辞抚摸着那只红肿的手,道:“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红柏树瑜伽馆,如此众多的美女成为一道璀璨的风景线,可身在其中的叶无道可没有半点左拥右抱的想法,因为夏诗筠的越来越冰冷的气息让他的视线从柳婳胸部转移到天花板。来夏蝉练习瑜伽的南宫风华是因为经不住李暮夕和温清沁这两个丫头的纠缠才带她们来这里,跟柳婳水席慕华她们客套寒暄后就去贵宾房练习瑜伽,而李暮夕也相当善解人意地拖着温清沁离开,而温清沁则拖着那只可怜的绿蜥蜴蹦蹦跳跳。

回到那辆阿斯顿马丁,叶无道问身边的夏诗筠:“知道这个楚辞的背景吗?”

“只听说他是北京五公子之一。”夏诗筠随意道。

“北京五公子吗?一个一个踩呢,还是一起踩?”叶无道自言自语道。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七章 为你摇桃花

“北京这几个公子哥不简单,叶无道,不是只有你才披着玩世不恭的外衣,北京,真的卧虎藏龙。”夏诗筠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道,但谁都能咀嚼出这言语间的忠告意味。

“钓鱼台仅仅是我投石问路而已,我还没有自负到以为自己能够在北京横行霸道,政治这一块我实在太薄弱了,随便闹出点事情都是给外公和舅添麻烦,你说得对,北京不缺少天才和枭雄。”叶无道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面对北京那群政界老狐狸,他有什么政治牌可以打? “我还以为你已经觉得自己可以在中南海随意进出了。”夏诗筠托着腮帮凝视着窗外意态慵懒道。

“要是北京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认为的话,我接下来也就会轻松很多。”叶无道自言自语道。

北京五公子,并不是那种只知道仗着家世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低劣子弟,相反,在拥有寻常百姓无法企及的出身优势后让他们更加低调和内敛,真正在北京这个圈子哗众取宠博取眼球的都是二流的公子哥,不要说几乎谁都不清楚背景的诸葛琅骏,也就是林徽,就连燕东琉和楚辞都是从来不屑在北京耀武扬威。 诸葛琅骏,这位在北京太子党中化名林徽的神秘人物似乎在两个太子党中都很吃香,白阳玹和叶无道对他的态度也相当诡异,由此可见诸葛琅骏的手腕和城府,外界只清楚他是林家的后人,林家。中国建国以来有几个战功彪炳的林家?

燕东琉,其父燕天楠如今是中央军委办公室主任,其母蔡咏颜则是中国保利集团公司副董事长,总参装备部大校。而燕东琉地爷爷燕极阕更是北京军区的司令员,身为北京太子党三号人物的燕东琉本身也是中国中信集团的副总经理。 楚辞地家庭则出了四个部长级的人物,如今仍有两个在任,在北京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叶无道不是只知道霸权尚武的疯狗,见谁都会扑上去咬一口,强龙和地头蛇之间的交锋,从来都充满风险,杨家和叶家再通天本事,如果他在北京惹下无数的祸根,同样会顷刻间被墙倒众人推地毁掉根基。

李凌峰是那种随意踩在脚下碾几脚就死然后吐口水拍屁股走人的小角色?拜托。一个人能够处心积虑到要安排一个替身来迷惑最亲近的同伴的枭雄会是小虾米?管逸雪是怎样的人?中国金融俱乐部地主席,他联合所有草根阶层的金融家对风云企业发起致命一击,尚且被李凌峰化险为夷。即使拥有陈影陵,叶无道想要跟如虎添翼获得东方集团协助的风云企业地商业搏杀中胜出,慢慢绞尽脑寸吧。 风云企业不是林家,林天也不是李凌峰。

李凌峰能够十年不惹出绯闻“痴心”追求背景复杂程度超出叶无道想像的韩韵,如果不是只能够用狗屎运来形容叶无道的插手。李凌峰早就获取韩家的所有资源,李凌峰的心机何等惊人?十年,谁能等十年?

白阳玹是个神经病。仅仅是个不折不扣地疯子?

偌大的中国不止一个杨家在军政界拥有堪称磅礴的人脉和影响力,叶家也仅仅是中国南方几大商业家族之一而已,如果叶无道不是还有一个影子地身份,他早就被白阳玹玩死。白阳玹能够在深不见底的北京拉拢到诸葛琅骏和燕东琉这样的青年俊彦,能够令燕清舞承认他的实力,都说明他哪怕真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踩死了无数天才然后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疯子。

“如果我某天败得一败涂地,甚至再也爬不起来,你会不会为我拘一把美人泪?”沉默许久的叶无道望着前方突然冒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你不是英雄。”夏诗筠的回答同样玄妙。

只是两人都心有灵犀而已。

“接下来你会在北京干什么?”夏诗筠伸出手指抚摸着车窗道。 “先陪你参加晚上京城俱乐部举办的晚宴。明天可能要去温家那边教那个丫头弹钢琴,后天去燕家,然后还要去韩家,如果可能地话还要去河北看看太子党的情况,不出一个月,中日黑道大战就要落下帷幕,那个时候才是太子党真正经受考验的关键时刻,是崛起,还是式微,在此一举。”叶无道平静道。

“没有想到你还有时间陪我在这里闲逛。”夏诗筠的笑意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担心,她自己觉得是前者。

“事必躬亲不是我的作风,把每个人推到最合适他们的位置上替我卖命,这才是我要做的事情。还有你也许会觉得我很空闲,是啊,整天不是陪你逛街轧马路就就是陪你看鬼片吓唬你,确实很空闲啊。” 眼神冰冷的叶无道自嘲笑道:“可你是否知道从四岁的时候我就养成每天必须看四份报纸的习惯,冥想,你不是现在练冥想瑜伽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呆?我四岁的时候就要接受顶尖瑜伽宗师的培训,六岁的时候开始西藏密宗的清座冥想。如今我每天都必须吸纳俄罗斯和印度等各地的经济走向,每天都必须拿出详细的计划进行我的繁琐投资,你,陈影陵,甚至太子党的核心,见到的不过都是冰山一角而已!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每个人的成功,都必然有出众之处,我的成功,除了那狗屁天赋之外,除了汗水,还是汗水,当然,还有血水。这个世界上的庸人,看见的永远是上位者光耀的一面,要么仰其鼻息,要么一味酸葡萄嫉妒,却从不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上位者,为什么自己无法成功?哼,对,每个人的出身都不一样,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埋怨你的父母不是巨商高干,哪个家族没有自己的开创者,你要做的,不是嫉妒,不是仇富,而是要让你的子孙因为你而出身比别人高贵,比别人更富有更荣耀!” “我很早就知道你不会看不起那些沿路乞讨的残疾人,不会眼红那些出身大家而成功的上位者,我知道你看不起那些不知道奋斗而一味仇富怨天尤人的底层人,看不起那些自以为有个*山就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夏诗筠苦涩道,破天荒的没有反击叶无道几乎质问的言论。

“对不起,我失态了。”叶无道摇头苦笑道。

“你说的没有错,这个世界上近视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我们都不能给他们带上近视眼镜,所以任何一个年代的天才人物都会很苦恼,因为他们比近视的庸人俗人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夏诗筠感慨道,世界很大,她很多时候也会埋怨为什么别人如何如何,后来想通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是都不适合自己脚上的鞋子的。

“其实我这个人很游手好闲。”叶无道嘴角轻轻翘起,似乎生怕夏诗筠不知道他的缺点。

“嗯,还很轻浮自负,很卑鄙无耻,很下流猥琐,很自私自利。”夏诗筠很配合地接口道,只是那双动人的眸子里流溢着一股渐渐浓郁的柔情,兴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样就好,真怕一不小心成了好人。”叶无道哈哈大笑道,胸中的压抑一扫而空。

夏诗筠努了努嘴,对此不作评价。

爱情如常春藤,几个心有灵犀的心跳,兴许就爬满了心扉。

陪着夏诗筠吃完午饭,两人走出餐厅的后夏诗筠便在那条繁华的休闲街散步,时不时地钻进那种饰品店挑选礼物,或者跑进一家不是大品牌却很有个性的时装店,叶无道就那样跟着她逛,看着她戴那串水晶手镯,看着她试穿那件波西米亚风格的衣服,看着她走路时候轻灵的姿态。

“晚上参加晚宴,你是不是要穿礼服?”叶无道问道,就正式场合来说穿礼服是基本常识,现在中国越来越流行和普及。

“等下我随便挑一件就是了。”夏诗筠无所谓道,行李箱中其实有一件,只不过叶无道偶然说起并不怎么喜欢,下意识她就判处那件晚礼服死刑了。

繁华大街上,叶无道和夏诗筠无疑是最耀眼的一对“情侣”。

“那串琉理佛是谁送给你的?”叶无道柔声问道。

“很久以前,一个人送给我的。”夏诗筠像是被勾起最深沉的记忆,眼神有些飘渺,这串琉理佛她并不是经常佩戴,只有每年的这段时间才开始戴起来,直到,桃花落尽。

“很久,是多久。”叶无道的漆黑眼眸承载着满满的哀伤,这句话即像是询问,又像是在感叹。

“九岁的时候。”夏诗筠苦笑道,她佩戴这串琉璃佛,似乎有种祭奠青春的悲苦意味。

叶无道在人流中突然抱住了夏诗筠,眼神深邃而哀伤。

不知所措的夏诗筠很快恢复宁静,轻轻把头*在这个男人肩头。

叶无道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深情呢喃。

诗筠,等到桃花烂漫时,我再为你摇一树桃花。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八章 杀你

路边有个邋遢的算命老头缩在角落瞌睡,他面前有张江湖骗子都有的道具,一张泛黄的测字图谱,两撇八字胡沾染上几分世俗气息,似乎昏睡的他只有在美女经过的时候才猛地睁开眼睛,绽放精光,目光就从修长小腿攀上挺翘臀部,然后再游走在美女们的胸部,最后等到美女走远才又晕晕沉沉地睡去。

他身后还挂着一张写有“弹指,前生五百年;回眸,后世一千载”的条幅,只是这条幅早已经破旧不堪,要不然这几个字迹有点模糊的草书还真有点清逸嶙峋的味道。

而叶无道抱住夏诗筠的地方刚好是这个江湖神棍的前面,等夏诗筠看到这个老头那色眯眯眼神的时候,赶紧推开叶无道,脸颊绯红如血,看到那条横幅,她径直走到那个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老头跟前蹲下,问道:“能算命?”

对这种神棍最反感的叶无道站在夏诗筠背后,打定主意要揭穿神棍赚钱的那套把戏,对心理学和佛道经典都有较深钻研的叶无道自信自己只要稍加装扮,就能马上摆摊忽悠人了。那老神棍道貌岸然道:“只算姻缘。”

“好的。”对风水算命极其偏爱的夏诗筠似乎还真有想法。

那神棍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叶无道,对此感到好笑的叶无道可知道那老头的精明打算,点点头。

孺子可教。

那神棍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突然发现下巴并没有小说中隐士高人们的胡须,尴尬地一阵干笑。悄悄朝叶无道伸出五根手指头。

“狗屁。”叶无道拉着夏诗筠就要走人。

老神棍一阵猛咳嗽,装模作样的叶无道停下脚步,看到他偷偷伸出两根指头,示意两百块就能帮叶无道说尽好话。

叶无道依然拉起莫名其妙的夏诗筠转身。哭丧着脸地老神棍只好收回一根指头,干瘪的沧桑脸颊满是对世态炎凉的感慨,这小子怎么忍心对自己这么个老人狠下心杀猪啊。而夏诗筠则把他那种“苍凉”的摇首当作是高人风范,打消了原先怕撞上骗子地大部分疑虑。

只是出乎叶无道意料的是,这个家伙对相面竟然真的很有一套,虽然还达不到赫连神机的那种境界,但也绝非一般的神棍,受人家的钱自然嘴软,那老家伙边喝水便吐唾沫星子的帮夏诗筠算姻缘,加上他的修饰后。说的好像夏诗筠明天要是不嫁给叶无道就要天怨人怒一般。

看到夏诗筠陷入沉思,心满意足的老神棍和叶无道这两头狐狸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叶无道向夏诗筠要了一张大团结递给老头地时候。这老神棍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世道,世道阿,没有天理了,竟然这女人才是真正的财主。等到夏诗筠再给他一张大团结地时候,老人被打击的心理才稍微平衡一点。

“信这个东西?”离那神棍很远后叶无道问道。

“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信命。不得不信。”夏诗筠淡笑道,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和阅尽风霜的淡定从容。

“信仰,宗教,这才是人类最大的精神鸦片啊。”叶无道玩味道。

“确实,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是不可以没有信仰地,因为人类那善变多疑的心灵总是寻找着寄托,所以有耶稣有释迦牟尼有穆罕默德,等到科技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神地面具被无情的剥掉。神也走下祭坛,于是空虚的人开始崇拜各个时代的英雄和各种各样的明星,哪怕英雄再血腥,明星再淫糜,都挡不住人的顶礼膜拜。”夏诗筠平淡道,她其实不信教,虽然经常研究佛学道藏,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宗教信徒。

叶无道挽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走,挑衣服去,我帮你挑,你帮我。”

真正高档地晚礼服必然是大师或者私人裁缝的手工制作,夏诗筠在上海有自己固定的时装设计师,因为要赶晚上的京城俱乐部晚宴,只好去顶尖商场的专卖店挑选礼服,所幸她和叶无道都是那种用人才衬托衣服的角色,穿上互相挑选的礼服后也不算寒碜,倒是让专卖店的服务员惊叹不已。

除了没有真正浮出水面的炎黄俱乐部,34年就创建的京城俱乐部可以算是中国最早成立的俱乐部,它位于朝阳区京城大厦的顶层,由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和国际会所管理公司合作设立,在俱乐部中可以尽览北京城区中心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致。

当叶无道挽着夏诗筠出现在京城俱乐部的瞬间,仿佛能够听见一地的碎眼镜。

虽然不少人已经知道叶家大少跟他们的俱乐部第一美女有暧昧关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拳打脚踢香港财阀的南方第一公子哥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走进京城俱乐部!这未免也太不把京城俱乐部当回事情了吧?所有俱乐部会员都开始留意叶无道的一举一动,很多人恨不得把他当场秒杀。

“似乎你们俱乐部不怎么欢迎本人啊?”叶无道在夏诗筠耳畔轻笑道。

“你觉得一个被强奸的女人会欢迎那个强奸犯去她家吗?”跟叶无道相处久了夏诗筠也学会用这种最直接最形象的比喻,不过她脸上始终保持最优雅的笑容,姿态仪容都是无懈可击。

“正解。”叶无道打了一个响指称赞道。

“我等着你被人生吞活剥。”夏诗筠陪着叶无道走到餐桌前笑道。

“这里的小庙供不下我这样的大菩萨,自然,也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胃口能吞下我。”叶无道搂过夏诗筠地纤腰,凝视着那双羞涩而玩味的秋水眸子。竟然就那样如同猴急的毛头小子一样吻了下去,顿时,全场哀鸿一片,无数心灵都在那一刻彻底凉透。

狠狠踩了叶无道一脚的夏诗筠表面上并没有太过张扬地举止。而是很配合地表现出小女人娇羞表情,可心里却是想着晚上是朝他的咖啡里放砒霜好还是放老鼠药。

“我出席宴会,习惯身边是宴会中最漂亮的女人。”叶无道端起酒杯随意喝了一口,这里提供的红酒算是不错的了,有康帝圆的李其堡和大依瑟索,邦内坡的佛内公爵圆,还有彼得绿堡等,看来红酒到京城俱乐部雪茄到北京美洲会的说法还算属实。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让我成为其中的一员?”夏诗筠冷笑道。

“以身相许的话我可以考虑下。”

不等夏诗筠发飙,调笑着地叶无道已经收敛玩笑神情走向一个朝他举杯走来的清雅男子,竟然是管逸雪!

面对这个暗中跟李凌峰争夺韩韵却从不向韩韵表达内心感受的痴情种。叶无道多少有点钦佩,不过更加让他感兴趣地是管逸雪今天的地位,虽然中国金融俱乐部只是有点虚构的组织。但谁都不否认管逸雪在京津地区乃至长江三角洲都有通天的本事,刚刚打败京城太子党核心成员周笑陵而登上主席位置的他无疑是北京地大红人,所以他虽然是上海俱乐部的主席,却也能够进入这京城俱乐部会所。

“叶无道,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管逸雪浅笑道。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叫叶公子或者叶少,一方面是他的清高,另一方面也表示他跟叶无道地亲近。

“我欠你一次人情。需要的时候尽管开口。”叶无道笑着便搂住他的肩膀,这个举动再次让京城俱乐部一阵倒抽冷气,丫的,这叶家大少还真是政界商界通吃啊?

“这算不算又是一次人情?”被叶无道算计了的管逸雪苦笑着摇头。

“不算。”叶无道毫不犹豫道。

“行,有需要一定找你。”管逸雪也不是矫情的人,很爽快道。

夏诗筠因为不能忍受京城俱乐部那群单身贵族的纠缠,走到叶无道身边,这才绝了那群北京圈子中数的上的黄金单身汉们地骚扰,管逸雪微笑道:“今晚夏小姐很动人。”

夏诗筠说起来还是上海俱乐部的成员。也就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俱乐部主席管逸雪的“下属”,她见到管逸雪那比一般男人稍微清澈一点的暧昧眼神,十分无语,确实,呆在叶无道身边想说自己是好人都没有人相信。

“这里说话不方便,管大主席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要不直接去天上人间?”叶无道轻笑道,这里毕竟是京城俱乐部的地盘,他也不好让管逸雪难做人,不过这句话让修养极佳的管逸雪直接喷出红酒,连忙道歉,从叶无道眼前迅速消失。

他要在北京找叶无道,实在是轻而易举。

有叶无道陪着夏诗筠,这场晚宴的气氛相当的诡异。

直接开车回李淡月所在小区的叶无道一路并没有说话,而夏诗筠也陷入沉默,本来她是想回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但犹豫了下便顺从了他的决定,也许她有了自己反抗也是白反抗的觉悟。

突然,异象顿生!

夏诗筠见到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名身穿古朴麻衣的青年傲然站立于车窗前,背负一柄清亮长剑,闭着眼睛。

如同鬼魅。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七十九章 轩辕剑出

一身灰色干净麻衣,傲然立于车头的青年闭目凝神,宽袍长袖肆意飘舞,如同凤舞九天。 一柄古朴清奇长剑,负于身后,虽然这青年相貌平平,却有股出世的悲天悯人,仿佛不忍见这俗世众人的苦海挣扎。

见到这一幕的叶无道露出只有面对南宫轮回和叶隐知心这种级数的巅峰对手才有的神情,几个极速漂移将跑车开到相对僻静的街道,停下车的时候那麻衣青年已经消失,叶无道摸了摸夏诗筠的脑袋,柔声道:“你先回国际俱乐部饭店,乖,听话。”

夏诗筠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能够感觉到那个神秘麻衣人的磅礴气势,这种气势,只有当叶无道杀人的时候才会出现,那双垂下的秋水长眸孕育着复杂情愫。叶无道打开车门的时候淡淡道:“龙玥,伊莎贝蕊,照顾好夏诗筠。”

走下车的叶无道突然转身,脱下那件燕尾服放入车座,俯身抱了一下夏诗筠温柔道:“在饭店等我,如果可以,准备给我泡一杯茶,最好是你最擅长的‘八百洞庭’碧螺春。”

手持修长妖刀的龙玥站在车顶,杀机勃勃。

夏诗筠突然发现车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妖媚的金发女子,桃花眸子,性感嘴唇,呼之欲出的丰满胸脯,魔鬼身材,都散发着赤裸裸的诱惑,就算同样是女人的夏诗筠也有点恍惚。面对夏诗筠的发愣,刚刚从日本甲贺屠戳中回到大陆的伊莎贝蕊有点不满,皱起眉头道:“你在这里拖延一秒钟,就是给他增加一分危险。当然,如果你想要他死,现在是不错地机会。不过,我相信半分钟之内你还不回神的话。头顶会有一把刀插下。” 夏诗筠匆忙倒车,驶向繁华闹市区,心中有太多疑问的她时不时看后视镜观察这个如同尤物的外国女人,这个女人虽然高挑,却不会给人不匀称地感觉,相反有种异样的诱惑,伊莎贝蕊,叶无道好像是这样叫她的吧。

“如果不是我,有你们帮助他是不是会安全一点?”开着那辆相当不习惯的阿斯顿马丁夏诗筠开口问道。

“废话。”

躺在后座十指玩弄纠缠着银色细线的伊莎贝蕊媚笑道,闪过一抹冰冷。猛然一拉那银色细线,道:“你还算有点良心。” “那个人是谁?”夏诗筠好奇道,如今这个社会如果有人装扮成那个青年麻衣负剑的模样。要么是在演戏,要么就是神经病不过夏诗筠还没有幼稚到真以为那个神秘青年是疯子,当前面漂移甩尾的时候,夏诗筠知道这个人似乎就钉在车头一般,岿然不动。衣袖飘飘,仿佛神仙一般的人物。

“我怎么知道,至少是地球人吧。”伊莎贝蕊媚笑道。慵懒如小猫躺在后座的她十指快速地弯曲,那繁密错乱的银色细线在数秒钟后拉成一条笔直地直线,抬头望了一眼夏诗筠,语气突然间变冷,“别问我是谁,我不喜欢你,很不喜欢你。或者说,他喜欢的女人,我都不喜欢。” 哧!

夏诗筠从后视镜中见到惊人一幕。一把紫色长刀从车顶插下,离伊莎贝蕊的丰满胸部只差不到一公分。

“玥,好歹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地战友了,虽然是你杀人数是我们郁金香和龙魂部队的总和,但我可是帮你挡下好几次偷袭哦。”伊莎贝蕊也不惊讶,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背。

那柄紫色妖兵铿锵收回,似乎还有龙玥的冷哼。

回到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夏秋眠跟林知秋正在下棋,见到夏诗筠还有她身后的伊莎贝蕊,夏秋眠站起身疑惑道:“这位是?” “郁金香雇佣军成员,你只要知道我是来保护你们的就可以了。”伊莎贝蕊在夏秋眠和林知秋地错愕中径直走到阳台,龙玥早已经站立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夜幕中,月色下,紫魅妖刀,清瘦的身影却蕴含沛然的杀意。

如今地龙玥较之以前那个影子雇佣军中杀人如麻的“红莲”,更加成熟和强大。

“影子冷锋,红莲焚世。”

伊莎贝蕊那双桃色眸子流露出神往和敬佩的神情,她跟站在她头上的龙玥一样远眺这座城市的灯火阑珊,“只有寥寥几人的郁金香能够跻身B级雇佣军中的佼佼者,我多少是自豪的,影子雇佣军,呵呵,说出来也许你会笑话,我,还有豺狼他们,都是把你们影子雇佣军当作一个神话看待的,你不知道当豺狼知道他就是影子冷锋地时候有多开心,我们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那么纯粹。而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如今近距离地跟你聊天,真的像是在做梦呢,红莲,还是叫你龙玥呢?”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我都没有兴趣,但是只要你敢对少主不敬或者不忠,死,是你唯一的抉择。”龙玥淡漠道,她不喜欢杀人,从杀第一个人就是如此,随着杀人越多,她对杀人的憎恨也越深,只是,为了少主的话,把整个世界变成修罗炼狱,她也在所不惜。

红莲焚世。

任何挡在叶无道眼前的人和事,身为红莲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焚烧。

“那个人会不会是楚辞派来的杀手?”夏诗筠跟父母解释清楚后来到阳台,傲立栏杆之上的龙玥有种立于九天之上的威严。

“楚辞?他还没有这个实力。”伊莎贝蕊微笑道,满是不屑,虽然说这种公子哥在政界兴许能翻云覆雨,可玩黑道,偌大的中国,伊莎贝蕊知道除了龙帮再没有人能够跟那个男人抗衡,那个出现的麻衣人级数连她都分辨不出来,而且如果叶无道有十分的把握,不会让龙玥和她护送回饭店。

“少主和那个人的一战,必然酣畅淋漓。”龙玥叹息道,这也意味着少主很有可能一败。

谁最清楚叶无道的底细和底牌?

红莲,龙玥。

“出来吧。”叶无道扯了扯领带,穿这身衣服跟人搏命还真是有点滑稽。

一袭素白麻衣的青年站在叶无道十米远处,依然是漠不关心俗世的模样,那股悲天悯人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叶无道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自以为是曼珠沙华那种拯救所有迷途羔祟的救世主,又或者是那种坚信每个人都需要承载宿命轮回的禅迦婆娑。

“什么来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云翎那个王八蛋来朝我拿赏金了,真是让我白高兴一场,希望你也能跟他一样经得起蹂躏吧。”叶无道点燃一根烟,眯起黑眸盯着眼前的神秘角色,不弱,强,很强,非常强。

“和歌山,和歌忘忧。”他的声音很清逸,兴许,除了相貌这副皮囊,这个青年所有的一切都是超凡脱俗。

“找我什么事情?”听到和歌山叶无道心中的所有疑惑都消弭于无形,也不再怀疑为什么这个人如此年轻就有这种造诣和境界,和歌山,就如同当年出了一个萧易晨的古老存在昆仑界一样,都是各自国度的神秘之地。

“杀你。”和歌忘忧语气平淡道。

“就凭你?”叶无道不屑道,扯下领带仍在地上。

“还有我。”

街灯顶端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英俊青年,扎着辫子,手中旋转着一把雇佣军兵器排行榜前五的限量版鲸鲨手枪,那张英俊的脸庞带着极度的嗜血和杀意,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刺寒感觉。

他盯着朝他望来的叶无道,摇晃着那只垂下的腿,道:“我这个王八蛋没有让你失望吧,放心,有那个3000万美金的天价赏金,你就算是到地狱我也会跟着去。”

“不好意思,还有我。”叶无道背后的街头走来一名伟岸的男子,赫然是日本黑道的皇太子英式弈,而他身后则跟随日本三大忍者杀手集团千尾八部众。

嘴角噙着得意微笑的英式弈望着这个依然毫无惧意的中国黑道新霸主,有佩服,有好奇,更有嫉妒,这样的人如果不趁他羽翼未丰的时候铲除,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准确来说是已经成为心腹大患。

此刻,从未跟叶无道真正交手的英式弈以及身后的千尾八部众;世界杀手界崛起速度最快的天才刺客云翎,被誉为下一个冲击神榜的武道奇葩,再加上最不知深浅的和歌山和歌忘忧,悄悄将叶无道包围起来。

“你终于要死了,影子。”云翎用一种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的语气摇头道,他跟叶无道数次交锋,互有胜负,他自信今天的自己即使不能单独干掉他,也不至于落败,加上和歌忘忧和英式弈,叶无道没有理由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也好,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眼神冰冷的叶无道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无缥缈的轻轻一抹。

圣道之兵,轩辕剑!

这柄数百年未曾傲视万兵的天下第一兵终于出世,即将饮血!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章 饮血

“谈笔交易如何?”英式弈胸有成竹道。

“说。”叶无道屹然不惧。

“我,和歌忘忧,加上云翎,你必死。”

英式弈微笑道,“只要你答应放弃慕容雪痕,我可以不插手,甚至帮你,如何?这样一来必死的你起码有一半活下去的概率,这笔生意很划算啊。我知道慕容雪痕就算你死了也不会爱上我,但是如果你让她爱上我,那就是另当别论了,要美人,还是要江山,你可要考虑清楚。” 不等叶无道做出回答,英式弈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叶无道,摇头道:“而且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被你手下灭掉整个家族的甲贺风魔次郎已经去你的父母那边,他这种畜牲会做出什么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所以你现在的选择准确是,要美人,还是要江山和亲人。”

跟叶无道交锋数次的云翎摇了摇头,他清楚这个影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要挟他,这个英式弈的谈判技巧真的是跟他这个用杀人数来做筹码的杀手还不如啊,云翎直接把视线从英式弈的八部众身上转移,跟这样的家伙合作还真是辱没了影子,这7个八部众比较影子雇佣军要差一个档次,叶无道要杀的话还是能杀干净的,不过前提是自己和那个和歌山出来的怪物不动手。

“等你有了资格再跟我谈判,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筹码。”叶无道冷笑道。

身处必死之境而不惊。

手持轩辕的叶无道雄视对面地和歌忘忧,把后背极度嚣张地让给英式弈。

古朴清奇的轩辕剑并仅从剑身来看并没有外界传闻那般璀璨,但较之越来越妖魅的妖刀村正。这把圣道之剑具有浩然正气,这股正气并非纯粹的所谓正义,而是天地间最原始地清气,不同于摧枯拉朽的帝道赤霄剑。也不同于威猛无匹的威道太阿剑,华夏的浩瀚玄妙确实不能用常理揣测。

“和歌山出云丛剑,两百年未曾染尘。”和歌忘忧抽出背后那把雪亮长剑,顿时周围剑气凛然。

“圣道之剑轩辕,三百年未曾饮血。”漆黑眸子充满死寂寒意的叶无道轻轻弹了一下轩辕剑的剑身,响起清脆的撞击声。

就在这刺破耳膜的弹指声以叶无道弹中剑身的那一点向四周波纹传出,叶无道的身影瞬间消失,鬼魅般出现在缺少望月鸾羽地千尾八部众身后,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叶无道身影浮现的地方,地上就上突起无数突刺。而八部众中的三人护住英式弈,千尾八部众都是精通忍术和幻术地上忍。

泉眼华步里,身高两米。跟甲贺那名式神兽王一样是突破忍者身体极限的角色,擅长蛮撞,被他活活撞烂的人不下百人,那些突刺就是他的杰作,简单的地面共振而已。他地灵活程度跟他的身体魁梧成正比。

护住英式弈的有奈相羽,双袖善舞,容颜比女人还女人。还有使用两柄圆月弯刀地井下森夜和赤手空拳的仓师。而那个上蹿下跳甩出无数飞镖的瘦小忍者叫小峰弓月,那两个手持武士刀刺向叶无道的八部众分别叫做伊藤枷带和松本南云。

千尾八部众终究是日本暗杀集团中的佼佼者,配合堪称滴水不漏。

这七个人要想围剿两名神圣武士团成员兴许都能够成功,加上一个英式弈,力敌三个神圣武士而不败绝对有可能,叶无道想要全歼,实在不容易。

富贵险中求。

对于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生存同样需要险中求!

砰!

叶无道身上因为扎满了飞镖而爆出猩红血花,而那个原本准备下一轮飞镖攻势给同伴掩护的小峰弓月猛然发现这个人直冲到眼前。一道光华划破长空,下一秒,他的头颅已经飞出身体滚落于地。

死不瞑目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方式拉开序幕。

生死不过一瞬间。

叶无道如同不倒翁一般身体一个千斤坠后仰几乎*地,堪堪躲过那两把武士刀地迅猛横削,身体出乎意料的以着地的脚跟为中心转动,手中轩辕剑横扫千军一般抡了一个大圈,将那两个见机不妙向后飘去的八部众成员生生追杀砍成两截,而他的代价就是被伺机而动的泉眼华步里撞出去将近十米远。 而在叶无道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远处的时候,云翎手中的鲸鲨也落井下石的准确响起。

硝烟味中夹杂着血腥味。

叶无道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诡异扭曲,原本应该射中他心脏的那颗子弹只是透过他的肩胛骨,对于能够媲美重型狙击枪的鲸鲨来说,穿透三具人的身体都轻而易举。

吐出口鲜血,仗剑的叶无道用剑尖一点,飘然落地,被侧向撞击的叶无道可以清晰判断肋骨的受损程度,而云翎的那一击更是让那只左手废自一半,这个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阴狠狡诈啊。 竟然才一鼓作气干掉三个,这千尾八部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虾米,叶无道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如野兽般盯着神色剧变的英式弈,这次就算拼掉半条命也要把你的尸体留下来!

“那个和歌山的谁谁,不要等到他把整个千尾八部众全部灭掉之后再动手,那样的话我们想要围歼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这家伙可是被九个神圣武士追杀都能逃掉的小强,所以你现在赶紧动手,我嘛,放心,他的弱点我几乎都知道。”云翎斜眼瞥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和歌无忧冷笑道。 在和歌无忧皱眉的那一刻,脚尖一点地叶无道已经再次启动。云翎则扣动扳机,精确点射,换弹匣,动作一气呵成。虽然叶无道的速度够快,但是他总能够在第一时间点射叶无道的落脚点,这样一来迫使叶无道不停地转变前进方向,当叶无道冲到那个魁梧的泉眼华步里眼前,云翎终于停止射击。

面对做好准备朝他撞来地叶无道,如陀螺般旋转的叶无道诡异地加速绕过泉眼华步里,手中轩辕剑以燕回旋的方式丢掷出去,当他冲到英式弈他们面前不到三米处的地方,那把抹下泉眼华步里脖子的轩辕剑已经回到叶无道手中。 英式弈闪电后撤,心中疼痛不已。千尾八部众随他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原本想通过这次中日黑道大战给自己问鼎日本黑道铺平道路。没有想到踏入中国大陆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们却在叶无道这里铩羽。

双袖善舞的奈相羽舞动那两只长袖,长袖宛若长蛇游走在空中,而井下森夜的两柄弯刀似乎也有点燕回旋的意思,丢掷出去后在空中交相辉映,带出一道道阴森弧线。而赤手空拳的仓师则正面抗衡叶无道,如果不是云翎地狙击,他们根本不可能组织起这样严密的防守圈。

叶无道不是神。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神话只能出现在小说中。 身影被阻地他略微凝滞后,刹那间心生警觉。

铿锵铮鸣。

圣道轩辕剑和出云丛剑终于第一次交锋,两道璀璨流华在空中划出两道最终相交于一点的完美弧线。

而奈相羽的那对长袖和那两把弯刀都直接被和歌忘忧的这把出云丛剑劈飞,他跃过英式弈和众人头顶砍下的这一剑实在太过凌厉,身处劣势位置地叶无道拎着轩辕剑在街道上划出六七米才停住。

和歌忘忧终于出手,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斜提出云丛剑的和歌忘忧仍旧紧闭眼眸,面朝叶无道的方向,道:“剑是好剑。不过可惜了。”

叶无道苦笑着看了看手中被慕容世家珍藏数百年地轩辕剑,剑身隐然出现裂缝,假的终究是假的,虽然同样犀利无匹,但是如果面对萧易晨的帝道赤霄和当初南宫轮回的威道太阿恐怕这条裂缝会更明显,不过要这柄剑折断,那还早,叶无道既然能拿着冷锋跟霸兵黄泉抗衡,更不要说手中这柄强兵。 眨眼间。

两柄长剑二度交锋,随后便是一阵眼花缭乱的近身险战。

叶无道剑走偏锋,处处致命直指和歌无忧命门,而和歌忘忧的剑势大开大阖,跟南宫的大道轮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叶无道右手持剑天魔乱舞,一舞剑器动四方,而受伤的左手则轻柔画圆,以太极连绵之势博取先机。 云翎这个时候朝英式弈使了一个眼神,后者轻轻点头,袖中出现一柄雕刻有九尾狐家徽地匕首,悄然绕到叶无道身后,而云翎则掏出另一把威力略小但是射速增加的铁羚祟手枪,双枪齐发,根本不论叶无道和和歌忘忧,竟然是一个双杀的意图。

英式弈冷冷盯着叶无道的后背,自己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杀掉他,除了慕容雪痕,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浑水摸鱼的太子党已经成长为不亚于山口组的超大黑帮,而这次中日黑道大战一旦日本战败,那他就再没有机会亲手打败在中国的叶无道。

和歌无忧是不请自来,云翎同样是被一个神秘雇主雇用,他们都不是英式弈请得动的角色。 但是他们都同样要叶无道死。

杀了他,自己就能够名正言顺成为山口组的组长,继而登上日本黑道的巅峰。

英式弈笑意阴森,手中匕首光芒闪烁。

死死盯着战况的他瞳孔猛缩。

时机来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一章 秒杀

短兵相接的叶无道和和歌忘忧在云翎近乎疯狂的扫射下爆开身影,两个人几乎是心有灵犀地借助双方冲力倒飞出去,而叶无道的身体恰好倒冲向英式弈,此刻的他几乎成为一个血人,虽然千尾八部众的飞镖和冲撞并没有给他带来致命的创伤,但是血液的缓慢流失和肋骨的折断以及肩胛骨的钻透都足以影响叶无道的活动敏捷度。

和歌忘忧飘然落地,望向那个收起鲸鲨和铁羚祟并且眼神极其无辜的云翎,杀意沛然。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必犯人。

这便是和歌无忧的处世准则,如果不是叶无道还有一战之力,云翎就要面临和歌无忧的漫天剑舞。

中国能出现一个搅乱世界黑道和梵蒂冈教廷的影子冷锋。

和歌山,同样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和歌无忧。

这一战,几乎是宿命的一战,决定十年后谁才是站在亚洲武道巅峰的第一人。

如同当年的青龙和安倍晴海。

双枪换好弹匣的云翎等到和歌忘忧望向战场,眼神瞬间冷到极点,精通枪械程度甚至要超过龙玥的他完全就是跟热兵器融为一体,瞬间倒飞出去的叶无道又遭到一阵密集点射,因为两把枪的射速不同,这就加剧了叶无道的规避难度。

一般人你就算拿着机枪扫射都未必能扫中叶无道一根汗毛,但云翎是谁?能够跟影子交锋数次互有胜负的变态,一个世界猎人学校建立以来历史上的第二强者!他对叶无道的下一步都会有清晰地认知,加上和歌忘忧的存在。叶无道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境地。

当叶无道匆忙闪躲那可恶点射最终回神的时候,却发现背后一阵阴森,出于本能地强行扭转身躯,吐出一口血。恰好躲过英式弈地犀利偷袭,两人擦肩而过。而奈相羽和井下森夜两个人则一人长袖一人飞刀的骚扰叶无道,让叶无道片刻得到不喘息的机会。

等到叶无道闪过这两名忍者的连绵偷袭,英式弈已经欺身而近,这位日本黑道的上位者脸色狰狞。

日本黑道不像中国龙帮独大,它除了浮出水面的山口组,还有樱花家族、紫葵花家族和真羽夜这三个家族的暗中控制,再加上国家神社、靖国神社和天照神社的渗透以及水月流、和歌山的超然地位,山口组根本就是一个类似风光傀儡的存在,英式弈地爷爷渡边芳。也就是上一任的山口组组长面对真羽夜家族的家主,同样还是卑躬屈膝。

英式弈要做地就是崛起,跟太子党一样的崛起!

兵器向来都是一寸短一寸险。从而一寸强。

英式弈既然敢拿着这把大有来头的匕首逼近叶无道,自然有所依仗,深谙落井下石的他根本就是拼命地攻击强弩之末的叶无道,丝毫不给叶无道发挥轩辕剑中长距离地优势,达到和歌忘忧、云翎和英式弈这些级数的高手。胜负往往是瞬间,败就是败,胜就是胜。按照道理来说英式弈起码有中国虎榜的实力,而云翎和和歌忘忧无疑都有跻身龙榜地强大作战力,再加上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千尾八部众,哪怕是青龙,都不能全身而退。

在一连串水银泻般打击下几乎没有休息片刻的叶无道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意,面对匕首即将捅入心脏的英式弈并不闪躲,只是轻轻吐了一个类似咒语的词汇。正当略感不妙的英式弈很流畅地刺入叶无道身体,猛然背后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几声枪响。和轩辕剑挡住子弹的火花声,脸色苍白的英式弈不敢置信地转头望着叶无道,颤声道:“你怎么通晓国家神社安倍大师地阴阳术?!”

叶无道不理会愤怒暴躁的英式弈,斜眼盯着街灯顶端的云翎,闭上眼睛,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云翎身边诡异地凭空出现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下一秒!

那只蝴蝶瞬间跟叶无道的位置倒换,神色大变的云翎一弹足飘出去老远,停在另一盏街灯上,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玄妙出现在街灯上的叶无道那一剑劈断了原先云翎停留的那盏街灯,破坏电路的嗤嗤声扰乱心神。

和歌忘忧不会给叶无道喘息的机会,长剑撩起,身形猛提,这一次是叶无道君临天下,而他是逆流而上,这一击算是历史的重演,只不过两个主角的位置倒换而已。

第一次占据先机的叶无道怎么会浪费这次大好时机,强咽下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鲜血,手中轩辕剑闪电劈下,毫无花哨,深具返璞归真的意境。和歌忘忧在那一刻也也蓦然睁开眼睛,手中出云丛剑猛然绽放璀璨光彩。

两人珠联璧合完成惊世骇俗的一击。

轩辕剑对出云丛剑。

叶无道对和歌无忧。

铿!

清如凤鸣。

叶无道手中的假轩辕剑断成两截,身体再次鲜血狂溅。

而身体下坠的和歌忘忧手中的出云丛剑则顿时出现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纹,这把两百年未曾出世的日本黑道圣物竟然被叶无道砍成这般惨不忍睹的境况,而出云丛剑也从和歌忘忧爆血的虎口脱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锵然落地。

血人一般的浑身猩红的叶无道笑意不像人类,如大鹏一般落下直指手中无剑的和歌忘忧,终于睁开眼睛的和歌山天纵之才似乎很不习惯叶无道抛弃长剑的近身作战,而论实战经验,除了云翎这个把杀人当作吃饭的怪物,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跟叶无道相提并论,和歌忘忧那身麻衣在叶无道的疯狂攻击下肆意飘荡,犹如惊涛骇浪中沉浮的一叶扁舟。

“一起上!”云翎怒喊道。

背后被轩辕剑割开一道肉沟的英式弈咬牙逼近和歌忘忧和叶无道,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就是拼毅力和气势,自己被重创,和歌忘忧被打掉长剑,这都是叶无道一鼓作气下的显赫战果如果让他一鼓作气干掉和歌无忧,那么云翎恐怕会逃之夭夭,这场脆弱的联盟也会顷刻间崩溃。

“你们三个分两头随时准备堵截,他很有可能会溜走!”飘下地面的云翎喝道,他必须充分利用现场的每一个人,这三名千尾八部众虽然单挑叶无道根本就是祟入虎口,但是要用命来拖延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被和歌无忧和英式弈围攻的叶无道凝神屏气,心境清明,画圆走弧,悄然浮现的笑容竟然有种叶无道自己都不知道的浩然正气,浑身祥和,犹如水乳交融般跟天地间通灵,十多年的艰难冥想终于获得丰厚回报,进退走化亦画圆,沾粘黏随亦是圆,以一敌二的他仿若闲庭信步,轻笑道:“他横任他横!”

黏住英式弈的手腕,将他推出老远,另一只手则卸下和歌忘忧的迅猛横踢,身体轻灵而飘渺,猛然发力,道:“明月横大江!”

随着英式弈被甩出去老远,和歌忘忧也被叶无道这琢磨不透的推手和沾粘丢出去几米远。

此刻云翎也参与围剿,朝叶无道胸口就是一脚。

如不倒翁般后仰的叶无道胸口一缩,那件衬衫因为云翎的强大气劲竟然硬生生掉了一颗纽扣,只是神情仍旧怡然的叶无道双手在胸口画圆,黏住云翎的那一腿,看似随意其实暗含太极抽丝劲和螺旋劲的一扭,云翎也被摔了出去。

只是瞬间,这三人便展开对叶无道的闪电围攻,和歌无忧虽然不屑和反感这种手段,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被这种肃杀氛围牵引而陷入战局,再者,从未如此酣畅打斗的他清楚这场交锋对他的

“敌军围我千万重。”

叶无道面对三名强大敌人的联手围攻依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闲适表情,没有血腥,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止水般的心境,脚步看似飘浮,却是让他恰好躲开连绵攻击,双手画圆或卸或黏或推,轻描淡写地挡下一波波猛烈攻势,最后由胯部发力,猛然弹开三人,大笑道:“我自岿然不动!”

“真他妈的邪门!”

云翎抹了把嘴角的鲜血,死死盯着做出请这个优雅动作的叶无道,这个家伙以前可没有对太极如此有研究啊,而且似乎还对阴阳术有涉猎,真是个不断成长的变态,原本以为一年下来的疯狂对战已经足够超越他,现在看来杀人还是少了。

和歌无忧则陷入片刻的沉思,似乎有所领悟。

离叶无道最近的英式弈突然发现原本浩然正气的他竟然有种熟悉的野兽气息,邪气瞬间爆发出来,知道要遭殃的他强忍住后背的疼痛快速倒退,他甚至不敢对视叶无道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

依稀,英式弈看到这双眸子竟是赤红色!

接下来回神的云翎和和歌忘忧见到瞠目结舌的一幕。

“送你一程。”

与英式弈突然肩并肩的叶无道冰冷笑道,而他的一只手已经穿透英式弈的身体,从腹部直接捏断脊椎骨,继而伸出他的身体。

破体而出!

面朝这位日本黑道太子的叶无道缓慢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似乎故意让英式弈“品尝”那走向地狱的美妙滋味。

秒杀!

华丽而残忍的秒杀!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二章 有凤来仪

叶无道从英式弈腹部拔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后,轻轻推了一把这位似乎死不瞑目的日本黑道太子的额头一把,眼睛中充满挣扎和不甘的英式弈颓然倒地,也许对他来说命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还没有登上权力的巅峰,没有建立皇朝霸业,从他的眼角,渗出一滴英雄泪。

过早退出舞台的枭雄,可以算半个英雄。 和歌无忧虽然天赋惊人,但是面对这种场面仍有种人类本能的兔死狐悲,再次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那把捡起来的出云丛剑。

眼睛赤红的叶无道扭了扭脖子,这就是竞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哪有小说中那么飘渺唯美的场面,这还是他第一次遭受两个龙榜级别高手围攻的境地,不以生死相搏,根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境地。

生存,才是影子的唯一信仰。

华丽,那是只有在绝对的优势面前才有的效果。

右手轻轻抹了一把那只左手臂的新鲜血液,叶无道盯着一旦被雇佣就只对雇主负责的云翎,这个在世界猎人学校那群怪物中的怪胎,论单挑,叶无道第一有绝对获胜的把握,但一个英式弈,一支等于两个神圣武士的千尾八部众,再加上简直就是第二个叶隐知心的和歌忘忧,操,还真是完美的配合,如同魔兽中的战士、法师和英雄。 “那个和歌山的家伙,你近战,我偷袭。”云翎冷笑道,他知道此刻的叶无道处于准暴走状态。拖得越久叶无道的身体损坏程度就越高,他现在和和歌忘忧根本就是轻伤,只要在叶无道一鼓作气之后再而衰三而竭地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他的任务也就完成。杀手,追求的不是璀璨的过程,而是结果,哪怕再猥琐再卑鄙。

和歌忘忧点点头,出云丛剑几乎断裂,这是他生青第一个耻辱。 虽然不清楚叶无道为什么会突然晋升到另一个境界,但他更知道只要不给他喘息机会,让他地血液缓慢流失,他就算是神,也有倒下的一刻。更何况他手中的那把古剑已经折断。和歌忘忧更加没有后顾之忧,猛然欺身,出云丛剑带起一条圆弧流华。

云翎神色阴晴不定。亚洲出了一个叶无道难道还不够吗,竟然那个岛国不知道什么深山野林又冒出一个超级变态的家伙,能够在近战中纠缠影子而不落败这一点恐怕云翎自己都没有多大信心,虽然心思百转,但是手中的鲸鲨和铁羚祟却也没有半秒钟闲下来。

既要躲避和歌忘忧出云丛剑又要闪开云翎点射的叶无道有点捉襟见肘。太极也没有太大用武之地,只能够按照云翎的意图跟和歌忘忧玩肉搏战,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血液循环的凝滞。而再次闭上眼睛的和歌忘忧似乎剑势更摧枯拉朽,缺少实战经验的他再跟叶无道死战后也得到迅猛提升。 死战,这本就是叶无道和云翎最快提升自己地方式,而代价就是一次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和满身的伤痕。

这本就是拿命做赌博,世界上天才很多,但运气好地天才实在太少,被叶无道和云翎亲手扼杀的天才却很多。

所以,世界上只有一个影子叶无道,只有一个云翎。

嗤!

出云丛剑直接穿入叶无道的右胸口。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和歌忘忧根本就没有想到叶无道会硬生生挡住这一剑,刹那的失神就足以决定战局,叶无道用头猛地撞击和歌忘忧,然后还有余力的右手结结实实击中和歌忘忧地胸口,口喷鲜血的和歌忘忧如风筝一般摇摇欲坠地摔出去。

叶无道从身体中拔出这把日本三大圣物之一的出云丛剑,单膝跪地,眼中地赤红渐渐退去。

“根壮烈,但是很可惜。”眼神怜悯的云翎抬起那把鲸鲨,缓慢瞄准叶无道的头部。

虽然这个局面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云翎很乐意渔翁得利,他甚至预想到随后和歌忘忧的下场。 世界上叶无道、和歌忘忧这样的人少一两个,云翎的生活会更逍遥。

“六道轮回,汝将堕入地狱道,受七世之苦。”

飘渺如天籁的声音在云翎和挣扎着站起来的和歌忘忧耳畔响起,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白的云翎猛抬头,只见一蒙着面纱地曼妙女子站在街灯之上,麻衣白纱,一条如神话中龙图腾的白色生物盘绕在她的手臂之上,她宛如立于九天之上。

云翎明知道只要扣下扳机,影子就会一命呜呼,但是他没有这个勇气。

犹豫不决的他一咬牙,收起两把枪。

朝那女子微微一鞠躬后,云翎消失在夜幕之中。

扑倒在英式弈尸体跟前的奈相羽和井下森夜转头死死盯着仍然没有站起来的叶无道,当他们准备下杀手的时刻,那女子仿若佛尊当初诞生时一步一莲花地走到他们身前,悲悯柔声道:“一切众生命,如电,如旋火轮,如乾达婆城,速过不暂停。何苦挣扎?” 不知道是出于对这名神秘女人的恐惧,还是其它原因,他们背起英式弈的尸体撤退。

和歌忘忧轻轻叹息,那双眸子再次睁开,凝视着这个在他二十多年未曾有过波澜的心境之湖中投下石子泛起涟漪的女人。

当他再叹息的时候,人已经远去,似乎那柄触手可得的出云丛剑已经是身外之物。

叶无道终于站起来,随手丢掉那把出云丛剑,颤颤微微的走向那女子。 然后擦肩而过。

似乎在他眼中,这名能够让云翎逼退的倾国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你父母没有事情。”那原本见叶无道朝她走来而微笑的女子苦笑道,落拓而凄凉。

叶无道依然固执前行。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说地话。几乎就等于命运。

“你还是这么恨我吗?”那女子转身凝望着渐渐远去的沧桑背影,悲情呢喃。

那条蛇身的图腾生物吐出猩红舌信,一米多的它通体雪白,而且还有四足。而且头部如中国神话中地龙,它轻轻摩挲着这个女人的手臂,似乎能够感受她的彻骨悲伤。 “似乎来迟了呢。”

街灯之上突然出现一位白衣胜雪、手持清亮长剑的女人,同样不惹世俗尘埃。

叶隐知心,她竟然也来到北京这多事之秋的是非之地,如今打败武藏玄村的她风头俨然盖过即将挑战的安倍晴海。

她除了手中那柄雪魄月牙,背后似乎还背有一柄被青布包裹的长剑。

“与安倍晴海一战,你可想知道结果?”那名神秘女子坐在街灯之上,拿出一壶酒,仰头灌起来。意态肆意汪洋,有种高唱铁板琵琶大江东去的意境。

“不想。”叶隐知心恬淡笑道。

凝视着叶无道消失的方向,她地笑意宁静从容。 “那把应该就是流落到日本的轩辕剑吧?”喝酒的女人随意道。

“你叫?”点点头地叶隐知心微笑问道。她只听说过印度有个女人,只喝最烈的酒。

“禅迦婆娑。”那女人摸了摸那条图腾生物的头,拎着酒壶的纤手黯然垂下,满脸自嘲。

禅迦婆娑。

叶隐知心默念了几句,印度第一美女吗?

湿婆家族的瑰宝。禅迦婆娑。

,“我今天为什么老是右眼跳?”心神不定地杨凝冰走出书房朝叶河图问道,当初叶无道去参加训练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情况。

“放心吧,会没有事情的。”原本站在窗口沉思地叶河图给杨凝冰泡了一杯茶柔声道。 “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如果谁伤害无道……”杨凝冰接过茶杯混乱的心境在见到叶河图后稍有缓解。

“我便百倍讨还。”

坐在杨凝冰对面的叶河图微笑道,“无道要成长,必然要有挫折,有失败,有悔恨,我们做父母的不是帮他解决一切,而是站在他背后,等到他迷路的时候才帮他一把。”

“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要是无道有个三长两短……”杨凝冰有点恼怒道。

“好吧。”叶河图猛然起身,眼神犀利如剑。

这一刻,正是叶无道面临英式弈、云翎和和歌忘忧三面围剿的时候。 “算了,无道也不是孩子了。”杨凝冰苦笑着摇头道,她知道这个儿子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顶天立地。

叶河图坐下地时候,神色和眼神已经跟平常一样。

像达到兔崽子这种境界后只要不是面对两三个龙榜级别的高手围剿,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当初青龙杀入日本,即使在跟望月守云一战的时刻,周围也不过只有风魔次郎这样的准龙榜级别高手在场,还有就是有个武藏玄村,而安倍晴海和叶隐知心根本就没有出现,想围杀青龙?直接给青龙屠杀来得更彻底。

叶河图若有所思地喝着茶,兔崽子跟青龙显然还是有差距的,不败虽然不是没有可能,却绝对没有胜的可能,这不败和胜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高手之间,相差的也许就是那么一点点,兔崽子有今天这种惊世骇俗的成就也算是叶家祖上积德了。 “在想什么?”杨凝冰随口问道。

叶河图摇摇头,望向窗外的眼神有一抹不屑的玩味,朝杨凝冰柔声道:“我出去一下,不需要几分钟。”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三章 我没有失约

暗夜,永远都是忍者的最好姘头。

一道身影闪至叶河图和杨凝冰所在小区中的一棵大树上。

他便是跟英式弈约好的风魔次郎,当得知和歌山终于有人下山并且要跟叶无道对战后,英式弈便带着原本对付北方地区龙帮的千尾八部众去浑水摸鱼,虽然说云翎的出现根本就是一个意外,但这些对英式弈和他来说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情。

风魔次郎虽然在四大忍术宗师中排名末尾,但没有人会怀疑这个甲贺武痴的天赋异禀,他是晋升中忍和上忍最快的忍者,如果说叶隐知心这位女神是日本精英阶层的代表,那么出身卑贱的风魔次郎则是草根的绝对偶像,他的乖张孤僻都成为忍者世界的时尚。

安倍晴海、叶隐知心、武藏玄村,再加上那个和歌山出来的麻衣青年,都是风魔次郎接下来的挑战对象,因为这些人都拥有跻身华夏龙榜的强悍实力,虽然外界传闻中国还有几个不出世的半神人物,但自负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种族的风魔次郎对此相当怀疑,修罗,谁知道这一代的修罗是不是真的如传说那般所向披糜。

叼着一把匕首的风魔次郎蹲在树枝上,望了望远处灯火辉煌的那层房子,脸色无比狰狞,如果不是这个太子党的太子安排望月鸾羽和那个女杀神吞并伊贺忍者,如果不是他把龙魂部队和那支欧洲的雇佣军安插到伊贺中,甲贺根本不可能惨遭屠族的凄惨下场,屠族!这在日本数百年来也就只有望月家族那个疯女人才能干得出来!

“附近有没有隐藏保镖?”咬牙切齿的风魔次郎朝身边地一名腹部兵忍道。

“没有。”单膝跪地在风魔次郎面前的腹部兵忍低着头沉声道。

“回去召集其余兵忍。准备南下,群龙无首的南方将是我们的真正战场!”以为叶无道被围歼地风魔次郎狞笑道,他可知道风流天下闻的太子有很多红颜知己,这次南下除了报被屠族的一箭之仇。还有就是满足他的兽欲,他要在南方彻底搞个天翻地覆之后再杀回日本,将伊贺屠族!

等到那名腹部兵忍退下,风魔次郎一个深呼吸,想到英式弈说起叶无道母亲相当漂亮时候的猥琐眼神,他有种会意的奸笑,女人,似乎到中国后忙着杀人都没有怎么玩女人呢。 “呆在树上累不累?”树下突然响起一个极其诡异和懒散的男性嗓音。

风魔次郎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垃圾不呆在垃圾房,在华夏作甚?”那慵懒嗓音似乎伴随着怜悯的叹息。

风魔次郎心脏一阵凝滞。

门铃响起,杨凝冰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杨凝冰凝视着眼前这个微微张大嘴巴。手中还端着一份麻辣烫的男人,心中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温馨,可神色却依然冷淡。道:“你去干什么?”

叶河图提起那份麻辣烫,委屈道:“知道你有吃夜宵地习惯,怕你饿,毕竟不是家里,不能想给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杨凝冰接过那份麻辣烫走向客厅。突然回头道:“你出去才5分分钟24秒秒,难不成这小区就有麻辣烫卖?”

叶河图挠了挠头道:“跑去跑来的,小区门口不远倒是有麻辣烫的。需要拐弯而已。”

疑神疑鬼模样地杨凝冰吃着那份麻辣烫,盯着电视屏幕。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杨凝冰“审问”道,眼神玩味,意思是说,哼,谁不知道当年你这位叶大少在北京那可是冠盖满京华的第一风流痞子,想必现在北京惦记着你的那群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贵妇们不少吧。

“哪有,刚才不过是教训了路边一条劣种狗多花了一分钟时间,要不然我保证能更快回到你眼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内。”叶河图柔声道。

杨凝冰噗嗤一笑。不作回答地笑着摇头吃起麻辣烫,嗯,很好吃。

“再说了,我的手机都在客厅,我身上又没有多余的钱,打个电话都不可能了。”叶河图唉声叹气道,之所以来北京很大程度是零花钱受到了杨凝冰地严密监控,本来想在北京的那次顶尖奢侈品展览上淘宝,现在只能泡汤了。

一般结过婚的朋友都会知道例如辞海、英汉辞典和一些十分偏僻冷门的专业工具书通常都是男人藏私房钱的好场所,当然前提是你自己记住这些钱的下落。但是叶河图却比较可悲,杨凝冰简直就是比破译密码的高手还要高手,比如她可以根据家中电话号码尾数8568为线索在《古代诗词鉴赏》第8568页成功的找到叶河图隐瞒不报的小金库,还能根据生日在满是灰尘地《辞海》第8568页翻出叶河图积攒半年的银行卡。

在对小金库的侦察和反侦察的斗争中叶河图这么多年来一直处于下风,而那么被交公的钱也都成为以后叶无道娶媳妇的钱。

“我可没有说你要跑出去幽会,是你自己要一味的朝这个方向想,难不成是做贼心虚了,嗯,怎么感觉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杨凝冰微笑道,自顾自地吃麻辣烫,也许以后可以试着吃辣。

只能用沉默来抗议的叶河图静静望着吃东西的杨凝冰,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整理额头那几缕凌乱的头发,突然想到这只手刚刚几乎是秒杀掉了一头畜牲,在杨凝冰的迷惑中走到厨房洗了下手,回到客厅杨凝冰身边,她淡淡道:“再去拿双筷子。”

“嗯?”叶河图有点迷茫。

“不吃拉倒!”有点怄气的杨凝冰狠狠解决起那些麻辣烫。

“吃吃!”差点掉了下巴的叶河图闪电般杀入厨房,然后闪电般杀回客厅沙发。

让人知道爱地。不仅仅是嘴巴上的海誓山盟而已。

浑身是血的叶无道第一时间回到小区看到叶河图和杨凝冰没有出现意外后重重松了口气,坐在树枝上的他颓然*着梧桐树树干,让龙玥和伊莎贝蕊来到他这边,顺便帮他准备一套衣服。他可不想这副模样出现在夏诗筠面前。

苦笑着仰望天空,还真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啊,身为影子地叶无道也曾数次被人设下圈套,但却没有哪一次如此的窝囊,因为那些被偷袭的暗算最终都凭借他和影子雇佣军的悍不畏死而最终脱困,但是这一次不同,如果不是禅迦婆娑,他知道云翎已经如愿以偿地干掉自己。)

终究跟那条青龙有不小差距啊,如果不是陷入燃烧生命的准暴走状态,恐怕不等她来到就已经去地狱跟撒旦那老头聊天喝茶了吧。但自己如果像龙玥那样彻底暴走呢?结果仍然是这样既是惨胜和既是惨败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跟西藏的大威天龙僧人和太极宗师陈道陵应该完全可以一拼,胜负也在五五之间,如果不择手段的暗杀或者玩命。叶无道自信可以有六分把握。

杀英式弈,重创和歌无忧,伤云翎,呵,貌似战绩斐然呢。

叶无道突然很想喝酒。继而想到只喝烈酒的她。

手缠白龙,手拎烈酒,还真是跟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一摸一样。

她为什么会来呢?

听说印度就要迎来被世界上流社会评为百年来排名第三地世纪婚礼。难道是想亲自跑过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吗?

这又算是什么?!

叶无道捂住胸口的剧痛伤口,苍白无血的脸庞格外狰狞,云翎,下次我要挖出你地鸟蛋!

和歌忘忧,好一个和歌山!

好一个日本黑道联盟!

昏昏沉沉的叶无道闭上眼睛,呢喃道,龙玥,快点,再快点。

我不想失约。

“诗筠。我和你爸明天就要回杭州了,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夏秋眠对始终盯着茶几上那杯茶的夏诗筠微笑道,有种试探的味道。

夏诗筠不出意料地摇摇头,甚至连借口都没有找一个。

“诗筠,这对翡翠戒指是我们夏家的传家宝,现在可以由你保管了。”夏秋眠把一个精致小礼盒摆在茶几上,笑容欣慰,“你可别小瞧了这对凤凰坑翡翠戒指,那是皇宫里出来地国宝,在史书上都有记载。”

“妈,你这是干什么?”忧心忡忡的夏诗筠哭笑不得道,这是哪跟哪啊,谁要跟那个家伙戴这对戒指,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留着就是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戴了再说,我可没有勉强你。”夏秋眠狡猾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这么多年都等下来,又岂会再多等一年半载。

“我收下可以,妈你可别胡思乱想。”夏诗筠无语道。

“诗筠,知道男人不?”夏秋眠眨眼睛道,散发一股成熟妩媚的她气质华贵地坐在夏诗筠对面,如同小说中地雍容贵妇,这样的女人对成熟男人的吸引是可怕的,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潜台词,因为她的风韵已经洗脱铅华和稚嫩。

“什么?”夏诗筠歪着脑袋道,时不时偷偷看那淡黄色玫瑰挂钟。

“这男人啊,其实就是多了胡子的孩子。”

夏秋眠*近夏诗筠摸着女儿的头笑道:“他们其实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坚强,他们也会有脆弱,有悲伤,被责任感压抑的他们也会有叛逆,有眼泪。诗筠,我们做女人地,不能对男人太苛刻,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学会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夏诗筠好奇道,捧着那杯换了好几次茶的水晶茶杯。

“我们做女人的可以试着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不揭穿他的谎言;努力的适应他的生活圈子和生活方式,可以替他洗衣服,有其是臭袜子;不打听所有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妈妈所有你的事情,因为他妈妈有权知道是他把你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夏秋眠微笑道,很迷人,她想告诉这个女儿,当一个女人付出一切之后,获得的将是额外的惊喜。 这一点,她花了几乎一辈子来证明。

“才不要!”夏诗筠赌气道,哼哼,要她给他洗臭袜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然后再从西边落下。

“诗筠,你还没有在北京怎么玩吧,反正你也不陪我们这两个老的回去,干脆跟他好好在北京逛逛。”夏秋眠打趣道。 夏诗筠俏脸红透,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话,如果不是想多了解点风水她才懒得跟他一起逛呢,夏诗筠如是想。

门铃响起,夏秋眠看着那个匆匆忙忙跑去开门的女儿,笑了笑,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陪林知秋下棋。

夏诗筠见到叶无道那苍白脸色的时候,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叶无道。

在她的印象中,他永远是最邪恶的,所以只有他欺负别人,她曾经端着酒杯亲眼见证他弹指间杀掉那么多刺客。

在她的印象中,他永远是最强大的,所以从来没有弱者才有的失败,她曾经见到上海素帮的老大像一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地称呼他老大。 在她的印象中,他永远都会噙着轻浮的笑意,等你开门的时候,坏坏的看着你。

“我没有失约,来陪你喝茶了。”

坐在沙发上,他颤颤微微捧起那杯温热的水晶茶杯,如果不是这间总统房间的香气,谁都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

泪水充满秋眸的夏诗筠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因为,透过水晶杯子,她看到,那杯清香怡人的碧螺春茶已经成猩红的血色。

而他的眼神,依然温柔。

似乎在告诉她,诗筠,我没有失约。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四章 再杀便是了

北方尤其是南京和京津两个区域是中日黑道大战的重心,除了樱花家族那一股势力在上海附近沿海一带与龙帮轩辕龙主作战,原本掌握伊贺忍者的真羽夜家族以及掌握甲贺的紫葵花家族分别进攻南京和京津地区。

京津某地,城郊别墅群中一幢红瓦别墅中,大厅摆放着两具尸体,一具是被穿透身体直接扯断脊椎骨的英式弈,这位原本有希望一统日本黑道的山口组皇太子带着最深沉的无奈和不甘直挺挺躺在地上,这种杀人手法,确实恐怖。

而另一具尸体则是被叶河图悍然秒杀的甲贺风魔次郎,不能怪他死得冤枉,敢轻视叶河图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不小心的风魔次郎敢,下场就是如此。

偌大的中国找谁不好,偏偏找叶河图,也只能怪他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如果周围那帮日本黑道枭雄能够明白死不瞑目的风魔次郎临死前的想法,想必要直接打道回府溜回那个岛国了。

“那个手里提着麻辣烫的大叔看上去挺慈祥的啊,怎么就干掉我了,而且还他妈的是秒杀?”

安静躺在地板上的风魔次郎真的是死不瞑目,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懒洋洋的男人如此惊世骇俗,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完全可以媲美当初与望月守云一战的青龙!

人死如灯灭,这些信息他都没有没有办法告诉紫葵花家族和他的那群服部兵忍。

风魔次郎和英式弈的死。

就是所谓的双秒杀吧,还真不是一般地难兄难弟。

“主人,怎么办?英式弈可是这次山口组行动的领头人。如果传出去他的死讯,那么本来就军心不稳的山口组恐怕要真地解散了。”一名军师模样的中年本男子卑微道,他面对的是紫葵花家族在中国的代言人井下向邪,一个如枯树般的老人。此刻这位老人正搂着一位黄花大闺女在那里调情,足见其定力。

风魔次郎虽然是甲贺的领袖,其实仍然效忠于紫葵花家族,而且紫葵花原先就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功高盖主的甲贺疯子,如果不是看他足够强悍,早就换一条更加听话的狗,现在死了,虽然缺少一员大将,对紫葵花来说却也不全是坏事。

“先把这个消息缓冲一下,谁敢泄露。死。”

那名威严老人伸出那干枯而布满雀斑的手揉捏着只穿着一件日本和服的女人地丰满乳房,那浓艳的化妆让人有点吃不消,兴许在这老人的眼中那就是妩媚吧。老人斜眼瞥着那两具尸体,不知道是兔死狐悲还是暗自庆幸,“和歌无忧那边地情况怎么样?”

“他已经回日本,出云丛剑好像也消失了。”那名中年人低声道,他身后还有将近十个日本黑道大小帮派的头脑。在日本,黑道帮派都会依附三大家族中的一个,强大如神户组依然还要寻找*山。所以这次战场也基本上是根据这三个家族划分,当然例如国家神社这种超然地位的宗教组织自然不需要攀附豪门。

“一个太子,强大至斯。”

井下向邪缓缓吐出八个字,和歌忘忧兴许别人不清楚其实力,但是他们这种大家族的核心成员都有传闻,和歌忘忧在叶隐知心战胜武藏玄村后也战胜和歌忘忧地前一代日行者和歌骏意,继而踏出和歌山。

“主人,接下来我们?”那名军师忐忑问道。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井下向邪眯起眼睛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他的宗旨,他预测这次中日黑道大战将会以日本的落败告终,所以他一直在保存实力,所以京津地区不像血战成河地长江三角洲。 井下向邪猜测有股神秘势力在暗中狩猎自己这一方,他有这种直觉,能够干掉风魔次郎的变态,他想都不敢想像会是怎样的犀利无匹。

“通知所有人近期收缩阵线,至于服部兵忍,真要南下给风魔次郎报仇,就让他们去吧。”狠狠捏了一把那风骚女子的圆润屁股,井下向邪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把那两具尸体抬下去。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井下向邪有点头痛。

早点安全回日本才是,十年前一个青龙就足以让自己现在都胆寒,要是再冒出一个神秘人物,那就趁早买棺材了。

事实上,他买的还是迟了。 所以,注定只能死无与身之地。

,北京医院,杨凝冰眼睛通红地望着躺在病床上朝她挤出笑容的叶无道,泪水终于溢出眼眶。

当她接到夏诗筠电话说叶无道在受伤的时候,心一下子凉透,母子连心,看到浑身是血的叶无道,她马上就晕厥过去,这对于一向以强势政治女强人面对世人地杨凝冰来说还是头一回。

等到她醒来,她就坐在叶无道床头,只是抚摸那张逐渐成熟的脸庞,看着叶无道示意她不要紧张的表情,哽咽的杨凝冰沙哑道:“别怕,妈在这里,告诉妈,谁欺负你,我把北京捅翻天也要帮你出这口气,小的时候你总是说妈总护着外人,这次妈护着你,一定护着你……” 叶无道轻轻摇头,抬头强忍住泪水。

玩世不恭的叶河图在昨天赶到医院见到叶无道的那一刻,眼神很冷,冷到几乎让夏诗筠沁入骨髓的寒冷,她甚至不敢看这个男人的眼睛,当杨凝冰昏过去的时候,夏诗筠甚至几乎窒息,病房中的所有人包括医生都是这种要命的感觉,在他开口询问情况之前,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如果我儿子出了问题,你们北京医院所有人就都等死吧。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当晚叶河图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诗筠浑浑噩噩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板凳上,心脏血液像是跟灵魂一样被抽干了,任凭夏秋眠和林知秋怎样劝说都不说话,不喝水。不吃东西。 “诗筠,吃点东西吧,不管你怎么担心他,可不能先把自己累垮了啊?”夏秋眠边擦眼泪边安慰这个傻女儿。

夏诗筠摇摇头,她觉得好累好疲倦,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以前她以为自己能够扛下任何事情地,可是当她看到那杯血茶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在遇到他之后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是在乎他的。那和恨不恨没有关系。

她喜欢他那种嚣张到骨子里的狂妄,喜欢他睥睨众生地样子,然后只朝她微微眨眼。坏坏微笑。

她喜欢他吃饭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风度,也喜欢他在雷雨夜抱着她,喜欢他为她收敛起面对世人的轻佻面具。 她终于承认她很贱,被那样践踏尊严后依然不可救药的在乎他,喜欢他。然后爱上他,可是这种爱真的好痛,好痛。痛彻心扉,痛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妈,我可不可以不爱他?”



眼神呆滞的夏诗筠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捧着心口道:“因为这里好痛,好痛。”

“不可以,爱了就是爱了。”抱着女儿的夏秋眠哽咽道,“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

叶河图走到床头蹲下来摸了摸叶无道的头,柔声道:“爸爸这辈子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东西,除了你妈和你。爸爸这辈子也没有值得骄傲地地方。除了你。你受的苦,爸爸都知道,叶河图的儿子,从来都没有给叶河图丢过脸,都是爸爸给你丢脸,这次,我这个一无是处却一辈子没开心有就好说整理过对不起地的爸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叶无道使劲摇头。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你给我出去!”杨凝冰朝叶河图咆哮道,泪水滚落脸颊,不停抽泣。

叶河图眼神苍凉地站起身,望了望叶无道那苍白的脸庞。

儿子,爸爸以你为荣。

“说什么要保护我的儿子,你实现承诺了吗?!说什么我地儿子需要磨炼需要挫折?!我无所谓你对我怎么样,我只要你让我的儿子平平安安,只要我的儿子快快乐乐地长大,我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儿子……你知道不知道啊……我只要我的儿子没有事情……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吗?!”泪流满面的杨凝冰捂住胸口痛哭道,心碎的她终于爆发内心的痛哭,一个母亲,永远承载着儿子双倍的伤痛。

叶河图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凝冰,却被后者狠狠躲开。

“给我三天时间。”

叶河图转身走出病房。

凝冰,杀人而已,十年前青龙杀了多少,我便杀多少。

你若还不满意,对我们儿子有敌意的,一并杀了。

当日,日北京意外死亡地日本人有一百一十四人,其中包括日本山口组、神户组和天照神社的成员。

第二天,京津地区意外死亡的日本人有三百五十人,其中包括紫葵花家族井下向邪在内的六十九人。

第三天,以紫葵花家族为首那股的日本黑道联盟彻底灭绝。

总计人数九百二十三人!

当三日后叶河图回到北京医院,在阳台看到杨凝冰,淡淡问道:“够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可以继续杀。”

眼睛湿润的杨凝冰颤声道:“你杀了多少人”

叶河图随意道:“九百二十三人。”

杨凝冰咬破嘴唇,渗出血丝,摇头哽咽道:“不够。”

叶河图转身离开阳台,孤寂而落寞,道:“再杀便是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五章 外冷内媚

夜深人静,杨凝冰趴在叶无道床头睡去,而这个时候原本酣睡的叶无道却艰难起身,虽然说身体痊愈速度超过常人,但这种几乎致命的伤势依然让他疼得有点咬牙切齿,心里把和歌忘忧和云翎骂做断背的他偷偷摸出北京医院。

北京军区首长大院,燕家小楼,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燕清舞依然没有睡意,说好明天就要来燕家的他这两天就像是从地球消失一般没了踪影,这让她有点束手无策,当一个女人恋爱的时候都会潜移默化地依赖恋人,燕清舞也不例外。

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在她第一时间想要摸到那本《百年孤独》砸向窗户的时候,那熟悉和磁性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是我。” 燕清舞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黑暗中她感受着那似乎带着点倦意的男人气息,抱着叶无道的燕清舞终于感到一点不妥,就要开灯,不过叶无道阻止了她,苦笑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受了点伤。”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燕清舞死活挣扎着要开灯,无意间被碰到伤口的叶无道皱眉道:“不要乱动,你老公我现在可是像刺猬一样包裹着全身,动哪里都不舒服。”

脸色苍白的燕清舞安静地依偎在叶无道怀里,纹丝不动。

“想老公没有?”叶无道三句不离本行,抱着燕清舞嗅着她身上的那股淡雅体香。 “嗯。”本来暂时还无法接受这个暧昧词汇的燕清舞想到叶无道伤势,也不顺着他地意愿。

“多想?”因为燕清舞仅仅穿着一件睡衣。叶无道能够很容易地感觉到她的玲珑曲线,尤其是当有过一次“坦诚相见”的亲密接触后,更有种想要重温旧地的冲动。

“吃饭地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聊天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这样想你够了没有?”燕清舞哽咽道,她不是没有见过叶无道杀人手法的诡异,如果这样他依然全身负伤,那他究竟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撩起燕清舞睡衣在她身上肆意揩油地叶无到柔声道:“恐怕我这个样子明天是不能见你们炎家人了。” 燕清舞用双腿夹住叶无道那只想要在她最私密处亵渎地手,嗔道:“你能来燕家就行。推迟多久都没有关系。”

“想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无道用手指摩挲着燕清舞大腿根部雪嫩肌肤的水灵,他喜欢燕清舞在他抚摸下颤抖的娇躯,她喜欢她地敏感,因为很有成就感。

“你想说我就想听,不想说我就还想听。”燕清舞善解人意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云的地方就有天下,我们其实每个人都处于这个天下中的江湖,只是太多人被边缘化了。清舞,知道中国有个龙帮吗?它是一个地下王朝,一个黑道帝国,而我,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身份,南方太子党的太子,就如同揭竿而起的一路诸侯,于是江湖乱了。”静静躺下的叶无道让燕清舞轻轻分开腿趴在他身上,羞涩的她按照叶无道的意思开始亲吻他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细碎而缠绵。 燕清舞并不惊讶叶无道是这样的传奇人物。她相信她的男人,本就不是庸人。

当叶无道褪下她睡衣的时候,赤裸的燕清舞脸颊绯红,娇艳欲滴,那玲珑有致的胴体在黑暗中如同玫瑰家族卫瑰宝黑玫瑰一样绽放出风情,叶无道伸出一只手滑过她柔嫩的肌肤,道:“江湖乱,于是豪杰起,枭雄生,这是定律。中日黑道大战现在已经接近尾声,而我的太子党也在南方北方如为如荼,交锋,是尽早的事情。” “幸好龙帮没有做出攘外必先安内的决策,好让你的太子党坐收渔翁之利。”如月亮女神一般的燕清舞轻轻坐在叶无道身上无比娇羞道,她习惯了叶无道对她做出乎意料的事情,习惯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维,开始能够接受他的出格举动。

“中国有个龙榜,一个人,凡人眼中神一样存在的,这一次,狙击我的三批人中有两个都是有这样实力的怪物,其中一个是杀手界最风光的刀锋,天才云翎,还有一个则是日本什么森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类似中国神龙架,不过强悍的变态,至于最后那批人,其中一个是我的十大威胁人物之一,不过,被我干掉了。”叶无道轻描淡写道,即便是三个和歌忘忧或许都没有这样的组合来得惊人,这就是配合问题,三个和歌忘忧要重伤自己绝对没有问题,可要像那晚那样置于死地却也不可能性。 云翎这个家伙恐怕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国度的隐秘处了吧,一击不成,迅速远遁,这是杀手的法则。

“这一战,足以让我的男人名动天下了。”燕清舞小心翼翼俯身*在叶无道的胸中呢喃道。

“真的没有想到英式弈会这样狠,原本我还想偷袭他,看来懒散惯了也不是好事情。”抚摸着燕清舞光滑后背的叶无道自嘲道。

“无道终究不是神,怎么可能处处料事如神。”燕清舞安慰道。

“也许吧,站在神坛上被人膜拜的滋味并没有下面的人想像的那般美妙啊。”叶无道沿着燕子清舞的柔滑背脊到纤细蛮腰,然后到圆润臀部,最后悄然滑入她的股沟,惹来燕清舞的腻人呻吟和娇羞嗔骂。

燕清舞躺在他身侧,咬着叶无道的耳朵腻声道:“你想不想要?”

差点被挑逗得欲火焚烧的叶无道苦笑道:“你以为我现在想就能要吗?”

燕清舞妩媚地吮吸着叶无道的耳垂,用一种让叶无道几乎崩溃的媚惑道:“我动就是了。”

虽然不是赤裸裸的做爱,但是叶无道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了燕清舞那里的娇嫩温润,而且这种暗香浮动的刺激丝毫不亚于一场真正的高质量做爱,因为是身处燕子家小楼,类似“偷情”的那种异样刺激让燕清舞本来就敏感的身体更加楚楚动人,当她达到欲望巅峰的时候娇躯剧烈颤抖的她竟然哭了出来,那种被压抑许久终于在瞬间爆发的快感让她沉醉,终于明白书中所说本飘飘欲仙并非信口雌黄。

“清舞,你真是个妖精。”叶无道喘气道,把主动权交给燕清舞后,她的动作虽然青涩,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出于女人的本能燕清舞很快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和精髓。

“无道,如果我说不过去我喜欢做这种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放荡?”外冷内媚的燕清舞忐忑问道,那娇腻语气让人感到很酥软。

“会。”叶无道轻笑道。

燕清舞皱着小脸,妩媚神色顿时恢复成那清傲气质,也许很多外表漂亮而冰冷女人其实都很内媚,但是绝对没有谁能像燕清舞这般迅速转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过在床上荡妇可远远比木头来得吸收男人哦。”叶无道拍拍燕清舞的屁股笑道。

显然还是不满意和燕清舞还是不说话,她可是刚刚放弃所有尊严跟他做了那种事情,这个坏蛋竟然都不知道说点甜言蜜语给她听,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清舞,你说你父母听到你的呻吟没有?”叶无道轻轻搂着燕清舞坏笑道。

没脸见人的燕清舞娇呼一声躲进叶无道怀抱,那张清冷高傲的面具轻易被叶无道摘下。

“你的父母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的宝贝女儿会娇喘吁吁地腻声呻吟吧?想不到他们的女儿会在离他们不远的房间跟一个男人嘿嘿咻咻吧?”叶无道乘胜追击道,他可不想燕清舞在床上表现得太拘束,这女人的情感受就像一根弹簧,你拉到什么程度她就有什么样程度的表现,你不拉,她一辈子都是纯情圣女。

“不许说!”燕清舞捂住叶无道的嘴巴娇滴滴羞不依道。

“清舞,你真的很漂亮。”叶无道轻轻拉下燕清舞的小手动情道,漂亮,一个多么俗气的词汇,叶无道能够在他的脑海中搜寻出无数的华丽辞藻和美丽诗词来形容燕清舞,但是他最后仍然只是用这么一个被用滥的词汇来赞美燕清舞。

“骗人。”燕子清舞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一般悄然嫣然,嘟着嘴巴。

“清舞说是骗人那就是骗人。”叶无道故作无奈道,自然惹来燕清舞更大的不依,此刻的燕清舞终于像个纯粹的恋爱小女人,撒娇,赌气,感性。

“别忘记了,我爷爷喜欢听京剧,他这个人软硬不吃,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奶奶信佛,耳根子很软,多说些好话就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小爷爷喜欢下围棋,我爸爸喜欢白酒,烟也喜欢,我妈喜欢瑜伽,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疼我关心我爱惜我的男人。”燕清舞泄露天机道。

“革命堡垒就这样从内部攻破了。”叶无道会心笑道。

“你可记下了哦。”燕清舞柔声道。

“清舞。”

“嗯?”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了,你身体还没好呢。”

“要!”

“那你不许说我放荡。”

“快点。”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六章 跟你私奔

“柏拉图这位精神流恋爱鼻祖说过这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世界,而每个人都是从天堂被扔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以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他的美好能够让你唤起天堂的回忆,这就是爱了。” 燕清舞轻声呢喃着这句学妹在她耳边唧唧喳喳唠叨了无数遍的爱情理论,突然发现爱情这东西真的比她想像中要有魔性,仰望着天花板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小的时候她总是奢望水晶般璀璨的爱情,后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孤单。

身体还残留春意绯红的燕清舞手指缠绕着一缕青丝,她觉得自己真的堕落了,而且堕落得如此心甘情愿。

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燕清舞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以往不要说跟人拥抱,就是握手都会让她强迫自己去洗手,这也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原因,显然叶无道这个在她情感世界中横冲直撞的家伙拥有她太多的第一次。 回到房间,燕清舞打开台灯,翻阅起那本〈百年孤独,托着腮帮却发现满脑袋都是他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个坏蛋赶出脑袋,突然噗嗤一笑,因为燕清舞想到那个学妹跟她提起的一个很有趣说法,看男人对你的态度,得看他带你去什么场所。带你去星级高档饭店,那么他想你做他的情人:带你去酒吧舞厅,他希望与你发生一夜情;带你去路边的排挡,那是把你当老婆。 那么那个家伙把自己带到旅馆意味着什么呢?

燕家小楼中一楼的小房间中陈文豹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笑意玩味,小子,这算是对你的报答吧。

被燕清舞华丽推倒了两次地叶无道有点体虚地缓慢行走在萧索街道上,终究是身负重伤。做这种体力活还真是豁出小命了,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淫贼口号,这条街道转弯就是北京医院,他现在只想安静的散步,在病床上躺了两天确实发闷。

街道转弯处出现一道勾人心弦的曼妙身影,雪纱麻衣,飘飘乎宛若神仙,手臂上缠绕着地那条图腾生物足以让印度所有上流世界中的人物卑躬屈膝,禅迦婆娑,如果说叶隐知心是日本俗世中的女神。那么禅迦婆娑就是印度很多人心目中的精神信仰,另一种意义上说她就是真正的神,犹如基督教徒心中的梵蒂冈教皇。 这样的女人。叶无道现在只想擦肩而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叶无道在印度被湿婆家族追杀最后迫不得已逃进曼陀罗园。

她便说,你是我宿命中的男人。

叶无道那一次也很不客气地就将她推倒,而她竟然也没有反抗,要不是这个时候正好乾达婆城主去曼陀罗园拜访禅迦婆娑。叶无道绝对有信心占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风-语小说网-像是梦游一般地叶无道做出那足以让印度地下王朝感觉惊世骇俗的风流事情后就逃出曼陀罗圆,他跟迦叶修陀的恩怨也更加复杂难明,谁都知道湿婆族地迦叶修陀誓言要娶禅迦婆娑为妻。 逆天。对于迦叶修陀这种人来说就是他生存的信念。

本想就这样擦肩而过的叶无道却看到她将手中的金砂酒袋丢了过来。

真是个聪明到据说能够堪破命运的女人啊。

无可奈何地叶无道接过那只金砂酒袋,酒香扑鼻,不愧是产自曼陀罗圆的印度第一美酒,这样的酒恐怕能够香港改车那个老头卖命了吧。

仰头灌了一口,叶无道把酒袋掷给禅迦婆娑,酒是好旧,人是美人,只是时过境迁,并不是所有情感都能注定被命运玩弄和践踏。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禅迦婆娑清柔道。始终飘渺虚幻。

“你要是马上脱光了衣服跟我做爱,生孩子。我原谅你,如何?”叶无道冷笑道。

“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怕你不行。”禅迦婆娑喝了口酒,轻轻抹了把嘴,似乎唇边有抹玩味地笑意。

饶是叶无道脸皮奇厚,也有些赧颜,说实话,现在就算禅迦婆娑脱光了衣服让他强奸都未必能成功,能够这个样子杀入燕家都算个不小的奇迹了,更不要说被燕清舞“推倒”了两次,这除了用叶无道实在很淫贼到一种境界来解释再没有其它理由。 “听说你就要跟湿婆家族那家伙订婚,怎么,不跟他培养感情,大老远跑中国来干什么?该不会是看我怎么被挂掉的吧?”叶无道知道自己是第一个揭下禅迦婆娑脸上那神秘面纱的男人,但要他被狗屎命运强奸,门都没有。

“私奔。”禅迦婆娑婉约道。

她仅仅两个字,便掀起印度滔天大浪。

“哪家的汉子这么走狗屎运?”叶无道似乎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禅迦婆娑摇晃着酒袋笑道,似乎叹息,酒不多了呢,到底是他,喝酒总是比自己多。

“哦?”叶无道左右张望,耸耸肩遗憾道:“没有看到。” “是不是有种被幸运女神拖拽了一把就踩在一坨狗屎上的想法?”禅迦婆娑丝毫不奇怪叶无道的装傻,语气破天荒有了叶无道式的戏虐。

“你把命运当神一样供奉,不等于我也要对命运女神顶礼膜拜,给她卑躬屈膝地舔脚趾头,我乐意的时候就勾引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对她滴蜡烛玩玩菊花。”叶无道轻佻大笑道,只是胸口的疼痛令他皱眉。

“你还是这个样子,真是应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句话。”禅迦婆娑叹气道,把酒袋系在腰间。

“我这种小人物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这种大人物‘风花雪月’的兴趣。”叶无道走向拦在街道转弯口的禅迦婆娑,他可不想等到老妈开醒心过就来好的整时理候发现他不翼而飞,这种时候他不想再刺激她。 禅迦婆娑侧身让叶无道与她擦肩而过,谁也猜不透她面纱后面的神情。

“逃婚?”等到叶无道进入北京医院,白衣亮剑的叶隐知心站在禅迦婆娑身后。

“不算逃婚,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订婚,那只是迦叶修陀这个男人的手腕而已,中国的叶无道,印度的迦叶修陀,日本的和歌忘忧,还真是十分有趣的命运之轮呢,叶隐知心,似乎和歌忘忧对你有想法哦,你呢?”禅迦婆娑微笑道,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背负古剑的叶隐知心淡漠道。 “自然知道,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喜欢强奸命运,不喜欢被命运强奸。”禅迦婆娑掩嘴娇笑,笑着,笑着,竟然带着让叶隐知心都动容的凄凉哭腔。

禅迦婆娑仰视着苍穹落寞而孤寂,苦涩道:“可是他什么时候才明白,其实都是一样的,两者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完全可以……”叶隐知心突然觉得这么说似乎根本就是在侮辱禅迦婆娑的智慧,便不再询问,她知道禅迦婆娑知道自己的意思。

“我自己尚且不懂自己,更何况碌碌世人?”禅迦婆娑自嘲道,但是这自嘲中却蕴含着最自负的尊严,愈行愈远。 和歌忘忧。

叶隐知心秋水长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机。

叶无道回到北京医院他那间病房走廊的时候,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夏诗筠蹲坐在房门口外面*着墙,疲倦而孤独,似乎因为太劳累就那么睡着了。

叶无道走过去蹲在她眼前,拍拍她的脑袋,轻柔笑道:“傻丫头,天亮了。”

睡眼朦胧的夏诗筠哦了一声后揉了揉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叶无道这张脸庞后,心中的所有委屈和恐惧都化作倔强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杨凝冰不愿意见到她,她便在这病房外面守候,夏诗筠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她知道要是不这么做,她会崩溃,会窒息。

“饿了没有?”叶无道伸出手温暖夏诗筠冰凉的脸颊,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在外面就这样睡觉。

夏诗筠摇摇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就是饿了,女人都喜欢说反话。”叶无道不由分说拉起夏诗筠半抱着她就走出医院。

“冷吗?”走在冷清街道上的叶无道柔声道,确实,凌晨的时间段找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并不太容易。

夏诗筠依然摇了摇头。

“那就是冷了。”叶无道把外套脱下来给夏诗筠,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想要说不的她,亲自给她穿上。

街灯将他们的身影拉长,相依相偎的他们是如此的和谐,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晓。

“还恨我吗?”

夏诗筠使劲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可眼泪始终没有倾泻出眼眶。

叶无道停下脚步,拉起夏诗筠被冻红的双手,用他的双手去温暖她的手,低头哀伤道:“那就是恨了,这样很好,可以简单的活着,我不想你复杂的活着,那样太累了,我知道,因为我就是这样活着的,一直都是。”

那一刻,夏诗筠潜然泪下。

无道,那就是爱了。

这一次,我没有说反话。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七章 雷霆大怒

北京飞往上海的航班上,夏诗筠抚摸着那串琉璃佛吊坠,望着窗外的云海,思绪飘向当年那摇落了一地桃花瓣的邂逅…… 女孩跑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听到身后那小男孩的呼喊,停下脚步的她再次回眸,百树桃花烂漫,他气喘吁吁地跑向她,把一串精致的琉理佛放到她手中,道:“以后你做我老婆。”

嫣然一笑的女孩歪着脑袋,似乎正在考虑。

“做我的老婆,以后每年桃花开,我就给你摇桃树,给你摇一辈子,怎么样?”男孩焦急道。

“真的?”抚摸着那串圆润琉璃佛的清婉女孩犹豫问道。

“男人说话自然是要算数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爷爷不让我做君子,可我说的话八马都难追的。”男孩使劲点头,拍拍胸脯老气横秋道。 “可妈妈说男人的话都不能相信。”女孩嘟着嘴巴道,似乎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那双灵动的眸子间流溢泪水。

“这样啊。”头痛的小男孩为难道,挠了挠头,鬼怪灵精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不过暂时想不出办法的他还是先将琉璃佛给女孩戴上,很漂亮,气质灵动。

“那以后我只相信你一个人,这样应该可以的。”女孩擦掉眼泪笑道。

“嗯,那明年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男孩许诺道。

女孩笑容璀璨,在男孩脸颊上亲了一口,如精灵般蹦蹦跳跳跑开。

第二年,桃花从开出第一朵到最后一朵凋零。男孩都在守候,她却没有出现。 去年人面桃花相映红,今年桃花依旧笑春风,只是那女孩却没有出现在男孩的视野中。

那一年。他没有摇下一片桃花花瓣。

第三年,桃花依旧烂漫,女孩姗姗来迟,黯然守候,男孩却再没有出现。

也许粗心的月老在给他们系上那根姻缘的红线后,也一不小心打了几个结。

……

夏诗筠想到今天早晨杨副省长见到自己地那一幕,眼神冰冷的她只是轻轻拉起胸前这串琉璃佛,淡淡道:“谁送给你的?”

夏诗筠忐忑道:“冬时候别人送给我的。”

杨凝冰冷笑道:“还真是孽缘。”

望着这位对她没有半点好感地杨家女强人,夏诗筠低头望了望脖子上的琉理佛。

孽缘?

圣乔治光明学院,这所古老的贵族学校两百多年前从战乱的欧洲搬到美国后就享有类似梵蒂冈之于意大利国中国的特权。也就是说美国政府无权干涉圣乔治光明学院的一切事情,如果你知道这个学院中的历届毕业生就能清楚它在世俗世界上的超然地位。

曾经被誉为主宰了世界走势的西欧金融帝国罗斯切尔斯家族家规便是历任核心成员必须获得圣乔治学院的优良评价,而掌握美国政商界半壁江山地骷髅会成员精英几乎全部出自圣乔治。 华夏经济联盟的历任家主更都是这从这里走出去。

在华尔街。你不要说自己的钱多。

在圣乔治学院,你不要说自己是贵族。

为什么?

因为这里地贵族太不值钱了,遍地的公主王子公爵和酋长。

如果说普通学校教授你如何把一些无用的东西塞进你左耳然后右耳出来,如果说美国耶鲁大学出政治家,哈佛出商业家。那么圣乔治光明学院就是出治国青天下的各种雄杰,有英雄,有枭雄。有奸雄,当然也会有十多年都没有从圣乔治毕业的狗熊。

在这里,你绝度不会接受所谓地思想品德教育,而是教你如何生存,阴谋学,厚黑学,所有能够让你更好生存下去的知识,学院都会教授,而老师。也许就是哪个国家被赶下台的末日皇帝,也许就是被联合国通缉地战争狂人。 圣乔治光明学院建造在一座巨大山峰顶部,必须乘直升机才能到达,在这里拥有不亚于美国航天中心的防御设备,当你看到美国第五代的F21猛禽战斗机和F18超级大黄蜂在学院顶端做出眼镜蛇动作的时候,不要惊讶。

这里,才是世界上真正的上流社会。

当你看到那群所谓明星荟萃的慈善晚宴其实在这里的人眼中根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在搔首弄姿。

即使在中国相当有分量的叶家,把孔雀送入圣乔治光明学院也是极其勉强。 只是一个孔雀,却把这个海纳百川的古老学院折腾得鸡飞狗跳。

被她打残地六个贵族中有两个是阿拉伯国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两个是非洲足以媲美中等国家的酋长,还有两个都是欧洲的世袭伯爵,之所以没有开除,是孔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正当防卫和挑战不论生死,是圣乔治的院规。

此刻,圣乔治光明学院那堪称世界奇迹的空中花圆最顶端,一名紫发飘舞的孩子俯瞰学院古老建筑,竟然有种睥睨众生的味道。

君临天下。

“出了什么事情?”一名十二三岁的俊美少年站在孔雀身后,冰冷的晶蓝眸子带着一股担忧,他就是那次跟着孔雀去中国的“玄武”,也是如今孔雀在学院中寥寥几个依然单挑不过的学员之一,跟孔雀一样,玄武是也圣乔治中极少数的平民身份。 圣乔治的校服相当精致华美,校徽赫然是黑色羽翼的堕落天使。男生和女生唯一不同的就是前者裤子后者裙子,能够为圣乔治设计校服的大师那可就不是简单地设计师所能定义,只不过孔雀是学院中唯一没有穿校服的学院。千年历史上享有这种荣誉的寥寥九人而已。

“滚。”孔雀只是说一个字。

她不能亲自杀掉他,不代表她不能干掉他。

“欧洲的幽兰家族,中东地橡树皇室还有印度的恒河世家都准备向你下手。”冷漠少年转身离去。 这名少年与站在空中花圆中心喷泉附近的那名印度女孩擦肩而过。

眉心一点红痣的女孩比孔雀要高出不少,曼妙玲珑的身材已经凸显其美人胚子。

她就是所罗门家族的宝贝迦楼罗。也就是阿伽门农这个败家子的妹妹,她望着玄武的黯然背影,神情复杂。

这样骄傲高贵的一个少年,竟然被如此践踏尊严。

迦楼罗叹了口气,跟着玄武走下旋转的天阶。

她知道这个时候地孔雀,对谁都不领情。

孔雀收回视线,那双妖异的紫色眸子充满愤火和悲伤。

当她知道叶无道被日本和歌忘忧、杀手云翎和英式弈围攻重伤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踏平和歌山,狙击云翎和铲平日本山口组。

但是她怕,怕他会恼怒她的插手。

她虽然小。却比谁都清楚叶无道地傲气,也比谁都相信他能够讨还这一切。

“皇,有何吩咐?”孔雀身后出现一袭紫色长袍的伟岸男子。同样是紫色眸子,紫色长发,还有那亚特兰蒂斯家族的神圣家徽。

“说说看中国的战况。”背对着这位亚特兰蒂斯大皇族的孔雀冷淡道。

“青龙被安倍晴海牵制,曹天鼎始终没有出现,而龙榜地另一名高手已经十年未曾出世。加上龙魂部队被叶无道投入日本,龙魄部队要警惕潜藏在香港和澳门几股国际势力,若非如此。日本那群渣滓早就被龙帮击溃。”这名掌管紫色轮回神将的亚特兰蒂斯皇族众议院首席长老恭敬道。 “查出云翎的藏身处。”孔雀走下空中花圆地顶端。

“杀,还是不杀?”那名大皇族眼神玩味道。

“投入亚特兰蒂斯的斗兽场,能活下来,这个劣等种类才有资格挑战他。”孔雀踏上天阶的时候冰冷道,在亚特兰蒂斯的斗兽场,你可以见到太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

“那群贵族们很乐意皇为他们准备的‘游戏’。”那名大皇族微微鞠躬后便消失。

孔雀蹲坐在天阶上,托着腮帮,眼睛湿润起来。 前一刻,她是近似神一样的存在。

这个时候的她。也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意大利,一座雄伟古堡中,一名银眸青年正在专心致志地下国际象棋,宽敞大厅周围挂满名家油画,还有不计其数的青铜盔甲和金银战铠,加上那些古代骑士佩带地长剑,完全就是一座战争博物馆。

银眸青年身后五米远处站立着一位病态中年人和一个魁梧大汉,前者是帝释天家族的帝玄铩,后者则是令西西里岛黑手党闻风丧胆的意大利杀手之王,毫无疑问,这位银眸青年便是侵蚀意大利的黑手党新教父,司徒尚轩。

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司徒尚轩凝视着那璀璨的水晶棋盘,突然狠狠甩出去那盘棋,猛然起身。 精心雕琢的水晶棋子摔掉在地的清脆鸣声响彻空旷古堡大厅。

康斯坦丁这位杀手之王不仅摸了摸鼻子,完蛋了,能够让主人如此失态的把愤怒表现出来,遭殃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

而帝玄铩仍然是深邃老朽的卑微姿态。

司徒尚轩坐下后,静静抚摸着耳朵上那只古典华贵的银色龙形耳环,平静的语气孕育着暴风雨般的怒意,“不管代价如何,灭掉雇用云翎的瑞典青藤家族,一个都不要留!就算是已经嫁出去的女人,也杀。这些女人的子女,杀!跟这些子女有血缘关系的,杀!”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八章 要杀你

北京一座四合院中,青玉石桌,四杯清香缭绕的龙井茶,三名老人虽然神色沧桑却依然精神抖擞,不语自威,那种身处高位几十年才能浸染出来的上位者姿态令人不敢正视,其中一人便是叶无道的干爷爷傲问天,也就是轩辕龙主,虽然长江三角洲地区龙帮正与真羽夜家族率领的日本黑道联盟酣战不休,可他这茶却是喝的极为悠闲。

“河图,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一位身材稍微消瘦的老人欲言又止道,望着眼前这位神情落拓的男人,他这种姿势和二十年前是多么的相似,而这次,石破天惊之下是一口气屠戮近千条人命!

“翁叟,你担心什么,河图又不是孩子,还需要你教训?”脸型稍圆红光满面的白发老人摇头笑道,他如今刚刚从北京位置上退下来安享天伦之乐,再没有半点暴戾气焰,可当年中国黑社会听说宋朝这个名字,那可是要吓出一身冷汗。在中国,黑社会团体不管如何

那清瘦老人叫唐翁叟,如今还在北京的位置上,所以对叶河图的疯狂杀戳感到有些不妥,虽然当年叶河图就是因为紫禁城风波一战成名,从而霸道和风流天下闻。

“河图,你杀光日本人我没有意见,可河北省的葵花会终究是我们中国北方的本土帮派,30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就成为尸体!河图啊河图,杀人也不是你这个杀法,就算是龙帮的萧易晨十年前那场大开杀戒也没有你这般疯狂,如果到时候龙帮和整个地下王朝与你为敌。你该如何?”唐翁叟摇头叹息道,质问叶河图。

“再杀。”

叶河图始终没有碰那杯茶,茶能宁静致远,可他这辈子只喜欢喝酒。而且是烈酒,跟着杨凝冰喝了二十年的茶,他骨子里依然是喜欢喝酒。

“你……”被叶河图这个回答震撼住的唐翁叟无可奈何地一口将那杯龙井茶灌入肚子,被一旁地宋朝打趣是暴殄天物。

“说吧,你们要我见谁。”

叶河图*在那条藤椅上,闭上眼睛,“不要耽误我杀人。” “杀人都这么急,河图,你还真是我见过有趣的男人,原本以为无道这孩子比你要有趣。现在看来不仅仅是虎父无犬子,而且姜还是老的辣啊。”傲问天大笑道,他跟叶家本就是同一条战线。没有子女的他根本就是把叶无道当作亲孙子看待,要不然龙帮早就把早期地太子党扼杀在摇篮中。

似乎在享受午后阳光的叶河图慵懒道:“我要赶着回去给凝冰煲鸡汤。”

那个宋朝一口把茶喷了出来,而哭笑不得的唐翁叟更是感叹世道变了。

他们两个都是叶正凌的老朋友,当年也是炎黄俱乐部的核心成员。

当那名儒雅老人走入四合院的时候,叶河图睁开眼睛。伸出手抚摸着那只景瓷茶杯。 “叶河图,接下来你要杀谁?”那老人微笑道,宋朝给他搬过来一张藤椅。倒了一杯茶。

“李凌峰,白阳玹,柳云修。”

叶河图懒洋洋道,双指轻轻摩挲着那只茶杯,茶须倒七分满,而他给自己倒的这杯茶却是十分满,几乎溢出精致茶杯。

“真杀?”那老人喝了口茶,浅笑问道。

“真杀。”叶河图耸耸肩道。

“叫你一声河图,没有问题吧?”老人笑道。沧桑而淡定。

叶河图并不作声。

“柳沧野,也就是柳云修的父亲。”老人自我介绍道,这位龙帮的前任龙主如今也就是北京城中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位老人,寻常日子就栽花养草遛鸟,皇城根下地一名闲散老人而已。只是中国地下王朝谁敢轻视他?哪怕他身边的轩辕龙主傲问天尚且对他怀有几分钦佩,在他这个位置上坐上三十年,杀过的人兴许自己都记不清,他站地位置,下面全是失败者的累累白骨。 “你要杀李凌峰我不拦你,要杀白阳玹我最多就是奉劝几句老人的唠叨,但是,你要杀柳云修,恐怕我就坐不住了。”柳沧野面对叶家这个城府比他们还要深的公子哥,没有架子,没有傲气,虽然说这种淡泊有阅尽风霜后的疲倦成分,但更重要地是他对叶河图的传说一清二楚。 传说。

在柳沧野眼中,中国能够配得上“传说”这个词语的人。

如今如日中天地青龙能算半个。

五十年前的那个修罗算一个。

这未必和实力有关,却和一个人的脾气性格有莫大的关系。

青龙飘渺,修罗嗜血。

而叶河图是狂妄。

当他的狂妄成为神话,他的放荡成为奇迹,叶河图也就征服了一代人。

“你,还有龙帮如何,我无所谓。”

叶河图摇头笑道,“我只杀我想杀的人,一条人命,和一百条人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无所谓抗衡整个龙帮?”柳沧野苦笑道,这种人他真的不知道怎样说服。 “你说我把梵蒂冈教廷放在眼中吗?”叶河图嘲讽冷笑道。

柳沧野愕然,是啊,难道是年纪老了,记不得当年他是如何地惊世骇俗了吗?

低下头喝茶,柳沧野悄然叹息,茶是好茶,就是越来越苦。

“河图,那我这个无道的干爷爷说几句公道话。”

傲问天实在不忍柳沧野如此尴尬,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你了,当年你可有你在乎的人?没有,那个时候你一剑西去。杀入梵蒂冈,了无牵挂,可现在你有了你妻子,还有孩子。你如果真地打算与龙帮对抗,那无道怎么办?你的妻子怎么办?你再强,终究是一个人,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告诉你,无道的路还很长,你若把他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他还能干什么?躺在温柔乡里,死在英雄冢中?” “这些道理我自然都懂。”叶河图沉声道,神色略微自嘲。

“那你?”傲问天好奇道。

“我答应我要保护我儿子。我已经失信一次,不想食言第二次,所以。所有威胁地苗头都应该扼杀,以前是觉得这些人对叶无道不可能造成重创,所以留下当作棋子,现在看来还是清理掉比较干净,省得凝冰碍眼。”叶河图摸了一下下巴。眯起眼睛盯着瞠目结舌的柳沧野,“如果没有意外,你可以让你的女儿准备两副棺材。”

一副是柳云修。另一副棺材当然就是柳沧野的。

似乎,叶河图连他都要杀。

道理很简单,这是引出柳云修的最好方法。

“河图,你疯了吗?!”傲问天吼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叶正凌的儿子会如此的偏执,传说中最不可理喻的巅峰高手果然是与众不同。

“世道变了。”宋朝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叶河图真的和叶正凌不一样,银狐做地事情永远都讲究利益的最大化和损失的最小化,但叶河图不一样,似乎为了那个女人。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若拦我,我必杀你。”叶河图眼神玄奥深邃地盯着傲问天这位轩辕龙主。

神若拦我,我便杀神。

魔若阻我,我便杀魔。

“这就像作弊,无道不会高兴地。”傲问天有点疲惫道。

这个时候叶河图的手机响起,随后传来杨凝冰略微沙哑的声音,“够了。”

叶河图释然点头,柔声道:“听你的。”

“早点回来吃饭。”

“嗯,不会迟到的,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去。”

挂掉电话,原本懒散中孕育肃杀气息地叶河图身上再没有半点嚣张气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纨绔子弟,旁边所有人一时间都有点措手不及,这还是那个扬言要跟整个龙帮交锋地叶河图吗?宋朝再次把茶喷了出去,而柳沧野和傲问天更是重重松了口气,如今青龙正在跟神出鬼没的安倍晴海纠缠,谁能与叶河图争锋?!

“听说无道跟燕家和韩家甚至赵家的女孩都有暧昧关系?”傲问天畅快笑道,只要不与龙帮对抗,他这个做叶无道干爷爷的轩辕龙主就没有半点负担,那群日本渣滓敢对自己的孙子下手,看样子接下来手段要更加毒辣才行。

“韩家的见过了,不错,燕家和赵家的不清楚。”叶河图笑道。

“听说这小子跟吴家的丫头也有一腿?”傲问天就像是拉家常一样跟叶河图聊起了叶无道的风流韵事,这让一旁地几个老人感慨世风日下。

“好像是的。”叶河图对吴暖月这个未来媳妇也是相当满意,他似乎更偏爱叶琰这种类型的女人做自己的儿媳妇。

“这样的话叶子岂不是太轻松了?”傲问天皱眉道,如果真的拥有这几个家族的人脉,那宝贝孙子似乎在中国就没有什么挑战性了。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中国军界上将有四五十个,省部级干部一打一打的,而且这人脉真到了这种境界只有绝对的嫡系才有用,盘根交错的利益关系下其实太多人都是做做样子而已,树倒猢狲散,经不起玩的,中国的水太深,他现在接触的还太浅,如果简单认为获得韩家或者燕家的支持,再有杨家和叶家的*山,就能在中国横着走,迟早被人红烧或者清蒸。”叶河图摇头道,在中国,兔崽子的这盘棋远没有到收官阶段啊。

即使加上一个南方根深蒂固的苏家,政治方面,尤其是北京的那个人在这一次人大后势力猛增,在北京还是没有发言权的。虽然说就像小琉璃所说的那样凝冰今年很有可能会获得晋升,可最多就是去浙江或者上海这两个地方,想要再进入中央核心圈子,恐怕在地方上没有个七八年的磨练是不可能的。

至于商业,神话更是刚刚起步,吴家那个丫头现在在没有完全掌握吴家的情况下想要帮助兔崽子也是鞭长莫及,按照叶河图的意思是干脆把独孤家族那个女人也一并拉进儿子的怀里。说到底一切还要*他自己啊,叶河图望着那只茶杯,怔怔出神。

对政治并不感兴趣的傲问天悻悻然沉默喝茶。

政界老狐狸的宋朝和唐翁叟也见识到这个“狂人”谨慎的一面。

柳沧野再倒了一杯茶,心思复杂,自己的儿子成为龙帮炎帝,掌管北方大部分的龙帮事物,在这次中日黑道大战中虽说没有大功,却也没有小过,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可谁曾想冒出一个人竟然独挑紫葵花家族,偌大的北方竟然变得一夜之间无战事,这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对龙帮,对自己的儿子帝师,还有对他。

可又能怎样?

柳沧野叹了口气,一口喝干那杯茶,又倒了一杯。

这是他第一次喝茶如此快速。

“吃软饭到我孙子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了。”傲问天哈哈笑道,叶河图和叶无道,他显然更欣赏后者的江山美人一并收了。

“男人能吃软饭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叶河图点头道,那只茶杯在宋朝那臃肿身躯不小心碰了一下青玉石桌后先是出现一条细微裂缝,最后缓慢扩散,最后整只茶杯都布满碎纹。可即使碎裂成这样,那只茶杯就是没有碎开,茶水也没有渗出半滴。

“该走了,要不然煲鸡汤就来不及了。”

叶河图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柳沧野道:“你很幸运,两具棺材的钱省下了。告诉你儿子,还有白阳玹,玩游戏,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他们可以破坏,我更可以。”

柳沧野淡泊笑意逐渐收敛,脸色阴晴不定,被如此的羞辱还是这辈子头一遭。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似乎有摔碎的欲望。

“两名龙榜末尾的所谓高手就想算拦住我?要杀你,探囊取物。”叶河图不屑道,径直走出四合院。

柳沧野那原本愤怒的神色迅速萎缩,惊讶,错愕,还有破天荒的敬畏。

探囊取物!

这是何等的傲气?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八十九章 砸场子

出院后叶无道在杨凝冰的安排下是要在一家僻静的四合院住下,可被燕清舞“怂恿蛊惑”下就搬进她的那间雅致四合院,如今在北京这样的四合院身价已经远超别墅,杨凝冰这个时候也要进入党校进修,所以就暂且把儿子交给尚未谋面的燕家女人。 燕清舞精心布置的这间四合院确实典雅脱俗,尤其是那个小水池更是画龙点睛般使得整间屋子灵气盎然,随后燕清舞看到这个混蛋搬来一根凳子、拿着一根鱼竿翘着二郎腿钓她精心饲养的鲫鱼后,她恨不得把他给剁成肉酱喂鱼。

其实出院后的叶无道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为了能够激发燕清舞最大程度的“母性”,他这些天都在那里装死,所幸晚上跟燕清舞分房间睡觉的他倒也没有做出类似偷摸入室的勾当。叶无道今天就要去温清沁家去教这个妮子钢琴,给南宫风华(以前的南宫年华是笔误)打过招呼的他必须补上欠下的那堂课。 “你要出去?”燕清舞把那本法文版的〈全球通史放入书架。

“嗯,答应我给一个学生上钢琴课,已经拖了几天,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叶无道微笑道,琢磨着等全部痊愈就吃掉这个大美人,想到如果能够带着大着肚子的燕清舞去燕家,他的笑容就相当的猥亵。

“八成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接近某女吧?”燕清舞一语道破天机,本来没有这种想法的她看到叶无道脸上那淫荡笑意就火大。 “知我者莫若清舞啊!”叶无道不退反进,这就是一般情场高手和顶尖高手的差距了。

柔和脸色迅速变成冰冷地燕清舞拿起若米尼的《战争艺术概论,却被叶无道一把搂住。那双手也撩起她那件裁剪精美的蕾丝衬衫,然后迅速占领她那对被这件衬衫凸显出来的娇挺胸部,现在地他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本想嗔怒的燕清舞叹了口气。任由他肆意玩弄自己的胸部,谁让他现在是病人呢。

“清舞,去过天上人间没有?”叶无道轻轻咬着燕清舞的耳垂道,他喜欢她的敏感,耳垂就是她的敏感地带,那珠圆玉润的耳垂含在嘴中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当她身体像是求饶一般的微微颤抖更让他兴奋。 “我连公圆都没有去过,你说我有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燕清舞没好气道,扭着娇躯躲闪着叶无道的挑逗,将那本书放回书架后仅仅按住他那双似乎想要得陇望蜀地安禄山之爪。在白天上身已经是她所能忍受的极限。

“晚上带你去开开眼界?”叶无道调笑道。

“不去!”燕清舞斩钉截铁道,如果不是要照顾这个比一般人还要活蹦乱跳的“病人”,她早就去清华大学实验室展开下一阶段地研究。

“真不去?”屡战屡败的叶无道只好把双手转移阵地重新向上肆虐。最终轻轻托起内衣,握住那对乳嫩的双峰,美妙的触觉让他下半身忍不住就有了动静,背对着他的燕清舞一下子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东西。 “不去。”这一次语气似乎淡了一点。

“那我就肆无忌惮喽。”叶无道欲擒故纵道,要引诱天使堕落总需要点诱饵才行。不过燕清舞去不去天上人间其实都没有啥关系。因为他这次去这间闹得沸沸扬扬地俱乐部说白了就是砸场子,谭桧的下台都是他精心布置一手促成,要是让别人摘下果实就得不偿失了。

“去就去。明知道你是激将法,还是要被你欺负!”燕清舞轻轻踩了叶无道一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叶无道则“报答”地稍稍用力捏了一把娇嫩乳房,惹来燕清舞的一阵绯红娇喘,毕竟还是处子之身,她怎么能禁得起叶无道地这种挑逗。 “晚上我要亵渎清舞的那双小脚丫~”叶无道邪气一笑后逃出四合院。

燕清舞朝孩子气地大门做了个鬼脸,走到他坐的檀木椅附近,看到那本夹着书签的《京剧泰斗。嘴角勾起一个轻灵的弧度,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把温柔挂在嘴边呢。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自己就要真的头痛喽。

叶无道开着那辆跑车来到香山小区进入温家别墅,映入眼帘的一幕就让他差点崩溃,今天仍然是扎着两条冲天辫子的温清沁正拿着一个黑布林往那条绿蜥蜴的嘴巴里塞,看到叶无道到了,满头大汗地温清沁才放弃蹂躏这条可怜的绿蜥蜴,站起身跑到叶无道身边的她似乎忘了手中还牵着这条宠物,结果手一甩,那条绿蜥蜴就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而华丽的弧线,死死贴在墙壁上。

可怕。

咽了口水的叶无道只能够无视那条绿蜥蜴的悲惨遭遇,朝这个丫头笑道:“可以练习钢琴了。”

“暮夕姐姐说等下要来,你是不是跟她那个过了?要不然她怎么这么喜欢黏着你想不通想不通。”温清沁歪着小脑袋感叹道。

“那个过了是哪个过了?”叶无道狂汗道,笑容都相当尴尬,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吞吞吐吐想要跟儿子讲解一些基础性知识的时候,那个儿子却很豪爽的跟父亲说,爸,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切,你该不会现在还是处男吧?!”温清沁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叶无道。

“清沁,胡说什么,练琴。”走下楼梯的南宫风华皱眉道,这才替叶无道解了围。

当一个女人拥有花瓶的姿色和满腹的才华,想不吸引眼球都是难事,今天的南宫风华上身套了件白色针织衫,腰部地精致图案突出圆润线条。腰身显得更纤细,而那条孔雀流苏裙更将她的那份婉约慵懒气质巧妙点缀出来。

“钢琴既是帝王的玩物,也属于廉价酒店和港口妓院,勃拉姆斯曾经就是在这种场合做过服务生;既是知书达理少女的闺中知己。又是勾引贵妇地诱饵……”

叶无道这次依然是锻炼温清沁的手法,并没有一味的让她背谱练习,*在钢琴边上的他闭着眼睛时不时地发表一些言论,这让不远处的南宫风华一阵脸红,而温清沁投入后就很乖巧,丝毫没有平时的怪僻捣乱。

李暮夕来到温家别墅后悄悄地坐在南宫风华身边,而南宫风华也再次帮她削好一个凤梨后整个的递给她,这妮子就喜欢这么啃凤梨,真是让南宫风华有点忍俊不禁,看着李暮夕那望着叶无道痴迷的眼神。她眼神玩味地懒散*在沙发上,托着腮帮,真是个有味道的男人。

只不过李暮夕突然接到李琳的电话。匆匆忙忙离开别墅,跟叶无道相处久了,李暮夕懂得一个女孩最紧要地就是肯等待,她知道自己没有燕清舞那样的相貌风华也没有赵清思那样的家世背景,她要做地就是乖乖的等待。仅此而已。

等到那轻灵的背影离开别墅,叶无道缓缓睁开眼睛,有点心疼。随机释然,暮夕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若太一帆风顺,这段感情也就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和生活地捉弄了。

帮助温清沁纠正了一些细节后,他走入古典大厅,说起来司徒尚轩还是意大利佛罗伦萨美底奇家族(第一架钢琴制作者)的幕后掌控者,而这位教父的钢琴造诣也相当不凡。

“喝茶,还是喝咖啡?”南宫风华轻柔笑道,这让叶无道想起苏惜水。她也是这般婉约似水,只是南宫风华多了几分成熟地妩媚,而苏惜水则多了几分清纯。

“咖啡吧。”叶无道潜意识中,帮他泡茶的都必须是自己的女人。

“那你可要等喽。”南宫风华嫣然笑道。

“你自己磨?”叶无道好奇道。

“当然,否则咖啡就不算真正的咖啡了。似乎如今的小资都崇尚这句话——‘我不在咖啡馆,就是在去咖啡馆的路上’,其实不然。”

南宫风华起身柔声道,嗓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搔痒的慵懒,“你要是不耐烦等,可以看我磨咖啡。”

叶无道自然求之不得,跟这种女人玩暧昧需要足够的资本和情商,就像李琳。

跟在南宫风华背后的叶无道凝视着她略微清瘦地娇躯,但是发现她的臀部却是异常的勾人心魄,如果这纤细蛮腰能有足够的柔韧性,那在床上真是至高的享受。

南宫风华有意无意地转身,而叶无道则迅速恢复正常神色,虽然叶无道自信滴水不漏,但是这位大美女的眼神中总有点戏虐的玩味。

“现在的年轻女孩啊,都喜欢把可乐和果汁当做水来喝,有的甚至嗜酒如命,在我看来这似乎并不是优雅,叛逆的东西不会成为经典,顶多是抢了一时的风光罢了。优雅就好像这咖啡,从采摘到磨制,再到成为杯中的液体,它的诞生绝不是一蹴而就的。”磨咖啡的南宫风华淡然道。

“确实,没有没有累积和沉淀的人谈何优雅?男人没有城府就不能说成熟,女人没有内淋就只能是花瓶。”叶无道点头道,*在门口。

“你很成熟。”南宫风华微笑道,很真诚,没有任何让人浮现翩翩的东西。

“你也很优雅。”叶无道摸了下鼻子笑道。

背对着叶无道的南宫风华轻轻笑了笑,不急不躁的磨咖啡豆,不含有半点情欲。

叶无道摸了摸下巴,这姿势,后插式,应该不错。 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香浓咖啡,叶无道回到大厅让温清沁休息一下,那妮子跟南宫风华说是要去找暮夕姐姐就拖拽着那只极不情愿的绿蜥蜴走出别墅,它可不像温清沁那样包裹得像个粽子。叶无道在感叹这只生命力比小强还小强的东西指不定比禅迦婆娑那条“天龙”还无敌的时候,随口问道:“那只蜥蜴叫什么名字?”

“小强,清沁叫它小强。”南宫风华莞尔道,风情万种。

叶无道一阵摇头,真的是无敌。看似随意的他一直在观察南宫风华的细微举止,比如双腿摆放的倾斜度,从心理学上讲能够测试出这个女人对你的接受度,让叶无道失望和不解的是言谈和睦的南宫风华对他始终抱有戒心。 温清沁准时回来后叶无道又花了一个半钟头仍然是给她讲解最基础指法,滴水穿石,虽然说开头会有点小题大做的嫌疑,但叶无道相信将来温清沁就会发现受益匪浅,小的时候慕容雪痕那练琴才叫苦,他尚且还能下棋书法穿插一下,她却必须始终坐在钢琴前一弹就是半天。

回到燕清舞的四合院刚好是中午,叶无道提议去唐廊吃饭,本来想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下馆子就是了的燕清舞经不起叶无道的死缠烂打,只能陪着他坐进那辆极其炫耀的跑车,不过就算是叶无道开辆劳斯莱斯银魅她都不奇怪。

古老中国,鼎盛唐朝。 北京的冬天很冷,有太阳的午后往往是一天中最柔和的光景,慵懒地依偎在沙发里端着一杯清茶或者咖啡。再裹一身阳光,那可能是都市中比较推崇的一种享受姿态了。唐廊,就是一个很中式的构思处,跟叶无道旗下的诗洛奇水晶餐厅地西式奢华不同。中国情结浓厚的店主将他收藏来的老家具和古董珍玩都搬了进来,镂空的梨花木屏风渗透着浓郁的古典情调。

总之,确实适合情侣。

“你来过?”燕清舞坐下后点完菜,顿时杀机四伏。

“没有,第一次来。你看,又把一个第一次给你了。”叶无道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不要坐在对面。 “你有很多第一次与送在我的手里吗?我怎么不知道?”燕清舞犹豫了下坐在叶无道身边,因为挑了一个*落地窗的位置,燕清舞选择坐在*窗的椅子上。她一听到第一次就有点戚戚然,这个坏人。可是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霸道地掳获了呢。

“想听?”叶无道朝托着腮帮凝视着他地燕清舞微笑道,对于自己的笑容他还是很自信的,关于这一点。叶河图和杨宁素都给予“谨慎地赞赏和认同”。

燕清舞安静凝视着这个男人,心中有种淡淡的温馨,萦绕心扉的温暖让她只想什么都不去思考地休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便是英雄冢,其实跟充沛的温柔泉眼容易滞留人生道理是一样的。女人有了爱情之后,也会慵懒掉,以前她就只想着科研项目。现在她会希望什么都不用做地发呆。 兴许,当人类摆脱最起码的生存困境,爱情就成为历史车轮前进的最大障碍。

燕清舞喃喃道,也许,当初上帝为了阻止人类建造巴比伦塔,不仅发明了语言,也故意埋下了爱情地种子。

“亲一口就说给你听。”叶无道知道燕清舞除非拒绝的很坚决,否则就是默认。

“不要。”被阳光包裹的燕清舞柔媚道。

“不亲?”叶无道邪笑道。

燕清舞有点忐忑,她还真怕这个家伙在唐廊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原本想要随便亲一下脸颊蒙混过关的燕清舞没有想到他竟然吻住了她的嘴巴。随后舌头更是钻入她的温软口腔,措手不及的她只能拍打着叶无道的肩膀,她已经看到不少食客投来惊艳和玩味地视线,在这种地方吃饭的人多半不会像小说中拥有能杀死主角的眼神,低调内敛,才是关键词。

叶无道虽然好色,还没有无敌到要在这里上演春宫大戏的境界,放开燕清舞后自然惹来她的一阵嗔怒,只是这种不同于清冷高傲的风韵在叶无道眼中,比即将上桌的菜肴要可口美味多了。

燕清舞知道这家伙皮厚,也就不浪费口水,专心致志吃起端上来的精致菜点,鱼翅燕窝如今已经不是稀罕之物,燕清舞也没有低品到去点这些东西,吃着北京的传统烤鸭和牛柳雪绒菇,她看了看似乎陷入沉思的叶无道,好奇道:“怎么了,不喜欢我点的菜?” “我在想,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叶无道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撕开的烤鸭肉。

“君子日三省乎己,知道反省自己,是好事情。”

燕清舞玩笑道,只是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担忧,从知道那天晚上知道叶无道身负重伤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都燕清舞在失眠,见叶无道的表情仍然没有好转,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嘟着嘴巴故作生气的可爱模样:“怎么婆婆妈妈像个女人,这可不是我印象中那个男人。” “嗯,决定了。”

叶无道眼神深邃地摸了摸下巴,抛出一句让燕清舞想要把他丢出唐廊的话,“今天晚上要争取三次。”

在唐廊吃完午饭叶无道就把燕清舞送回四合院,韩韵因为这段时间要忙一个研讨会,叶无道也不想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她,他来到李淡月的小区,这个女孩正抱着那只黑猫做德文翻译,茶几上还有法文的书籍。似乎对她来说高考只是一个获得进入北京外国语证件的程序而已。

不打扰李淡月学习地叶无道随后来到苟灵家的小区,她姐姐死后,接管工作并不顺利,她姐姐创建的中弧集团几乎被公司中几个元老分割得支离破碎。不少人都有拉走一批骨干自立门户的念头。 此刻,叶无道将在中国快餐方面灰头土面地赵云仰这员干将调入北京,帮助苟灵执掌中弧集团,有了这名“空降兵”后中弧才勉勉强强正常发展,而苟灵则拼命的融入公司流程,所幸她的专业就是金融,做起事情能够事半功倍,只不过她毕竟对于那群职场油条来说仅仅是个菜鸟,想要树立威望还需要慢慢磨练。

苟灵的父母早逝,只有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如今豪华的楼中楼空荡荡没有半点生气,一个人捧着姐姐相框的苟灵见到叶无道后黯淡的眸子终于略微焕发光彩,本来想泡茶的苟灵突然发现已经没有茶叶。只好尴尬地给叶无道端了一杯白开水。 “公司工作还适应吗?”叶无道捧着那杯白开水随意问道。

“还好,因为有赵经理在,不懂就可以问他。”苟灵坐在沙发角落,叶无道给她的印象早已经定型,并且烙印入灵魂的最深处。邪恶黑暗,睥睨众生,还有嘴角那抹冰冷而不屑地笑意。虽然现在的这位“太子”并没有刻意表现做出姿态,但她已经认定自己在他面前的卑微。

被民主和平等熏陶地正常人无法感受苟灵这种从骨子里的卑微。

“听说过天上人间俱乐部吧?”叶无道喝了口开水。 苟灵点点头,不知道叶无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叶无道*在沙发上,把茶杯放下,笑望着苟灵。

吉灵使劲点头。

“如果我让你做妓女呢?”叶无道玩味道。

苟灵脸色苍白,怔怔凝视着叶无道,眼神再次死寂一般黯淡,牵扯出一丝苦笑。“我的命都是太子的,做妓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七点,在天上人间俱乐部门口等我。”

叶无道拍拍苟灵地肩膀,凝视着她那麻木的表情,邪魅道:“做妓女,不一定要出卖身体的,卖肉地妓女,永远登不上台面。所以我才会让你学习棋琴书画各种东西,要卖,就卖风情,内涵,总有一天你会懂。”

示意她不要送的叶无道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道:“狠得买些茶叶,最好是龙井或者碧螺春,越地道越好。”

眼睛有点湿润的苟灵轻轻点头,等到关门后,轻轻捧起那杯叶无道仅仅喝了一口的茶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浮起一抹动人的绯红,苟灵那冰冷的心境洋溢起一股暖流,淡淡的,柔柔地。

叶无道回到燕清舞的“藏净”四合院,这位清华女神正在厨房忙碌,悄悄走到门口看着拿着菜谱焦头烂额的她,叶无道强忍住笑意,围着围裙的燕清舞原来这么可爱,对着菜谱唠唠叨叨的燕清舞煞有其事地按部就班,终于大功告成完成一盘炒青菜后尝了一口,耶!燕清舞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叶无道终于捧腹大笑起来。

似乎被发现隐私的燕清舞转身看到这个不知道感恩的混蛋,拿着锅铲就要追杀叶无道。

逃亡中的叶无道最后一把抱起燕清舞,走向房间。

“你要干什么?”燕清舞把头埋在叶无道怀里无比羞涩道,彻彻底底沦落成一个爱情围城中的小女人。

“你说我要干什么,把这几天欠下的都补回来。”叶无道邪恶笑道。

“可是你……你还有没有吃饭呢。”

“先吃你。”

“怎么吃?”

“剥光了吃。”

叶无道带着燕清舞到天上人间俱乐部的时候,赵宝鲲和徐远清、李镇平都已经到达,而且还拉了北京军区首长大院的那四个青年,而司马玄卿的在场更是让叶无道有点出乎意料,后来他才知道这位貌似严谨的国防部智囊是他们北京首长大院的第一风流种,燕清舞根本不需要叶无道介绍,因为他们就是从小生活在崇拜和惊艳燕清舞的光环中,见到燕清舞的时候恨不得拿根面条吊死自己。

“司马玄卿,王佛兵,莫言,龚建国。”燕清舞很清晰的报出这四个公子哥的名字,虽然谈不上对这群同是在北京首长大院长大的男人来这种地方有什么鄙夷,但是好感就更谈不上了,出于不想让挽着她的叶无道冷场,这才主动打招呼。

“清舞,没有想到北京这么小哈。”王佛兵傻笑道,内心却是痛心疾首,北京军区大院他们这一代人几乎没有人不暗恋燕清舞,争风吃醋不说,暗中较劲的更是大有人在,虽然说明知道燕清舞不会正眼看他们,却仍然要做最好的那个人。有长辈戏言燕家清舞促使这个大院一大批人从同龄人中迅速冒尖,事实上有这么一种说法,广州军区首长大院这一代是最富的,成都军区首长大院是最乱的,北京军区的首长大院则是最最拔尖的。

“是啊,确实不大。”燕清舞冷淡道。她可丝毫没有他们那种类似被“捉奸在床”的尴尬,对她来说,只要不跟叶无道有关,什么时候都能漠视。甚至划入量化计算的领域。

叶无道这个时候才想到燕清舞跟司马玄卿他们是一个院子长大起来的,徐远清和李镇平暗中朝叶无道竖起大拇指,而司马玄卿这个时候才对叶无道流露出由衷地佩服,他可是知道韩家韩韵跟叶无道有暧昧关系的。再想到钓鱼台风波中的女主角柳婳,叶无道的形象在司马玄卿地脑海中顿时就变得英明神武,简直有点偶像的味道。也不能怪司马玄卿,像家庭背景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你暗地里漫天胡搞是一回事情,摆上台面就是另一回事情了,司马玄卿知道他要是被那个未婚妻知道被拉到天上人间,那个未来岳父八成就要撕破脸皮了。

苟灵走到叶无道身边,打量起这群人的车牌,眼神冰冷。还真是一群相当有背景的公子哥呢,她现在对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没有丁点儿好感。叶无道也没有刻意介绍他,跟着李镇平他们进入天上人间。其实公务员进入这种娱乐场所都是不小的禁忌,但问题的关键是你达到了什么样的位面。

要了一个包厢随便点了几瓶红酒,燕清舞和苟灵都是第一次踏足天上人间,两个女人的反应也截然不同,燕清舞只是注意叶无道的神情。而苟灵则琢磨起赵宝鲲和李镇平司马玄卿他们地神色言谈,甚至研究起他们跟叶无道的距离,在中国。跟第一把手的距离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地未来趋势。

苟灵在汲取,疯狂汲取这个肮脏上流社会的潜规则。

如今谭桧这个天上人间的当家人物被捕,已经是北京的第二新闻,而天上人间的消费人物也随之暴惩,还真是祸福难料。因为燕清舞在场,司马玄卿他们似乎都不好意思叫女人,赵宝鲲和李镇青倒是很不客气地叫了两个,赵宝鲲喜欢那种成熟妩媚地职场女性,而李镇平则喜欢清纯的学生模样。这里的女人姿色要比四川地天上人间尚且要高出一筹,可见谭桧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出乎所有意料的是离叶无道最近的不是沉默寡言的燕清舞,而是眼神冰冷的苟灵。

这让司马玄卿对叶无道的佩服又增加了一个境界。

“苟灵,记住,一个吸引人的女人始终不会改变她惯用的香水,因为这就是女人地自我签名,你甚至可以当做一种荣耀。我记得你最初在孤岛上使用的是雅诗兰黛,在酒店那次是迪奥,而今天却是香奈儿,这不是好事情。接下来,你最好让花露水、香水、洗手液、浴盐、爽身粉,甚至内衣抽抽里的熏衣香囊,都具有同一种香味。”

叶无道在苟灵耳畔轻轻道,不理会女孩瞠目结舌的可爱样子,继续道:“知道多少克的麝香就能真正引起性欲吗?”

苟灵身体有点僵硬的摇摇头。

“0.000000000001克!也就是说这么点麝香就能下意识地唤起男人的感觉,所以调香师都喜欢加入这种色情材料。另外,晚香玉有色情刺激作用,青龙木能消除紧张,栗子木有性暗示功能,这些你都必须懂,一个女人如果不懂选择一款适合自己的香水,就不是真正的女人,一个妓女,如果不会选择一款能挑逗男人的香水,就不是一个能揣摩男人的成熟女人。”

叶无道带着些许的冷漠,指着那两个被叫进来的女人,“女人要吸引男人,不仅仅要*相貌和身体,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漂亮女人,才只有一个奥黛丽赫本?” “气质。”苟灵柔声道,双眼盯着那两个搔首弄姿的女人,伸出舌头舔嘴角,肩膀的耸动,嗲声嗲气的嗓音,都让她大开眼界。

“不错,要想脱颖而出,成为尤物,最重要的就是内在的东西,这才是女人的商标。”叶无道点头道,他要培养一个在各方面都精通的女人来做天上人间的代言人,不急,慢慢来,他相信即使是垃圾,放在正确的位置使用正确的手段都能成为宝贵资源,更何况苟灵虽然不是天才,却有种成功者不可或缺的执着,深刻的执着。

“喝喝看。”叶无道端起一杯红酒递给苟灵。

苟灵很温顺地喝了一口。

叶无道再打开另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她,等到苟灵喝下去后问道:“两瓶一样吗?”

“有点不一样。”苟灵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应该还是第一次喝酒。

“以后你还要知道这两瓶酒产自什么酒庄,出自什么年份。”叶无道揉了揉太阳穴道。

苟灵点点头,她现在除了每天去公司跟赵云仰熟悉公司运作流程,还要抽出时间练习两个钟头的咏春拳和太极,还有两个钟头的钢琴和钢管舞,现在看来还要学会对香水和酒的品味,虽然苦,但是苟灵能够坚持。

“你现在就去天上人间的酒吧,学会适应男人的搭讪,但是记住,不能被占便宜,有紧急状况也不要怕,有人会保护你,总之你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叶无道闭上眼睛道,苟灵忐忑却坚决地走出总统包厢,关上门的时候深深望了一眼叶无道。 堕落就堕落吧,如果不够彻底,是注定无法在地狱的最深渊见到这个男人的。

那一刻,苟灵没有眼泪,只有绝望中的那缕卑微希望。

“你跟她说了什么?”燕清舞好奇问道。

“怎样做一个妓女,出类拔萃的妓女,像南宫风华。”叶无道坦白道。

“逼良为娼?”燕清舞的语气听不出来是不满还是冷漠,她知道苟灵的悲惨遭遇。

“你是不是觉得她已经足够悲惨,不应该继续这样被命运玩弄?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像救世主一样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所谓的平静生活?”叶无道*在沙发上,仰头喝光那杯酒。

燕清舞没有做声,只是保持沉默。

“希望,永远孕育在绝望中。”

叶无道说了句貌似很有哲理的话,随机嘲讽道:“真是狗屎的希望,如果我让她自生自灭,她要么精神分裂成为疯子,要么很干脆利落的自杀,一个人活着,总归是要点渴望的东西的,哪怕这种渴望让你很痛。”

“我知道,这就是你的温柔。”

燕清舞露出一个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妩媚笑颜,让那两个不停瞄她的两个女人相当的自惭形秽,更不要说司马玄卿这群男人那种无法掩饰的惊艳,燕清舞破天荒地在外人面前趴在叶无道胸口,抬头用那双盈水的动人秋眸望着叶无道,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竟然有点勾引的味道。

“你要干什么?”措手不及的叶无道警惕道,事出无常必有妖,他可不相信燕清舞会在这种场合无端的做出这种暧昧举动。

果然。

燕清舞突然一把握住叶无道下面那个不争气硬起来的东西,因为背对着大家,谁也没有发现燕清舞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要不然最初北京军区大院那帮想要用面条吊死的人就要买豆腐撞死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这种地方!”燕清舞稍微用力一握,就看到这个原本很陶醉的家伙脸色剧变。

砰!

跟当初在水本木叶无道带着赵宝鲲砸场子如出一辙,此刻这扇大门也被踢飞,如果不是赵宝鲲机灵,一脚压下那扇黄杨木门,恐怕包厢中有不少人就要受伤。

操,到底是谁砸谁的场子啊!

叶无道邪笑着示意燕清舞继续,眼睛盯着走进来的这批人,有趣,有趣,竟然是个妞。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章 莫惹女人

叶无道第一时间观察包厢中所有人的神色变化,李镇平这只官场狐狸当然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从容神情,徐远清则静观其变,好脸色肯定是没有的,北京军区首长大院方面四个人中除了司马玄卿眼神飘忽,嘴角噙笑,其他三个也都忍住这口气,不容易,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公子哥。 “谁是叶无道?!”女性声音冷硬道,犹如一台冰冷的机器。

真有廖家虎妞的气势,可惜不是。

这女人很高,韩韵和齐音这样的大美女都有赤脚1米75左右,这个女人跟她们身高差不多,只是胸部稍微小巧了点,所幸还算挺翘,属于香梨形状,但是真正吸引人眼光的不是她的冷艳脸蛋,而是她的那种气势,犹如军人肃杀冷冽的气势。

她的身体很匀称,肌肉相当完美,没有丝毫的赘肉。

而她身后则站着四五个沉默的男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跟女人一样清一色的迷彩服,

叶无道抚摸着燕清舞的柔顺青丝,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咆哮的女人,真是河东狮吼。

“再问一遍,谁是叶无道!?”那女人低沉道,那种杀人般的野兽眼神让那两个天上人间的女人战战兢兢,敢踹俱乐部总统包厢大门的人真要杀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婊子,有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被男人上吗?”踩着那扇门的赵宝鲲吼道,这娘们也忒疯子了吧,就是廖家那个疯丫头见到叶子哥也没有这么疯癫。

“就你这种孬种。还不配让我看上眼!”

那女人在继踢飞大门之后又做出了一个令人咂舌的事情,身手不俗的赵宝鲲被她一记勾拳击中腹部,倒飞出去老远,脸色铁青地赵宝鲲痛得牙痒痒。只能被司马玄卿扶住。

赵宝鲲的抗击打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出众,一来他有那么魁梧的身材,二来就是他小地时候经常被叶无道当沙包蹂躏,所以赵宝鲲敢说李镇平就算是加上徐远清都放不倒他。

这女人的出手之很,可见一斑!

“我就是叶无道,你想杀我?还是看上我,想强奸我?”叶无道微笑道,就像是面对亲密的情人。

司马玄卿和王佛兵他们都是一阵猛咳嗽,这家伙也太无耻了,还真是长了见识。心想当初钓鱼台风波那个舒典旗八成就是这么被气晕的吧。莫言和龚建国看着与叶无道姿势暧昧的燕清舞,除了明显的失落,就是收敛的嫉妒。同龄人的成就,往往是优秀上位者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你确定?”那女人死死盯着叶无道,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难不成还有人冒充我?”叶无道好笑道,她的冰冷和他地随意,构成巨大的反差。

“记住我的名字。崔淰懿,要不然你最后你怎么死都不知道。”那女人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后,带着那批人离开包厢。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地公子哥。默念这名字的叶无道摸了摸燕清舞的脑袋问道:“认识这个女人?”

燕清舞摇摇头,此刻也没有“蹂躏”叶无道的意思。

“崔淰懿,那可是让京城太子党都头痛的角色啊。”

司马玄卿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道,似乎等着叶无道地反应,只是这位叶家大少依然是古井不波的样子真让他有点吃不准,随即释然,常人畏之如虎的太子党恐怕在这个大少眼中也不过尔尔吧。

“崔彪地姐姐?”似乎察觉其中关键的燕清舞皱眉道。

“很有来头?”叶无道微笑道,食指玩弄着燕清舞的头发,他的这种姿态无疑是让司马玄卿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这颗定心丸相当的苦涩,就像咬破了苦胆,可也只能吞下,城府如司马玄卿也有点黯然。

不要说这样玩弄燕清舞的头发,有谁见过燕清舞坐在男人身边?!

“崔家在北京不算什么,只是要知道,在北京狗咬人那是很厉害的事情,张居正说过不怕大官就怕小吏,这放在北京这个圈子也是适用的,比如这次钓鱼台风波,看起来滔天的大事,可还不是大事化小,香港那群财阀终究是大人物,终究是商人。可崔家说小也不小,尤其是这个崔淰懿,很不好惹,甚至比崔彪还要让人头痛。”燕清舞一针见血道,跟苏惜水一样,她们都是属于那种对政治相当敏锐地女人,也就是跟杨凝冰很相似,只是她们最初都没有选择政治而已,而在北京核心圈子长大的燕清舞,自然要比苏惜水更加适应政治中心的氛围。

“如何评价。”叶无道轻轻挥手,对崔家他不怎么感兴趣,感兴趣的是这个敢踹门的人。

“胆大心细。”

燕清舞思考了一下肯定道,随后补充,“在军方,她是一个标杆人物,有人缘,不,很有人缘。不,非常有人缘!”

两个不,凸显出崔淰懿在军方的地位背景。

司马玄卿望着这对一问一答的情侣,有种诡异的感觉,如果叶无道“貌似轻浮其实谨慎的狂妄”,加上燕清舞“无懈可击的缜密心思”,那么他们以后会不会在北京政治圆掀起风云?

“叶少,麻烦请跟我拉一下。”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一位旗袍女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火爆,丰乳肥臀,但偏偏脸蛋精致,根本就是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绝佳尤物,更难得的是在风月场合中还能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我也要去。”燕清舞拉了一下叶无道的袖子,抬头望着已经起身的男人。

“好。”叶无道犹豫了下点头道,呆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地。

跟在这个诱人女人背后在天上人间俱乐部穿梭了许久。昏暗灯光下燕清舞冷哼了好几次,很显然她对叶无道把视线停留在那个风骚女人的后背相当不满,她要跟着叶无道可不是他以为的要插手天上人间的事情,而只是单纯地想要阻止他到时候用下半身思考而已。

女人恋爱了。也就无所谓狗屁理智了。

当她要你摘下月亮的时候,你可别摸她额头,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请叶少稍等片刻。”叶无道在来到一间办公室后,那名服务员就微笑着离开,抛向叶无道的眼神也是极富挑逗,只不过叶无道暂时没有那个心情跟她来什么“脉脉深情”。

推开房门,这里的布置有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简约,跟天上人间俱乐部的外部奢华极为不符。拉着燕清舞坐在沙发上,灯光朦胧,叶无道当然明白既然他能搞垮天上人间。那么天上人间自然能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知道当年谭桧在北京可是真的横着走。

今天,本来就是一场鸿门宴。

“其实莫言和王佛兵都是太子党的人。”燕清舞说出这句话后就看着叶无道。似乎想要看叶无道的反应。

“正常。”叶无道微微一愣后淡笑道,他相信徐远清,就这么简单。

“你不奇怪?”原本以为叶无道会皱眉头地燕清舞好奇道,貌似他跟京城太子党那是水火不容的。

“你不是跟我说过,北京的太子党也是派系林立吗?”叶无道老神在在道。

“嗯。现在太子党基本上是由于北京某几位元老交情很深,其家族子女在军政两界中,又或者还有商界很吃香。互相提携呼应,形成一个利益地小圈子,除了白阳玹的那个太子党,其实北京还有不少圈子,像王佛兵他们就属于另外一个政治圈子,这个圈子的核心就是赵家,或者直接说是赵家老爷子,有浓重的军人血统,是跟白阳玹最合不来的一个圈子。”燕清舞柔声道。如果叶无道真要知道这些内幕,她可以如数家珍一般轻松地将这张复杂关系网说出来,只是她知道她叶无道只需要她说出他想知道的就够了。

叶无道哦了一声,陷入沉思。

而天上人间还没有人过来,这让燕清舞有点隐隐作怒,似乎叶无道的事情现在都会被她无限扩大。

“对了,清舞,那崔彪地姐姐到底什么身份,值得你这么重视?”叶无道心境平缓道,有燕清舞在身边,似乎他的戾气也收敛了很多。

“真想知道?”燕清舞卖了一个关子,笑容有点奸诈的味道,果然是被叶无道这厮带坏了。

“你如果说的话,晚上我可以考虑不去你房间。”叶无道心痛道。

“哼,不说了!”燕清舞赌气道,说完这句话自己脸唰一下子通红。

“啊?”叶无道一阵头大,竟然失策了。

“她曾经是我父亲的手下,你可不要小看她哦,我爸当初从北京军区的78军调到中央军委办公室,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躲开她,你现在知道她的份量了吧,呵呵,接下来你要惨喽~咱北京有这么一句话,宁惹君子,莫惹小人,宁惹小人,莫惹女人,有其是崔家女人。”调整情绪的燕清舞幸灾乐祸道。

“难不成她真能强奸我?”叶无道拍了一下燕清舞的屁股,未免有点夸张了吧,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这么风声鹤唳嘛。

“不一定哦。”

“说,到底是谁!再不说就将你就地正法!”

“偏不说!”

“好好好,你说地话晚上给你按摩捶背一条龙服务,一个钟头,中不,燕大小姐?”

“两个钟头,否则免谈!”

“…”

“嘻嘻,人家可是将军,将军哦,肩膀上有一颗金星的~”

“将军?!”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一章 勾心斗角

“将军?!”叶无道惊讶道,你跟政府部门高干的一个公子哥有矛盾,跟军界的一个掌握实权的少将有矛盾,那可是质的区别。

这简直就跟杨凝冰如此年轻就晋升为中央委员一样耀眼,在商界,男人对待例如夏诗筠、萧聆音这样女人的崛起多半是抱有欣赏态度,但政“将军?!”叶无道惊讶道,你跟政府部门高干的一个公子哥有矛盾,跟军界的一个掌握实权的少将有矛盾,那可是质的区别。

这简直就跟杨凝冰如此年轻就晋升为中央委员一样耀眼,在商界,男人对待例如夏诗筠、萧聆音这样女人的崛起多半是抱有欣赏态度,但政界和军界不一样,一个女人想要脱颖而出并且站在权力顶端,除了你本身的优越才能和过人魄力,还需要足够的家庭背景,还有相当的运气。 崔淰懿在这个年龄就成为少将,几乎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大校,和少将,那就是太多军人一辈子都迈不过的坎啊。

“怕了?”燕清舞帮叶无道揉着肩膀笑道,虽然手法稚嫩,却是充满情意。

“怕个啥子哦。”叶无道用湖北话调侃道,惹得燕清舞咯咯娇笑。

“不好意思,让叶大少久等了,罪过罪过。”大门走进来一个老头,枯燥干瘪的脸庞,沧桑而萎糜,伛偻着身体,如果不是他的眼神足够锐利,这样的老头也就是那种两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 这位老人身后一位女人,不高,脱下鞋子只有一米六,但给人一种很精致的风媚,就是说她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明明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会让人生出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感觉,如果是略微有点恋童癖的男人,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她一进门最先观察的是燕清舞

“这谈判讲究地就是气势,我来这房间的时候是一鼓作气。等了这么久就是再而衰,等你再磨蹭下就是三而竭了,如此一来我要漫天开价也没了底气,老头。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很响,说吧,你什么来头,事先声明,你们天上人间可别随便弄个虾米来忽悠我。”叶无道盯着那个纤弱女子的身体轻佻道,只是最后一句话中却流露出淡淡地血腥味道。 老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谈判的开局就是一个僵局,神情也有点不自然,总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这么多年谁敢对自己这么放话。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老人

“诸葛小仙,很荣幸认识叶大少。叶少你在钓鱼台国宾馆可是给咱们大陆人大大长了脸面啊。”那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极其风骚的女人不露痕迹地坐在叶无道身边,跟燕清舞“夹击”叶无道,瞥到燕清舞的那抹憎恶。她的笑容愈加骚媚,丰满胸部有意无意地挤压叶无道手臂。 啪!

叶无道突然重重拍了一下诸葛小仙的屁股,而且作势就要脱下她的外套。

诸葛小仙虽然是天上人间四大花魁的末尾,却也是寻常男人碰也不敢碰地女人,就算是有点资本有点来头的。顶多就是给你一个笑脸,想上床?门都没有!

曾经有人说南宫风华和司马相思现在都是处子,虽然未必是事实。却说明四大名妓的不同凡响,哪里会有人敢像叶无道这样“粗鲁而鄙俗”,逃窜掉地诸葛小仙在确定安全后,迅速的恢复妩媚神色,故作娇羞道:“叶少,你好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叶无道无赖道。

“吉四方,别人都喜欢叫我四爷,当然。叶少叫我四方就是了。”老人自我介绍道,叶无道坐着,他却没有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这是一种心理优势。盯着举止轻浮的叶无道,他眼中却不敢有半点轻视,“我是谭桧的管家。” 谭桧。

而不是谭少,也不是谭公子。

这很有趣。

“管家。”叶无道轻声笑道,笑容中似乎有点不屑。伸出手握住燕清舞那柔嫩的纤纤素手,轻轻摩挲着她地柔软手心。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丁点儿的重视,却不代表心里没有,战略上轻视不等于战术上轻视,更何况这天上人间本就是香港神秘富商在北京扎下的根据地,谭桧只不过是他们在大陆地代言人而已,就像太子党在上海的张展风。 “叶少,这位是?”吉四爷对叶无道对他身份的质疑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把视线放在燕清舞身上,北京很大,他就算是八面玲珑的神仙,也不可能认清所有高干子弟的背景,尤其是燕清舞这种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

“我女人,燕家,燕清舞。”叶无道霸道搂住神情一喜一羞继而一怒的燕清舞,原来叶无道从燕清舞腋下穿过的那只手不偏不倚地按住了她的胸部。

我女人。

嚣张跋扈,却很有男人味。

这就是诸葛小仙对叶无道地评价,从未见面时的枭雄,到被占小便宜时的狗熊,再到现在的奸雄,叶无道在她心中的形容直上直下。 诸葛小仙对“燕家”这个词汇还是相当敏感的,甚至还带了点敬畏,曾经担任过国防科技大学政委的燕极阕如今是总政部副主任,而身为中央军委办公室主任的燕天楠那更是炙手可热的中南海红人,加上蔡咏颜和燕东琉,燕家在北京真可谓通天了。

“燕家。”吉四爷默念了几遍,神情也凝重起来,一个杨家和叶家还不够,难道还有燕家?如此说来,怪不得舒典旗他们会败北,还真是哑巴吃黄连。

“说吧,把你们的底线说出来,能接受,那就皆大欢喜,不能的话,天上人间垮台那是迟早的事情,不管你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有多雄厚的人脉网络,真要倒,那就是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而已。”叶无道冷笑道,目不斜视地盯着吉四方的眼睛,要么鱼死网破。要么让叶无道分一杯羹,对于精明的商人,两个选择都很痛苦,但后者无疑痛苦少得多。 “叶大少不妨说说看你的要求。”吉四方并不急于亮出底牌。

叶无道做了一个四六地手势。

“四六分?!”吉四方咬牙道。“叶大少莫要狮子大开口才好,天上人间虽然如今身陷泥泞,却也不是必死的境地,四六的话,叶大少这未免有点过了。”

这个叶无道竟然要四,这个比例简直就是开了个血盆大口。 “是我六,你们四。”叶无道说出了一句让燕清舞会意的话,她望着这个胸有成竹地男人翻云覆雨,有种幸福的成就感,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才是我的男人。

“叶大少,你确定?!”诸葛小心冷笑道。

“信不信十分钟后就有一百个男人轮奸你?”叶无道斜眼瞥了一眼这个神情不屑的女人,操。还真当自己是女神了!

“你……”诸葛小心脸色素白,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和侮辱她,强压下沸腾火意,诸葛小仙观察了吉四爷的脸色后,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干她们这一行。真的是百忍成金。不过诸葛小仙脑子里已经把能够对叶无道造成威胁的“嫖客”都列出来,她要让这个王八蛋知道莫惹女人的意思。 “你认识的人,我哥哥基本上都认识。所以你如果想让那群男人对付无道,我会让你后悔地。”同样是女人,迅速穿诸葛小仙心思的燕清舞冰冷道,不带有感情,没有不屑,没有愤火,对她来说,除了亲人和身边这个男人,其他人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诸葛小仙和吉四爷都是一惊。几乎吓出一身冷汗。

在北京惹上一个公子哥未必有事情,但就怕惹上记仇地聪明人。

在北京,太复杂,谁捅了你可能你都不知道,但如果留下把柄,那就是第一大的忌讳。 吉四爷轻轻摇摇头,这个燕家的女人不简单啊。

诸葛小仙对上她的话,似乎没有胜率。

吉四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事情似乎比他想像地还要复杂。

“你不配跟我谈条件,让香港的那个人陪我谈,当然是等我有空的时候。”叶无道拍拍燕清舞地手站起身,走到诸葛小仙身边的时候邪笑道:“信不信我真的叫一百个男人轮奸你?”

诸葛小仙露出骇然神色,难道这个男人疯了?!看到吉四方不停给她使眼色,低下头叹了口气,示弱道:“信。”

拉着神情冷艳的燕清舞走出这间房子,叶无道在转弯的地方*在墙上,掏出一根烟,道:“讨厌我抽烟吗?”

燕清舞摇摇头,讨厌抽烟,却不讨厌你抽烟。

“怎么看吉四方?”叶无道仰头吐出一个烟圈,眯起黑眸,似乎潜意识中他将燕清舞归纳入那类能够跟他分享心事的女人,他对苏惜水、上官明月她们都是抱着尽量不让她们走进他世界的态度。

“精明有余,大智不足。”

燕清舞*在叶无道身边,补充了一句,“但是个威胁。”

她发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阴谋的味道了,因为那让她有种跟这个男人水乳交融的感觉,罪恶,堕落,却温暖。

“嗯,天上人间没有那么简单,吉四方这头狐狸也不肯露出尾巴,看来切入点应该放在一些游走在天上人间核心和底层地边缘人物。” “尤其是女人。”燕清舞心有灵犀道。

“果然是老婆聪明。”叶无道摸了摸燕清舞的脑袋,像是在嘉奖一个答对问题的孩子。

似乎想到房子里那一幕的燕清舞哼了一声,道:“说吧,晚上回家是跪搓衣板还是电脑键盘?!”

“可不可以不选?”叶无道可怜巴巴道。

“不选就自动默认为全部选择,你自己看着办!”燕清舞哼哼道。

“…”

回家,感觉真好。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二章 收点利息

“小仙,你说这个叶大少唱的是空城计还是四面楚歌?”吉四方转了转玉扳指,干枯的身体陷入那张沙发,而天上人间四大花魁中的诸葛小仙则坐在沙发边沿上给他按摩,她那对丰满的乳房沉甸甸地压在老人消瘦手臂上,犹如乱伦的父女。

“恐怕是八面来风吧,竟然敢扬言让人轮奸我,真是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很久没有玩弄这样有性格的男人了。”诸葛小仙稍微挪动那娇小身躯,那对显得格外诱人的双峰就颤颤微微,让男人生出赶紧捧住的冲动。

“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男人你还是不要玩火自焚的好,很多时候,同一个级数的男女玩感情游戏,多半是女人吃亏,更何况这个叶少的底我们还是没有摸透。”吉四方对诸葛小仙的挑逗并没有多大兴趣,到了他这个年纪,有心也无力了。

拍拍诸葛小仙的臀部,示意她站起来,吉四方走到窗边,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要独孤小姐过来?”

随即笑着摇摇头,“这个叶无道似乎还不配。”

“独孤小姐?”诸葛小仙皱眉道,虽然在天上人间俱乐部干了这么多年,但是除了谭桧和这个吉四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俱乐部的幕后首脑是谁,天上人间固然因为谭桧的意外落马而掀下一层神秘面纱,但仍然有一层面纱没有揭开。

“不要问不该问的,不要听不该听的,小仙,似乎这么多年你被宠惯了。忘记了很多规矩。”吉四方阴冷道,停下旋转那枚玉扳指的习惯性动作。蛇蝎美人诸葛小仙,这是圈子里里给她地绰号,跟她上床的男人难得有好下场。

“四爷。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真的!我发誓!”诸葛小心紧张道。

“那就好,天上人间既然能把你捧起来,当然也可以把你打入地狱,小仙,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拦你,也懒得管,但如果像令狐婉约那个婊子那样背叛俱乐部,不要说他要让一百个男人轮奸你,我都会去做。”吉四方转身冷冷盯着脸色发白地诸葛小仙。这四个婊子还真是婊子,再冠冕堂皇终究是婊子,一个为了个男人做了十年的老处女。一个选择背叛俱乐部,一个恨不得让所有男人上,还有这个就知道钻进钱眼里出不来。

“四爷,我会小心做人的。”诸葛小仙哭丧着脸道。

“那样最好,做人最紧要的是要知道知恩图报。”吉四方转身望着窗外的辉煌街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繁华早已落幕,活着就只是为了心里的那份信念。

诸葛小仙小心李翼退出房间后流露出愤恨的表情,吐了一口口水在地毯上。

“无药可救。”

似乎知道诸葛小仙表情的吉四方摇头道。神情孤寂。

今天的天上人间真的不是当年那个天上人间了。

这位在北京地下社会叱诧风云地吉四爷突然有种英雄末路的凄凉,本就苍老的脸庞愈加风霜。

叶无道和燕清舞来到新地包厢后,赵宝鲲赶紧倒酒递给叶无道和燕清舞,只要叶无道身边的女人他一律都喊嫂子,李镇平和徐远清对他这种拍叶无道马屁的行径只能表示无视,燕清舞对此只能默然接受,只是眉梢的那抹春意让人知道她跟叶无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当司马玄卿他们知道叶无道跟她住在一间四合院地时候一个个都处于半石化状态。

“说说看崔淰懿吧。”

叶无道不想这群在燕清舞面前格外矜持和腼腆的牲口真的沉默到底。他现在怀疑带燕清舞来是不是真地不是十分明智,看到这几个公子哥正儿八经的正襟危坐。叶无道有点想笑,如果不是燕清舞在场,早就左拥右抱了吧。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影响力妨碍了这群大男人的自由发挥,燕清舞很乖巧地依偎入叶无道的怀抱,就像是酣睡一般

“03届国防科技大学的明星学员,现在还是不少人的偶像。”如今在苏州“混”的王佛兵摸了摸鼻子道,他在国防科技大学的时候刚好比崔淰懿低两届。

“中国第二个完成眼镜蛇机动地飞行员,我记得当时的飞行表演几乎所有的国家领寻人都在场,据说她是苏21侧卫的王牌飞行员,数次高空拦截美国侦察机,迫使它们退出中国领空。”同样在苏州这个最佳政治跳板积累资本的龚建国略微崇拜道,对真正的军人,中国人几乎总有种好感。

“曾经是万岁军,哦,也就是38军王牌师的师长,听说后来调到空军第十五空降军,不过也有人说她现在是北京军区特种大队‘东方神剑’的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在北京捞油水的莫言喝了口酒。

“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叶无道轻轻抚摸着燕清舞的脸颊沉思道。

敢情应了那句什么样位面的人招惹什么样的人,崔彪的死,自然不是那么可以轻易抹掉的。

现在的情形看来崔淰懿即使没有证据,她对叶无道也是恨之入骨,如果她知道她那个弟弟是“精尽人亡”,不知道会不会有把叶无道奸杀的冲动。

“被她打残的北京少爷和公子哥没有几十,也有一打了。”司马玄卿幸灾乐祸道,他很高兴接下来看叶无道和这个崔家母老虎的针锋相对,虽然说燕清舞对叶无道的投怀送抱让他有点郁闷,可他还没有白痴到为此给叶无道使绊子的地步。

叶无道无所谓的笑了笑,朝那个亲自给他们服务的天上人间一个前台负责人道:“挑几个气质好一点的女人进来。”

“什么类型的?”那个漂亮女人为难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四爷要让她亲自伺候这群大少,但从言谈中似乎也能清楚他们的不俗身份,她不是没有见过大人物,而是见得太多了。

“像你这样的就成。”叶无道调笑道。

那女人饶是见惯了风花雪月,被叶无道当这么多人的面调侃,还是流露出些许的羞涩,赵宝鲲大手一挥道:“我就要你了,另外给镇平来个青春少女,给远清来个火辣劲爆的洋妞,至于叶子哥嘛,我看就算了。”

李镇平和徐远清双双差点把酒喷出来,对着赵宝鲲这个王八蛋吹胡子瞪眼睛。

那女人微微错愕,欲言又止后浮现一股悄悄掩饰的媚意,说实话,赵宝鲲虽然身材魁梧,但是相当的匀称,加上那股霸道的痞子气,还是相当有女人缘的,在如今这个娘娘腔横行的阴柔社会,赵宝鲲这种阳刚男人无疑很容易博得女人的青睐。

“你们少跟我装纯洁,你们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真不是爷们!”叶无道鄙视道,点了点王佛兵,“说,要啥类型的!”

“叫吧,我不会鄙视你们的。”燕清舞慵懒地趴在叶无道怀里,犹如一只清冷孤傲的小猫,望向司马玄卿他们的眼神相当诡异,说实话她对男人“叫鸡”这种行为相当的反感,比包二奶养小蜜还要不屑。不过燕清舞告诉自己要学会迅速适应叶无道的圈子,不管是政治圈,商业圈,还是黑道的圈子。

“稍微丰满一点,最好不要太高,胸部稍微大一点,屁股翘一点。”王佛兵一激将下就说出了心里话,顿时惹来哄堂大笑,那个被赵宝鲲点中的“漂亮姐姐”也是掩嘴娇笑,有了王佛兵这个榜样,司马玄卿他们也就不客气,环肥燕瘦的各种标准都有。

不多久,就有六七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女人走进包厢,叶无道抱着燕清舞被挤到最角落,在赵宝鲲这个活宝的嬉皮打闹和那些女人的附和调笑下气氛显得很活跃,李镇平甚至跟莫言开始划拳,而徐远清和王佛兵,龚建国这两个江苏“同僚”玩起了筛子。

男人一起嫖过妓,那感情就大不一样了。

叶无道低头就要亲吻燕清舞,这个时候的燕清舞实在宛如尤物,散发着那种朦胧的魅惑,似乎只要你轻轻撕下那层冷淡外衣,就能享用她的风情。

“不要啦。”燕清舞扭捏道,偷偷瞥着那群嬉笑怒骂兴致盎然的男人,似乎怕撞见他们的“奸情”。

“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呢,怕什么。”叶无道伸出食指轻轻玩弄着燕清舞的水嫩脸蛋,有点清冷的感觉,每个女人都像水

,而水温自然也不同,燕清舞的温度有点冷,却依然令人沉醉。

“我们晚上回家再这样好不好?”燕清舞撒娇道,在众人面前她可不会对叶无道表露出那副高不可攀的女神姿态,她愿意别人认为她只是叶无道的小女人。

“那先收点利息。”叶无道坏笑道,手指摩挲着燕清舞那两瓣如娇嫩花瓣般的鲜艳嘴唇。

“利息?”燕清舞柔媚问道,那双眸子充满羞涩的柔情。

“张开嘴巴,含住。”

眼神魅惑的叶无道将手指伸进燕清舞的嘴巴,嘴角微微翘起,凝视着那张娇艳欲滴的容颜,还有从指尖传来美妙的温润触觉,他知道她的丁香小舌在乖巧温顺地舔,她的那双眸子几乎要渗出水来。

春意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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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三章 大战五百回合

真是个只为一个男人颠倒众生的尤物。

叶无道凝视着眼前风韵撩人的燕清舞,另一只手由她的领口伸入,沿着那柔滑细腻的乳沟握住一只娇挺乳峰,动作很缓慢,就像是最优雅情调地品尝一道精美大餐,燕清舞的胸部属于那种黄金胸型,饱满,却丝毫不会下垂,很有弧度,握起来很舒服。 更何况燕清舞的光环实在太耀眼,就连叶无道有些时候都会有恍惚和刺眼,如果不是她能够善解人意地在恰当时刻表现出小女人一面,叶无道真的会望而却步,至少会少很多的情趣。拿出那只在她胸脯揩油的手,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嗅了一下,这个暧昧动作让燕清舞吐出叶无道的手指,撇过头面向墙壁,不愿见人。

“清舞,晚上我们睡哪里?”叶无道凑近燕清舞嬉皮笑脸道,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当然是四合院,你要是敢在这种地方沾花惹草,就不要进我的四合院,哼,门都没有,我是因为你才勉勉强强接受他们这样鬼混,可别以为我喜欢这样,总之,今天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四合院!”燕清舞拎着叶无道的耳朵严肃道。

“只要清舞回眸一笑,那么这风月场所的六宫粉黛又有什么颜色呢?”叶无道抱着燕清舞笑道,有这么个大美人放在家中冷落跑到外面冒着得病的风险叫鸡,实在是非人类。

等到李镇平和司马玄卿他们玩得尽兴了,叶无道才提议就此结束,一帮人浩浩荡荡走出包厢。在走廊中迎面走来一个低着头的曼妙女孩,与第一排的徐远清和和王佛兵他们擦肩而过,再与李镇平和司马玄卿擦过,到叶无道身边地时候。袖口匕首顿现。 嘭!

这个想要刺杀叶无道的女人硬生生撞到墙壁上,颓然跌落。

轻轻搂着燕清舞的叶无道望着这个被赵宝鲲解决的刺客,似乎有点眼熟。

赵宝鲲收回那条耍出漂亮侧踢地腿,刚刚被崔淰懿打击的那股郁闷终于得到发泄,竟然敢暗算叶子哥,他走过去扯起那个女人的头发,强行抬起她的脸,狰狞道:“是不是活腻了?!”

看到这张脸,叶无道知道她就是麒麟会先前两次刺杀他的女人,加上这次就是第三次。难不成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七擒孟获七纵尾获的诸葛大好人?蹲在死死盯着他的女孩面前,冷笑道:“给冒牌的李凌峰报仇?” 刚想要朝叶无道吐口水的她被赵宝鲲猛一扯长发,咚!头部剧烈撞击墙壁。强忍疼痛地她终于张嘴痛苦呻吟,泪水涌出眼眶,那张还带有稚嫩的精致脸颊充满绝望和仇恨,她终究不是强悍无匹的龙玥,没有她地那种超群天赋。她也不是吉灵,没有她的那种坚忍不拔,她只是一个被宠惯了的女孩而已。即使她在麒麟会已经算是高手。

“如果放了你,是不是要继续杀我,直到我死为止?”叶无道浅笑道,看着这张交织着恐惧和憎恨的稚嫩脸庞,眼神冰冷。 聪明如燕清舞很希望这个女孩摇头,或者说不,但可惜,这个被李凌峰称作“雪黛’的女孩赌气地说了“是”。

或者她并不知道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燕清舞轻轻叹息。

“宝鲲,动作干净点。”叶无道站起身。宣判了她地死刑。

王佛兵和司马玄卿这群男人见到这一幕后都很识趣地继续前行,分享秘密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李镇平和徐远清则拦在走廊转弯口,杀人虽然希拉平常,但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很有职业女性味道地美女冲了过来,被李镇平技巧的拉住,她喊道:“叶无道,不要杀她,我求你了!求你了!” 林落燕,水麒麟。

叶无道示意李镇平放开她,林落燕跑到那个嘴角渗出血丝的女孩身边,蹲下去抱着她,抬头朝叶无道用一种放弃所有尊严的卑微姿态恳求道:“求你不要伤害她,叶无道,她不应该受到牵连的。”

“留下她,来杀我?”叶无道嘲讽道。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林落燕那张冷艳的脸庞再没有在神话集团中的拒人千里,那是一种坚强外衣被狠狠撕破后的软弱。

“很久以前我就不相信女人地承诺了。”叶无道冷笑道,他的思绪飘向遥远的地中海,那一袭雪白教袍,那张圣洁的容颜,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让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竟然有了连林落燕一起杀的欲望。 燕清舞轻轻皱眉,有点心痛。

凝视着他的伟岸背影,这种疼痛像是涟漪般席卷她的全身,很淡,很轻。

“傻孩子,不要瞎想。”似乎察觉到燕清舞心思的叶无道转身朝她露出一个淡泊的真诚微笑,拍了拍她的脸蛋。似乎被燕清舞柔情感染,叶无道的戾气淡化许多,风.语小说。转身面对着忐忑不安的林落燕,道:“你跟了我那么久,知道我的个性,说吧。”

“只要你不杀雪黛,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林落燕坚决道,她怀中的女孩拼命摇头。

她知道,利益,才是唯一能打动叶无道的东西。

“你以为你很有利用价值?”叶无道不屑道。

“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雪黛,我就做你的女人。”林落燕悲哀道,叶无道那种眼神让她本已经冰冷麻木的心再次受到刺伤,低头望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心中酸涩而悲伤。

“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让我看上眼,水麒麟?”叶无道再次蹲下去捏起林落燕的精致下巴。

“我现在只有我的身体可以出卖,你要么答应。要么连我和雪黛一起杀了。”林落燕闭上眼睛道,这种羞辱令她身体颤抖起来,那就像让她在男人面前一件一件脱光衣服般难堪,这种屈辱。比肉体上更刺痛。

“别忘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地人了,记住了,管住她,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一样会杀。”叶无道起身道,这个时候苟灵也回到他身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叶无道,林落燕摸着女孩的脑袋,柔声哽咽道:“雪黛,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他是魔鬼啊,你不知道他的可怕,以后再也不要做傻事了。姐姐不想再失去你。”

跟在最后地苟灵回首,望着这对姐妹,眼神冷漠。

“天上人间给你的感觉如何?”叶无道坐上车后问燕清舞,他让赵宝鲲把苟灵送回家。

“比我想像中要好点。”燕清舞似乎有点累了,窝在位置上。

“确实。古代的妓院都分档次。”叶无道笑道,脱下外套盖在燕清舞身上。“其实,天上人间可以做得更好。”燕清舞慵懒道。窝在座位上的她侧向叶无道看他驾驶,不管他有空没空,都要拉他去故宫,长城,还有天坛,说实话,燕清舞这些地方都没有去过,一次都没有,土生土长在北京。而这些地方却一次都没有游览过,不能不说她的强大。

“怎么说?”叶无道好奇道。

“首先,就穿着来说,那几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司仪小姐真的是败笔,这打扮要看场合要顺其自然,在天上人间身着身着大红大紫的旗袍,曳土踏泥地走来走去,其举止神态总让人有‘身穿龙袍不像天子’的别扭感觉。其实真要古典,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比如批量‘生产’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古典美人,这些女人可以从艺校或者美院中获得,至于手段和途径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有地是办法,这批人接纳入天上人间后便接受半年到一年的专业培训,我知道你对苟灵的意思,这完全可以套用到所有俱乐部地‘女人’身上。”

燕清舞侃侃而谈,不理会叶无道的诧异,继续道:“每个女人在意进入天上人间就必须接受某种气质的培训,比如粗略分为婉约,妩媚,成熟,清纯,这四类又可以细分,比如婉约中分为纤弱和典雅,妩媚中分为风骚和冷傲,成熟分为气质和身体,女人只要有了气质,味道也就出来了。”

“继续。”叶无道甚至停下车,专心听燕清舞的“演讲”。

“再就是关于俱乐部那些女人的福利问题,我不知道干这一行有没有竞争,或者竞争激烈不激烈,总之我地意思是每年拿出额外一笔资金作为她们的‘青春费’,等她们离开天上人间的时候发给她们,无故离开就没有权利获得这笔钱,我想这一行真正是所谓地吃青春饭吧?”燕清舞皱着眉头,似乎是陷入自己的思考中,自言自语道:“再就是天上人间向来在普通人眼中是比较神秘的存在,但是真正去的并不多,其实只要制造一起天上人间花魁爱上一个普通人然后私奔的轰动消息,这就足以让无数普通男人跃跃欲试,反正就是这方面的炒作要不遗余力,争取在巩固金字塔顶端消费群的同时把中产阶层的男人拉进来。”

“第三,……”

接下来燕清舞毫不停滞地例举了大概近十条意见,等到燕清舞回神看向叶无道的时候,后者处于瞠目结舌地状态。

“怎么了?”燕清舞赧颜道,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真是个天才。”叶无道感叹道。

燕清舞眼神有点黯然,她不喜欢这个词汇,有其不喜欢叶无道说这个词汇。

她为了他,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犯罪。

“清舞真是个能替老公分忧解愁的好老婆。”知道犯了个小错的叶无道立马抱住她狠很亲了一下脸蛋。

“那怎么奖励我?”燕清舞嘻嘻笑道,媚眼如丝。

“今晚大战五百回合!”欲火焚身的叶无道猛然启动那辆阿斯顿马丁,闪电般飘向那个被燕清舞当作“家”的四合院。

“在哪里呢?”燕清舞腻声道。

“床上!”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四章 活到很老很老

叶无道和燕清舞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燕东琉坐在客厅中抽烟,见到脸色不悦的燕清舞,用一种精疲力竭的倦怠神色缓缓道:“爸爸要见你最后一面。”

“走吧。”燕清舞眼神空洞,手死死捂住胸口。 没有哮啕大哭,没有悲切凄然。

也许真正的痛苦,是哭不出来的。

“开车的时候小心清舞。”燕东琉哏神复杂地望了望叶无道,快步走出四合院,坐上那辆挂北京军区车牌的奥迪,咬牙,奥迪如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病房中,燕天楠静静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如同放下执着的佛陀。

他知道,自己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

蔡咏颜死死抓住他的手,似乎不像他被死神带走,泛滥的泪水让她精致的淡妆如被乱雨打乱,她安静地看着这个陪她走过二十多年时光的男人,不是不哭,是不敢哭。

“咏颜,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辈子了。”燕天楠转头深情凝视着这个深爱着的女人,他知道当年如果不是那个人退出北京,如果不是那个人选择那门婚姻,她会跟很多北京女人一样选择继续等待,但是他不后悔跟她结婚,不后悔。 蔡咏颜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悲伤的欢笑。

“一个男人,有个体贴温柔的老婆,有一对听话乖巧的子女,这一生也就算不虚度了。”燕天楠满足笑道,哪个人面对死亡不忐忑。只是他真的很满意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比太多人都要幸运,只是眼角的泪水却仍然哀伤而遗憾,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会不想看着子女步入婚姻地殿堂,怎么会不想抱着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天楠。不要说气话,谁说我的儿子就这么轻易走掉,难道你要爸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拥挤的病房中这位魁梧而威严的老人站在蔡咏颜身后,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站在距离他一米外的地方,他就是燕家的核心燕极關。也就是燕清舞的爷爷,身为华夏最优秀军人的他此刻也是满脸悲怆,说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甚至有点哽咽。

“爸。”燕天楠艰难地转头望着这个严格到近乎苛刻的父亲,千言万话竟然只说出这么一个字。

父爱如山,太凝滞太沉重。甚至让你无法宣泄。

燕极關仰起头,似乎不希望那眼泪溢出眼眶,径直走出病房,其他亲人也跟着离开病房,只留下蔡咏颜。 “跟你结婚。我不后悔,真的。”蔡咏颜温柔抚摸着燕天楠的消瘦脸颊道。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真的无所谓,真地。”燕天楠苦涩笑道。像叶河图当年那样放弃一

个个很爱他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

像燕天楠这样爱上一个不爱他的人,那才是最痛苦。

“傻天楠,都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崇拜英雄的女孩吗?爱情除了稚嫩初恋,还有沉淀下来地东西。跟你柴米油盐了二十多年,不爱,都难了。更何况你是这么体贴的男人。’蔡咏颜终于哭了出来。 她确实恨着叶河图,但是她知道晕好的报复不是毁掉对方,更不是毁掉自己,而是要比他幸福和快乐。所以,她选择爱上了燕天楠,然后幸福的生活。不管这对叶河图来说有没有意义,至少她很智慧地报复了他。

“我真的很后悔那样对清舞。”燕天楠闭上眼睛痛苦道。

燕清舞最初之所以答应离开叶无道,是燕天楠在上次病危入急救室前要燕清舞做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只要是人,都会答应自己父母的要求,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燕天楠最后的遗言。

大难不死的燕天楠似乎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与白家的恩怨也看淡了很多,再来看待女儿的感情,就更加的单纯。 “那不怪你,只是你用错了表达方式而己,那不是错。我相信清舞能体谅你的苦心。”蔡咏颜轻轻擦拭燕天楠眼角地泪水。

“爸。”泪眼婆娑的燕清舞站在病房门口,怔怔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燕东琉静静关上门,跪在床头。

“清舞,你不会怪爸爸吧?”燕天楠似乎想要伸出手抚摸女儿。

燕清舞也跪在床头握住燕天楠的手,泣不成声。

被感染的蔡咏颜也放弃死死抑制的情感,扑在燕天楠身上痛哭起来,燕东琉狠狠擦了把眼泪。

“东琉,以后你要代替爸爸保妒你妈和清舞。”燕天楠吃力道,眼神开始浑浊。 燕东琉点点头,这是燕家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

“咏颜,清舞,东琉,你们幸福的话着,就是我最大的欣慰。”燕天楠喃喃道,声音渐渐微弱。

真正想念一个人,哪怕他死了,也要好好活下去,狠狠的回忆。

医院天台上,叶无道坐在栏杆上抽烟,地上已经有一大堆烟头。

当看到那道清瘦而憔悴的身影,他丢下烟,难备说话的时候,燕清舞已经跑了过来,扑到他的怀里。身体颤抖的厉害,如果不是叶无道,恐怕两个人就都要摔下去。

“无道,你会爱我吗?”燕清舞死死抱着叶无道,哽咽问道。

“会,会使劲爱你。”叶无道轻轻摸着燕清舞的头,柔声道。 “你会在我感冒的时候倒水哄我吃药吗?”

“会。”

“嗯,那我会答应你的求婚,哪怕没有玫瑰和戒指,只要真有这么一天。”燕清舞抽泣道,“那你会让我继续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吗’”

“会。”

“嗯,那我也会随时做好难备跟着你背井离乡,或者,在你不再爱我的时候静静走开。”燕清舞泪眼朦胧的断断续续道,“那你会答应我趴在你的肚子上一起看电视吗?”

“会。”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心痛吗?”

“不会。”

燕清舞死死抱着叶无道,不肯说话。 叶无道望着天空,眼神柔和。

“因为,在我心中,你会陪着我活到很老很老。”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五章 留到下辈子

北京有一座山,因为盛产红土青灰等八种矿产而得名,它就是八宝山。

在八宝山上建公墓,安葬共和国的开国元勋和高官将领这些为华夏做出突出贡献的伟人而闻名于世,有“刚中南海”一说。而根据逝者在党和政府中担任职务高低和贡献大小,在墓穴的规格、安葬的地点也有所不同。

燕天楠的逝世成为北京继钓鱼台风波、天上人间俱乐部事件以来的又一大新闻。

八宝山,人流涌动,北京政治圈的全部核心几乎都悉数到达。

送花圈的有中央军委、国务院、国防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各总部、各军种、国防部各部位、军事科学院、中共北京市委等,由中央军委主席主持追悼会,由有国务院总理致悼词,本来以燕天楠中将中央军委办公室的身份无法拥有这种规格的待遇,但燕家的地位决定了他的最终待遇。

八宝山下,一辆普通牌照的奥迪A6显得十分刺眼,一个男人*着车门低下头点燃一根中南海,懒散而倦怠,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望着山上的方向,应该结束了吧。

他就是在等杨凝冰的叶河图,虽然说杨家和燕家素来不合,但这次杨望真打电话给杨凝冰要她到场,军人就是如此,在这种时候依然能够抛开家族恩怨,其实道不同不相为谋并不意味着双方就是一正一邪一好一坏。 这个时候从对面走来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身后还跟着一个颇有那位中年男人风采的青年,眉宇间傲气十足。

从他们的军衔来说那男人是少将,而女人竟然也是中校开!

猛然见到叶河图。那穿着军装地成熟女人错愕地捂住嘴巴,似乎怕自己喊出来心。

神情复杂,竟再也走不出一步就。

叶河图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望着那个方向。他要等杨凝冰,其他的都不重要好。

“河图?”那女人怯生生道整。

叶河图转头淡然看着这个惊喜的女人,皱眉,当年在北京,女人实在太多,他记不住理。

“傅妙淑,当年在中央党校专门研究你的那三篇文章,为此跟踪过你,在紫禁城风波中你还救过我,我现在是国防大学任教。你呢?”那女人宛若恋爱中地小女人容光焕发,而她身旁的男人则隐有不悦,那个眼高于顶的青年更是一阵阴沉。

“嗯。好像是。”叶河图仍然夹着那根中南海,神色平淡。

“蒋虎生,38集团军副军长。”那名中年男子伸出手,海归派的他显然对当年的紫禁城风波没有太多深刻印象,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那起风波的主角。或者20年的时间,确实让很多无关紧要的旁观者都忘了。

“哦。”叶河图淡然道,仍然没有动静。只是抽烟。

“你算什么东西?”那青年见有人敢这么对待他父母,在北京就没有吃过亏的他忍不住吼道。

啪!

傅妙淑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巴掌,神色冷峻,此刻地她哪里有半点面对叶河图的小女人表情,就连中国王牌军的副军长蒋虎生都不敢发话,显然在这个家庭中傅妙淑才是真正地核心,潜台词也可以表明傅妙淑的家庭背景要比蒋虎生更深更复杂。

“年轻人傲一点,狂一点,是好事情。”叶河图微笑道。只是并不带有太多感情,显得冰冷生疏。 “夜郎自大而已,自以为在北京能横着走了。”傅妙淑摇头笑道,说到傲和狂,她知道任何人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班门弄斧。不过听说钓鱼台风波的主角就是他儿子,如此看来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回头再看自己的儿子,似乎真的不成气候。

被傅妙淑冷冽眼神瞪了一眼地青年只能忍气吞声,再看向叶河图有了种敬畏。

“虎生,河图的妻子就是来北京中央党校进修的杨省长。”傅妙淑巧妙暗示道,她知道这个老公虽然才华不俗,但就是太傲,在北京如果不是像燕家赵家那样有资本,傲了多半没有好下场,所以混到今天地“万岁军”副军长已经算是很有运气。 对官场极为迟钝的蒋虎生似乎还是没有抓到要领,被叶河图冷落一次的他拉不下脸。

暗骂朽木不可雕的傅妙淑再把名片递给叶河图并且向他要了联系方式后才告辞。

“不就是一个副省长吗,值得你那么重视?杨家在地方上确实有点势力,可在北京,那可是没有任何能说上话的角色,我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妙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对傅妙淑过分兴奋有点不满的蒋虎生回头看了看叶河图。

“衣你觉得我爸当初选你做女婿,因为什么?”傅妙淑冷笑道。

“书能够继续往上爬吧。”蒋虎生直接道,一个人最关键的不在乎你现在处于什么位置,而在乎你是不是潜力股,能不能继续发展。

“天那你觉得杨家比我们傅家要强多少?十倍,还是一百倍?”傅妙淑伸手就想继续打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那傲气青年似乎很怕傅妙淑,赶紧逃开。傅妙淑叹了口气再问道:“你觉得赵师道中将如何?”

“空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赵中将才是真正地太子。”蒋虎生摸了摸下巴道,带着由衷的尊敬。

“整要知道当初赵师道和这个男人都在追求杨凝冰,但是杨望真却选择了他,也就是叶河图,这说明了什么?!”

理傅妙淑恨铁不成钢道,这对父子,还真是榆木疙瘩脑袋,带着一股复杂的情感,“当年紫禁城风波发生的时候你还在国外,所以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强大,当年的太子党如果不是叶河图痛下杀手,今天恐怕也不会有所谓的共青团派系了。”

“痛下杀手?”蒋虎生父子惊呼道。

“死了7%个,伤了近百人,而这还仅仅是紫禁城风波的一部分而已,这一切,都被国家强制压下去,其中的内幕都被列为永远不可以打开的绝密档案!我也只是因为恰好身处其中而了解到一点点,真正知道内幕的人多半已经永远从北京政治圈消失了。”傅妙淑神往道,在中国,发生这种事情几乎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傅妙淑不理会瞠目结舌的父子,喃喃道:“我能预感到这个叶无道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见到蔡咏颜了。”杨凝冰坐上车后揉了揉太阳穴道。

“嗯”叶河图应了一声,蔡咏颜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政客,对待情感也很理智,叶河图很欣赏她这一点,当年在北京为他寻死觅活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都有点视觉疲劳。

“她女儿燕清舞确实相当优秀坚强这样的好女孩我都觉得无道有点配不上,都说自己的父母看自己的子女总是最优秀的可我为什么总是觉得无道还是个孩子呢!”杨凝冰苦笑道

“因为你想要保护他。”叶河图柔声道,开车离开八宝山。 “现在很多人都拿现在的无道跟当年的你比较。”杨凝冰闭上眼睛疲倦道。

“现在虽然未必有我当年的高度,但他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再过几年,这块和氏璧就可以雕琢完成了,超越我是迟早的事情。其实,凝冰,你有没有觉得看不透儿子,如果不是有次琉璃提醒我,我也觉得看透了儿子,但是后来觉得或许我错了。”叶河图开车很缓,这和一个人的心境有关,叶无道终究是个只过了四分之一个人生的人,再韬光养晦都会有激情四射的锋芒。

“你也看不透?”杨凝冰笑道。

“嗯,看不透。”叶河图认真道。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是庸人,也不是甘于平静的凡人,很早就知道了。”杨凝冰仍然闭着眼睛。

叶河图仍然凝视前方,小心开车,即使他能够像叶无道那样轻而易举飙到极限,但他有了牵挂,就像一把剑折天下的兵器,有了剑鞘,从此尘封。

“其实我又不是傻瓜,又怎么会不知道能够让京城太子党几乎崩溃的你,不可能是个简单的纨绔子弟,又怎么会不知道能够让北京那么多女人疯狂追求并且无怨无悔的你,不可能是个简单的花花公子,我父亲那样刚正的人,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利益而选择你呢?赵师道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你的背景而尊敬你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杨凝冰苦涩道。 “不知道,没有关系的。”

叶河图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杨凝冰的脸颊,但随即收回那只手。

不知道,那就留到下辈子。

都说这辈子两个人,要欠对方一点东西,才能在下辈子继续做夫妻。

欠得越多,越好。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六章 养下金蛋的鸡

其实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女人,尊严多半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叶无道更是如此,把生存作为第一目标的影子从来都是追求结果忽略过程的人,但是在对待李凌峰这件事情他仍然选择在商场的正面交锋中击败麒麟会的创建者,这真的是在玩火,不过这种类似烽火戏诸侯的“壮举”自然将韩韵感激得一塌糊涂。

依然是唐风蔚然的唐廊餐厅,只是这次燕清舞换成了管逸雪,这位一身白西装的清俊男人出现在唐廊中的时候,许多北京圈有点见识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在北京,在政治圈你可以不知道叶无道,在黑道不知道南方太子党的就是叶家大少,但是在商业圈却不能不知道管逸雪,可以说,管逸雪这个比他哥哥更出众的男人就是商业版的叶无道,充满奇迹和神话。

“秦城监狱如何?”叶无道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带刺的挑衅意味,如果是寻常人,根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还好。”管逸雪脸色一变,终究是非常人,很快恢复平静。

因为管逸雪的哥哥曾经几乎以一个人的力量抗衡整个中国金融机构,如今就在这被誉为中国第一监狱的秦城监狱,这所监狱,不是说你随便杀个人放个火就能进去,这要看你的资本,曾经四人帮很多骨干成员就关押在这个地方。

“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南方太子党的太子吧?”叶无道对管逸雪的这种态度很满意,什么样胸襟的人才能有什么样地成就,一只水桶,永远只能装下它容量的那么多水。

“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多。我恰好是其中一个。”

管逸雪接过叶无道递给他的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撑着下巴凝视着叶无道,“如果知道这一点,恐怕对你来说北京就没有那么好玩了。我知道神话集团现在地处境。财大气粗的东方集团和风云企业能够在G省和南方沿海进行持久的价格战,以此来拖垮你的,比如你们的刚刚研发出来的神盾杀毒软件,和月涯网络正在制造的新网游《铁骑》,以及飞凤集团的酒店餐饮业,都会暴露在他们的价格斧头下。”

“你对神话倒是很熟悉。”叶无道随意夹了块菜放入嘴中。

“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盟友,知根知底达到信息对称才是一名合格商人的要做地第一件事情。”不容否认,管逸雪真的是一个相当有味道的男人,跟叶无道不同。他地气质很知性和严谨。 “不错,这点跟我很对胃口。”叶无道深有同感道。

“其实神话的问题很多,比如前不久北京和上海政府的软件更新。你们神话就成绩惨淡,01年的时候北京市政府为了支持民族软件业的发展,曾经公开宣布带头购买国产正版软件,当时金山、江民和风云企业地瑞星都获得了数量不等的订单。而这次李凌峰通过关系不仅仅获得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建设部、公安部、新华社等政府机构的大量订单,还一鼓作气拿下南方沿海几个省份。江民和金山则分别在东部和西部有所斩获,而你地神盾呢?不否认,试用过它的我知道这套系统确实很优秀。但为什么失败呢?” 管逸雪放下筷子盯着叶无道,“你们神话集团最不欠缺的是什么?创意!最欠缺的是什么?把创意完美实施变现实的能力,也许你会为了神话集团如今的新鲜血液而沾沾自喜,但是赵云仰的那个中国快餐项目为什么会打水漂?他智商不高,或者创意不好?显然不是。”

“继续说。”

叶无道笑道,陈影陵虽然在资本操作领域有着连管逸雪都自叹不如的天赋,但神话集团的前身也就是叶氏集团跟风云企业一样是一个从电子、机械重工、化学工业、金融服务,到毛织、酒店、体育、医疗院等多个领域地庞大商业帝国。 “你们内部不同分公司之间的壁垒阻碍了神话内部的协作,导致神话错失了许多市场机会。其实你不知道,很多业内人事都在可惜你们神话在抓住很多机遇的时候,挥霍了太多机遇,说实话,如果我有现在你这个班底,打比方你们现在的成绩是70分,我能给出90分。”

管逸雪摇头道:“你们神话的员工太骄傲太自负,这固然代表你们集团有很强的凝聚力,但可不意味着能够在商场上所向披糜。其实仔细研究过你们神话的人都明白你们神话内部的派系斗争很激烈,我好奇的是,你不可能不清楚这种显而易见的内耗,你为什么不适当的调解呢?”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叶无道故作高深道。

“希望你能给我惊喜。”管逸雪盯着叶无道的眼睛,最后放弃努力,这个男人不想给你答案,谁都没有办法。

“如果有你加盟神话,那就真的天衣无缝了,而我,也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叶无道*在椅子上懒洋洋道,不过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自嘲,要堂堂中国金融俱乐部主席去打工,就像是要他这个太子去拜麒麟会李凌峰为大哥一样滑稽可笑。

“你这个总裁真的很不负责任啊。”管逸雪对叶无道撇开神话业务似乎有点玩味。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事必躬亲?”叶无道微笑道,笑容灿烂,他喜欢跟聪明的人聊天。

“不不不,我知道你有一句话被奉为神话的圭臬,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我很欣赏你的这种说法,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偏偏选择袖手旁观。”管逸雪拿出餐巾擦了擦嘴。

“给我几分钟时间。”

叶无道掏出手机,给神话集团打了一个电话:“一个星期之内,在G省、福建、浙江和广西省所有重要城市每个地铁站、每个电脑城门口都立上神盾杀毒系统的大型广告牌,阶梯上也贴上神盾的不干胶贴,神话连代理商的电话上、零售店的员工服装袖口上,也加上神盾的字样。” 随后叶无道给神话电子部的负责人陈赫轩打了一个电话:“准备接纳政府订单,瑞星在南方沿海的订单都会转移给神话集团,不要问为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去做,就这么简单,还有,通知广告部,让天地娱乐有限公司在《铁骑片尾争取加上神盾杀毒系统的广告,通知文化部,写几篇关于神盾系统的正负面报道,省电视台方面就直接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们尽量炒作,最好上升到民族产业兴亡的高度。”

最后叶无道相继给福建、浙江和广西省的人打了电话,内容如出一辙,撤销瑞星的订单。

“三分钟。”管逸雪叹了口气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叶无道耸耸肩道。 “真是搞不懂你。”管逸雪无奈道,当然清楚这是叶无道在向他证明其并非商业草包,而管逸雪确实震惊于叶无道的办事效率,这笔订单的收益起码在2020万以上。三分钟,就意味着将近一亿资金的入账,而这个男人竟然原先能够眼睁睁地看它溜走?!

“是不是觉得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叶无道略微嘲讽道,笑容有点灿烂。

“难得有人给我这种挫败感。”管逸雪诚实道。

“中国企业家多半有很好的微观操作能力,但是宏观视野却很弱,这也是中国企业的短板。”叶无道挥挥手,示意买单。

管逸雪似乎不怎么认同这一点,笑了笑,不发表意见,当服务生走到叶无道面前,而这个男人却看着他的时候,他好气又好笑地明白这家伙竟然要他买单,还真是“我请客你买单”的歪理。 “说真的,我对短线操作没有什么兴趣,不妨跟你说实话,三年前我就已经让人举办足球培训中心和民办学校,让人开始囤积油画和玉石、普洱茶,这些接下来都是下金蛋的鸡,当大部分所谓的聪明在自鸣得意的捡取金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养鸡了。”叶无道露出一个奸诈的笑意。

“养一只只能够下金蛋的鸡。”管逸雪感叹道,再看向叶无道的眼神有了种不加掩饰的欣赏,“你真是个天生的商人,或许,我以前是把你看低了,又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把李凌峰这样的人当作对手,你要做的从一开始就是国际化道路?” “嗯,我其实也在赌博,要么死亡,要么荣耀。其实现阶段我很想知道神话集团每个成员的优缺点和性格脾性,赚钱与否,我无所谓,只能生存就行,就当作是花钱考察他们吧,李凌峰,只是我的一个实验对象而已,当然,难度不小。”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七章 比野马还野的女人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韩韵会选择你,现在看来爱情并非只会让女人盲目,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管逸雪陪着叶无道走出唐廊,笑容苦涩而欣慰,当年在跟李凌峰的情感战场上选择退缩,如今面对叶无道,更是选择认输也许伟大的爱,都是如此,心痛的放手,而不是执着的占有.

既然不能成为你的敌人,那就尽量成为你的朋友,而且,我相信有北京美洲会和中国会给你撑腰的神话集团,没有那容易垮掉,而且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你有张自己构建起来的关系网,而我恰好也有一张,如果能够整合起来,是笔惊人的资源.管逸雪是商人,而且是一个拥有明确目的的精明商人,自然知道与怎样的人合作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不过他感觉跟叶无道这样的人还是做朋友的好.

朋友,管逸雪的字典中原本是没有这个词汇的.

跟你合作也是我的初衷,不过暂时不会向外界透露,长线投资就必须有放长线的耐心.叶无道说.

你跟陈影陵或许能够成为知己.叶无道拍拍管逸雪的肩膀道.

为什么?管子逸雪对陈影陵这位资本运作领域的前辈还是有相当程度的敬意,虽然有太多人在他登上中国金融俱乐部主席位置后不再用陈影陵第二来形容管逸雪.

佛云,不可说不可说.叶无道哈哈笑道.

下午有没有事情?管逸雪打开他那辆奔驰车门的时候突然问道.

没有紧要地事情.叶无道*着那辆跑车想了想.对于香港和澳门的黑道事务他并不想插手,虽然香港仅仅一个新义安就让太子党这条强龙灰头土面,但是叶无道就是要让在大陆南方目空一切的太子党挫一挫锐气,那并非坏事,当然,死人是必然.

会不会骑马?

会.叶无道笑道,在欧洲维也纳庄园中和丹麦王室的城堡外跟人赛马地他可不简单是会这么普通.

那就干脆陪我去北京第一马术俱乐部,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放心,我跟京城俱乐部和长安俱乐部的关系也不好,不会让你跟那群以为老子是天子身边红人的家伙客套寒暄,呵呵.你也知道,我是金融俱乐部草根的代表.管逸雪微笑着解释道.

草根?草根可没钱骑马,更不要说养马.叶无道点头笑道.示意管逸雪开车.

来到北京郊外的马场,叶无道在管逸雪的带领下来到马房,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在马场俱乐部教练地陪同下牵着一匹白马走出屋子.管逸雪瞧着那道背影皱眉道:似乎很陌生,你认识?

认识,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叶无道摸了摸鼻子道,随便挑了一匹马.

在北京,有点背景的女人都是两个极端,要么保守传统到骨子里,不要说你要了她们地身体.就是亲个嘴都像是必须要直奔教堂,还有一种就不一样了,拍拖跟吃饭一样希拉平常,还有那种类似一夜情性质的私人聚会,基本上一年到头身边都不会缺少男人.管逸雪摸了摸那匹名叫赤血的脖子,他并没有像一些人那样自己养纯种马,不是说养不起,只是没有那么张扬.

叶无道没有说话,放荡和率性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亲眼见证过太多的肮脏和罪恶.所以不会幼稚地用自己的鞋子去测量别人的脚,牵着那匹很一般的黑马来到外面,见到惊人的一幕.一个女孩不顾陪练人员的教导,在艰难的爬上马背后就使劲夹了一下马肚,这无疑是半自杀行径,虽然这里的马都比较温顺,但那匹异常强壮野性的白马虽然是个特例。

那女孩在那匹白马扬起蹄子的时候竟然咯咯笑起来,这让周围的人一阵崩溃。

真是个不要命的妮子。

那个陪练员几乎要哭出来,他知道这里的俱乐部会员的命可比他的命要值钱无数倍,真出了事情,不管他有没有责任,卷铺盖滚蛋不说,说不定还有无止境的麻烦,一时间跟在后面跑的他只能最大努力的言语安抚那匹暴躁状态地白马。 那女孩摇摇欲坠,险象环生,附近几个骑马的都远远避开,毕竟那匹白马着实有点疯狂,简直就是一匹野马,怎么看要想英雄救美都必须冒生命危险,事实上那匹马本不应该现在拿来骑的,只是这个女孩执意要求而已。

叶无道只是袖手旁观,丝毫不理睬管逸雪玩味的眼神。

当管逸雪看到那个女孩坠落在地上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你应该有把握帮她吧?”

“可以。”叶无道翻身轻松跃上马背,那完美姿势让一旁的陪练员目瞪口呆。

“那为什么不救?”管逸雪示意那两个俱乐部陪练员走开。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她这样做早就应该知道结果。”叶无道冷漠道。

“可不是所有人都成熟到知道要承担什么程度后果的。”管逸雪说。

“那和我无关。”叶无道

“你这家伙!”管逸雪一愣后苦笑道。

那个女孩在一阵惊呼中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后,似乎并不轻松,娇躯痛苦的扭动,脸色苍白,但是在俱乐部成员跑过去想要帮她的时候却被她狠狠推开,最后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那匹喷着气踏着蹄子的“罪魁祸首”,神色执着。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管逸雪仪态优雅的骑在马上,拉着马缰。

“女人没有性格,就像没有胸部,会很乏味。”叶无道不冷不热道,盯着那位跟白马对视的女孩,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这样的女人很适合你。”管逸雪玩笑道,那匹“赤血”虽然跟他十分热络,步伐很轻灵。

“不适合。”叶无道摇头道。

“你又不认识她,我感觉这样的女人很对你味道。”管逸雪轻笑道,那眼神跟所有男人一德性,就是让叶无道上了她。

“认识。”叶无道耸耸肩道,狠狠踹了管逸雪那匹“赤血”的屁股一脚。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八章 两雄联手

马术起源于古希腊而盛行于十二世纪中叶的欧洲王室,当时被誉为王者的运动,非王公贵族不能享受,如今这个时代虽然说中国人有钱就能买下几匹价格不菲的纯种马,但论马术精髓和话语权,仍然掌握在那些欧洲贵族的手中,像孤独皇岈这样的贵族就曾经蝉联英国马术金牌。

管逸雪挑中的这家马术俱乐部规模在北京五十多家俱乐部中数一数二,不仅拥有奥尔洛夫和苏高血等良种马,还有一大批专业的驯马师和教练员,所以俱乐部成员人数在北京也是名列前茅。

胯下赤血被踹了一脚的管逸雪心疼不已,狠狠瞪了几眼叶无道,看到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似乎也有了眼神杀不死这个家伙的觉悟,自行遛起马来,时不时将视线投向那个试图驯服那匹野马的女孩。

首先,这个紫禁城马术俱乐部的会员费每年就需要将近五万,这说明这个女孩非富即贵;其次,能够让紫禁城的教练员牵出这匹显然还没有调教完毕的黑马,这个女孩在北京的背景恐怕很惊人;最后,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性格的子女,管逸雪断定这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女孩肯定出身将门。

很快他身边聚集了一批中国商界新贵,其中除了中国金融俱乐部草根一系的成员,还有不少北京圈子里的年轻富豪。在北京,管逸雪被誉为“第五股力量”,是游离在四大俱乐部之外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唯一的缺陷就是政治上相对弱小。和叶无道地联盟无疑对双方都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叶无道获得了商业资源,管逸雪获得了政治尤其是军方背景。

“他就是杨家的叶无道?”一名青年起着他的那匹棕色纯种马问道,因为叶家在大陆并不张扬地缘故。北京圈子提起叶无道的时候都习惯用“杨家”这个前缀。

“你们谁要是不服气,我不介意你们上去挑衅。”管逸雪骑马缓缓前行,笑容灿烂,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见不得光的阴谋,更多的是将心比心,将心比心不是幼稚的推心置腹,而是类似同时被柳云修和叶琰推崇的阳谋。

“别,这小子连舒典旗这种老家伙都敢惹,我可不想被揍成猪头。丫的这厮竟然敢动李东帝,忒佩服这厮了,牛!”那青年贼笑道。说不上是揶揄还是赞赏。

“多少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气,香港那匹二世祖很多人确实不懂分寸,教训下也好。”另一个人微笑道。

不管如何,在北京,最忌讳的是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

显然。他们对叶无道地“欣赏”相当保留。

叶无道策马离开这个圈起来的马场,来到近千米的跑马道,俯身轻轻拍了拍那匹马地脖子。凝视前方,好久没有策马狂奔,坐于马匹之上的叶无道有点兴奋,转头望了望那个正在对那批烈马对视的女孩,有种欣赏,赵家女儿确实不是一般人,竟然有点武则天的气概。

一位大美女骑马来到叶无道身后,英姿飒爽,将那份天然的妩媚衬托得淋漓尽致。

女人本来应该是感性动物。而骑马让她们丰富而敏感地思维得到纵情释放,仿佛置身于某个古老的爱情故事,这样的女人如果拥有足够地容颜和底蕴,男人很容易缴械投降。

“似乎我们很有缘分。”这位大美女勒了勒马缰,那匹漂亮健壮的纯血马轻轻停下马蹄。

“也许吧。”叶无道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这位温家的家教老师,南宫风华,似乎在瑜伽馆也有邂逅,难不成北京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小?

看到南宫风华熟练的骑马姿态,叶无道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我恐怕是大陆第一批马术俱乐部的会员喽。”南宫风华淡然笑道。

“失敬失敬,这么说起来你还是前辈了。”叶无道戏虐道。

“怎么,不服气?要不然我们比比看,就这条跑道吧?”南宫风华似乎不满叶无道的调笑,略微小女人的提出邀请,此刻地她不似温家别墅那般清冷疏远,有了种像是剥开花苞呈现花蕊的真性情。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叶无道极富侵略性的凝视这位大美女,南宫风华现在身上的装束完美地凸显出其玲珑身材。

“答应你一个要求。”南宫风华眨巴着秋眸,凝视前方,嘴角的弧度异样妩媚。

“任何要求?”叶无道玩味道。

“任何要求!”她点头道,眼神坚定,婉约似水的她似乎被激起刻意压抑的争强好胜之心。

两人心有灵犀的同时策马冲出去,身体微弓的南宫风华很快发现身边这个男人奴马技术很不错,应该说是相当的漂亮,在她看来恐怕俱乐部很多专业教练员都无法望其项背,但她有信心将优势保持到终点。

在绝对悬殊情况下获得的胜利带来的快感绝对比不上僵持之下的胜果。

随着马背微妙起伏的南宫风华并没有发现叶无道那悠闲的神情,她虽然马术超群,但那只是相对于连野外骑乘都是稀罕事的俱乐部成员,终究无法在草原上跟驯服野马的叶无道媲美。

所以当她眼睁睁看着叶无道在终点线前与她并肩并且以微弱的优势冲线后,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浓重的失落,除了这些负面情绪,还有不可告人的兴奋,一种被征服的冲动,只不过这种感觉恐怕南宫风华自己都没有察觉。

即使察觉了,也会被她扼杀,毫无悬念。

骑马是一项极其讲究均衡的剧烈运动,一个成熟而优秀的骑手要用腰和背同时控制马匹,所以长期骑马能使腰变得灵活,腰灵活了,在床上可以做的事情也就多了,如果说以前叶无道看南宫风华除了纯粹的欣赏,那么此刻就有了几分欲望。

而且骑马的体态强调四点一线,即头顶,颈部,骶椎和脚后跟在一条线上,这种姿势能使臀部上翘,很符合现代的审美,所以南宫风华的轻盈体态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说吧,你的要求。”南宫风华抹了把汗微笑道。

“如果我说能不能陪我过夜,你会答应吗?”叶无道的笑容很玄妙,而语气并没有半点淫秽,虽然话语极其轻佻。

“虽然很诧异,很不情愿,但我答应过的时候都会尽力做到。”南宫风华并没有出现叶无道预料中的憎恶表情,只是很浅很淡的微笑着,像是看透了叶无道的心思。

“唉,女人不要轻易给出承诺,如果我要要你答应我答应我接下来所有的要求呢?”叶无道收敛神情。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玩那种低俗的文字游戏,跟怎么样的人我选择怎么样的博弈方法。”南宫风华轻笑道,笑意轻盈,骑在马上的她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两人沿着跑道起码小跑,惹来许多俱乐部会员的频频侧目,南宫风华是这家俱乐部的首席驯马师,只是这几年都不曾在北京出现,现在一露面,紫禁城马术俱乐部的会员便迅猛增加,而会员费也是随之飙升,大美女的光环效应确实恐怖。

管逸雪也随之来到南宫风华和叶无道跟前,身后那批年青人显然对南宫风华这位俱乐部的第一美女都有或多或少的好感,只不过都很有风度地没有表现出猴急,而且有叶无道这个传奇人物在场,也分担了南宫风华身上的光环。

叶无道自然不会辜负管逸雪的良苦用心,而且对这群出身草根的商界新秀也有好感,他们多半是管逸雪慧眼识珠地一手提拔起来,在各个领域都小有名气,他们比这一代的太子党更加内敛和低调,也拥有更强的生命力。

南宫风华很识趣地告辞,在这家俱乐部附近的河畔策马散步,许久这群男人才收回视线,管逸雪微笑道:“没有想到你跟这个女人也有一腿,真不明白你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在北京闲逛,而且还都那么巧合的认识这些大美女。”

“流氓有点文化,那狗屎运挡也挡不住。”叶无道自嘲道。

“叶少很风趣。”一名青年微笑道,随即自我介绍,“我叫吴中正,在中关村有家小公司,现在搞Web2.0。”

“最近在看一本《谁是未来的中国首富》,我想出现在你这样的人中概率很大。”叶无道笑道,网络神话虽然开始淡化,却仍然足够强势。

“我看出现在神话集团里的概率也不小。”吴中正风趣道,身旁的许多商业新秀都会心微笑。

叶无道和管逸雪相识大笑,这是个好的开端。

北京,已经暂时成功找到了一个切入口。

脸上悬挂着笑容的叶无道把视线转移到远处的赵清思,紧紧皱起眉头。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九十九章 如虎添翼

赵清思再次摔落在地,马蹄如雨般落下,几次险些踏中她的身体,几乎浑身散架的她倔强地挣扎起身,不理会一旁吓出一身冷汗的紫禁城俱乐部负责人们,脸色苍白的她一只手死死握住马缰不让它逃脱,而另一只手手中马鞭狠狠甩向那匹暴躁难驯的雄马,她的手已经勒出血丝,额头上的汗水也渐渐模糊她的视线,放弃,这不是她的作风! 也许是被激发最野蛮的野性,那匹在草原上称王的雄性黑马猛地抬起前蹄,作势就要踩向这个三番五次想要征服它的人类,在草原上敢面对独狼的它这一蹄子下去绝对足以让这个人类血溅当场。

砰!

“畜生!”

已经闭上眼睛不敢看那想像中即将出现血腥一幕的人们错过了一副堪称奇迹的画面,那匹马被弹跳到马场中的叶无道一脚踹向铁木栏,侧着庞然身躯重重摔向栏杆后轰然倒地,附近没有根据本能闭上眼睛的只有管逸雪和当事人赵清思。

“你终于还是来了。”赵清思语气复杂道,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庞异样凄美。 “这样玩命有意思吗?”叶无道把她拉起来恼怒道,如果他不是恰好在这里,她真的会就这样去奈何桥喝尾婆汤了。

“不玩命,活着就有意思了?”赵清思站起来后很干脆的松开叶无道的手,径直走向那匹被叶无道一脚踹飞好几米远的黑马,此刻这匹原本狂躁暴怒地黑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再没有当初跟赵清思“斗法”的威风八面。有其当叶无道走近的时候竟然明显有了惧意。

“它似乎怕你。”

赵清思蹲下去狠狠瞪着那匹束手就擒的黑马,浑身鬃毛漆黑茂密,体格雄健,无疑是野马群中地“头马”。事实上这匹马是俱乐部通过一些不法手段偶然获得,它原本就是内蒙古草原上的一匹凶悍野马,一般来说野马都会比驯养的家马娇小,但这匹黑马的肩高却足足有罕见的将近两米! “或许真的是恶马需要恶人骑吧。”

赵清思握紧那条马鞭,啪!狠狠甩在黑马的身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印痕。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泄前一刻被它摔落的羞辱和伤痛,还是把它当作了谁的参照物,那匹可怜地黑马身上留下一道道鞭痕,眼神凄然,在草原上驰骋的它多少有点灵性。

“够了。”叶无道抓住她的鞭子。拖着她走出马场。

紫禁城地那群负责人瞪大眼睛看着叶无道拖拽着他们眼中不可反驳的赵家大小姐,就像是一个大人很不客气的教训一个赌气的孩子,见到这种场景的管逸雪对此只有七个字:“奴人犹胜奴马术。” 所幸赵清思并没有什么伤势。除了多处淤青外并没有什么内伤,俱乐部保健室就足以应付,如临大敌地紫禁城负责人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小心李翼询问赵清思是不是最好去趟北京医院,对此叶无道很不屑道:“不需要。”

赵清思也没有怎么理会这群人的殷勤。直接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赵家还没有幼稚到这种事情还要迁怒到你们俱乐部身上。”

“你就那么讨厌我?!”

见到叶无道沉默着走向门口,突然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委屈的赵清思喊道。喊出口后却又有一种最深沉地后悔,在她主动代表赵家伸出橄榄枝却被他狠狠践踏尊严后,她竟然在他面前如此的脆弱,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撇过头硬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既然你要跟我划清界限,我又怎么可能会可怜巴巴的祈求什么,如果是,那我就不是赵清思了。

把骄傲和尊严看得超过爱情的,不仅仅只有叶无道你一个人!

叶无道径直走出保健室后就准备离开紫禁城马术俱乐部。管逸雪却盛情挽留他在俱乐部二月河畔喝咖啡,本想拒绝的叶无道在管逸雪说是私聊后就答应下来,如果是单纯的跟那群中国金融俱乐部青年军套近乎他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因为真正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情绝对不是这种浅尝则止地寒暄客套所能摆平,真正到了他们这个位面,无聊的热络根本没有太大意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管逸雪感叹道,没有矫情,没有煽情,甚至有点恍惚,似乎自己也很茫然。

“朋友?”叶无道喃喃道,有点出神,虽然他几乎把神话集团拱手让给陈影陵,但陈影陵仍然不能算是他的朋友,被他救过的徐楷泽能算一个,刚刚“入赘”俄罗斯黑手党核心冰帝家族的涅斯古算半个,除此之外李玄黄和萧破军都不能算是朋友,半个都不能算。 “似乎有点廉价了。”管逸雪自嘲笑道,感觉这么轻易说出口是把朋友这个词汇贬低了,就像他素来认为在感情上爱一个人最好不要说出口一样,做朋友也不要放在嘴边,只是叶无道让他破了不少例。

“我没有这个意思。”叶无道有点尴尬道,管逸雪这种层次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跟他玩城府,只是这种感觉就如同是一个倾城女人在你面前脱光了衣服,你却阳萎一样尴尬,叶无道对管逸雪的卸下防备自然很感激,却不代表他必须给与相同程度的回应,说实话,虚伪地接受才是对管逸雪的最大侮辱。

“无所谓,也许是因为你是韩韵爱上的男人,也许是你让李凌峰灰头土面,也许是你让我觉得足够危险,我都下意识把你划归到朋友这个行列,又或者,我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找一个让你救我哥哥的借口。”管逸雪黯然道,在中国开个开放近二十多年来,姓管的人轰动全国,似乎也只有他哥哥一人。 秦城监狱,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没有谁敢说能够视秦城监狱如无物,哪怕你有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样的通天人物做*山,甚至两个都不行。管逸雪这么多年用尽办法,都无法让他哥哥走出秦城,因为他哥哥,对抗的是整个中国的金融体制,甚至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做生意的时候不要谈感情,谈感情的时候不要谈交易,和是不是朋友没有关系的,你把我当朋友和我是否把你当朋友也没有关系的,说实话,敢把我当朋友的还真不多。”叶无道摇着咖啡勺轻笑道。

“倒是我执着了,有趣有趣,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确实不会乏味。”管逸雪一扫沉闷,终非常人,很快就摆正心态。

不管如何,有了管逸雪的叶无道,如虎添翼。

“我确实能够把你哥哥从秦城弄出来。”叶无道缓了一下,看着管逸雪,这就是谈话的技巧,应该在恰当的时候把主动权转交。

“我也会派人跟神话进行接洽,届时会采取个个击破的方针,对风云进行一系列的攻势,我保证很华丽,相当的华丽,只要你不怕神话集团玉石俱焚。”管逸雪喝着那杯据说是法兰西皇帝拿破仑发明的皇帝咖啡,微笑道:“放心,你的天地娱乐有限公司跟月涯网络这两只下金蛋的鸡不会被殃及,所以你事后有大把的机会复原。”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我的风格。”叶无道皱眉道,他不是没有想过跟风云全面开战,事实上动用星组的商业资源,要跟财大气粗和东方和风云来个鱼死网破并不难,只是这样一来神话将近一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叶无道啊叶无道,真不知道你是太自负还是太天才,你的对手可是东方集团和风云企业,按照常理硬碰硬的话就是以卵击石,不过我知道你有经营了很多人脉,但商业有自己的规则,你再强悍也不能够无视这些游戏准则。”管逸雪无语道,似乎对叶无道的狂妄也有点吃不消。

“习惯了寻找最弱点给与致命一击,一时间改不过来,不习惯正面交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无道摸着鼻子自嘲道,商业上的真正肉搏终究是经历不多。

“我到时候把方案给你,你自行决定就是了。”

管逸雪望着远处牵着马散步的南宫风华,玩味道:“怎么感觉你的作风像是杀人。”

“杀人才是人类最直接最赤裸的游戏,你要是玩过,说不定也会上瘾。”

“我倒是喜欢玩‘杀人游戏’,真杀人,恐怕没有这个胆量。”管逸雪收回眼神,道:“那个女孩什么背景?”

“赵师道的侄女。”叶无道微笑道,观察着管逸雪的表情。

当初就是国安部带走管逸雪的哥哥,可以说赵师道就是他的敌人。

“哦,怪不得。”管逸雪并没有如何激动,只是很平静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你也是个怪人。”叶无道懒散地*在椅子上,欣赏远处南宫风华的曼妙身姿。

“接下来你会做什么?”管逸雪丝毫不介意叶无道如此评价他。

叶无道头痛道:“去见一个岳父,韩家韩点将;一个岳母,燕家蔡咏颜。”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章 败絮其外

“燕家?你跟燕清舞有什么关系?

管逸雪脸色阴沉道,苦恋韩韵这么多年,虽然叶无道的风流传遍北京城,但是当面听到仍然十分不是滋味,只是随即想到韩韵的那张幸福容颜,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任由咖啡逐渐冰冷,“蔡咏颜这个女人不简单,几乎一人执掌燕家的经济命脉,而且没有什么把柄落下,不过燕家和赵家也是少数几个没有把子女往国外贵族学校送的高干家族,仅凭这一点,我就有点欣赏。燕天霜逝世,多少给燕家造成负面彩响,不知道燕东琉能有能子承父业,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无道斜眼看着这个神情不爽的商界枭雄,道:“你这辈子就这么打光棍?”

管逸雪给了他一个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鄙视眼神,恢复平静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在感情上不会背叛我爱的人,但传宗接代是我的责任,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固执到要为韩韵守住处男当一辈子苦行僧的变态。

叶无道不屑笑道:“你真的不是处男?

管逸雪一愣,释然地捧腹道:“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两人放下咖啡杯在冰冻起来的二月河畔散步,时不时有人骑马而过,经过管逸雪身边的时候都会停下打招呼,可见管逸雪的深得人心,管这一草根派系和白阳玹李凌峰那一派系在中国金融俱乐部内的争斗就跟共青团派系跟太子党的勾心斗角,都是草根跟精英阶层的抵触。

管逸雪捡起一块石头丢到河中的冰面上,呲溜滑出去很远,伸了个懒腰,道:“南宫风华这个女人,跟燕清舞的母亲蔡咏颜是两个极端。站在他身后的叶无道看着不远处同样站在河畔凝望远方的南宫风华。

淡淡道:“怎么说?

管逸雪蹲下来摸了一把黝黑的土攘,道:“女人也分境界,对我来说有五种,第一种。愚昧,会稽愚妇取买臣就是这一类;第二种,平庸,世界上80%的女人都可以划归这一类,平凡而无特长;第三类就是精明,斤斤计软,能占小便宜,却把握不住大便宜。这样的女人要过来过日子还是不错地;第四种是聪明。知道取舍,知道放手。知道占大便宜;而最后一种,则是智慧,这样的女人,能够让男人自惭形秽。 被他灌输了这一通理论的叶无道轻笑道:“原本以为你是那种智商跟情商成反比的人,看来是正比才对。

管逸雪不以为然的自嘲道:“论爱情理论,这世界上舞文弄墨的人海了去,可真要把女人弄上床那才是难事,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罢了。蔡咏颜能算聪明地女人,大局现很好,也很有野心,而南宫风华因为当年跟我一哥哥有恩怨,所以我记忆颇深,算得上智慧两个字,你小心点为妙。

叶无道叹道:“没有利益来往,冲突多半不可能激烈地。

管逸雪见叶无道表态也就不画蛇添足,人情世故,他相信这位叶家大少不比他知道的少,捏着那把土镶,管逸雪的神情凝滞而深沉,声音都有点沙哑,道:“你恐怕调查过我的背景,知道我和哥哥是地地道道地陕西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闻到那一片土地的气息了。

叶无道微笑道:“为什么?愧对陕西父老,所以不敢回去?

管逸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蹲在地上的他松开那把土攘,叹了口气,道:“也许吧。“

叶无道清楚当年在中国证券市场上能够被称作“教父”的只有2个人一一管京生和梁伯滔,虽然说管京生在国债回购市场中将国家财政部和赵师道领军的北京太子党都没有放在眼里,但商业的较力牵涉到政治是他的悲剧开端,3。27国债回购事件后他被刑判20年,关押在秦城监狱,而原本默欺无闻的管逸雪也从后台浮出水面,惊艳中国金融界。

管逸雪站起身,背景落寞道:“我的老家,黄土高原,安静而苍凉,那里的土壤有种凝重的气息,我的根在那里,我这一辈子都是农民。”

叶无道没有想到管逸雪竟然如此的执着,试想以他今天的地位,恐怕就算富如李嘉城之流都不敢说管逸雪是个农民,但他却始终这样自我定位,这一点,太多进了城就忘本的人们都应该扪心自问,是否对得住那片土地。 “叶无道,吃过油泼辣子吗?听过秦腔吗?见过沟壑纵横的高原?”

管逸雪转身望着叶无道深沉道:“没有的话,我想你最好去试试看,你的人生兴许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磨炼,但有些东西,你终究还是无法体会,比如我哥哥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葬在高原上、黄土中。”

叶无道转转点头,原本纯粹把管京生当作砝码的他此刻有些许的愧疚,这样一个人,不管是坏人好人,都值得尊重。

拍了拍管逸雪的肩膀,叶无道承诺道:“放心吧,你哥哥的事情我来打点解决。

管逸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并没有言语上的感谢,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女人之间的友谊多半需要嘴巴来经营和维持,但是男人不一样,行动才是唯一的方式。 就在叶无道准备离开紫禁城马术俱乐部的时候,看到赵清思以一种蛮横”的态度强行拉出那匹黑马,此刻再厉害粗犷野性的黑马并没有抗拒他,虽然赵清思上马姿势有点惨不忍睹,但险象环生的她愣是在摇摇欲坠中初步适应了黑马的小跑。

“很倔强地女孩呢,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外表那么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犟。”南宫风华骑着那匹马来到叶无道身边,仪态典雅。

“人不可貌相吧,在这种圈子戴上面具是正常的,不戴别人反而会把你当作傻子,这也就是所谓的劣币驱逐良币。不过。说老实话,我当初也没有看透她。”叶无道自顾自地行走,南宫风华也下马跟着他,她的两次主动接近叶无道让紫禁城俱乐部成员议论纷纷。 “也有你看不透地人?”南宫风华善意笑道。

“当然。比如你。”叶无道若无其事道。

“谁又能真正看透谁呢。

南宫风华神色淡泊,没有在意叶无道的诡异眼神,抚摸了下那匹马的脖子,笑道:“其实你们男人内心都隐藏着狩猎心态,追猎,捕获。得到之后就要驯服她。让如变成可在家饲养的乖乖动物。

“有趣地说法。男人心底其实是把女人当作敌人对待的。叶无道故作高深道。

“果然是非常人非常理论。”南宫风华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赞成叶无道的说法,所以很委婉的说了一句话。

两人缓缓前行。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语中。

许久,南宫风华扯了扯领口,现在的北京可跟温暖绝缘。

“你什么时候走?”南宫风华问道,知道刚才意图离开地叶无道这是在陪她,她也不好惫思再走下去。

“马上。”叶无道也没有虚伪地客套。

“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吧?”南宫风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显然对叶无道的“诚实”似乎很有好感。 “嗯。”

“知道汤臣京华公寓吗?”南宫风华问道,凝视着叶无道的眸子清沏无邪。

叶无道点点头。

“不介意搭送我一程吧?”南宫风华半玩笑道。

没有想到南宫风华是坐公交车来到马术俱乐部,叶无道自然很乐意做回绅士送她回家,南宫风华把马匹交给俱乐部,换了衣服后就坐进他地那辆阿斯顿马丁,跟香山小区贴上贵族标签一样,汤臣京华寓宫的定位就是京城顶尖富豪,只是并没有香山小区那般张扬而已,事实上很多山西的大老板就选中相对低调的汤臣京华,南宫风华如果真是天上人间的第一花魁,能入住汤臣京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倒是真的很让我奇怪,跟柳婳这样的亚洲天后关系暖昧,跟京城俱乐部之花夏诗筠的情侣模样,还有开着这样几百万的跑车,叶无道,你到底是谁?”南宫风华托着腮帮凝望窗外,北京太大,冬天太肃杀,在这座城市中,任何个人都会显得渺小,哪怕你是一个能够进出中南海的人。

“我是谁?”叶无道哑然失笑道,这样聪慧的女人也会问这种幼稚问题吗?

“你自然是叶无道。”南宫风华自问自答道,略微自嘲,嘴角的弧度些许柔和。

在跟美女相处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要只顾着献殷勤而夸夸其谈,痞子配娇娘固然不错,但痞子能够抱得美人归*的不是胡乱的客套寒暄,跟知性美女呆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保特你的神秘感,肤浅,是最大的忌讳,而谈吐很容易暴露这一点,不说话,伺机而动,不失为明智之举。

叶无道很安静的坐在南宫风华身边,宛如狩猎的猎人,细心而谨慎。

“我想女人其实应该给男人多一点遗憾。”南宫风华自言自语道。

“怎么说。”叶无道淡淡道,其实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很礼节性地回应,关于爱情,他已经拥有太多的见解和理论,他已经懒得或者不屑跟人“谈情说爱”。

“因为得不到的遗憾一直是男人心中一条凄美而诱人的风景线。你们男人大多都不懂珍惜,信奉得不到的才珍惜,失去了的总有诗意。让他失去你,比你失去他要占优势得多。”南宫风华有点沧桑道,她已经不是豆蔻少女,也不是年华二八的女孩,她虽然风姿婉媚,却终归呈现岁月的残忍痕迹,女人越成熟,多半会容易多愁善感。

“曾行沧海难为水?”叶无道笑道。

南宫风华脸色微变,挤出一丝笑容。

一路沉默。

叶无道把南宫风华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没有用喝杯茶或者咖啡这种庸俗的错口邀请他进去坐坐,他也没有厚着脸皮要伺杯发展什么的想法,望着南宫风华的妙背影,摸着下巴的叶无道喃喃道:“智慧,管逸雪能给这样的评价,看样子要对你重新评估了。”

南宫风华回到公寓,给自己泡了一杯武夷山大杠袍,闻着袅袅清香,缓缓吐出四个字:“败絮其外。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一章 金玉其中(上)

叶无道开车去钓鱼台国宾馆的时候给韩韵打电话过来询问他是否应该调到北京大学,浙江大学如今在潘云鹤走后迎来新一任的校长,韩韵起码在这四年之内铁定无法获得浙大一把手的位置,甚至八年都可能屈居人下,叶无道的意思是自然让她到接下来两三年就要新老交替的北大。

“可你还有半年或者一年半在浙大呢。”电话那头的韩韵为难道,她本意是不愿意离开浙大的,一方面固然是在浙大经营了三年逐渐拥有自己的底细人脉,更重要的还是他不愿意离开叶无道。 “我已经跟老妈说好要退学了,所以你不需要呆在浙大,还是直接考虑解决你走后带来的权力真空问题吧,能提上去几个算几个,在北京大学,你的机遇要远远多于浙大,毕竟你们韩家在北京教育界几乎是执牛耳者。”

带着耳塞的叶无道穿梭在北京宽阔街道上,突然想起旬灵的小区就在附近,一个转弯直奔他的小区,突然笑道:“对了,韩韵,你算不算北京太子党的一员?父亲是教育部副部长,你又是浙大的副校长。” “算是吧,我虽然跟管逸雪这批草根精英很熟悉,但跟不少这一代的太子党成员也有关系,当年我不仅仅在北京金融进修班是班长,最初在北大也是学生会主席哦,后来在哈佛也认识了不少北京圈子里的人,所以说起来还算有点发言权。”韩韵轻描淡写道,似乎无足轻重。

叶无道愕然,自以为已经很考虑韩韵的能量,似乎仍然有点不够呢。

李凌峰,管逸雪,这样才华超群的人都拜倒在韩韵脚下,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证明。

“无道,你明天又没有空,我爸妈都在家。”韩韵忐忑道。

“有。”叶无道轻轻吐了口气。相对于完全僵化的燕家,他更加担心韩点将地反映。 “你要是真想带礼物,我推荐你带几瓶茅台酒。我爸经常跟军队里的老朋友要这种限量供给各大军区的国酒。”韩韵提醒道。

“知道。”叶无道其实也不像画蛇添足,虽然清除韩点将喜欢八大山人的字画。但他还没有冲动到要捎带几幅价值百万的字画登门拜访,那几乎跟变相贿赂无疑,虽然他们暂时没有任何利益往来,可在北京的瓜田李下,谨慎点总是好地。

把电话挂掉,叶无道凝神思索起来,在南方自己的地盘上,办事即使没有当年影子般肆无忌惮,却也比在北京远远来的顺风顺水,一着错,则满盘皆输,他不得不尽量地如履薄冰。 说起政治联盟,军届杨家,商界叶家,加上在G省经营将近十年的南方苏家,再由北京圈子里代表清流一派的韩家,应该说这样的组合堪称完美,但事实上真要说这样就能让叶无道在北京横行霸道未免有点可笑。

军队中根深蒂固的不只杨家,北京燕家和赵家也都是门生遍天下;商界业界其实已经推出大陆版图,且不说话下经济联盟地九个家族,地位超然的江南沈家和两越楚家也都胜出叶家一筹;而政界,哪一个中央政治局常委背后不牵扯出一大批关系网?

开车来到旬灵的公寓,因为有钥匙,进入后发现这个女孩正在浏览网页,有关于咏春拳和太极地介绍,还与瑜伽和肚皮舞的视频,书房中的书桌上还堆满了各色书籍和笔记,看来他是真的准备按照业务道德要求做一个“博采众长”的妖媚女人,望着隐有黑眼圈的女孩那幅入神神态,斜*在门口的叶无道点燃一根烟,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刘清儿,不知道在紫霜别墅的刘清儿将来能够有怎样的成就。

当叶无道抽完一根烟开始抽第二根的时候,闻到烟味的旬灵终于意识到叶无道的存在,赶紧起身,神情复杂地面对叶无道,她欲言又止,前段时间还是身为现代社会的普通女孩,如今却“沦为”这个“太子”的禁脔,不是他不适应,只是有点腼腆,面对这个绝对强大的男人才有的腼腆,如今的旬灵已经抛弃所有,累赘的尊严,多余的情感。 “这次由茶叶吗?”叶无道轻笑道,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就是有种一种绷紧的弓缓慢松下来的感觉,兴许是面对她有种彻彻底底把握人生的稳定感,这不意味着叶无道对他那些女人感情不深,只是另一种感觉而已。

“有,极好的碧螺春。”荀灵放下手头的资料,轻灵的跑去沏茶,她有种受宠若惊的雀跃,她面对自己的定位就跟龙玥一样,绝对不存在奢望和妄想,把自己摆得很低很低。

喝着荀灵特意高价都买来的茶叶,口感甘怡,满口流香,跟那个东方家族东方洛河一样只知道糟蹋茶叶的无良老爸不一样,叶无道对茶有种很浓郁的偏爱,细细品着这杯茶的滋味,他抬头看着正襟危坐的女孩,道:“说说看,骑马,斯诺克,高尔夫,网球,会哪些,想学哪些。” “就网球懂一点点。”荀灵俏脸微红,似乎有点尴尬。

“什么都不懂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就象无知的人,兴许满足感才是最多的。”叶无道感叹道。

看到荀灵那清澈的眼神,叶无道笑了,捧着那杯茶*在沙发上,道:“我自认识都懂得,我校的时候那几个长辈都像是挤海绵一样压榨我,给我灌输五花八门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我都懂一点,确实,小事都得教育很关键,成龙还是成虫的关键,在于性格,而性格在九岁前就已经定型。”

“你真得很,很厉害。”荀灵憋了许久才突出这么句有点傻乎乎的话。

“记得夸人的时候表达要委婉,要优雅。”忍俊不禁的叶无道有点开怀,心中的凝滞也轻快起来。

荀灵吐了吐舌头,有点扭捏的望着地上自己的脚跟。

“要不我带你去骑马,反正今天我在紫禁城也没有过瘾。”叶无道把茶杯放下,拍了拍荀灵的小脑袋。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一章 金玉其中(中)

香港新义安的倔强和执着令远在北京的叶无道有点出乎意料,原本以为创造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的雷霆公式,以此来塑造南下开端,谁知道不说先锋部队遭遇新义安为首的黑道联盟埋伏,此后更是几乎陷入巷道战的境地,寸土必争! 弹丸小地,果真成了一块啃不下的硬骨头。

失策,这是叶无道的第一想法,早知道应该采取怀柔分化的政策防止香港方面联盟,毕竟香港的社团联盟可不像北方黑道联盟那般松散脆弱,不过太子党北上的异样迅速,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开车带着苟灵去紫禁城马术俱乐部的叶无道感慨道,他崇尚上者劳人,所以只在大方向上给太子党和神话集团指路,微观操作则全盘交给他们自己,这固然能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但最大的缺陷就是永远无法第一时间获知真实情况。 苟灵并没有坐在叶无道身边,而是选择后座,或许潜意识中她就是如此自我定位。

“我上网试图查过太子党的资料,可没有只字片语。”苟灵怯生生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太子,她要知道这个让自己把后半辈子奉献出来的男人有多么的枭雄气概。

“能查出来,你就不是在中国了。”叶无道笑道。

“我只知道北京有个太子党。”苟灵赧颜道,随机意识到这句话的“不敬”,神色微变。紧张地凝视他的背影。 “那是因为你是北方人,而且,生活在大学这座最后的象牙塔里做井底之蛙,又怎么知道天下无奇不有。”叶无道似乎对越来越公式化地大学相当不感冒。笑了笑,道:“不过大学里异类还是有很多的,我大学寝室就有一个。”

“你上大学?”苟灵惊讶道。

“我又不是火星人。”叶无道忍俊不禁道,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当作无所不能的神了?

苟灵沉默之后拿出她地笔记本电脑,因为有移动网卡,E书天空整理首发所以随时能够上网,查询天上人间俱乐部的资料,虽然多半是管中窥豹的信息,却聊胜于无,突然听到叶无道说话。“以后不要用索尼了,女孩子用苹果也是可以的,虽然没有愤素到要你抵制一切日货的地步。但看到你用索尼多少有点不舒服。”

“对不起。”有点惶恐的苟灵赶紧强制关机。

“没有关系,爱国不等于爱党,爱国也不等于非要盲目的仇日。现在的很多人都把仇日当作了自我标榜的时尚,却一个日本甲级战犯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几年抗日都不清楚。把愤青涂抹成粪青,真是可悲。”叶无道无奈道,轻轻摇了摇头。

苟灵低下头。狠狠瞪了一眼漂亮的索尼笔记本,似乎有了憎恶。

似乎他成了她地空气,没有的话,就会窒息,悲哀?抑或凄美的幸福?

外人无从知晓,也没有资格妄下定论。

紫禁城俱乐部在知道叶无道跟管逸雪、赵清思和南宫风华这三位超级大牌都有不浅交情后,不要说什么办会员证什么制度,第一时间给叶无道开了绿灯,直接聘请他做荣誉会员。当叶无道犹豫片刻答应下来后,那负责人感激涕零地模样让苟灵有点莫名其妙。

殊不知紫禁城俱乐部第一时间打听到叶无道就是那个大闹钓鱼台的叶家大少,当真有蓬草生辉的受宠若惊。

俱乐部给他们挑选了两匹不错的纯种马,苟灵似乎也很兴奋,那匹马显然不是赵清思那匹暴烈的野马那般难以驯服,在陪练员地指导下较快地掌握了要领,她虽然不是天才,但是胜在领悟力很强,若非如此,叶无道也不会刻意去雕琢她。

一般来说初学的苟灵不可以出去骑乘,但叶无道开口,谁还敢阻拦,加上叶无道又比赛胜过了京城第一马术美女南宫风华,紫禁城也乐意顺水推舟送个小小的人情。看着摇摇晃晃地苟灵那副娇态,那是一种绝望中生出希望的凄美,叶无道叹了口气,道:“你想不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谁都知道,叶无道退了一步,意思是说苟灵可以自己选择以后的生活。

“想。”苟灵毫不犹豫道,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叶无道点点头,不怪她。

“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苟灵灿烂笑道,没有心机,却似乎已经有股被叶无道熏陶的邪气了。

“我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叶无道很巧妙地带着苟灵那匹马一起极有规律地缓缓前行。

“我知道你不会。”苟灵坚定道,女人的执着,最可怕。

会心微笑地叶无道随后给苟灵教授骑马的各种注意事项,来到幽静的树林附近,苟灵已经马马虎虎能够放松一些,叶无道停下来,拍拍身下的马匹,自言自语道:“曾经在草原上看到那种被吸血蝙蝠叮住不放的野马,其实野马只要肯忍耐下一时的疼痛,等到吸血蝙蝠吸取少量的鲜血自动离去,它们并没有大碍,但是野马却要疯狂弹跳,直到精疲力竭而死。”

“可以解释为忍一时风平浪静吗?”苟灵弱弱问道。

“自然可以,而有的人会说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着,我跟你说这个是想你知道做人真要做完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偷懒的方法就是莫管别人视线和言论,这是我那个无良老爹传授给我的,只要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人幸福,就够了。”叶无道说完后凝望着远方,一匹马缓缓前来,似乎从遥远的亘古蹒跚走出,造成这种错觉的都缘于马背上的那个女人。

“我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好就够了。”苟灵低下头喃喃道。

叶无道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抬头的苟灵见到这辈子继荒岛之后的又一幕诡异画面。

白马,白衫,白蛇,佳人倾城如雪。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一章 金玉其中(下)

一匹白马,一袭白衫,一条类似华夏图腾生物的四爪白蛇。

那名雪衣女人仿佛神仙人物般姗姗而来。

禅迦婆娑,一个不需要任何华丽词汇形容的女人。

摸了摸那匹温顺而卑躬的白马脖子,禅迦婆娑那双似乎能够穿透命运的秋眸凝视着有点不耐烦的叶无道,笑容飘渺,檀口轻启:“反抗命运,何尝不是你的一种宿命?”

“少跟我来这一套。”叶无道烦躁道,跟这样的女人相处比跟清傲冷骨的叶隐知心还要艰难,甚至是难堪,试想当一个女人几乎能够熟知你想法,你该如何自处?叶无道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看那匹因为白蛇“那罗衍”而浑身颤抖的白马,畜牲跟人类有何异?面对强者同样是卑微屈膝。 “知道一切,却无法改变,我的男人,你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无奈的事情吗?”禅迦婆娑眼神哀伤地黯然垂首。

“更无奈?多了,你就少在那里为赋新词强说愁了,男人得了性障碍无奈不?女人为了保持身材保住事业不想怀孕却偏偏有了孩子无奈不?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奈不?什么玩意,就你那点破事?!”叶无道不屑道,用眼神示意苟灵一起离开。 “叶无道啊叶无道,你可是也说过把别人踩下去显得自己鹤立鸡群并不是聪明,而是精明,把别人拔高了还显得自己高大那才是真正的智慧,为什么你对我就是如此苛刻呢。或者说,我对你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禅迦婆娑低头凝视着那条眼珠漆黑如星空的印度图腾生物,那衍罗,它温顺地表面下灵性盎然。禅迦婆娑胯下那匹被召唤过来的紫禁城白马战战兢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神态依然看破世事的淡然,但嘴角地弧度却轻盈灵气。

任由叶无道与她擦肩而过,禅迦婆娑始终垂首,表情如命运般模糊。

命为“那衍罗”的白蛇生物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叶无道和苟灵的那两匹马竟然硬生生跪了下去,叶无道一个后仰强行拉起那匹迫于那衍罗淫威的马匹,制造出一个猛然的抬蹄,而那缰绳也在剧烈拉伸中被扯断,由此可见叶无道的力道之巨。 转身。看着这道伟岸而决绝的男性背影,禅迦婆娑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命运。我不会爱上你这样自我的男人。”

“狗屎。”叶无道冷笑道。

这是他对命运的嘲讽。

原本有点黯然神伤地禅迦婆娑噗嗤一笑,掩嘴嫣然,“你啊你,一千零一夜中王子爱上世俗小女人是因为新鲜感,说不定和你相处久了。真的会如居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毕竟堕落的快感要比遵循道德来得轻松而愉悦。” 吉灵看着这两个意识有点羚羊挂角地奇特男女,有点莫名其妙。那条神秘生物竟然真的能够驾驭其它生物,女人的好奇让她暂且压下人类对未知事物充满恐惧的本能。如果说叶无道强势超出她对这个世界的一般认知,那么禅迦婆娑这个女人地飘渺就让她如同在看待神话小说。

狼狈从马背上下来的苟灵眼睛也不眨地望着她,还有她手臂上缠绕着的雪白四足大蛇。

“种下因,结出果,六道之中一切皆有因果,前世因现世果,苟灵,你姐姐。你,都是被选中地人,无所谓悲哀,无所谓幸运。”禅迦婆娑转头第一次望向苟灵,似乎对她的遭遇了然于胸。 苟灵神情大变,惊恐而慌张。

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叶无道的表现会那么失态。

叶无道,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叶无道

“她不过一凡人,思想境界可没有你这么崇高,有痛,有伤,有血有肉,你以为世人都如你这般无欲无求无我无相?”叶无道似乎也察觉自己情感上的异样波动,逐渐恢复平静,跳下胯下那匹已经受伤呻吟的马。

禅迦婆娑微笑不语。

叶无道神情不禁忿忿,他最憎恶的就是她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不是神,还拿不出让她跪下唱征服的资本,嘴角突然毫无征兆地勾起一个轻佻弧度,脚尖一点,身体跃起落在那匹白马地额头,俯看禅迦婆娑,姿态倨傲,“女人,把自己的鞋子给世界所有人穿是件相当相当愚蠢的事情。” “虚心受教。”禅迦婆娑莞尔道。

“冬白,见到老大还这么嚣张?”叶无道蹲下来,跟那条明显暴躁不安的“那衍罗”大眼瞪小眼。

小白?偌大的印度十亿人,谁不把“那衍罗”当作湿毗奴的神圣化身,能这样称呼它的也就是叶无道一人了,事实上叶无道在印度跟迦叶修陀玩命的时候没有少折腾蹂躏“那衍罗”,对此“怀恨在心”的那衍罗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禅迦婆娑像是看着两个亲人斗嘴般温馨,冰冷的心境流过一丝暖流。

轻轻摸了摸那衍罗的头,她朝叶无道摇头笑道:“你就不能友好点?”

“不友好?”叶无道邪笑道。

被禅迦婆婆安抚下的“那衍罗”收敛猩红蛇信,安静如死物。

它虽然未必能够通灵达到人类思维的恐怖地步,但谁把它丢进集体发春的母蛇窟、谁给它塞下一堆七叶草(宫廷御用印E书天空度神油一味最神秘的草药)等等恶劣事件它还是记得一清二楚,这种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它怎么能不暴走。

“多久没有被我抱过了?”

叶无道坐在禅迦婆娑身后,伸出出双手象征性地轻轻环住这位神圣不可亵渎的女人,如果说慕容雪痕用音乐征服了世俗世界,那么禅迦婆娑在精神领域的话语权比叶隐知心还要恐怖。宗教和命运,始终是被强者操纵的玩物。

那条碍眼地那衍罗被叶无道不露痕迹地从禅迦婆娑手臂上拎下来丢掷出老远,挂在一根树上,极其凄凉。

微微错愕的禅迦婆娑没有抗拒叶无道的轻薄。

她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叶无道那双其实并没有带有半点情感的冰冷眼眸。

看穿了所有谎言。剩下地只有寂寞。

史上所有智者和先知都是如此,这就是代价,很公平,禅迦婆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从小就被当作阿育王视作神明的迦叶修陀应该也来中国了吧。”叶无道懒散道,他的敌人不算多,却个个变态,如杀手云翎,如梵蒂冈的奥古都斯,如印度的这位湿婆家主,这种生死博弈正因为势均力敌而精彩纷呈。

“没有。”禅迦婆娑摇头道。

“哦?”叶无道有点意想不到。

“很奇怪吗?”禅迦婆娑望着那条缠绕在树枝上吐信的那衍罗。报以歉意的一笑。

“这厮可是你的未婚夫,自己的未婚妻不乖乖参加世纪婚宴千里迢迢跑到异国他乡,难道不着急?”叶无道带着嘲讽地语气笑道。俯身贴在禅迦婆娑的曼妙后背,虽然这席白袍遮掩了她的倾国身姿,但如此零距离地接触依然让叶无道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快感,能摘下她面纱的,不是迦叶修陀。是他!

“我知道你跟迦叶修陀有个赌约,谁征服我,谁就胜出。”禅迦婆娑笑道。只是有点冷。

“女人本就是江山的赌注,怎么,不乐意?”

叶无道报复性的紧紧搂住禅迦婆娑,在她耳畔喃喃道:“你不是觉得男人就应该是命运地傀儡吗,这两者不过是五十步百步的距离,谁也不要笑话谁!”

“我没有那么认为!”

禅迦婆娑苦笑道,语气由急到缓,“从来没有。”

“或许吧。”叶无道不置可否,男人跟女人理论本身就没有道理。更何况是跟这样执着到可怕的女人。

纵马来到那匹受伤地马匹前,再没有看过苟灵一眼的禅迦婆娑喃喃自语道:“知道吗,野马群有个规则,受伤的马便不能随群,因为它们担心血腥味会招来狼群导致全家族的牺牲。我亲眼看过被爱侣驱逐的野马,悲哀吗?可笑吗?”

“如果是我,我就跟随自己的男人。”始终沉默的苟灵开口道,鼓起勇气正视禅迦婆娑的脸庞。

“对于反抗命运的人,我二十年如一日地报以欣赏。”禅迦婆娑有点讶异地看了看这个女孩,笑容深邃。

“苟灵,你先回家。”叶无道很多事情都不想让苟灵过早接触,自然不愿意她在这里做“电灯泡”。

吉灵乖巧地退出。

“很不错的女孩子。”禅迦婆娑呢喃道。

“人家比你大,不要在这里装成熟装深沉。”叶无道放肆而张狂地闻着她那清幽体香,冷笑不已。

“活的久一点,又如何呢。”禅迦婆娑叹气道。

叹息,始终是她的主旋律。

“叶隐知心来大陆了。”

“知道。”叶无道冷淡道。

禅迦婆娑不再言语,脑海中浮现出那抹清亮身影,真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啊。

“其实迦叶修陀把你当作朋友。”禅迦婆娑浮现一个微笑道。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叶无道极其不屑道。

“信不信由你。”禅迦婆娑轻盈笑道,破天荒露出一个俏皮笑意,“知道迦叶修陀怎么形容你吗?”

“卑鄙无耻奸诈龌龊下流猥琐?”叶无道玩笑道,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说对了一半。”

禅迦婆娑微微挣扎,似乎有点不习惯叶无道的亲昵姿势,“其中一句就是败絮其外。”

放弃挣扎,她叹息道:“迦叶修陀后面那句评语是,金玉其中。”

(因为《极品》要出繁体了,而且上个月因为冲榜,已经拖了出版社很长时间,最近都在拼命修改极品的前两卷,所以更新极其的天怨人怒,烽火只能抱歉再抱歉还是抱歉。)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二章 不为苍生,为男人

二月河畔,清冷肃杀,一匹马,两个人,画面水墨,姿态绝世而寂寞。

“很小的时候我问爷爷,为什么要选中我。”禅迦婆娑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心态道,诉说心怀并不是她的习惯,但面对这个始终跟自己作对的男人,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接近欲望,或许人就是如此,对于得不到的总会更加辗转反侧。

“你爷爷八成会说,孩子,这就是命。”叶无道此刻也没有跟禅迦婆娑争锋相对的意思和心情。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爷爷说,神的存在,只是人超越的对象,意义仅此而已。他还说,不是只有男人才有将江山双手奉送给女人的冲动,你们女人,也可以做到。男人当初选择仰望星空,而女人则自己选择了匍匐在男人膝下,这很可悲。这个世界上中国武则天、埃及艳后这样的女人太少,太少了。”禅迦婆娑似乎忘却身旁的叶无道,陷入沉思,“我爷爷一生未曾娶妻,只因为他觉得整个世界的女人都不够让他惊艳。” “确实,你爷爷在我眼中是个能媲美梵蒂冈那个老头的帝王人物。”叶无道听到禅迦婆娑的爷爷,也有种由衷的钦佩,继而想到自己的爷爷,眼神黯然,很多男人固然天纵英姿,却注定只能称雄,无法成就帝王霸业,银狐叶正凌就是如此。 似乎真的无法适应与叶无道身体上的亲密接触,禅迦婆娑翻身下马,站在河畔,妙目萧索。“我爷爷说过迦叶修陀只能成雄,却无法成王。放眼亚洲,五十年前唯修罗,二十年唯南方河图。如今唯青龙尔。”

“南方河图?”叶无道皱眉道。

“该知道的你总会知道,我只想说,你背负地罪最多,但是相同的,你承载的希望和获得的回报也最多,生在叶家,是不幸,更是大幸。”禅迦婆娑微笑道。

她知道眼前地男人不喜欢她打哑谜,虽然她也不赞同天机不可泄露这类中国宗教信条,但禅迦婆娑就是不愿意朝他和盘托出所有谜底。 “怪不得你敢来大陆。是有你爷爷撑腰吧,怪了,你爷爷不是对迦叶修陀很有好感吗。怎么,算命忽悠出那厮没有帝王命所以后悔把你卖了?”叶无道幸灾乐祸道。

“虽然你把我爷爷养了四十年的凤凰鸟烹了做点心、把他花圆中的十几株天华笯连根拔起当革药贩卖,指着他的鼻子痛斥他的种种专制等等等等罪不可恕的滔天大错,但他老人家对你的评价似乎比迦叶修陀还要有趣。”禅迦婆娑掩嘴笑道,她终于不是无情无欲的神,讲到亲人和联想到叶无道罄竹难书的劣迹。她都会释然开怀。

“我可不稀罕,你爷爷就属于那种欣赏归欣赏、杀照样杀的老怪物,这样地老头。被他‘青睐’简直就是自杀,婆娘,我现在没死都快要给叶家祖宗烧高香了。”叶无道笑道,意态悠闲,再没有最初的剑拔弩张,不得不说禅迦婆娑对人心的把握达到一种凡人无法望其项背地境界,不过这也要叶无道配合,谈笑间椌橹灰飞烟灭那是他最欣赏的作风,越乱越险就越平静。 谁敢说面对古井不波的禅迦婆娑。不是暗流汹涌?

“叶无道,不准喊我婆娘!”禅迦婆娑恼羞成怒。

“本人素来吃软不吃硬,婆娘。”叶无道优哉游哉道。

禅迦婆娑望着他那无所谓的可恶表情,只能苦笑自嘲,若他顺从她,就真的不是那个叶无道了。 叶无道双手放在脑后,有点漫无%地的懒散。

或者,他有跟禅迦婆娑在一起就不要玩阴谋的觉悟。

“听说你在圣彼得教堂朝西方教廷地教皇竖起过中指?”禅迦婆娑突然好奇道,笑容玩味。

“年少轻狂而已。”叶无道恍若隔世道,现在猛然回首,那三年仿佛三十年般漫长,叶无道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内被催熟再催熟,直到熟透腐烂,再重生,涅盘。很多当年的事情,现在看来真的很滑稽可笑,虽然多半被外人世人奉为离经叛道的壮举。

“我爷爷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拍案大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高兴,那天他破例给我讲了两个故事。”禅迦婆娑轻轻走上冰面,欢快如精灵,翩翩如凤舞。 “谁不知道你爷爷跟教廷老头和伊斯兰教那个先知之间的恩怨纠缠,当初教廷故意派出神圣武士团将我逼到印度,还不是所谓的祸水东,这些老而不死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奸诈无耻,道貌岸然的像个圣贤,其实本质还不是跟菜市场斤斤计较地贩子一样。”叶无道始终没有踏足冰面,只是看着她似舞非舞的曼妙身姿,论天竺舞,印度大陆再没有人能够媲美禅迦婆娑,真正的天竺舞跟电影上的那种非驴非马的印度舞蹈可是天壤之别。

“你这番言论可真是标准的大逆不道的邪教异说啊。”禅迦婆婆停下身形回首嫣然笑道。 叶无道蹲在地上毫无风度地抽烟,吞云吐雾,不把超脱世俗的禅迦婆娑放在眼里。

“中国影子叶无道,帝师柳云修,印度迦叶修陀,日本和歌忘忧,都是我爷爷看中的人选,只是最后胜出的是迦叶修陀,很可惜,你在这一局中输给了他,不过也不怪你,他处心积虑了十多年,输了也是虽败犹荣。”禅迦婆娑给叶无道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没有见过你这样安慰人的。”叶无道无奈道,叼着那根烟,斜眼旁观,极像个痞子。“加油!”

禅迦婆娑毫无征兆地像个普通小女人朝叶无道做出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可爱手势。 这个举止让叶无道差点没有被自己吸了一口的烟活活呛死。那感觉就像是本拉登裸奔并且高呼俺爱好和平一样出人意料。

这个时候白龙“那衍罗”也缓缓游走在冰面上,虽然有四肢,却如蛇般身躯灵活。

眉头一挑,叶无道双手放在嘴中。吹了一声口哨。

禅迦婆娑猛然抬头。

只见一只雄健冷峻的鹰类生物呼啸而下,如同标枪插向大地。

习惯被众生膜拜地白龙“那衍罗”收缩四肢,如蛇般耸立,如临大敌。

雕出辽东,最俊最雄者谓之海东青!

以最高最险处为巢,翱翔于九天之上,睥睨天下,从不屑与鹰混同。 而这只海东青,无疑是海东青中的绝对王者!

嗖!

那只俯冲而下海东青利爪在匆忙后仰的“那衍罗,头部擦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冷酷的弧线再次冲入天空,在“那衍罗”头顶盘旋。鸣声尖锐,跟“那衍罗”地愤怒呜咽形成鲜明对比。

“玩够了吧。”禅迦婆娑皱起黛眉。

叶无道耸耸肩,吹了声口哨。那只格外雄健的海东青极富灵性地停在他手臂上。

而传闻是龙跟蛇交配出来的“那衍罗”也盘绕在禅迦婆娑的手臂上。

宿命。

其实就是无数个冥冥中自有天意的巧合组成。

“你说真的有人能够一剑东来,杀入梵蒂冈吗?”叶无道喃喃道,似乎是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能。”禅迦婆娑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

“而我,却只是一个被九名神圣武士追杀得狼狈不堪的小人物,怪不得会被你爷爷抛弃。”叶无道自嘲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根本无所谓禅迦婆娑爷爷的看法,但心底终究有了解不开的小疙瘩。

“不一样地,你那是被有预谋有组织的围杀或者偷袭。而一剑倾城的杀入梵蒂冈,面对地不可能是所有神圣武士的抵抗,最多就是同时接受几名高手的挑战,但不容否认的是,能够同时挑衅太阳王和黑暗左手,确实强大到了一种境界。”

禅迦婆娑眼神有了暖意,轻声道:“神圣武士团二十七人,那可是从地球上十多亿信徒中挑选出来的超级强者,那几乎全是媲美你们华夏虎榜地高手了。挑战九个,你的强大同样令人发指,允许我用这个词汇形容。”

“我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只是要努力活着见她。”叶无道心中道。

“慕容雪痕值得你这么做。”

仿佛看透叶无道心思地禅迦婆娑微笑道,随即忧心忡忡,“中日黑道大战即将落幕,龙帮稍作休整,也就是帝师柳云修对你下手的时候了,期待接下来你在北京的表现。”

“什么时候回印度?”叶无道摸了摸这只海东青的丰满羽翼,后者对“那衍罗”仍然是充满敌意的挑衅,它就是天空的主宰,对于它来说,地面的生物都是分为两种,它想吃的,和它不愿意吃的。

“现在。”

禅迦婆娑一招手,那匹白马小跑到她面前。

上马后她深深望着叶无道,摘下那在她爷爷和迦叶修陀面前都不曾摘下地面纱,没有泪水和遗憾,却有种悲天悯人的凄美,柔声道:“我爷爷选择迦叶修陀,不代表我选择迦叶修陀。”

她从来都很生疏地直呼迦叶修陀名字,甚至不用他这个字眼,这个界线她十分撇清。

只是叶无道不清楚,或者他也不想搞清楚。

转身,纵马缓缓前行,再没有回首。

“叶无道,你总是说我没有付出,但你又何尝不是?而且,我付出的,你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禅迦婆娑流下此生第一滴清泪。

不为苍生,为男人。

她如同置身命运之轮外的那枚棋子,却飞蛾扑火般主动投身这苍茫大地的铜炉。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三章 中央党校

若无缘,这九千大千世界菩提众生怎独独与如相遇?

叶无道望着禅迦婆娑远去的背影,有点恍惚,反感她?还是反感命运?

“她这一去,此生未必就有回首,你不留她?”

清冷声音响彻耳畔,叶无道感受远处那愈加冷冽的气息,手臂上的那只海东青拔臂而起,冲入云霄。 面对这个问题,叶无道不想给出答案,她的到来让他跟最初见到禅迦婆娑一样诧异,一个为命运轮回,理性到可怕;一个为武道炼心,讲究执着地忘情。

转身看着干枯枝头那位白衣亮剑的日本剑神,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明亮了一些,有些女人即使遗世独立,见到她依然是色彩了世界,一如叶隐知心;而有些女人即使在跟你玩笑,也能让你笑不出来,如禅迦婆娑。

“不留。”叶无道毫不拖泥带水道,决绝到无情的地步,不知道禅迦婆娑见到这番场景,是否有心寒。

“不后悔?”刚刚战胜了日本守护者武藏玄村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个世俗的八卦婆。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后悔。”叶无道不屑道。

“真是个自负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叶隐知心微笑道,答案她早就知道,可她就是想看这个男人这种狠心的态度,尤其是对待禅迦婆娑那样的同性,她不否认自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且,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叶隐知心望着那只翱翔在天际的海冬青。干脆坐在树干上,纤手把玩着自己地青丝,喃喃自语,感情这东西还真是玄妙。超然如禅迦婆娑也不过是个会吃醋会失态的女人而已。

“轩辕剑?”叶无道眉毛一挑。 “怎么谢我?”叶隐知心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下,西风故道瘦马,落寞而沧桑,伊人负长剑,青丝如墨,构成一幅中国最古典的水墨画。

“以身相许行不行?”叶无道脚尖点地,如鹞子般拔地而起跃上高枝,蹲坐在叶隐知心身旁,掏出一根烟,很煞风景地抽起烟来。对禅迦婆娑和叶隐知心这流世俗人眼中的女神,他从来没有狗屁尊重,只有亵渎再亵渎。将卑劣不入流地亵渎进行到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叶隐知心早已经习惯叶无道的放浪形骸,笑了笑,缓缓抽出背后古剑。

圣道轩辕。

一兵出,万剑折。

“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华夏第一神兵会在我的水月流?”叶隐知心抛出一个很诱人的饵,只不过她知道叶无道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上钩。她之所以能够跟叶无道这样的怪胎沟通无阻,无非她属于那种即使知道结果也要去做的女人。 果然,叶无道保持那个姿势吞云吐雾。像个烟鬼。

“我也不会说。”叶隐知心略微俏皮道。

“我跟安倍晴明有过交手。”叶无道无奈道,这女人怎么有点大智若愚的味道,弹掉那根烟,烟屁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叶隐知心安静地等待下文。

“可我也不会说。”叶无道自顾自地大笑起来,很轻狂,很开心,那是真的开怀大笑。 “吃点亏你又不会少什么东西。”叶隐知心哭笑不得道。

“逗你玩呢。”

叶无道放肆地掬起一把叶隐知心的及腰素丝,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知心。留在中国好不好?你现在打不过安倍晴明地,而我,需要你。”

“你会需要我?”叶隐知心错愕道,这句话对她造成的影响无异于日本覆灭这类消息。

“当我没说。”叶无道尴尬道,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脱光了衣服对方女人却丝毫没有情欲一样令人挫败。

叶隐知心将那把轩辕剑抛向高空,望着身旁情不自禁仰望那柄古剑的男人,脸颊悄然绯红,一闪而逝,似乎在说,胆小鬼,小气鬼。 盘旋地海东青在空中纵情游曳,一个俯冲,抓住那把轩辕剑。

如果说出国留学是时下学生镀金的方式,那么一个党员如果能够进入省委党校进修,也算是一种资源更稀缺的镀金,打的的时候跟师傅说你要在省委党校下车,那师傅地眼神保证会多点敬重和疏远,如果是中央党校,那更是中国近亿党员心中神往的圣地,当年出了一个黄埔军校,蒋介石尤其喜欢以校长自居,如今的北京中央党校校长,更是比韩点将这个教育部长更加地人脉广泛,想像下,十几个省部级大员齐聚一堂聆听你指寻的场景吧。

颐和园北侧,神秘而戒备森严,因为这里被称作中共高官的摇篮。 这就是中央党校。

中央党校门外,杨凝冰安静伫立。

她是以中国G省副省长、中国最年轻中央委员的身份站在这里。

身后叶河图斜*白色奥迪的车门,那股散发了二十年的慵懒倦怠气息如国酒般酝酿出深厚底蕴,一个男人可以忽略样貌和背景,味道也就出来了,这样的男人,比女人怀孕需要好几月才看得出来更久,也许需要十年,二十年。

“无道说要来送你。”叶河图打破宁静氛围。

杨凝冰点点头,她即将在中央党校的进修部进行“深造”。

作为培训党高中级领寻干部最高学府,被誉为是马列主义以及什么思想什么理论什么代表的重要阵地和党性锻炼地熔炉,抛开这些官方说法不谈,中央党校就是一种为官的资格证书,尤其是入了进修部的话。 她知道,步入中央党校,迎接她的未必是外界传闻的一帆风顺,在北上之前她跟在G省一把手位置上呆了十年的苏存毅有一场开诚布公的彻夜长谈,就中央跟G省的摩擦和冲突达成详细共识,外界谁都清楚,中央“对付”G省和上海派已经很多年,如今上海在派系在陈落马黄逝世成了树倒猢狲撒.,已经逐渐淡出政治圈,而曾经有人扬言北京永远也拿不下的G省又怎么能不唇亡齿寒,虽然这种说法貌似夸张,却基本上属于事实。

接下来如何走?

如何面对北京方面的他?

都是困扰杨凝冰的难题。

这盘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四章 戴玳瑁眼镜的青年

“要不你先进去,我等无道就是了,天冷。”叶河图怜惜道,眼神温柔到醉人,锋芒内敛的他是如此心甘情愿的做妻子背后的男人,低调而卑微。

“我又不是孩子,这种天气算什么,哪次台风我不是站在最前线。”杨凝冰摇头道,精于政治争斗,不代表就不是好领导,陈的落马,上海几乎举市抗议,这不能说是一部分民心,一点坏就是全部坏那是孩子的思维罢了。 杨凝冰能够走到今天,除了雄厚背景,更多的是鞠躬尽瘁的呕心沥血,共产党员有多少?好的党员多半默默无闻,你不知道而已,不代表不存在,我们人类看到的永远是那种能够刺激眼球的)因为我们已经麻木很久)、或者是肮脏的(以此来掩饰自己肮脏带来的心虚)。

飙车而至的叶无道也带来一大批尾随的警车,没办法,他的车牌不够份量,朝杨凝冰挥挥手,笑容灿烂喊道:“老妈,记得准时上课,不许迟到早退,不许上课开小差,不许跟老师唱对台戏。”

叶河图恨不得把那辆奥迪丢过去砸晕这个信口开河的兔崽子,而杨凝冰则会心微笑,这些教条都是当年叶无道上学时她经常念叨着的内容,当她听到叶无道最后那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孩子,有些时候城府到了一种连他外公都叹为观止的地步,但是面对家人却永远保持着这幅玩世不恭的姿态。 看着一大队警车拼命追赶一辆跑车的华丽场景,叶河图摸了摸下巴,嘴角笑意浓郁。喃喃道:“有老子当年地风范,不错不错,希望能够景出于蓝而胜于蓝。”

继而笑容有些猥琐,眯起眼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虎父无犬子?”

不理会叶河图的自我陶醉,杨凝冰步入中央党校大门。

纽约,伦敦,法兰克福,米兰,东京,柏林。 叶无道对世界上所有大城市的交警几乎都有“打交道”,每次疯狂飙车都会惹来大批地警车蜂拥而至,在纽约这种城市还会有特意聘请的赛车手对飙车的玩命家伙进行追捕,北京自然没有。北京的布局让叶无道可以很轻松的甩开跟屁虫,虽然车牌注定会被无数次录像,但试想如今北京谁乐意招惹“杨家大少”?!

用马马虎虎的速度兜了一圈。重新回到中央党校门口,叶河图刚好开车离开,凝视着党校大门,眼神玩味。

他那三个杨家舅舅无一没有参加过党校的深造,而且跟杨凝冰一样。都是以省部级干部的身份参加,中央党校建有进修部、培训部和研究生院三个学员管理部门,而最敏感的进修部负责省部级、地厅级干部、县市委书记的轮训。叶无道那个在西藏呆过地小舅舅则进入负责中青年后备干部以及新疆、西藏等少数民族干部的培训的培训部。 杨家虽未必能够在中国深不可测地政坛只手遮天翻云覆雨,却足以赢得任何政治对手的尊重和敬畏。

中国能够媲美杨家的政治家族不多,却不代表没有。

中国人对庙堂之上制衡术的研究,要高于世界水平起码一百年!

党校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战战兢兢的瘦小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模样普通,竹竿般地身材倒是足够吸引眼球,眼神敬畏而胆怯的他一出现就引起了警卫的注意,中央党校完全不同于清华北大这些所谓地名牌高校。这里雄厚的警备力量绝对让知道内幕的人咂舌。 那个青年无意间跟警卫一对视,竟然有点脚颤,这愈加加深警卫对此人的怀疑,就在这种紧张氛围下,一个戴着厚重熊猫眼镜的青年从党校内走出,伸出有点苍白的手指推了推镜框,望着远处因为看见他而喜出望外的人,叹了口气,道:“阿棍,怕什么,有机会去学学心理学,你这叫做最下乘的未战先屈,你如果能够敢闯这中央党校,一般常理下警卫报有狐疑态度而陷入极度被动境地,不过,你不是那样的料,党校建立七十余年,敢这么做地,近二十年只有一个人。” “江大国宝,就知道你道理多,你也不想想我这种市井小民怎么可能不怕呢,再说了,有你在,我还是有点底气的,放在平时,别人给我十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来党校大门。”那个绰号为阿棍的青年嬉皮笑脸道,拉着那个熊猫眼镜的青年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进去吧。”被笑称作江大国宝的素年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消瘦,说起来他似乎比那竹竿般青年更加瘦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同龄人没有的犀利眼神,算不上气势,那是一种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姿态。

本想闯这中央党校的叶无道饶有兴趣地望着这对家伙,那个阿棍跟一般大学生并没有太多差异,而那个戴着那副叶无道一眼能看出大名堂熊猫眼镜的青年,却很不简单,极度的不简单!对于叶无道来说,不要说同龄人,就算是禅迦婆娑爷爷蛮鼠蒂冈教皇和赫连神机这样的老一辈都没有心存太多的敬畏,而眼前这个人,却是曾经让叶无道长时间反省的一个家伙! “就这么进去?”阿棍瞠目结舌道,他的真名叫尹富,跟这位最死党的江大国宝是幼儿园和小学的同桌,虽然很好奇这个历年家长会都不会有家长出席的死党背景是什么,也知道点他有点神秘兮兮,但还没有觉得能够真随意进入中央党校的夸张地步。 “报考浙江工商大学行政管理专业的你不是说要当很大的官吗?这里,叫中央党校。”戴有点滑稽熊猫眼镜地青年指着党校大门,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从这里出去的。未必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想要鲤鱼跳龙门,就必须来这里。”

“可是……”阿棍为难道。心想这中央党校又不是你家的后院,说进就能进地。

那神情病态的青年摘下眼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这个动作让叶无道都有点惊世骇俗的味道,那青年有点无奈地微笑道:“阿棍,我知道你从小就想要当官,当官,当很大的官,可很大是多大呢?厅局级?貌似不错,可其实呢。不大的,真的不大,可卡在这个位置上的官员有多少?省部级?国副级?中央政治局委员。又或者政治局常委?中国官很多,太多,爬上去,就必须踩下更多,你到时候会发现你获得的其实很少。少到可怜。” “你说的,我从来都不懂。”阿棍挠挠脑袋自嘲道,能做这个江大国宝的朋友。是他认为这辈子最有成就感最自豪地事情,也许谁都可以看不起他尹富,他却不能忍受谁敢看不起江大国宝。

“一步一步来吧。”很久以前就无奈接受江大国宝这个外号的青年似乎少年老成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

接下来一幕又让叶无道感到不可思议。

那个家伙竟然径直走入党校大门,而那个阿棍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跟在他身后,当阿棍以为警卫就要拦下他们训话地时候,那见过太多大人物的警卫竟然朝他们十分标准的敬礼!

“有趣。”

叶无道摸了摸下巴,一般人也不是不可以进入中央党校,只要有里面的人担保,而且里面的饿这个人份量足够。让他好奇地是这个病态苍老的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在中央党校有这种地位。

他自然是认识这个苍老的青年地,三年前在明珠学院的时候,就是这个身形有点伛偻的人对叶无道的太子党提出尖刻的质疑,这个家伙对中国黑道的“(点江山”更是让叶无道反复咀嚼,甚至可以说就是这个人让太子党的发展进程足足快了一倍! 再就是他的那副看上去有点可笑的厚重眼镜,其实貌似笨重地它并不重,相反很轻巧,制造它的材料叫做玳瑁,属于南海的稀有生物,传说是龙生九子中的一种,这还不算什么,让人玩味的是中国所有领寻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戴这种玳瑁眼镜。

这个人,他姓江。

见证这一幕后叶无道打消了硬闯中央党校的念头,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很快杨凝冰就出来带他进入党校,与其说是学校,中央党校更像个大园林,走在其中很有闲庭信步的韵味,杨凝冰带着他在湖畔石椅上坐下休憩。

“老妈,你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

叶无道问道,对于家族的事情,似乎他知道的并不多,例如被无数人猜测和观摩的几个舅舅升迁历程,比如杨家的关系网,这些都是他现在才开始主动接触。

“第二次。”杨凝冰有点出神,似乎回忆起些事情。

当年叶河图在中央党校掀起的波澜,足以让现在许多党校的资深老教授们“谈叶色变,。

“听说老头当年在北京很风光?”叶无道试探性问道。

“嗯,当时的他不是现在这样的,他啊,说愤世嫉俗不准确,说玩世不恭也不妥,兴许像你外公那样评价为游戏天下比较中肯。”

杨凝冰叹息道,摸了摸叶无道的头,道:“无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心有灵犀的叶无道笑容此刻如他父亲一般温醇,轻声道:“妈,爸跟我说,娶了你是对他最大的回报,生了我是你对他最大的恩赐。”

杨凝冰笑了。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错了就错了,他不在乎的。

这一点,她知道。

既然他肯呆在她背后二十年,她就要爬到最高的位置。

他的付出,不是她不懂,只是她的付出,他同样未必懂。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五章 母子谈心

江山再美,也无法媲美佳人的倾国容颜;江山再大,也敌不过美人的嫣然一笑。

江山和美人始终是摆在男人面前的一道艰难选择题。

叶河图对此给出了一个令许多人不屑、许多人钦佩、许多人扼腕叹息、许多人叹为观止的惊艳答案。

叶无道安静坐在杨凝冰身边,掏出一枚慕容雪痕送给他的羊脂白玉的东方净琉理界教主雕像,将那根紫线缠绕在手腕上把玩起来,养玉如养人,都需要讲究灵性的熏陶,古人将君子比德如玉,一般来说人如何,这玉便如何,这跟迷信无关,确有其事。

杨凝冰望着身旁这个似乎一夜悄然间成熟起来的儿子,除了欣慰和骄傲,还有一丝身为母亲的遗憾,如果可以,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永远孩子般生活。她知道对待爱情和亲情,这个儿子也有自己独特的方式,情感如饮水冷暖自知,她以及叶河图和叶家杨家所有人怎会不清楚他的“风流韵事”,只是如同对待叶河图的败家一般,没有人会幼稚地说要去教训叶无道要做柳下惠做社会主义好青年。

成熟,最首位的就是懂得不是世界上所有人的脚都能适合你的鞋子。

要想强行把鞋子给别人穿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砍下别人的脚。

这样的人,有“战国百将唯一人”之说的白起,被誉为“上帝之鞭”的成吉思汗,有在西方国家都有人背诵其语录地毛泽东。

“妈。你老把我当孩子看,这样不好。”叶无道微笑道,有所感触,嘴角却扬起一个孩子气的弧度。“你儿子现在可是南方地下王朝的创建者了。”

“就算你到了有儿子的时候,你一样是妈地儿子,你小时候那憨憨的模样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杨凝冰摸着叶无道的头,眸子流溢幸福,得儿如此,夫复何求?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叶无道无奈地耸耸肩,将那块玉摘下来轻轻系到杨凝冰的手上,这块玉他摸了半年多,这种东西只能送给他的老妈,“要经常放在手心摸。摸久了才会圆润,而且能够刺激手心的几个穴道,对身体很有好处。妈。即使你不跟老头那样悠闲,也不要把自己累着。”

“知道。”

杨凝冰点头道,握住那块玉,看到这块灵性盎然的温润古玉她就想到从小就当亲生女儿对待慕容雪痕,“无道。你也这么大了,很多以前妈妈觉得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说的话也应该跟你说清楚,毕竟现在的处境和你的发展轨迹已经超出除了你爷爷之外所有人地意料。说实话。今天的局面让妈妈很自豪,但却不是我和你爸最期待的结果,或者说,只有你爷爷希望如此。”

杨凝冰对这个叶正凌这个强势而执着地公公只有敬畏,没有半点亲切感。

尤其在教育叶无道这件事上杨家所有人都跟商界银狐有巨大分歧。

“无道,首先,如今这个社会有钱人不敢说百分之百都有情人或者二奶,但百分之六十肯定是有的,一个男人成功了被女人青睐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知道你跟不少女孩子都有交集,妈不会干涉,但是有一点是我的底线,就是不准玩弄她们的感情。”

杨凝冰正色道,杨家给人地印象就是刚正不阿,近乎固执,不过到了杨凝冰这一代其实已经圆滑了许多,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放缓语调,“还有就是好好照顾雪痕,有些时候你真要对不起谁了,也不要对不起她,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幸运能遇到把爱人当作生命全部意义的女人。”

“可以不爱自己,却不能不爱雪痕。”叶无道柔声道,没有信誓旦旦地承诺,对他来说,使劲的去在乎慕容雪痕,已经是深植内心的信仰。

把爱当作信仰,所以能够为爱而六道轮回。

“第二,本来以杨家的身份,你创建太子党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但你外公的意思是不管你将来在中国黑道帝国中取得怎样的显赫位置,都不要忘了自己试炎黄子孙,因为夺天下而血流遍地可以理解,夺下江山后就要扛起一切。”说到太子党和黑道,面有忧色的杨凝冰表情凝重,她不知道当初有多少幕后人是抱着玩笑态度看待叶无道建立太子党,如今看来跌破眼镜的人不少。

“放心吧,对此我跟苏爷爷有过君子协定,要不然他那样地政界元老怎么可能放任太子党在他眼皮底下壮大崛起。”

叶无道心中涌起一股沸腾热血,他知道太子党给杨家带来的天大麻烦,想起外公那张始终宽容和蔼的笑脸,叶无道有种眼睛湿润的感觉,只有他小的时候能够骑在杨望真脖子上在军区大院四处转悠,这份“殊荣”杨凝冰这一代以及第三代再没有一人能够享受。

“第三,从商从政,我,杨家,叶家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但是我们希望你近期不要涉足政治太深,十七大之后政治格局重新洗牌,如今北京这潭水更深更混,你可以玩障眼法在北京‘惹是生非’,但就是不要真的陷进去,这一点,当年你爸做得很有分寸,所以他能在滔天的政治漩涡中闲庭信步。”说到这个杨凝冰的表情更加深沉,那精美的祟脂白玉也被她握得更紧。

“对待政治我只有很空洞的理论知识,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不会真的去北京政治这堆火中玩火自焚。”叶无道自负,却不是盲目的自大,杨家家势力在地方军区和政界再根深蒂固,对北京这座政治核心也鞭长莫及。

“知道你爸最欣赏你什么吗?”杨凝冰听到叶无道这个回答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握着白玉的手也松懈下来。

“老头?最欣赏我像他吧。”叶无道玩笑道。

“贫嘴。”

杨凝冰莞尔道,这对活宝父子。

凝视着那块祟脂白玉背面的玄奥梵文,她柔声道:“他说他最欣赏你对在不同棋局中地自我定位,这一点。他自认比不上你。”

“奇迹奇迹,老头也会夸人?!”叶无道故意装出错愕的表情,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叶河图这辈子何曾畏惧过谁?何曾敬重过谁?除了妻子杨凝冰和儿子叶无道,何曾在乎过谁?

“你爸也许小事糊涂,大事更糊涂。”

说到这里杨凝冰自己都有点忍俊不禁,随即正色,“但他看人真的很准,我最先执政市委十多年用人不说几百,起码也有几十个。他对他们地评价无一失算,这么多年,我手上落实的政策。其实多半出自他手,他做官的话……”

“肯定是个被无数人称颂的大贪官。”叶无道不忘讽刺这个跟他亦父亦友的老爹。

“其实他可以做得很好很好,我不否认,他比我优秀很多。”杨凝冰伤感道,眼神有点恍惚。

有多少人。能够闯下紫禁城风波,令整个太子党元气大伤却飘然离京?

有多少人,能够让他父亲虎将杨望真和元老苏存毅如出一辙的讳莫如深?

有多少人。能够将赵师道折服、视北京群雄如草芥?

杨凝冰不是傻子,跟这个男人朝夕相处二十年,不懂的是叶河图的心思,而不是不懂他手段的雷霆手腕的血腥。

“或许,爸已经做到最好。”叶无道喃喃道。

杨凝冰没有对此发表言论,站起身,若有所思地带着叶无道在党校内散步。

“中央党校每学期在校学员在150多,都是小班级制,我当年进地是校务委员会下的政法部。现在则是你两个舅舅都呆过的省部级进修部,远清和镇平也许这两年就有机会进入地厅级干部轮训了。其中这个校务委员会包括哲学、中共党史等七个教研部和国际战略研究所……”杨凝冰边走边介绍党校地情况。

“那个他就是现任的中央党校校长吧?”叶无道冷笑道,脸色虽然有点狰狞,却别有味道。 邪恶,拥有足够的底蕴,比善良更加充满诱惑。

人性本恶而已。

越民族的越强大,越本质的越彪悍。

“嗯,有点头痛,不过他断然不会在这种地方使手腕,他固然跟杨家恩怨纠缠,却是个值得尊重地对手。无道,记住,战场上兴许只有敌人,在如今的中国政治上,只有对手,没有敌人。”

杨凝冰告诫道,“政治上的阳谋才是政治家跟政客地最大区别,很多政客究其一生钻营阴谋却无法登顶,无非是对阳谋的理解不够深刻而已。能混到这个地步,谁都不会是傻子,玩阴谋再精明再缜密都是把别人当傻子的手腕,不算最上乘。” “听妈一席话,胜读百年书啊。”叶无道拍马屁道,挽着杨凝冰的手,母子关系融洽而温馨。

“唉,现在也就只有你才敢拍妈的马屁喽。”杨凝冰感慨道,身居高位必然要有上位者的威严,尤其杨凝冰身为女性,自然需要足够的冷酷姿态,加上她的作风,下属没有谁敢跟她打马虎眼,兴许中国行政机构效率最高的地方就是杨凝冰经营十多年地J市那套市委班子。

“妈,跟你打听一个人。”

叶无道皱眉道,想起那个戴着玳瑁眼镜的苍老青年,在中央党校随意让陌生人进出的角色,偌大的北京,除去那些浸淫政界几十年的老家伙,不多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六章 生米煮成熟饭

细节,成就所有的巅峰。

这是叶无道的行事准则,所以他看事待人都很讲究细微处。

那副貌似跟寻常眼镜无异的玳瑁眼镜除了本身的不菲价值,更多的是所代表的超然政治寓意,而那个苍老青年更是随意地用衣角将其擦拭这个细节,让叶无道下定决心要搞清楚他的背景,气势,气质,这种东西看似飘渺,不过就是自身修养的外露,三代人才造就一个贵族,可见要有小说中泛滥出现的气势气质其实极其不容易。

“还有能让你这么重视的角色?”杨凝冰微笑着疑惑道,她熟知这个儿子跟叶河图眼界都是出奇的高,一般人还真难入其眼。 “嗯,年纪比我稍大,很瘦,走路的时候伛偻着,脸色和身体似乎有点病态,而且他以前就在明珠学院就读。”叶无道大致说出那个人的情况,这样的人很好认出来,真有心的话会过目难忘。

“哦?我倒是知道中央党校有个在南方的我都能听到他传闻的传奇人物,他三年前进入党校深造,先是在哲学教研部进修,很快在几个权威教授以及党校领寻的同意下调入政法部,随后又跳入党建部,最后在去年年末悍然进入研究生院,这样的人,除了天才的智商,背景也很不一般,毕竟中央党校不是你聪明就能随意跳级的普通学校。”杨凝冰惊叹道,“据说这个人很沉默,甚至有点乖僻,身体很不好。” “那应该就是他了。”叶无道惊讶得张大嘴巴喃喃道。

全球暗杀过程中也见过不少天才鬼才怪才。像这样的角色丝毫不逊色那些怪胎。

“他的名字好像是叫江干戈。怎么,你跟他有过节?”杨凝冰笑道,她倒是不担心叶无道惹上什么麻烦,连香港财阀都打了。还怕什么?

也许,她这种安心只是因为有他在。

他说过,谁敢动她的儿子,他地儿子,他就杀谁。她清楚,他要杀谁,就如同他所说,探囊取物尔。

“江干戈。” 叶无道低头默念了几遍,抬头笑容淡定,“没有。真要说起来他对我还有恩,这个人情,有机会要还的。”

“这样最好。”杨凝冰轻轻点头。杨家没有欠人东西的习惯。

叶无道离开中央党校的时候,杨凝冰说了很有深意地话——有机会让韩韵跟燕家女孩见见面。

给燕清舞打了个电话,她的状态依旧清冷中蕴含温情,只是父亲的逝世让坚强的她有种无法避免的消沉和哀伤,她这种女人最不不习惯的就是把情感痛痛快快宣泄出来。这样也最伤身伤人。

叶无道驱车来到北京军区大院外的时候,那两个见证过燕清舞主动亲吻他的警卫顿时如临大敌。 斜*那辆儒雅如绅士的名贵跑车上,歪叼着一根烟。叶无道静静等着燕清舞,心中考虑着燕家跟韩家接下来的反应。

这样地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公子哥,有钱又张狂的那种,这样地人在那两个警卫看来身边有几个二流女明星很希拉平常,但是被燕清舞这样的完美女人青睐就有点苍天无眼了。

燕清舞小跑出军区大院,见到叶无道就轻轻放缓脚步,在街对面跟叶无道对视,一切言语都包含在那双脉脉含情的秋眸中,那张清冷的容颜逐渐柔和。有种外人无法体会和见识的小女人柔媚神情。

爱情这玩意,不仅仅能够让顶天立地男儿地霸道化作绕指柔,同样也能融化女人心中的冰山。

站在街对面的叶无道轻轻张开怀抱,笑容灿烂,心中涌起一股幸福感,因为这女人,是他地女人!

燕清舞不顾街道穿梭车辆跑向叶无道,扑入他的怀抱,这个举动让那两个警卫吓出一身冷汗。

“清舞,你瘦了。”叶无道搂着她的纤弱蛮腰疼惜道,这妮子太超然太坚强所有太孤独,这样的她也许会让绝大多数拜倒在她脚下的男人奉作女神来顶礼膜拜,可对作为她情人的叶无道来说只能是心痛。

“瘦了就不用减肥了。”燕清舞说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语气落寞。

“再瘦摸起来就没有肉感了。”叶无道轻佻道,只是漆黑眸子里却充满与轻浮神情不符的深沉。

燕清舞消瘦的脸颊飞起一抹绯红,眸子清亮些许。

最终在她地提议下他们来到一家名为女娲居的茶馆,装修很古典,以很正的大红色为底,从椅子、壁画、茶具到服务员的穿着都是清一色的红色,很诱人,却不媚俗,叶无道对此的评价是“没有辱没女娲居这个称呼”。

“无道,你有朋友吗?”燕清舞端着那杯清茶淡然道。

“朋友?”叶无道想起香港小超人李楷泽,想起“入赘”俄罗斯冰帝银狼家族的杀手涅古斯,想起哥哥被关押在秦城监狱的管逸雪,还有浙大的那两个室友。只是他们其中某些人是不是朋友,他自己也不确定。

“我没有。”燕清舞孩子气地噘起嘴巴,楚楚可怜地望着叶无道,像个撒娇的孩子。

原本稍微凝滞的氛围也轻灵起来,真是个智慧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替自己的男人着想。

“没有朋友就没有,有老公就行了,我还可以当你的按摩师、香水鉴定师、洗澡水温测验人、家庭昆虫消灭人、搬运工等等,所以啊,你并不孤单,有老公在呢。”叶无道眨巴眼睛微笑道,伸出手摸了摸燕清舞的脑袋,充满宠溺。

“那要工资不?我可是穷人哦。”燕清舞笑起来的时候秋眸会眯起。像两弯漂亮的弧月。

“工资老婆看着给就是了。”叶无道很“大度”道。

“谁跟你老公老婆地。”燕清舞撇过头装作不以为然的娇憨模样,只是嘴角的欢快弧度泄露了内心的真实情感。对她来说,以往情侣之间老公老婆地称呼让她很反感,因为会觉得俗不可耐。只是身处其中后燕清舞却发现这两个词汇是如此的具有魔力。

“你不跟我老公老婆?”

叶无道“受伤呻吟”道,眼神飘向附近一桌茶客的身上,是个相当有气质的熟女,“那我就跟她老公老婆了。”

“你敢?!”

燕清舞看了看那个看上去确实有那么点威胁的漂亮女人,伸出小拳头朝叶无道挥了挥,那妩媚嗔火的神情,当真是拥有无穷的杀伤力,茶馆中不少男性都开始犯痴。

女人漂亮又有足够支撑起这种容颜的气质,那就真的很吃香了,而如果这种漂亮能够称得上风华绝代一笑倾城。那只能为男人默哀了。

这种女人,能够温柔的杀死你,而你仍旧含笑九泉。

燕清舞显然就属于这类女人。叶无道则顺水推舟地花痴起来,很霸道轻佻地伸出手指摩挲她地脸颊,无地自容的燕清舞想要逃,却难逃这头经验丰富的极品色狼地魔爪,脸色红润的她想要在桌子底下踩叶无道的脚。却被对面这个料事如神的家伙恰好抓住她的腿,顺势摸上她地圆润小腿,眼神和动作暧昧而放肆。这一系列动作在几秒钟内水到渠成。

桌下的动作相当的少儿不宜,而脸上神情却是大义凛然搞得周围人以为他是即将英勇就义地狼牙山壮士,叶无道用眼神隐讳地挑逗对面尴尬而羞涩的大美女,这就是情场宗师跟菜鸟的本质区别了。

很多人都学会了脸皮厚,但厚到一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狼弱的境界就需要天赋了。

最后在燕清舞的苦苦求饶下叶无道松开了她的脚,结果马上被狠狠踩了一脚,都说女人和小人难养,可最难伺候的是哪种人?小女人!恋爱中的女人多半属于这种生物。看到叶无道愁眉苦脸的可怜样子,燕清舞扬起下巴。很赤裸裸地得意洋洋,此刻的她早将平时的冷漠、恬淡和孤傲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乎,甚至是亲情,可是真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心痛到窒息,无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燕清舞低头摇晃着那只红瓷茶杯,燕天楠的死,带给她的是一种价值观的颠覆,燕清舞再天才,终究是个女孩,一个父亲的女儿,也会有一般人的七情六欲。

“人都是这样,其实很多大道理所有人都明白,可一旦放在自己身上,却容易忽略和忘却。我们可以跟失恋的人大谈爱情理论,而自己却也许正苦苦挣扎在情感泥泞中;我们可以找出周围人们的种种不足和缺点,很多人对自己却找不到解决那根短板的办法。” 叶无道感到很无奈,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样说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确实,人往往都只在乎别人是关心你,却常常忽略自己是否也有关心别人。”燕清舞喝了口清茶,口齿流香,沁人心脾。

叶无道猛然喝了口茶,似乎下了个决定,凝视着燕清舞笑道:“不管如何,哪怕燕家所有人反对,就算是抢,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真的?”燕清舞感动问道。

“假的。”叶无道哈哈笑道。

“叶无道,你这个大混蛋!”饶是燕清舞修养惊人也有杀了这个家伙的冲动。 “因为我知道你们燕家不会反对。”叶无道老神在在道。

燕清舞歪着脑袋疑惑道:“为什么?”

叶无道极其无耻地笑容猥琐道:“因为我会告诉他们,大爷我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七章 幕后的女人

燕清舞被叶无道的痞子流战术彻底打败,开怀地捧腹大笑,燕家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后兴许都会对叶无道的糟糕第一印象有所改观,叶无道小的时候喜欢在女性面前扮演小丑和流氓,如今虽然收敛很多,却将这一行业艺术化和品味化了。

女娲居的茶很不错,其中燕清舞要的武夷山大红袍味道很正,而对龙井茶颇有研究的叶无道对那杯梅峰龙井也挑剔不出什么,据说女娲居泡茶用的泉水都是从深山老林中提取,用心到这个份上自然生意火爆。

走出女娲居,燕清舞挽着叶无道的手臂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意态闲适,或许人真的最容易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同化和感染,燕清舞以往最憎恶“悠闲的生活”,喜欢对生活的每一个步骤都做出精密计算,喝茶、饮食和睡眠都有相应的时间限制,而跟叶无道深入接触后便不再信奉苛刻的严谨,学会了放松,习惯了昔日所不齿的“堕落”,她想做只慵懒的小猫,在冬日的阳光下依偎在他的怀抱,汲取温暖。

“天上人间的事情解决了没有?”燕清舞自然洞悉叶无道要吞并天上人间俱乐部背后的野心,虽然不清楚叶无道太子党的那个神秘星组,却能猜出叶无道已经在中国南方建立相当程度的关系网络,如果能够整合南北方的人脉脉络,这注定是一股惊世骇俗的潜在力量。

这其中,天上人间就是一枚起过渡性作用的关键棋子。

“还没有,不过我想天上人间那个背后的香港人应该也要浮出水面了。”叶无道拉着燕清舞走到一个烤祟肉地摊位面前。要了一只祟腿和十串祟肉,让因为有洁癖而从没有沾过这类食物的燕清舞一阵头痛。

“你就不怕他们用非正常手段对付你?”燕清舞那双纤柔小手调皮地伸进叶无道的袖口,烤祟肉带来的烟味让她有点吃不消。

“武力解决?这个正是我希望地,这样反而更直接更干脆。反正我的太子党正好南下进攻香港黑道,什么时候攻下了就顺便来个‘屠城’,把看不顺眼的、装B扮?的,跟我唱反调的,全部清理掉!”叶无道笑容有点诡异,血腥,那种压抑下的黑暗气质宛如鬼魅般浮现。

“你倒是酣畅淋漓。”燕清舞无奈道,他这种人看上去就像是二话不说砍死秀才的蛮兵,其实更是个充满心机的刁兵,而且还是个经历过无数次战场洗礼的老兵,为了生存爆发出来的实力绝对能让对手颤栗。

“清舞。这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人物具体对待,太多所谓地精明人都小聪明过了头。都过度的忌讳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一个个奢望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操,别人都是傻子啊,难道还真能像YY小说中那样王八之气一放就收下无数小说中那样王八之气一放就收下无数小弟?!”叶无道不屑道。语气十分轻蔑,看到燕清舞听到他讲脏话而轻轻皱起了黛眉,他摸了摸鼻子,嘿嘿干笑,有点不好意思。

“中国人确实都很精明,就个体来说都具有十分强大的生命力,所以现在遍地是风生水起地中国商人,但是具有大智慧的中国人永远都是少部分,中国人很奇怪,把对规则的破坏当作荣耀,而德国、美国这些西方国家则恰好相反。”

燕清舞感慨道,看着叶无道接过那一捧烤熟的祟肉串狂啃。她对他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虽然对这种路边食物没有什么兴趣,可看到叶无道那么卖力,燕清舞也有点垂涎,要他给她吃一口,接过当她张开嘴巴准备吃那片羊肉地时候,叶无道就将那串肉往后拖一段距离,燕清舞再咬,他再拖,最后被一旁憨厚摊主善意笑话的燕清舞一赌气,一把抢过叶无道的那只祟腿狠狠咬起来。

“清舞,听说你有个小爷爷就在中央党校当教授!叶无道宠溺地掏出蓝色藏花绣图手巾帮燕清舞擦拭油腻嘴角,望着她那冷艳性感地嘴唇,有种舔她的欲望冲动。 “我小爷爷喜欢下棋,他有个有趣的规定,学院中谁能下棋赢了他,那么那个学生的成绩评比就会被加分,所以中央党校中很多人都去学下围棋了。”燕清舞微笑道,似乎看穿叶无道的心思,踮起脚跟在叶无道脸上亲了一口,亲昵而娇媚。

“中央党校果然盛产有趣的妙人。”叶无道想到当初在韩家见到的那个燕姓老头,心思百转。

“有个人,你必须认识,有机会我帮你介绍。”燕清舞接过那块编织精美的手巾,温柔如贤妻反过来给叶无道擦拭油渍,想到他肆无忌惮的吃相,她不禁莞尔,寻常男人在女人面前吃东西都是尽量地优雅绅士,他倒好,跟那种从深山中跑出来的神农架野人一样饥不择食。 “是江干戈吧。”叶无道会心笑道,这不难猜,燕清舞同样是明珠学院的学生,说不准跟江干戈还是同班。

“你这也能猜出来?”燕清舞讶异道。

“那是,你老公我料事如神,掐指一算也就知道是何方神圣能够让你这么看重了。”叶无道大笑道。

燕清舞对这个脸皮厚到不可救药境界的家伙只能无语,刚要说些江干戈的事情,只见街角拐弯处彪出一辆绚丽的红色法拉利,如旋风般冲向他们,然后一个华丽的甩尾漂移到他们面前一米距离的地方,燕清舞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漂移那一刻车轮与地面的剧烈摩擦。 彪悍的技术!

跑车中坐着一

一位全身上下通红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一袭只有极少数女人才能穿出味道的大红旗袍,一双一眼就能看出是定做的纤细高跟鞋,这样的装扮跟方才那华丽到死的甩尾极不相符。

她笑容诡异,眼神玩味地盯着神色依然自若的叶无道。

妖魅的女人!

这是燕清舞对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

“怎么,在香港输给我不服气,要来北京找我单挑?”叶无道笑容很放肆,这个女人就是在香港跟他飙车的地狱犬之挽歌,也就是那位在英国鼎鼎有名的世界级顶尖杀手,作为独孤家族的仆人,从小就跟随那位神秘的独孤小姐。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必要不服气。”地狱犬之挽歌托着腮帮轻笑道,凝视着叶无道的冷峻脸庞,“猜猜看,我找你有什么目的。”

“没兴趣。”叶无道懒散道,根本就不鸟这个女人,双手握住燕清舞有点冰凉的素手,眼神温柔。

没有丝毫怒气的女人只是玩味地盯着这对气质超群的情侣,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叶无道身上,也不再兜圈子,干脆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暂时负责中国大陆天上人间俱乐部的所有事务。”

“你?”叶无道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燕清舞则饶有兴致地期待接下来的好戏,她发现她越来越沉醉叶无道对事待人的手腕和准则,邪恶、龌龊、冷血等等所有负面词汇都可以拿来形容他,但是偏偏让你无法否认他的做法最有效率。

燕清舞这种思想境界的人懂得,这就叫作直指佛心。

“独孤皇岈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说会尽快处理完英国事务赶回中国大陆。”女人大笑道,猖狂却不让人反感。淑女?对她来说就是整一狗屎的玩意。

“貌似有点复杂。”叶无道耸耸肩道,既然跟独孤皇岈有关,那就断了他要来类似“杀人灭口,之类非常手段的念头,独孤皇岈这么做,自然是表明这个女人不能动,或者说暂时不能动。

“你有时间就去趟天上人间,随时都可以。”地狱犬之挽歌收敛笑意,扔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驾车扬长而去,这辆改装过的法拉利动力恐怖,瞬间飘出去老远,就算叶无道也未必会在北京如此跋扈的飙车。

“大吃一惊了吧?”燕清舞幸灾乐祸道。

“嗯,这个结果确实有点诡异。”叶无道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难道说这个女人是独孤家族的成员,如果是这样,那独孤家族未免有点太夸张了,竟然将触须延伸到中国的核心城市。

因为叶无道的车子还停在女娲居,两个人只能再走回女娲居,路上燕清舞顺便给叶无道讲了许多江干戈的事迹,虽然她也不知晓这个从小学开始到高中都是同班的家伙什么来头,却知道他几乎没有朋友,乖僻到连老师都懒得理睬,跟燕清舞截然不同,江干戈在精神心理领域、市场行政管理和国家战略等宏观方面相当精通。

燕清舞跟江干戈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算是看对方都比较顺眼,这对极度自负的双方来说都算很特殊的存在,燕清舞既然想要一心从政,就会百分之两百的利用身边一切行政资源。

叶无道打开车门,燕清舞略微歉意道:“那我先回家了。”

“回家?”叶无道眉毛一挑。

“怎么了?”燕清舞疑惑道,继而想到在小旅店被迫看黄片的那一夜,脸色顿时绯红,娇艳动人。

叶无道搂紧燕清舞的纤弱蛮腰,轻咬着她的雪嫩耳珠,邪气笑道:“今晚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八章 与虎谋皮

生活幸福与否,情感圆满与否,和智商无关,和情商有关,叶无道幸运的是,他碰到的女人全部是情商和智商成正比,例如眼前这个刚刚帮他放完洗澡水的燕家女孩,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她的爷爷是北京军界的元老,她的父亲刚刚进入八宝山公墓,而她的干爷爷,姓胡,北京,能够认燕清舞做干孙女的胡姓人物,只有一个。 叶无道像个大爷躺在沙发上吃着燕清舞买回来的青提,虽然嘴上说今晚要来个温柔的“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但其实他也有点犹豫,燕天楠刚刚逝世,叶无道本意并不想在这种敏感时刻要了燕清舞的处女,做流氓做畜生,终究要对自己在乎的人有底线。

燕清舞坐在叶无道身边,见他张开手,便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道:“年末的时候中央和中纪委下令明文要求G省委省政府和省人大的五六个“地方诸侯”上京汇报工作,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实际上是责成G省领寻人作自我检查,而且列出了G省的十大罪状。胡温向G省高官摊牌,这似乎意味着整治G省这南方经济重省官场的前哨战已经打响。” “什么胡温,清舞,其中一个可是你干爷爷。”叶无道调笑道,心中却是咀嚼燕清舞这番话的深沉含义。

“政治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脆弱的情感,利益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你所处的位置越高,就越高处不胜寒。也越不相信有干净地感情。这一点,我想你深有体会。”燕清舞冷笑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叶无道怀中,语气逐渐柔和。“但是其中有一个很值得玩味的细节,这一行G省高官中独独没有苏存毅这员广东派的核心成员!”

“实话,大实话。”叶无道感叹道。

“不过燕家不倒,胡爷爷就永远都是我最好地干爷爷。”

燕清舞含有深意道,看了看有点了然的叶无道,对他的触类旁通很欣赏,“在如今的中国政坛,天子脚下的北京,经济龙脉上海和鞭长莫及的G省一向被认为是实力雄厚、针插不进的顽强地方诸侯势力,有人戏称任何中央领导人只要降服这三个地方诸侯势力,则全国大小的地方诸侯都归顺。”

燕清舞很快又玩味地添加了一句。“其中有不少G省官员私下扬言中央根本不敢动G省,这一点,比已经昨日黄花的上海党还要嚣张。兴许是天高皇帝远的缘故吧。”

“还有这种说法?”叶无道莞尔道,身在局中地他没有想到G省自大到了这种地步。

是幼稚的夜郎自大还是强大到百无禁忌?

“苏存毅这个老人很让人琢磨不透。”燕清舞许久了出一句话,她几次听到燕极关提起这位当年由北京市委书记入主G省的政坛不倒翁,评价奇高。

“此话怎讲?”叶无道强忍笑意道,他跟苏惜水爷爷虽然交集不多。却对双方都有极深刻地了解,或者说苏存毅就是叶无道在南方的知音,叶无道有今天的辉煌。很大程度上就是拜他所赐。

“他曾经是上海党的元老,跟某人反目最终跟上海党决裂;随后高调进入北京,担任北京的一把手,数次跟太子党正面交锋;十年前,调入你们G省,是外省派地核心人物,在他的手腕下G省原本广府派、客家派和外省派三足鼎立的局面被彻底打破,外省派逐渐问鼎G省,现在地广府派和客家派绝大部分都依附这个不动声色貌似和蔼的老人。”燕清舞淡淡道。

叶无道原本的那份随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上海、北京、还有现在的G省。中国三个最顽固的地方势力,这个老人几乎都有根基!

与虎谋皮,下场多半是被虎吞食。

他第一次反省他跟苏存毅的那项君子协定,以前他因为苏惜水的关系而潜意识地淡化苏存毅的政治手腕,现在猛然回首,几乎是一身冷汗。

“如果你跟他有交易的话,最好给自己多留点底牌。”聪明到可怕地燕清舞柔声提醒道。 “清舞,你帮我找到一颗最大的定时炸弹,谢谢你。”叶无道由衷道。

“谢我?”燕清舞轻轻摇头,以后,你要谢我的就会更多了。

真要谢我,就陪我一辈子。

身处皇城墙根下生活一辈子,被中国核心政治氛围耳濡目染的北京人确实有种较外地人更多地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这种磅礴的城市自豪和自信让北京人看其它城市所有人都是外地人,如同上海人喜欢说别人都是乡下人一般,如今,苏存毅和杨凝冰执政的G省逐渐改变暴富的城市面貌,隐然有种执南方牛耳者的气度。

一处地摊,坐着一桌人在吃夜宵,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撑死了也就几百块。

这样的地方,一般来说京城的公子哥们一辈子都不会来。

四名男子,都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和自负,这个世界上总有类人,能够让普通人看到后就觉得自惭形秽,这类人要么有钱有能砸死你的地步,要么有资格不可一世的政治背景,如果再有张英俊的脸孔,足以让女人疯狂到花痴。

穿休闲西装的那个素年在四人中最年轻,也最邪美,容貌有种中性的味道,领带被随意扯开,一只脚放在凳子上,叼着一根牙签,姿态格外恣洋肆意;他旁边两个男人都已经三十出头,笔挺的定制西装,一人手腕上是戴的是百达翡丽,相貌清冷,唯一的缺陷就是他左脸上有道疤痕;另一人则身材魁梧,很有东北大汉的味道,却没有给人丝毫笨重的感觉,神情寂静,性格应该极其沉”。

坐在穿休闲西装对面的男人则笑意恬淡,从容而自信,那双漆黑的眸子有着不逊色于叶无道的凝重。

“东琉什么时候结婚,这家伙也算运气不错,能够找到那样的老婆,比我们不少人都要‘性’福太多了。”穿休闲西装的青年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的盖子,仰头就灌,这让想要递给他开酒器的中年男子相当无语。

“政治婚姻就像是上帝的骰子,谁都不知道下场和结局,东琉和那个女孩是出生的时候就订下的娃娃亲,可笑?一点都不可笑,兰陵,你也不要对东琉幸灾乐祸,很快就轮到你了,赵清思这个女孩子你未必能够拿下。”坐在这青年对面的男子微笑道,对今天的他来说,把红酒当自来水用都不是问题,只是如今的他早已经过了用红酒用豪宅跑车用养纯种马来炫耀身份的境界,因为即使他穿着乞丐的衣服,所有人面对他的时候也是毕恭毕敬。

权势,是比金钱、容貌更华丽的外衣。

男人只有穿上这件衣服,才是王道。

“政治婚姻最怕的就是家中有悍妻,这样一来寻花问柳都成了奢侈,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我想我的清思绝不会斤斤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要是寻常的庸俗美女,怎么能入本少的法眼。”那个被称作“兰陵”的青年做出一副自我陶醉的欠扁模样,此刻他的绝对比那些帅气明星更能惹来小女生们的惊艳尖叫。

能跟赵家魔女有“暧昧”关系的男人,在北京自然极其强势。

“丫的哪个女人把男人的寻花问柳当作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兰陵你该不会是看YY小说看傻了吧?!对,赵家那个女孩很出类拔萃,但别忘了女人就是女人,你能找出个不吃醋的,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用。”那个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朝“兰陵”砸了一把盐水花生过去,那道疤不但没有破坏他的气质,相反给他一种跟他本身气质很矛盾的狠绝韵味。

“兰陵还是个孩子,关境你跟他计较作甚。”那个魁梧大汉终于露出笑容,声音充满磁性,阳刚中蕴含阴柔,恰好跟对面戴百达翡丽的中年男子形成鲜明对比。

那唤作“关境”的男子哈哈大笑,附和道:“是啊是啊,差点忘了兰陵还是个没有破处的孩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被戳到痛处的“兰陵”闷声喝酒,郁闷至极,没办法,谁让他发誓要为他的清思保留处男之身。

“赵清思这个女人很不错,兰陵你要是能跟她结婚对你将来大有益处,首先,一个女人能够吸毒之后不依*外人自己戒毒成功,就值得让我佩服,加上她的特殊背景,这样的女人对我来说几乎是完美的。兰陵,你也开点窍,多用点手段,追女孩子不是像你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莽撞的,这跟做爱是一个道理,挑逗调情都是关键,当然,你还小,不懂这个。”那个显然是这四人中主心骨的男子拿起一瓶啤酒,也挖苦起最小的那个青年。

那两个稍大的男子爆笑不止,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也会对兰陵落井下石。

在京城,也许有很多人不屑横行霸道的崔彪,但真正敢对崔家大少动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被三人笑话的青年!

那么,坐在兰陵对面的男人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零九章 陪君醉笑三千场

“听说杨家的杨凝冰进入中央党校,我们要不要给这位中国最年轻的中央委员来点见面礼?东硫南下的时候可是了一鼻子灰。”休闲青年随手朝后甩出一只易拉罐装的啤酒,恰好落入垃圾箱。

“兰陵,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够跟赵师道过招过招,你尽管惹这位当年艳冠京华的杨省长,我没有半点意见。”脸上有疤的清冷中年人冷笑道,在提到杨凝冰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复杂情愫,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当年在北京多半对杨凝冰尤其是他背后的那个男人记忆犹新。

白阳铉,这个名字是一个北京符号。 南北太子,叶无道逐渐在南方成就不朽霸业,而白阳铉,则早已经经营京城太子党六七年,这场交锋,躲不掉,也许只有狭路相逢勇者胜。

京城藏龙卧虎,除了北崔南赵中的崔彪,有不少重量级的年轻太子党成员,只是这些人跟崔彪就像是两个极端而已,崔彪张狂到极点最终沦落到被恐龙轮奸致死的可悲境地,而那些低调的,仍然活得很滋润。

赫连兰陵,外表看上去比谁都纨绔的公子哥,但是当初在中国金融俱乐部中正是他代言白阳铉跟管逸雪这个天才争夺主席宝座,而李凌峰这样跟上海荣智毅北京肇景德一个级数的商界枭雄却只能排在他身后,林徽。也就是诸葛琅骏,如此俊杰在太子党也只是第三位,而赫连兰陵则是跟在燕东琉之后排五。 那个被称作关境地男人姓孙,在江苏很活跃。既然能够陪白阳铉喝酒并且跟赫连兰陵玩笑,地位可想而知,事实上他他们孙家在江苏尤其是苏南极有势力,只是比起京城燕家赵家和“地方诸候”的杨家苏家更加低调,他跟从商的赫连兰陵不同。他跟徐远请他们一样选择从政,有南京军方称腰的徐远请,都是这个男人地下属,虽然徐未必真的忌惮他,但是名义上确实是他压着这个成都军区出来的政治明星。

剩下的那名男子姓蒲,在中纪委任职。曾经有某副省长戏言中纪委里到地方的即使是个小科长,地方省委都要好生“伺候”着,生怕怠慢了。 这个时候走来一个女人,淡妆素容,却如一弯清泉般涟漪动人。

“你来干什么?”白阳铉冷淡道。

女人轻笑,凄美。道:“陪声醉笑三千场。”

……

就在燕清舞忐忑叶无道是否真会将她“温柔地霸王硬上弓”地时候,一个堪及时雨的电话帮她解围,打电话来的是叶无道的发小徐远清,说是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几个弟兄一起拼酒,想要找个地方聚聚,燕清舞正打算提醒叶无道少喝点早点回来的时候,叶无道已经拉着她走出四合院。

把一个女人带到兄弟们的聚会上,这个意义,聪明如燕清舞自然懂。 当燕清舞看到路边简陋大排档边上那三个男人地时候,心中不禁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着实精辟。叶无道的那种自负和狂傲对于那种装城府的人无疑是种压迫感,谁敢在他装B?这个几乎跟半个中国抗衡的杨家大少挑衅北方太子。对抗龙帮,叱咤商业风云,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几于完美的男人对待底层的草根,却有着近于奇迹地平易近人,而眼前三个性格迥异的陌生男子也都有种绝大多数精英自居的上位者所没有的草根气息。

燕清舞知道那个脸庞很英俊的魁梧男子应该就是叶无道嘴中有点莽撞的赵宝鲲,她也听说过这个跟京城崔彪相提并论的南方公子爷,此刻零距离见面让她有种一睹庐山真面目的感觉,而那个神情冰冷的男子则是在苏州平步青云被誉为第二个仇和的徐远清,至于那个笑眯眯盯着自己地看地肯定就是成功被上海党接纳的李镇平了。 赵宝鲲在痛快灌酒,徐远清在给叶无道开酒,而李镇平则眼神玩味而暧昧地夹花生米。

“我叫燕清舞,如今在清华大学就读。”燕清舞很大方地向三人作自我介绍,她知道再超然地男人也喜欢自己的女人能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她首先朝赵宝鲲微笑道;“其实钓鱼台风波让北京很多人都觉得解气。”

赵宝鲲貌似憨憨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酒,眼晴中闪过一抹寒冷。

继而向徐远清道:“我跟徐镇涛伯父聊过天,提到过你,他对你在苏州的表现很高兴。”徐镇涛是徐远请的叔叔,就在北京军区的万岁军38军中任职,跟燕清舞的父亲燕天楠是朋友,北京军区的势力分布很复杂,并没有形成单个势力独大的局面。

徐远清轻轻点点头,把酒递给叶无道,不同于杨家,杨家在军界的影响多半是由于杨望真一辈子累计的功勋和威望,而徐家除了成都军区有基础,在南京军区和北京军区都有真正的嫡系,其中徐镇涛也就是徐远清的叔叔就在北京军区发展,所以徐远清要几辆挂北京军区车牌的军车并不难。

“李少在促进上海跟苏北的经济合作中可是起了功不可没的作用,虽然其中有点波折。”

李镇平在中间跟苏北的几个大少有过摩擦,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始终居于上海政局幕后的家伙踩人会那么狠,他笑面虎外号就是那个时候传开,

李镇平收敛神色,恢复那种只有政场上才有的心态这个女人不简单。

三个成都军区的大少同时望向叶无道,即使徐远清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风华冠京城的燕家女儿,他们终究不是地道北京圈子的人物,不过谁都可以猜测出能够对他们进行评价的燕清舞有着极其不简单的背景。

“燕清舞,我的女人。”叶无道故意钓这三个家伙的胃口,拉着燕清舞坐下

燕清舞脸颊淡然绯红,这个家伙,也太无耻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章 一惊一叹复一惧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白阳炫这位被帝师柳云修视作“北方第一俊彦”的太子缓缓而行,语气淡漠,跟赫连兰陵这群死党拉开一段距离的白阳炫身边只有南宫风华,这对男女气质容貌都是那种让同性疯狂嫉妒让异性死心塌地追求的类型,走在路上想要没有回头率都是难事。

“我在呆你背后已经十年,整整十年。”南宫风华凄婉道,笑容惨淡。

女人把生命献给男人很可贵,但更可贵的是献出最绚烂的青春年华,尤其是一个最怕红颜白发的大美人。南宫风华双手交织在一起,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牵绊,尤其是情感,纤细手指下意识抚摸着那串当年他送给她的琉理念珠,这也许是她现在唯一的温暖。

“你如果不愿意等,你可以放弃,一开始我就告诉你这个选择将一直有效,而且我说过,走的时候不要告诉我。”白阳炫对待感情似乎不仅有叶无道的冷酷,更有一份不羁的洒脱,叶无道即使固执,对待自己真正爱的女人是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甚至可以说这位南方的黑道皇帝还是个十足的情种。

似乎早料到白阳炫会如此冷淡的南宫风华自嘲地叹了口气,悲哀?不是的,在选择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注定一路坎坷,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对命的臣服,就如歌词所讲原以为伟大的是爱情,原来强悍的是命运。 “阳炫,你有爱过谁吗?”经历过无数沉浮的南宫风华不会稚嫩到为这种小女人地愁肠而破坏原本就不算融洽的氛围。

“爱?”白阳炫原本清澈似锋芒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惶然。

南宫风华随着沉默地白阳炫安静前行。抬头望着繁华大道上无比绚丽的霓虹灯,近乎奢侈的宽阔街道很容易让人觉得北京大,很大,非常大。大到任何一个人放在这座城市中都显得渺小,她回头看了看赫连兰陵这几个在北京太子党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倨傲,自负,才华,却年轻,这就是这群男人的世界吧,他们拥有了很多,而且还会拥有更多。 行至天安门,白阳炫伫足远望那座英雄纪念碑。自言自语道:“最健忘的其实是历史本身。”

他随后转身凝视天安门上的那些大红灯笼,略带笑意,“曾经有人用一千万拍下一对灯笼。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挂在家门口,喜气。”

“应该又是改革开放浪潮中暴发起来的家伙的滑稽行为吧,中国财富金字塔的顶端如果都是这种人,中国就没有未来。”南宫风华微笑道。她比很多女人都更能接触中国式地上流社会,也更能体会其中的荒唐可笑。 “那对灯笼当年就挂在我家门口。”白阳炫出人意料的轻笑起来,他仰视天安门地祥和神情令南宫风华一阵意乱情迷。这个手腕冷血头脑超群的邪恶男人总会在偶然间流露出很纯净的气质,这也是为什么南宫风华愿意等他一辈子的原因。

白阳炫这个久违的会心笑意也让赫连兰陵等人感到诧异,最近北京地一连串事情都不算好消息,他们很久没有见到太子如此的开心,几个男人环视这许久没有逛过的广场,心情也随之舒畅了许多,他们中许多人地长辈都属于那座英雄纪念碑,尤其是白阳炫。 这一代的荣华富贵,都需要某一代人的沉痛付出。也许是生命,或者尊严。

当你一味仇富的时候,不妨放弃这幼稚的想法,开始为你的下一代去拼搏。

“那我只能说这个人很有趣。”南宫风华可不会傻到以为一个简单的暴发户就能够把灯笼挂在白家,就算你用一亿买一对灯笼想要挂在白家大门上,都是痴人做梦而已,但南宫风华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样有点不可理喻的事情。

“确实很有趣。”

白阳炫嘴角牵扯起一个愈加灿烂地笑容,似乎想起这个人他就能够开心起来,就如同热恋中的男女想到自己的情侣。收敛笑意,白阳炫轻轻侧脸,望着这个苦苦等候十年的女人,他终究不是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当一个女人为你付出十年光阴的时候,说不感动那绝对是自欺欺人,摸了摸她的头,“喜欢我,是不是很苦?” “不是喜欢,是爱。”南宫风华纠正道。

白阳炫笑了笑,远处一个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的年轻男子走上前,笑容僵硬地卑微道:“对不起,我刚刚来北京打工,但是把钱刚刚用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已经一天没有东西吃了,我想回老家,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以后一定还你。”

真是庸俗的套路啊,如今这个社会赚钱最讲究的就是新意,这种被用滥的套路不要说白阳炫这种人,就连一般人都懒得理会,出乎南宫风华意料的是白阳炫只是很平静地让这个青年说完,然后伸出那只干净白皙的手扯了扯那身高级订制西装,道:“知道多少钱吗?”

那个纳闷的青年摇摇头,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很有钱的同龄人有什么意图。

“没有地方住?天桥下,马路上,公圆里,哪里不是睡觉的地方?没地方吃?你去工地上说自己只求个三餐不要工资,谁不用你?”白阳炫面无表情道,“我确实有很多钱,多到你无法想像,但可惜的是,我这个人从不做慈善家。”

年轻人脸色显得很难看,想骂人却没有那个胆量,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时候白阳炫朝赫连兰陵挥挥手,从这个赫连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要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这位跟北京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年轻人,那身连白阳炫那套高级时装零头都不到的褶皱衬衫显得格外卑微。

当更不知道白阳炫意思的年轻人伸出手想要接那一百元的时候,白阳炫突然放手,那张钱飘落在地,年轻人赶紧蹲下去捡钱,白阳炫冷笑道:“我虽然不做慈善家,但喜欢用钱买别人的尊严。”

南宫风华脸色微变。

“所以,我用一百块买你的尊严,虽然很不值。”白阳炫俯视这个只顾着捡钱的青年,终于流露出那种彻骨的不屑。

望着那个捡到钱后并没有因为白阳炫这番话而震撼的麻木青年,随着白阳炫远去的南宫风华突然有种悲哀,很多穷人之所以永远只能是穷人,不在于智商比富人低,而在于这种人真正把自己当作了穷人,而且心安理得。

“想不想听那个人的故事?”

走出很远的白阳炫依然让赫连兰陵这群世家公子哥做个小跟班样地尾随,而南宫风华则极其难得的跟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党领袖“逛街”。不等南宫风华回答,白阳炫继续道:“真要说起来,这个人的故事比小说还要精彩,我不知道一个人要如何的强悍,才能如此沉重,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存在,几乎没有瑕疵,风华,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南宫风华摇摇头,对她来说即使真有,那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政治上前太子赵师道,黑道上帝师柳云修和青龙萧易辰,以及商业上国师赫连鲸绥和银狐叶正凌,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堪称典范的枭雄,但是我要说的这个人,却更加的特殊,他是那种能让你一惊后随之一敬然后一叹最后一惧的人。”白阳炫仰望着北京的天空,如今的时代,谁也无法在北京俯瞰众生。

“能让你如此评价,恐怕只能用怪物形容了。”南宫风华笑道。

都说一个男人需要仰视另一个男人的背影才能成熟,以前她以为白阳炫这样的人不需要这种背影,也许是白阳炫这些年令人眼花缭乱拍案叫绝的手段令她产生了他是万能的错觉,而忽略了他其实也是一个有稚嫩青涩岁月的人。

“风华,我不准你这么形容!”白阳炫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几乎没有被他训斥过的南宫风华蓦然感到一股委屈,眼眶一红,不说话。

气氛迅速沉闷凝滞,白阳炫似乎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趣,事实上跟他亲近如南宫风华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于他的世界。

一辆挂有京A3车牌的奔驰稳稳停在白阳炫附近几米处,走下一个原本应该已经死掉的人,这个人虽然脸色算不上红润,却没有那种大难不死的颓废和低沉,这京A8系列的车虽然不比京G6那么牛逼通天,却已经是京城部级领寻身份的标签,作为京城最权贵阶层的符号,外界有这样一个说法,独步长安街,平趟北京城!而且此人这辆车上还放有不少的证,可见他在北京混得确实不错,即使没有当初北京前首富李晓华那辆京AA888888那么夸张,也算是混明白了的上层圈子里的人物。

“太子。”他说话的时候神态自然,以超群才华取悦上位者,便不需要做出谄媚谦恭状,这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骄傲。

而他,就是风云企业和麒麟会的创建者,李凌峰!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枭雄和枭雄

中国很大,所以中国的圈子很多,从日渐西山的帝王术到风糜一时厚黑学再到风头渐起的权术论,其实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生活拖拽进一个个帮派林立的大小圈子,即使纯洁干净如学校这座象牙塔,小如寝室都有妙趣横生的勾心斗角,更不要说恢宏如北京这样的帝王之都。

执掌新太子党的白阳炫,身后依次尾随着赫连家族的代表赫连兰陵,苏南孙关镜,中纪委的蒲原机,还有就是当初跟赫连兰陵以及周笑陵一起争夺中国金融俱乐部主席的李凌峰,除了燕东琉和化名林徽的诸葛琅骏,以及身为北方总商会会长的周笑陵,这届太子党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已经到齐。 “凌峰,你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白阳炫打趣道,他从第一次见到李凌峰就知道这个人能爬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他跟清高自负的燕东琉不同,也跟家世渊源的林徽不一样,李凌峰骨子里就有种睥睨天下站在顶点的野心,这一点,他不喜欢,却很欣赏。

“十年。”李凌峰平静道,麒麟会这座北方黑道大厦的瞬间崩塌,令人见识到南方太子党的彪悍,随着龙帮与日本黑道联盟的落下帷幕,叶无道率领的太子党也真正浮出水面,露出那狰狞的面孔。

“黑道上我们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叶无道的棋子和资源,你有没有把握重创神话集团?”白阳炫依然闲庭信步,走到人民大会堂外面的时候,脚步放缓,凝视着国徽。陷入沉思。 “有。东方集团的何封涯是我的恩师,近期全面接管集团地何解语又跟叶无道有情感上的纠葛,所以到时候跟神话集团的死战并不是我们风云企业一股,而跟叶无道为了那个婊子反目的李楷泽也表示会支持这场经济大战。神话集团地酒店、动漫、房地产和电子等四大支柱产业下的十三个子领域都将受到我们的攻击,而神话近期也在融资上市,我跟不少跟神话有关系的投资机构都通了话,即使有管逸雪作后盾,我也有信心把这个南方经济界的神话彻底打破!”李凌峰点头道,语气缓慢而沉稳,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意气风发,却有历经风雨的淡定。 “代价不小吧。”赫连兰陵会意笑道,风险投资商可都是一群真正吸血的蚂蝗,一旦有机会不把你吸个精光是决不罢休的。

“就算重新白手起家。我也要赢。”李凌峰淡淡道,这个决心不容置疑。在情场上他输的一败涂地,在黑道上他更是被叶无道整得像条丧家之犬。所以在商业上他强烈地自尊让他不能再输,他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其实,退一步想,神话集团垮了,也没有太大意义。叶无道不缺钱,他之所以创建神话集团就是要证明给叶家那只老狐狸看,或者说给整个持有怀疑态度的叶家董事会看。事实上,今天被你,凌峰,还有表面上的何封涯地东方集团以及小超人的香港科讯集团,更有连你们都不熟悉的华夏经济联盟,事实上叶无道早就胜了,即使在跟李凌你斗的这个小棋盘输了,他依然赢了大棋盘上的这局棋,而叶家一旦真正认可了他这个继承人。那个时候地叶无道才真正算是商场的巨鳄,说到底,你们都是被算计的棋子而已。”白阳炫微笑道,向孙关境要了根中南海,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却没有点燃。 李凌峰沉默不语,不是他看不透,只是以隐忍著称地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三年前那个被自己玩弄于掌心的纨绔子弟如今竟然肆意横行,这种落差让李凌峰愤怒,女人,天下,他都眼睁睁看着从自己手中逝去,这种痛,痛彻心扉。 “李凌峰,你要是能说动周笑陵出马,你可能会不至于一败涂地,叶无道的手段我这个旁观者很清楚,你这个局中人已经失去理智了。”赫连兰陵落井下石道,对于这种现象孙关境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白阳炫也乐意见到自己的手下相互制衡,很多人不清楚白阳炫为什么会不统一整个京城太子党,有人说是他没有这个魄力,但明眼人知道是白阳炫暂时不想越过一条界限,一条也许让中央忌讳的底限。

“赫连兰陵,不要忘了,现在我握有更多的筹码,这场背水一战,叶无道固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输的同样未必是我!”李凌峰有点怒气道,赫连兰陵说到的这个周笑陵跟李凌峰一样是太子党里的两个异类,他们都是草根出身依*自身惊人地才华爬到如今的位置,而跟燕东琉他们走得更近的周笑陵则没有少给李凌峰小鞋穿。

“女人,凌峰啊凌峰,商场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女人,何解语这个女人我感觉不可*,你要是把赌注放在她身上,我不看好你这场赌局。”

白阳炫摇头道,越接近那座英雄纪念碑,他的步伐就越凝滞,“至于李楷泽,你更不要对这个人抱有希望,弄不好他是跟叶无道给你唱了出苦肉计。”

李凌峰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曾经告诉我,男人一旦被女人牵绊,那天下就黯然失色,凌峰,韩韵这个女人固然不错,但不值得你赔你今天的所有,别忘了,你除了是情场失意的男人,还是曾经的北方黑道领袖人物,还是风云企业的创始人。”白阳炫叹息道,隔着一条街再次凝望伫立在夜色中的英雄纪念碑,在人民大会堂外那名卫警的错愕视线下径直越过栏杆走向它,夜幕中,仿佛能聆听它那悲壮的叹息和呐喊,李凌峰等人也随之走入广场。

南宫风华望着细细咀嚼白阳炫那番话的李凌峰,有些怅然,强悍如他面对那个青年也是如此捉襟见肘,由此可见那个南方杨家青年的恐怖,都说看一个男人的实力就看他的对手,那么足见这个跟自己同为温家家教的叶家公子非同寻常。 “叶无道这个人城府很深,你可别先乱了阵脚。”南宫风华小声善意提醒道。

“知道,谢谢南宫小姐。”李凌峰略微感激道,他们这个圈子中的人虽然谁都知道白阳炫没有给南宫风华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半点名分,但他们都打心底把她当作是他们的大嫂。

南宫风华笑着摇摇头,望着白阳炫清瘦的背影,她的神色也清冷下来,这个英俊的男人,拥有今天万人之上的荣耀,除了他自己的付出,还有他在六四风波中为了邓公而去世父亲,他两个在越战中壮烈牺牲的叔叔,还有他那个在刚刚结婚不久就死在解放战争中的爷爷。 所以,白家一门,俱是寡妇!

白家今天所赢得的一切尊重,当之无愧。

“一叶浮萍归大海。”一个玩味的清亮嗓音在英雄纪念碑那一侧响起。

一群人缓缓而至,为首的赫然是叶无道!

紧随其后的是燕清舞,这位刚刚丧父却异常坚强的燕家女人。

然后是赵宝鲲这个跟着叶无道名扬北京城的混世魔王,接着便是李镇平和徐远清。

两帮人竟然在这种地方不期而遇,不能不说有种被命运肆意摆放的感觉。

“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白阳炫见到叶无道后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相反有种释然的味道,当赫连兰陵和南宫风华等人下意识停下脚步的时候,只有他依然向前踏出三步,傲然面对眼神阴冷的叶无道。

白阳炫对叶无道。

燕清舞对南宫风华。

赵宝鲲,李镇平和徐远清对赫连兰陵、李凌峰、蒲原机和孙关境。

还真是貌似势均力敌的两个豪华阵容。

“南宫风华。”叶无道笑了笑,恍然,释然。

南宫风华绝美的容颜遮掩不住那抹歉意和愧疚,这出白阳炫设计的美人计,一开始就注定毫无悬念。

“怎么,不怕我现在就干掉你?”叶无道微微侧过视线,盯着眼前这个身为亚洲十大威胁之一的难缠人物,就是这个家伙,让赵师道安心把太子党交了出去,也正是这个家伙,让北方一大群非常俊彦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还是他约束着京城那么多类似崔彪这样桀骜不驯的公子哥,而且这个他,还让他在双子岛屿上见识了一回黑色血腥的伏击。 这种人,处之而后快!

“不怕。”

白阳炫笑容蓦然灿烂起来,“是真的不怕。”

“京城太子党。”

叶无道默念几遍这个逐渐被越来越多普通人熟知的词汇,嘴角翘起一个绝对不算善意的弧度。

“知道这里埋葬着都是什么人吗?”白阳炫无视叶无道的冰冷敌意,转身仰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英雄。”此刻站在碑下,叶无道也收敛了那份暴戾和慵懒,做坏人,也需要有自己的底线。

“而站在碑外,活着的我们呢?”白阳炫继续问道。

叶无道沉默不语。

“枭雄。”

白阳炫眯起眼睛道,北方的大风吹乱他的头发,如标枪般伫立在碑下的他别有一股浩然正气。

“所以我们活着。”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忠诚,戴上面具的背叛

李凌峰望着远处这两个像是久违朋友一样默契站在纪念碑下的南北太子,有种诡异绝伦的错觉,这两个暗中角力的青年枭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完美艺术品,拥有超群权术和阴谋的的两个怪物,不是说叶无道和白阳炫相貌相似,只是他们身上有种神似的气质。

这一点,燕清舞和南宫风华都有切身感受,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燕清舞如同古井不波的寂静老僧般注视着这个能够呆在白阳炫身边的女子,对于如今跟苏惜水一样决心进入政坛的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三种,叶无道的朋友,叶无道的敌人,还有就是可有可无的普通人。

南宫风华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女人,见到燕清舞这个被北京城青年一代疯狂崇拜的女神级人物,也是眼前一亮,随即莞尔,不知道叶无道这样行事不拘一格的人跟这个清高闻名于北京的女人呆在一起,是谁屈服于谁,情场就是如此,必然有一方被动或者主动地卑躬屈膝,谁也不能例外。

细腻的女人心思让本就八面玲珑兰质慧心的南宫风华捕捉到燕清舞嘴角的那抹不屑。

真是个骄傲的女人啊,叶无道,能够征服这样的女人,你还不能征服谁?

“徐远清。”家族势力在苏南盘根交错的孙天镜微笑道,脸上那道疤让相貌清雅的他有种不同于一般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远离两个太子地他们虽然没有制造出暗流澎湃的氛围,但也绝不轻松。在江苏跟徐远清这位成都军区出来的高干子弟有过接触的孙天镜主动打破沉默。

“孙天镜。”准确说是即将成为江苏省委副书记地现苏州市委书记孙天镜,有南京军区作为后盾的徐远清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名义上的领导放在眼中,他们两人也是江苏政坛外来派和本土派的代表,火药味想不浓重都难。

苏州市委书记。兴许放眼全中国,这个培养出数位省部级干部的位置并不算太显赫,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早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中国有多少精明的人物在乡镇级别的位置上勾心斗角一辈子?多少深谙厚黑学的官场老油条卡在局级这个位置上直到退休?又有多少利欲熏心或者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政治这座围城却连门都找不到?

可一个残忍地现实就是,如南宫风华所说,他们这群人已经拥有太多,而且还会拥有更多!

犹太效应不仅适用于财富,还可以套在政治上,显贵者愈荣耀。贫寒者愈卑微!

“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蒲主任。”李镇平展开他招牌式的狐狸笑容,这种笑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职业性笑容,而是让你觉得他这个人骨子里都在笑。给人一种低姿态却并不会奴颜婢膝地感觉。

“李秘书长来北京也不事先通知声,也好让我这个东道主尽点地主之宜嘛,上次去上海李兄可没有少配合我们的工作,请你吃顿饭那是绝对需要的。”蒲田机虽然是个地道的东北大汉,心思却极为细腻。手腕也极其圆滑,作为中纪委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魄力和刚正之外没有点灵活是绝对不可能地。中纪委南下上海办理那件案子的时候蒲田机和李镇青只有过狙略的交往,但双方给对方地评价都很高。

在政治上面对自己的对手,如果属于那种见面就翻脸或者怒怨流露于形的,也只能说明这个人永远上不了大台面,没有见面时若无其事甚至是貌似久逢知己的姿态,这官场还是少混为妙。宰相肚里好撑船如今都被误解是官做大就是肚量大,其实不然,事实上是官大了,你戴的面具就必须越虚伪。

做官难。在中国做官尤其难,在中国做高官更是难上加难。

“燕小姐,久闻不如一见,听说北京军区首长大院流传这么一句话,没有进过中南海的官不是高官,而没有见过燕清舞的就算没有见过美女。呵呵,希望我这么说,燕小姐不会觉得轻浮,对了,我叫赫连兰陵,其实跟燕小姐所研究的项目都有点关系。”赫连兰陵十分“自来熟”地跟燕清舞热络起来,容貌中性邪美的他虽然没有自大到能够让燕大美人一见倾心,却有足够地信心让所有女性在第一时间对他产生好感。

只可惜燕清舞的表现着实令他沮丧,燕清舞只是眼神轻轻一瞥,礼节性地微微一笑,继而把视线转向正跟白阳炫交谈的叶无道。

赫连兰陵自嘲地摸了摸鼻子,对这个燕家女人的兴趣更浓。

“阴阳人,赶紧回家照照镜子,燕嫂对你没兴趣的,想跟叶子哥抢女人,你有几根鸡巴?”赵宝鲲阴阳怪气斜眼瞄着这个赫拉家族的显赫公子,语言刻薄到让李镇平和徐远清都有点吃不消,心叹这个宝宝还真是越来越有叶子的阴损风范了。

不仅赫连兰陵目瞪口呆,就连孙关境和蒲田机这样的城府深厚之人也是脸色僵硬,脸部肌肉生硬地抽搐,早清楚赵宝鲲无法无天,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简直就是比直接扇了他们一个巴掌还过分。

怒火中烧的赫连兰陵那张美到令女人嫉妒的脸孔有点扭曲,正要行动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回头看见李凌峰如毒蛇般盯着赵宝鲲的阴冷视线,忍,赫连兰陵突然深刻知道了为什么一个当年曾落魄到要流浪街头的李凌峰会迅速成长为媲美上海前首富荣智毅一样的传奇人物。

这让赫连兰陵想到小的时候大爷爷语重心长对他说的一句话,男人能忍,女人敢爱,都是幸事。现在他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男人能忍方能夺天下,女人能爱方能反过来征服男人,天下都是男人的,男人是她的,那天下还不是她的?

“有本事你咬我啊?!”赵宝鲲朝赫连兰陵和李凌峰伸出中指。

“人被狗咬了,不需要咬回去的。”赫连兰陵很快就恢复翩翩公子的优雅风度,狭长的眸子笑意盎然。

“谢谢提醒。”

赵宝鲲仰天大笑,突然露出一抹与轻狂外表不符的深沉,朝白阳炫喊道:“那个谁,把你家的狗看严了,别放出来乱咬人,小心大冬天的大爷我煮一锅狗肉。”

“赵宝鲲啊赵宝鲲,有你这么给你叶子哥添乱的嘛。”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物,北方太子党核心人物,林徽,也就是诸葛琅骏,而这个人,也是太子党的八大战将之一!

这个奇妙的双重身份就这样曝光,让人错愕。

诸葛琅骏的到来暂时化解了赵宝鲲跟赫连兰陵之间的紧张气氛,而他则很有兴致地凝视碑下两人,永远细眯起来的弯月眸子让他戴上一张谁都看不透的面具。

忠诚,多么滑稽的词汇啊。

又或者说忠诚本身就只是戴上了面具的背叛?

“突然发现你跟他很像呢。”白阳炫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眼神飘渺。

杀,还是不杀,是摆在叶无道眼前的一道选择题。

杀,白阳炫背后根深蒂固的众多势力无疑会掀起滔天波浪,这跟在北京越来越没有政治话语权的香港财团不同,完全不同,要知道中国不止一个杨家为国鞠躬尽瘁,白家何尝不是付出沉痛的所有?坏人的朋友未必都是坏人,而好人的对手也未必都是坏人。这么多年来受恩于白家的人除了燕天楠这样的军队精英,还有太多政治上有足够分量的人物。

而且那个人在十七大后在北京正如日中天,这么个大把柄被抓住,杨家想不伤筋动骨都不可能。

不杀?

叶无道找不到不杀的理由。

“在犹豫杀还是不杀,对不对?”白阳炫的笑容依然迷人,不同于双子岛屿上的那种自负猖狂,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知道不知道,一个人在险境中越镇定,就越能勾引起对手的杀戮欲望,因为这样的对手才最厮而不僵,最有可能东山再起,所以对待这样的人,慈悲地放生,就是残忍的杀死自己。”叶无道负手而立,说不出的傲气,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言语或者举止的冷来衬托气势,风范和气质这种东西,固然不像小说中那么泛滥到令人作呕,但一旦真有良好的家教修养和后天培养,并非不能具有。

“既然你都跟我说了这么些,还会杀我?”白阳炫老神在在,像是个事先知道考题答案的孩子般灿烂笑起来,这种场景让包括燕清舞在内的人都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个男人,跟叶无道一样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你接下来拿什么跟我斗?”叶无道耸耸肩道。

“龙帮,华夏经济联盟,只有你我知道,北方黑道联盟,李凌峰搞起来的这个经济同盟,那仅仅是过家家性质的小儿科罢了,接下来的才是我送给你的大餐,我可提醒你,现在不杀我,到时候可就晚了。”白阳炫笑着笑着就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南方太子党的太子,仅仅是个叶家和杨家的继承人,恐怕我现在就没有这么棘手喽。”

接下来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十三章 放眼华夏,一人而已

白阳铉是谁,未必所有北京圈子里的人都能知道是谁,因为这些人都还没有资格爬入那个层面的圈子。

但要说京城太子党的太子,不管第一时间是嫉妒也好,敬畏也罢,都无法忽略这个笼罩着神秘传说的敏感人物,曾经的赵师道作为中国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无疑有辉煌耀眼的仕途,有更多的人好奇这一层的白家太子最终能够升到什么位面。 白阳铉这样一个人,却被另一个人一脚踏中屁股!

而且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踉跄而狼狈。

不要说李凌峰和赫连兰陵这些白阳铉的党羽差点把眼珠子丢到地上,就连赵空鲲和李锁平这几个习惯了叶无道出格举动的军区大院死党都很无法接受。燕清舞表面上是最冷静的人,心中却也是心潮澎湃,试问放眼中国,谁敢如此跋扈?南宫风华更是捂住小嘴,错愕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比叶无道杀人还要来得惊世骇俗。 “挺有弹性。”

叶无道笑容诡异,看到白阳铉差点趴在地上,轻轻摇了摇头,准备欣赏这厮接下来的表演,随即给了赵宝鲲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抛给他一根熊猫,熊猫香烟虽然在市面上有卖,但真说极品的熊猫,那还是需要从军区中拿,什么级别的军衔你就有什么样的熊猫香烟,赵宝鲲的爷爷是成都军区总政委,你说这烟如何?

“你丫挺的。”白阳铉没有震怒,没有羞辱,甚至没有太大情感上的波动,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连他的咒骂很友善,像是熟人之间的调笑,他既有燕东琉的那种狂妄,也有诸葛琅骏的韬光养晦,更有赫连兰陵和李凌峰的隐忍,这样的人,没有被人格分裂成疯子已经是不小的奇迹, 白阳铉拍拍羽绒服,耸耸肩,那根孙芸境给他的中南海仍然被夹在插手指间,这个时候看到赵宝鲲把gippl打火机丢给叶无道,等叶无道点燃后很不客气的借走,最后回抛给叶无道,两个太子就在认恢宏的纪念耍把碑下沉默不语。

“太无聊了,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一辈子愤怒的是爱情,漫骂的是爱情,得意的是爱情,沮丧的还是爱情,一辈子就为了爱情吗?!就为了这个让人走入绝境的东西?!”报销突然咆哮起来,“爱情这种玩意,就应该被用来糟贱!”

这个在中国大地上跟叶无道南北交相辉映的青年枭雄此刻就像是个陷入癫狂的疯子,白阳铉扭了扭脖子,盯着这座承载了华夏百年沧桑英雄纪念碑。眼神苍凉,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一年白家男性长辈!

“我不杀你。”叶无道抽烟很快,将烟头弹掉,许久说出这句话。

“肉体上毁灭确实没有精神上的蹂躏来得畅快,我等你。”白阳铉抽烟却很慢,如果不是风大,这根烟几乎不没有抽到一半。

他似乎瞬间就转换成另一个人,仿佛刚才那个愤怒的人根本就不他。

也许,人生对于白阳铉来说,就是演戏。

只是在这个舞台上他不希望有任何有能掩盖他的没光芒,因为他要做唯一的主角!

叶无道带着燕清舞离开的时候恰好跟依然笑眯起眼睛的诸葛琅骏擦肩而过,两人神情都没有半点尴尬,这位诸葛公子嘴角的孤度在叶无道走过后还稍稍上扬少许,这个本应该在香港主持太子党与香港黑道火拼地南下军团的战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京城,是他察觉这盘棋已经进了尾声?还是他想揭开不为人知的底牌?

令赫连兰兰陵疑惑的是叶无道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上李凌峰这位昔日的死敌,看着这群南方枭雄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兰陵能够清晰感受到李凌峰那种屈辱的怒火。原来如今的叶无道根本就是已经不把李凌峰当作对手,直接说就是表明李凌峰已经没有这个资格。

“无道,接下来你就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你做你自己的事情,燕家的事由我来处理。”燕清舞柔声道,今天与白阳铉这群人的碰撞让她清楚接下来在北京将了这两个人的天下,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叶无道堪称磅礴的黑道王朝势力一旦跟白阳铉背后恐怖的政府资源发生冲突,她甚至第一题意就联想到二十年前那场长辈们颇为忌讳的紫禁城风波,今天的叶无道何尝不能闹出这样名动天下的风波?!

她的男人,,即使闯祸,那也是动人心魄,这一占,燕清舞深信不疑。

与其跟一个平庸的男人糊涂一世,远不如跟叶无道这样可能会遗臭万年的男人一起邪恶起舞!

叶无道摇了摇头,把手插进裤袋,温暖的道:“清舞表的事情重要。”

燕清箅眼眶一红,默不作声。

赵宝鲲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才是我的叶子哥!什么狗屁北方太子,就他妈的是个鸟蛋!

被赵宝鲲这厮比作鸟蛋的报销摸了摸屁股,笑容竟然又灿烂起来,自言自语:“这个家伙很像您呢,您如果重新夺得我能打败这个人,一定会欣慰吧,这个人或是如日中天的叶无道啊。”

南宫风华轻轻走上前,给白阳铉理了理神子,她知道他的身体并不好,且不论叶无道和他的韬略智慧高下,至少在身体这一环节白阳铉绝对无法媲美能够傲视龙榜的叶无道。

白阳铉转身挥手示意诸葛琅骏上前,南宫风华很识趣的退后,因为她知道林徵这个男人是太子党中很特殊的存在,白阳铉可以告诉她很多内幕,可以让她接触很多核心人物,但惟独这个林幑不行。

“最终的选择,也快揭幕了。”白阳铉终于把烟抽完。

认识到点头,微笑不语,这是他跟白阳铉,也是他跟叶无道的一个约定。

“人生无非就是游戏,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白阳铉轻轻丢下了烟头,似乎怕惊醒纪念碑中的那些安息着的英魂。

“我跟随强者。”

诸葛琅骏破天荒地收敛笑意,道:“而且是最强者。”

“但还有种人,既不制定规则也不遵守规则,以破坏规则为乐,比如我。”报销叹了口气,“一个伟大的男仔,必然有个更伟大的背影让你追踪,林幑,你有没有这样的背影?哦,想起来了,你的这个背影应该是你的父亲诸葛卧风吧。”

“那你有没有?”诸葛琅骏试探性的微笑道,随即自嘲摇头,“你跟叶无道一样,都不需要的,你们属于那种只需要超越自己的人。”

“你错了。”白阳铉感慨道。

诸葛琅骏微微雅讶异,等待这位被许多中共元老一齐钦定为“第六代”的答案。

白阳铉露出一种让诸葛琅骏感到冷汗的炙热眼神,“放眼天下,敢不自称却不屑称雄者,华夏惟他一人而已!”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十四章 出人意料

自从科举制这项被称作是中国第五大发明的制度诞生以来,有种人就成为敏感人群,他们就是监考官,这群人很容易依*所谓的提拔人才来培植亲信党羽,到如今虽然科举已废,但义务教育盛起,试问哪所著名学府的校长不是在商界政坛左右逢源?

而韩点将,这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担任过北大清华和人大三所学府校长的教育部副部长,无意更是中国数以万计的校长中的绝对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两袖清风和学识渊博,也令他倍受世人敬重。

谁有这样的老人作岳父都是种巨大压力,叶无道也不例外。

终于在韩韵的撮合下他和韩家约定时间见面,两手空空的叶无道按响门铃后,开门很快就打开,那对可爱的双胞胎一左一右拥着微微忐忑的叶无道走进韩家,这架势让韩雅忍俊不禁,看来孩子这一关过了。

韩点将依然跟当初参加浙大开学典礼一样清瘦精神,兴许是钻研佛道的缘故,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豁达宁静的气息,他见到叶无道近来,就给这个曾经在浙大陪自己下了一盘棋的青年倒了一杯水。

韩韵的母亲周黎则一脸安详欣慰地端详着这个未来女婿,虽然没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那么夸张,但她对叶无道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作外交官地她知道一个人如何穿着才是真正地得体。倒不是周黎是个嫌贫爱富的庸俗女人。只是出身书香门第豪门大家从小就受准贵族熏陶的她习惯了幽雅,简单来说就是叶无道的气质让她满意。

“无道,要不陪我这个老头下盘棋?”韩点将微笑道,他看叶无道的延伸,清澈而祥和。

叶无道轻轻点头,给了身旁韩韵一个从容的问小,对他来说下棋最能宁静致远,,下了这盘棋后他的心境也就真的平稳下来,由此可见韩老的处世智慧。

那对双胞胎很可爱的主动将围棋和棋盒搬出来。叶无道拍了拍这两个小妮子的脑袋,他们很一致的露出灿烂笑容,这个场景令周黎尤为高兴,能让孩子喜欢的男人,多半坏不到哪里去,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准女婿在北京闹出的风波以及他的众多绯闻,只是她相信眼见为实。

“这围棋啊。让棋子不让棋术,让先不让棋局,很有意思。”韩点将率先执黑落子后开怀笑道,跟棋力相当的人下棋对于棋痴来说无意是人生一大美事。

“韩老曾经在浙大对我说的那番话,让我思考了很久。”

叶无道玷起一枚清凉的棋子,略微思考后落下,两人棋盘上的对弈讲究运筹帷幄,但很容易因为沉醉那种手掌千军万马的快意而一心干戈杀伐。这就使得博弈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人赢一人输,落子后叶无道抬头望着微笑不语的老人。道:“围棋有输有赢是天理,但仅仅为了输赢而去落子布局,便犯了大忌,现实中更是如此。”

“我只是抛砖引玉而已,你如果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我就算再努力不可能让你成大器。呵呵,无道,其实大道理谁都懂。关键就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落实到行动中去,而且这行动又有讲究,不但有行百里者半九十。还有功亏一篑这一说法,这做人拉。那有那么容易哦。”韩点将摇头笑道,他从来不怀疑叶无道的悟性,一个人做人圆滑还是憨厚,是奸雄还是英雄,都能从这棋盘纵横十六道地黑白世界上看透,叶无道无意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虽然顿悟需要渐悟,但若没有人点破,很多人都可能放不下那一点执着,堪不破那一层玄机。”叶无道谦虚道,他自己再老成城府,也不敢托大说比韩点将这样经理过几十年风雨的老人懂生活。

“话是这么说的。”韩点将下子很快,几乎能够媲美叶无道的落子如飞。

“韩老,我不明白的是太多的事情我反复思索后都会回到原点,似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这让我很失望,比如这做人,奸猾一世博取荣华也好,憨厚老实糊涂一生有罢,到头来也是一具枯骨,所以苦也好,乐也罢,似乎都令人提不起兴趣。”叶无道神情认真道:“韩老,你说我们这一生拼命追求,在真正的智者和隐者看来,是不是都很可笑?”

“无道,我问你,世人诽我谤我笑我侮我辱我,我该如何处之?”韩点将大笑道。

“我自泰然处之,待十年后看谁笑谁!”叶无道轻笑道。

“错了,无道,应该是待百年后再看谁笑谁,这人啊的一生,是盖棺方能定论地。”韩点将摇头道,喝着韩韵亲手泡的茶水,神情极为舒畅,跟妙人下棋,并且有清茶品尝,人生也就到极致了。

韩雅虽然知道叶无道在同龄人中的鹤立鸡群,但还没有想到他有能够跟父亲在围棋上旗鼓相当的悍然实力,韩点将的围棋造诣在北京这个圈子是出了名地,当年邓公在世的时候就喜欢拉着他进中南海下棋,颇有古代天子近臣的味道,韩点将在政治上的能量可见一斑。

叶无道越下越快,而韩点将则越下越慢。

周黎这个时候递给叶无道一个削好的雪梨,韩韵轻声娇笑道:“妈,你这样可不对,明显在陷害无道嘛,让他分心。”

周黎点了一下韩韵的额头,笑到:“你这个妮子,还没有嫁出去呢,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叶无道接过雪梨狠狠咬了一口,朝周黎这位气质雍容的未来丈母娘笑了笑,此刻的他哪有半点黑道上大杀四方的铁血无情,根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婿。

韩雅凝视着这个锋芒内敛的男人,根本不觉得他只是一个大学生,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再像个懵懵懂懂的少女那般追求男孩的外貌,而是感觉男人的那种内在底蕴,是否能让自己依*。韩韵则美滋滋地看着心上人跟自己的父亲对弈,一个女人最大幸福莫过于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能够融洽相处了吧。

就在韩韵韩雅甚至周黎都以为大事已经定下来的时候,清点目数的韩点将突然抬起头,看着叶无道,遗憾道:“你很优秀,但是,我不能把女儿嫁给你。”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父爱如山

叶无道的神情波澜不惊,他知道韩点将不同意把韩韵交给他才是正常的,这位老人要是毫无波折的将女儿送出去那才叫做怪事,做人做到韩点将这种境界,可能会因为叶无道显赫背景而忽略一切问题吗?显然不会,而麻烦就在于叶无道背负太多对婚姻致命的东西。

“你不生气?”韩点将问道,这盘棋终究是他输了两目,将棋子放入盒中。

叶无道摇摇头,望着脸色猛然苍白的韩韵,眼中只有怜惜和愧疚。

“无道,知道这下棋的九种境界吗?”韩点将就像是没有拒绝叶无道一般心平气和问道,端起茶杯缓缓品茗,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想要冲动都没有那个激情了。

叶无道摇头,说不失落肯定是自欺欺人,虽然知道韩点将不会轻易松口,但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否定。

“《棋经十三篇中说最高曰入神,其次曰坐照,再次为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这也是围棋九段的渊源,无道,你说你达到哪个境界了?”韩点将视线停留在黯然垂首的女儿身上,轻轻叹息,不是他古板迂腐,只是婚姻不同于恋爱,恋爱一个人付出还能够维持,婚姻却不行。

“具体。”叶无道思索道。

“此品能够身兼众人长处,算是海纳百川了。”韩点将欣慰道,再看看眼前这个能够跟自己对弈的素年,仅仅一个优秀是无法形容他的。韩点将见过太多年少轻狂天赋异禀的学生,很多辉煌了,很多黯淡了,但谁都没有眼前地叶无道那么耀眼。

叶无道沉默。似乎在思考如何能够出其不意地说服韩老。

山穷水尽之时,便要剑走偏锋。

“我去做饭。”周黎打破略微沉闷的氛围,起身准备去厨房。

“妈,今天还是我做吧。”眼眶微微湿润的韩韵强颜欢笑道,似乎并不介意的外表丝毫掩饰不住那刻骨地落寞无助。

“伯母,我陪小韵去。”叶无道跟着韩韵进入厨房,那对双胞胎本来也想去凑热闹,却被韩雅拉住,望着叶无道这个原本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妹夫的男人的伟岸背影,她略微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了。

“点将。这样好吗?”周黎担忧道,知女莫若母啊,韩韵心中的痛她如何不能感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嫌叶无道太花心才不答应这门婚事?”韩点将苦笑道。将茶杯放下,揉了揉揉太阳穴,那对小双胞胎很体贴地给她们的外公捶打起来。

“父亲是怕叶无道惹是生非,把小韵牵扯进去?”韩雅似乎找到了答案,叶无道闹出的钓鱼台风波她这种不谙政治的边缘人物都开始有所耳闻。如果真如外界传闻,叶无道这个男人可就真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你们也许不清楚,叶无道除了是商界元老叶正凌的孙子。还是成都杨望真上将地外孙,还有个隐秘的身份是太子,小雅,你知道北京城里的太子吧,但你肯定不知道南方有个能够跟他分庭抗礼地太子,这个人,就是叶无道。”

韩点将拍拍妻子周黎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惋惜道:“你们也见过一些关于黑帮的电影吧。或者听说过类意大利似黑手党这种地下王朝,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眼前刚才这个跟我下棋的素年,是如今中国南方地下王朝地第一人,唉,我韩点将阅人无数,本以为已经很看重他,仍然是独独看轻了他啊!”

韩雅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呵呵,也许你们觉得是我这个老头怕叶无道跟政府起冲突后我不好做人,是吧?”韩点将一下子点破韩雅的心思,后者尴尬地吐了下舌头。

“是啊,黑社会,尤其是中国的黑帮,在强大地国家机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叶无道在南方再强大再只手遮天,也难免沦为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韩点将自言自语道,随即笑容苦涩,“但这依然不是我不答应韵儿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跟韩点将大半辈子相处下来的周黎此刻露出会意的表情。

厨房中,韩韵并没有叶无道预想中的偷偷哭泣,只是默默地做饭炒菜,对厨房很反感的叶无道也做些类似淘米洗菜的事情,两个人都不说话,但谁都清楚双方地心思,既然说对不起毫无意义,那就不要说了。

叶无道早就领教过韩韵的精湛厨艺,而且说实话所谓的满汉全席或者欧洲贵族的聚餐在他看来根本就比不上这种家常小菜,韩家上下虽然每人都有不同的心情,但这顿饭依然融洽,有两个小活宝做开心果,韩韵也释怀一些,脸色也略微红润。

韩点将是博古通今的当代大儒,而叶无道则博闻强志,两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韩韵像个小妻子般给叶无道盛饭夹菜,周黎看到叶无道那无所顾忌的吃饭模样,忍俊不禁,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南方黑道霸主的样子嘛。

“英国诺丁汉大学得到了一笔1000万英镑的奖金,学校立即决定以5万英镑的年薪从世界各地引进200名优秀人才。而这笔钱要是到了我们中国高校,第一个用途极有可能就是拿来盖雄伟的行政大楼来添置华而不实的实验室,这就是我们教育界的悲哀,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啊!”韩点将有感而发道。

“其实看一所学校的底蕴和将来,就要看其图书馆和行政楼的对比就能大致知道。”叶无道

道笑道,“在杭州的时候,见过下沙高教圆区地浙江工商大学。那个行政楼据说花了一两亿,啧啧,这钱兴许是没地方花了,而图书馆则寒碜的紧。”

一座学校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行政楼像个花枝招展的婊子在那里卖弄风骚,而素妆朴实地图书馆则无人问津。

“也不能全部否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剑桥哈佛都不是几十年就能一蹴而就,我们有再多的不满,也必须走下去。浙江工商大学我曾经考察过,不像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韩韵终于开口,既然谈到教育这个她的本行,她自然也是有数不尽的感慨牢骚和期望。

叶无道点点头,继续埋头消灭饭菜。

周黎嘴角含笑。还好,这个孩子虽然有骨子滔天傲气和自负,但还没有大男子主义到要让韵儿言听计从。

“呵呵。我在中国活了一辈子,有两点深刻的体会,就是一,放屁容易说话难;二,当狗容易做人难。”韩点将喝了口老酒。红光满面,说话也没有平时的严肃。

“有你这么跟晚辈说话的嘛!”周黎无奈道。

“这有什么关系,又没有外人。”

韩点将开怀笑道。“我们中国啊,数千年下来从来不缺沉默的大多数,因为面对真理所需要地勇气并不亚于面对屠刀和枪口,其实沉默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金,比如文革中遇罗克对‘血统论’的质疑和批判,真理只有在禁忌的时候说出来才有意义。”

“确实,沉默很多时候表现出来地都是无知、怯弱,在罪恶面前,它更是经常扮演帮凶的角色。”叶无道很喜欢现在韩点将的论点。更对他的胃口。

“说得好!”

韩点将拍案道,“一个人可以活得很渺小、很卑微,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叶无道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有机会跟你聊聊中国的教育事业,我也想听听你地见解和建议啊。”韩点将笑道。

“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跟韩老请教。”在韩点将面前叶无道喜欢把自己放到学生的位置上。

一顿饭不温不火地吃完,叶无道因为接到一个电话只能告辞,韩点将执意要把他送出门,叶无道也不好阻拦。

“无道,我送你一个词,八风不动,你回去可以慢慢想想,这种境界在围棋上虽然不是位列九品,却被吴清源老人颇为推崇,很多人下棋都是沉迷其中攻城掠地勾心斗角,但别忘了,能在谈笑风生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才是大镜,无道,你的路还很长,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韩点将语重心长道。

“有时间再陪韩老下棋。”叶无道挠挠头笑道,年轻地人不应该在老人面前故作城府,那其实很幼稚。

“好的。”韩点将答应道。

叶无道即将上车的时候转身道:“韩老,我知道韩韵的身体不好,以后中药我帮她煎就是了,我对中药有了解。”

韩点将愣了一下,等到叶无道上车后,笑容愈发祥和,一旁的韩雅竟然发现父亲的眼睛竟然有点湿润,她这辈子见过父亲如此只有两次,一次是他在北大校长退休的时候,一次是当年邓公去世的时候。

“小韵,跟无道说声,就说我答应了。”韩点将摸着韩韵的头柔声道。

由震惊到疑惑再到惊喜地韩韵哭着抱着父亲,泪水终于流淌下来。

周黎掏出手帕擦拭了下眼角,她知道为什么当初韩点将为什么不同意把女儿交给叶无道,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怕自己的女儿没有人照顾,韩韵其实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喝大量的中药来培元固本。

做父亲的,其实并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女婿飞黄腾达或者鸡犬升天,也不是怕自己的女婿连累自己的生活,他想的,只是有个能够代他帮女儿煎中药的男人罢了,仅此而已。

父爱,是我们每个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廖家霸道女

如鸟巢般的北京国家体育馆,为了奥运而兴建的国家游泳中心,以及投资约为50亿元的新中央电视台,北京这座文化底蕴深厚的政治中心似乎掀起了一阵西化的狂潮,令人瞠目结舌之外,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长安街上有辆挂京A81段车牌的劳斯莱斯,这是辆中性颜色的银羽系列,比有钱一般人都能买到的银影要高一个档次,不要奢望能够在中国大陆能够被你看到黑蓝色的银灵劳斯莱斯,因为这个系列只为政府首脑或者有爵位的贵族准备。

车速不快,可以看出车主不是那种挂有特殊车牌就恨不得撞死个人来炫耀下自己的暴发户角色,一般来说到了有专用司机这个层次,这车多半不会横行跋扈。

车中除了从韩家出来的叶无道,还有赵宝鲲以及一个身材瘦小脸蛋清秀的女孩,赵宝鲲很暴殄天物地拎着一瓶轩尼诗尼查干邑在那里独自牛饮,女孩虽然看上去娇小可爱,但是一身的朋克打扮,耳朵上一排的耳钉,手指上也带满戒指,这就像背后贴了一张纸??本小姐就是游手好闲的高干子弟!

“叶子哥,有没有想我?”那女孩涂满漆黑指甲油的手指抵在脸颊上,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极可爱的酒窝。

“刚丫头片子,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叶子哥想你干什么?!”赵宝鲲咧开嘴嘲讽道。

“去死!”

那女孩唰的一下飞快踹出一脚,饶是赵宝鲲早有被袭击的觉悟,仍然结结实实踢中腹部,壮实的他捧着肚子在角落咬牙切齿。这个世道上能够打他而没有还手欲望地同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叶无道,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这个蛮横刁蛮的大小姐。

“叶子哥,你说嘛。有没有想我?”这妮子面对叶无道的时候倒是变脸般迅速变成一脸灿烂的笑意。

“自然想地。”

叶无道笑道,李镇平善谋,不自觉的喜欢把自己的真实情感隐藏起来,而且充满算计,虽然对他没有太多的功利心,但终究没办法真的毫无隔阂,而徐远清善断,冷峻的性格导致他不擅长跟人热络,所以赵宝鲲和这个妮子就显得更和叶无道亲近。

“骗人!鬼才相信叶子哥会想我,我既不漂亮。也不可爱,还经常被杨爷爷说不听话。”那妮子竟然多愁善感起来。

这破天荒的举动让赵宝鲲赶紧爬起来摸她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结果又被暴走的妮子赏了一记飞腿,可怜的宝爷重新蹲角落头画圈圈去了。

“你说骗人就骗人。”叶无道摸着那妮子地头柔笑道,这丫头,竟然说长大就长大了,记得当初才多大的一小屁孩啊。

那妮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小嘴噘得都快可以挂油瓶了。

但很快她就释然微笑,满脸的鬼怪灵精,俯身贴近叶无道。带着成都军区首长大院这辈人都有地狡黠笑意,咬着叶无道的耳朵暧昧问道:“叶子哥,你有多少个女人啊?”

“不少。”

叶无道很老实道,随即有点心虚地添加了一句,“也不多。”

“切。”那妮子一摆手,做了个鬼脸,“敢做不敢当,跟宝宝一样是个孬种!”

“得,虎妞。你吃叶子哥的醋也就罢了,为啥还要牵扯上我。”灌了口闷酒的赵宝鲲委屈道。

“把你跟叶子哥扯上是给你面子,别给你脸不要脸!”被称作虎妞的女孩面露杀机道,翻脸不认人地本事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行,行,行!我的廖大小姐,我服了你还不行嘛!”赵宝鲲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满脸的无奈,碰到这种跟她讲理就跟本拉登谈和平地主此混世魔王赵宝鲲也只能忍气吞声,但他眸子中的柔和却告诉别人他其实一点都不生气。

朋友,根本不是他妈的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也不是狗屎的互相马屁奉承,朋友就是拿来扛刀子的,天天挂在嘴边其实无足轻重的所谓朋友,就是一坨屎,真出了事情,不帮你还是小事,说不定还来个落井下石。

这个虎妞,也就是成都军区廖家的丫头廖璧,她的爷爷便是上将廖承龙,最关键地不是这个妮子家庭背景如何辉煌显耀,而是她本身令人焦头烂额的性格,如果说赵宝鲲属于那种赵定国中将还抱有希望能够将他引入正途的角色,那么她根本就是一个令成都军区所有长辈都彻底无语的“冬太妹”!

“虎妞,你跑来北京干什么?”叶无道问道,小的时候这个妮子就喜欢跟他们这群男孩玩耍,从来不把自己当女孩,要强不说,还极其的刁蛮,那个时候她的口头禅就是“我爷爷的官比你大,你就是我的小弟”,让人既无语又崩溃。

“玩呗。”廖璧贼笑道。

“该不会是和哪个男的私奔吧?”叶无道玩笑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满大街的阴阳人,见着就烦,要么像根竹竿或者岌芽菜,要么就跟做了手术的人妖一样阴阳怪气,男不男女不女的,剩下的就是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的败家子,北京这种人最多,我都懒得收拾。”廖璧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们前面有辆挂有总政部军牌的奥迪,开车极为嚣张,就差没有在繁华的长安街上漂移,廖璧盯着那个车牌,朝那名气定神闲的司机咬牙道:“阿文,给我撞!”

那原本看上去极为稳重的司机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双眼冒光,就跟禁欲半年的牲口见到

到异性一样,车速迅速飙上去,不轻不重地“亲吻”了下那辆奥迪的屁股,正陶醉在飞驰中的奥迪一个不稳就撞向栏杆,紧急刹车轮胎带起一串火花和刺耳的鸣叫。

“让你装逼!什么玩意!”廖璧探出车窗朝那辆车竖起中指,猖狂大笑。

“还真不愧是成都军区第一活宝。”

叶无道摇头叹息道,微微皱眉,“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门的吗?”

“就一狐假虎威的败家子,没啥大本事,我刚到北京的时候这厮还想泡我,懒得鸟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廖璧满脸鄙夷道。

“我也懒得管,对了,你急匆匆要带我去干什么?”叶无道早就放弃劝她的念头,这妮子疯疯癫癫的,这辈子看样子都改不过来了。

“去北京饭店。”廖璧奸诈笑道,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还有谁?”叶无道第一时间抓住关键。

“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廖璧故作神秘道。

知道得不到答案的叶无道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赵宝鲲则拿着那只黑莓手机跟那个热恋中的司徒秋天发短信,虽然还算不上如胶似漆,但也够肉麻的了,起码廖璧对此就相当的不屑一顾。

廖璧在北京饭店门口下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挂掉后朝仰视北京饭店的叶无道笑道:“就来了,一两分钟的事情。”

很快,一辆极为惹人注意的悍马吉普狂奔过来,在北京饭店极为嚣张的停下,车门打开,先是一条极为修长的美腿,接着就是一张让赵宝鲲愤火令叶无道惊讶的冷艳脸庞。

叶无道喃喃道:“有趣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

禅迦婆娑曾经对叶无道说过,生活中总有这样那样看似匪夷所思的偶然,以十分出其不意的方式凑合在一起,这就叫做命运。当叶无道见到那个女人走下悍马吉普的时候,对这句话深有感触,北京其实很大,但偏偏在命运的安排下竟然看似如此的渺小,小的似乎在任何地方都能见到想见和不想见的熟人。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意,他见过太多拥有漂亮脸蛋的女人,但真正能够留有印象的却寥寥无几,原因就在于两个字:性格!清高如燕清舞,执着如蔡羽绾,骄傲如何解语,冷漠如叶隐知心,如果不是鲜明的个性,那么再美的女人也只是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提不起男人真正的兴趣。

廖璧这个从来没有自己是女人的觉悟的妮子,见到崔淰懿就扑了上去,娇小的她和格外提拔苗条的崔淰懿构成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崔淰懿这位北京军界中的大红人脸色虽然见到廖璧的时候有所解冻,但瞥向叶无道的眼神却犹如刀锋,犹如看死人般。

粗线条的廖璧哪里发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只顾着雀跃,眯器的两条眸子像是月牙儿。

“臭娘们,你还敢出现在大爷面前?!”

赵宝鲲从喉咙深处低吼出野兽般的声音,那次在天上人间当着叶无道和北京军区首长大院那帮人被崔捻轶一个女人重击。这个奇耻大辱让他在嫖漂亮女明星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兴奋。

崔淰懿根本就没有把太多视线放在这个跟自己弟弟齐名的公子哥上,只是盯着依然笑意浅淡的叶无道,野兽知道什么样的对手能够对自己致命,知道该对什么样的人严加防备。 顿时懵了的廖璧眼神极其茫然无辜,跟不解地看看几乎要暴走的赵宝鲲,然后回头看看眼睛里有种熟悉杀机的崔淰懿,第一次见到她痛扁那个父亲据说是国务院副秘书长的太子党成员眼神便是如此,最后看见叶子哥那有点琢磨不透的笑意,她顿时有种悲哀,宝宝这么多年依然熟悉。但是从小崇拜的叶子哥似乎变了,那笑容背后有太多的东西她看不懂,也不想懂。

很识趣很失落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双手十指交织,廖璧心里空落落的,这感觉就像多年后看到失恋情人跟别人的欢笑不是滋味。 “崔将军这么有空不在特种大队呆着,特意跑来来看我?”叶无道戏虐笑道。

“油嘴滑舌,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坐稳南方黑道。”崔淰懿失望道,摇摇头,满是不屑。

谁都能从这两辆车的价格和车牌看出不寻常,更不要说八面玲珑的北京饭店服务员,本想想上前迎接叶无道和崔捻轶的服务员一看到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马上决定老老实实呆在原地。这种层次位面的交手,他们这种虾米角色还不是上去找死?丫的挂有京a81的劳斯莱斯,还有辆挂军牌的悍马,操,就算是坐京AG6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啊。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赵宝鲲冷笑道。上前两步似乎想要在气势上压倒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们。

猛然,崔淰懿一个闪电弯腰,一个极其标准的肩扛。依*自身挺拔稳健的身体将赵宝鲲将近两百斤的庞然身躯轰然背起,然后一个相当精彩华丽的过肩摔将措手不及的赵宝鲲丢了出去。

哐!

恰好重重砸在一辆刚刚开到北京饭店门口的奥迪车窗上,极富视觉冲击效果,简直就是动作片电影的经典桥段,看得那几个服务员和酒店入住客人目瞪口呆,乖乖,彪悍的女人!

那辆奥迪A6恰好就是被劳斯莱斯“亲吻”屁股的那辆,车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几个青年骂娘地钻出车,就要揍人。结果气焰嚣张的他们一见到崔淰懿那张冰冷的脸,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廖璧张大嘴巴,不知道是该给崔淰懿欢呼,还是为赵宝鲲默哀,一一时间处于两难境地,一个是她刚认识的好朋友,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廖璧只能选择沉默。

她确实喜欢把所有复杂问题简单花,但不代表她没有脑子,一个没有智慧的女人是没有办法让廖承龙上将这样的老人绝望的。

那群公子哥顿时转移目标,崔淰懿这只有整个北京军区撑腰的母老虎不敢惹,可不代表他们不敢惹别人,而且见到赵宝鲲这样被崔淰懿蹂躏,他们第一时间就把叶无道他们的背景猜想拉下一大截,虽然据说廖璧这个家伙在地方军队很有来头,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成都廖承龙上将的孙女。

这廖承龙虽没有成都军区总参谋长杨望真、军委副主席陈炳辉以及总参谋部副部长这“中国三虎将”那般闻名于军队,但他的资格在老一代军队元勋们逐个遗憾凋零后就凸显出来,在如今军队中将准将多如毛的和平时代,最能够在关键时刻掌握话语权的,廖上将算一个,这一点,甚至是几个资格较浅的中央军委都没有的“殊荣”。

党指挥枪杆子,这话是不错。

但莫忘了政府终究不是党,而枪除了保家卫国,还可以干很多事情。

幸运的是不管外界传闻军队如何腐败,但还有一大批撑起华夏脊梁的真正军人在默默耕耘,在为中国崛起而鞠躬尽瘁!

“你丫挺的,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其中一个穿着阿玛尼的青年指着叶无道吼道,音量倒是飙上去了,奈何被他指着的人并不鸟他,崔淰懿虽然口头上瞧不起叶无道,可仍然默哀眼前这个北京圈子里还算马马虎虎的公子哥,一个刚刚从江苏调入北京当副部级的爷爷,加上一个在团中央有点前途的父亲,能折腾的浪花,其实不大,如今真正本土的北京公子哥,都学会低刁了。

不是每个会说你丫的公子哥都是太子党成员的。

这个青年身后几个年轻男人则沉稳许多,仔细打量起有点高深莫测味道的叶无道

北京饭店门口一辆保时捷中走下一个女人,脸色憔悴,但容颜冷艳而媚人,凹凸有致,该挺的地方绝对真才实料的壮观,该瘦的地方绝对没有半点多余,那双被金丝眼睛刻意遮掩去大半媚惑的桃花眸子能让男人不由自主的荡漾,绝对是熟女中的妙品。

她见到叶无倒的时候怔了一下,神情复杂的低头走进酒店。

叶无道那种慵懒的气息猛然褪去,玩味地盯着那道背影,道:“我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具体点说,是成都军区,杨家!”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十八章 愤青

成都军区,杨家。

稍微有点常识和背景的人都会明白,即使许多这一代不闻北京以外事情的北方公子哥在钓鱼台风波后也领会到杨家在军队的雄浑根基,如今听到杨家,不仅仅是灰溜溜的香港财团,就连整个北京圈子都有点谈虎变色的感觉。

只可惜那个朝叶无道叫嚣的公子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神,不知死活道:“成都军区了不起啊,有本事开着战斗机来北京炸我啊?!丫的,在北京就不要说自己的老子官大,什么玩意!”

叶无道倒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好笑,他倒是正寻思着去北京军区开开苏27侧卫玩玩,成都军区几个型种的歼击机他都摸过,很多大动作做出来比较有难度。

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着这个有点“可爱”的公子哥,叶无道走过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结果那人以为他要动手,赶紧后退几步,生怕叶无道要动粗。叶无道忍不住笑道:“你说的挺有道理,在北京确实不要说自己的老子官大,就冲这句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不等这个糊涂蛋继续朝叶无道开炮,他身后那两个吓出一身冷汗的同伴已经拉住他,一人扯住他一条胳膊,直接就拖向那辆奥迪,然后二话不说地丢进车中,最后两人还不忘给叶无道近乎谄媚的赔笑,神色间的卑微和忐忑不安一清二楚。 这辆原本挺像螃蟹走路的奥迪一溜烟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让那几个服务员处于呆滞状态,这状态还真是比四川的变脸还要迅速,可对叶无道的重视程度也悄悄拔高了一个层次,在北京你狐假虎威或者仗势欺人都不是稀罕的事情,但要一个名号就吓跑一群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不简单,相当不简单,而他们的眼神,也更加的卑躬屈膝。

赵宝鲲揉了揉酸痛的腰部,这个女人力道也太夸张了点,火气也被这一摔给强制压制下去,跟着叶无道这么久,他对百忍成金这句话并不陌生,再没有暴戾气焰,只是紧紧盯着这个崔家的母老虎,君子报仇尚且十年不晚,而小人记恨,可以更久。 崔淰懿对叶无道那句“我就是来自外地的王八蛋”深有感触,北京这个圈子有级强的排外性,许多地方大员调如北京后都会不适应,因为在北京人眼中,中国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外地人,北京的圈子很多,想进入却很难。

“你的事情我会跟你清算,今天廖璧在,我可以把你当作陌生人。”随意套了条迷彩裤搭配上针织外套的崔淰懿有种军人特有的飒爽英姿,身高几乎逼近叶无道的她让许多男人都望而却步,径直拉着廖璧进入酒店。

廖璧回头朝叶无道和赵宝鲲做了个鬼脸,就跟着崔淰懿去这家饭店的阳光咖啡喝咖啡,她的本意是想让叶子哥见识下自己刚结交的好姐妹;二来是小女孩心思作祟地想向崔淰懿炫耀下自己的叶子哥,只是哪里想到正是叶无道这厮将崔淰懿的弟弟活活折磨死,崔淰懿一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叶无道将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人间蒸发”;二来,也确实对叶无道的手腕和背景有点忌讳,这跟她是个标准的军人,对杨望真这样的老军人有种打心底的钦佩。

跟自己的仇人一起喝咖啡,崔淰懿的神情有点诡异,大厅中不少视线都抛向格外耀眼的她,军队中摸爬打滚的她自然十分厌恶,兴许她能跟廖璧在一起很大原因就是他们都不把自己当女人吧。 “崔将军,听说你曾经在第38军,也就是万岁军、空降军以及北京军区特种大队中都呆过?”叶无道好奇道,一个男人想要如此已经是比登天还难了,更何况一个女人。

“很奇怪?”崔淰懿微微皱眉。

“你这样的经历,你扳扳手指头数数看,偌大一个中国能有几个?太谦虚,容易被误认为虚伪的自负,我的崔将军!”叶无道大笑道,言语中充满刺头,别人把你当女菩萨供起来,我叶无道还没有这种的觉悟。

崔淰懿停下望嘴边递的咖啡,放在桌上,不打算跟这个男人在言语上针锋相对,真正的军人多半不善言辞,一般所谓有学者风范的儒将很多都是没有见过血腥和杀戮的军人,像杨望真上将这样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赵宝鲲和廖璧这对活宝正大眼瞪小眼忙得不可开交。

叶无道望着窗外的景色,平静道:“国外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抽象建筑设计在北京大行其道,而中国建筑文化在代表中国的北京却荡然无存,如此无视历史文化名城的价值,只把其当地皮使用,无异于拿传世字画做纸浆,将商周铜器当废铜。”

“没有想到叶大公子还是个偾世嫉俗的愤青。”崔淰懿的语气说不上嘲讽或者不屑,但至少与友善无缘。

“愤青?”

叶无道自嘲地笑了笑,托着腮帮凝望远方,淡淡道:“我杀的日本人比你杀人的总数还要多。” “你确定?!”崔淰懿像是听到最滑稽的笑话般冷笑起来,她还真不相信叶无道这种公子哥能杀多少日本猪,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一百二十四个,其中政府高层人员九个,企业家三十九个,剩下的都是日本黑帮成员。”叶无道轻描淡写道,男人喝咖啡是喝不出优雅的,男人喝酒才够味,特别是杀人的时候,尤其是杀日本人。

“真的?”崔淰懿当然不会幼稚到以为叶无道会随意撒谎来抬高自己的形象,只是他说的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她只是习惯性地想要确认一下。

“真的。”

叶无道点点头,脸色从容而淡定。 愤青,不是天天挂在嘴上的那种,你说你愿意为了打日本拼上一条命是没有用的,你天天骂日本人是狗也是没有用的,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腔热血很可贵,却只能是空中楼阁,看得再远,说得再好,也比不过脚下踏出的一小步。

“凭你这句话,我的弟弟死有余辜。”

崔淰懿对眼前这个男人带着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敬意,语气坚定,还有股遗憾,“但你还是死。”

这就是崔淰懿,爱恨,从来都是泾渭分明。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孙当如叶无道

叶无道的手机响起,传来杨凝冰略微兴奋的声音,“无道,快来趟中央党校,李爷爷在我这边。”

赵宝鲲明显能感受到当叶子哥听到“李爷爷”的时候在可以掩饰的那抹激动之色,脑子并不坏的赵宝鲲赶紧绞尽脑汁开始寻思这“李爷爷”是何方神圣。叶无道起身告辞,拍了拍神色不快的廖璧几下脑袋,歉意道:“晚上陪你通宵当作赔罪,如何?”

虽然是询问,但不等廖璧阴转多晴地答应,叶无道已经走入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走向大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给荀灵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在中央党校门口等他。

借走廖璧那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劳斯莱斯径直驶向中央党校这座中央高官的摇篮,荀灵已经在那里等候,把她叫上车后就开进党校,不知道叶无道什么打算的荀灵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所充满神秘意味的特殊学府,很好奇地打量起来。

“知道我妈妈是谁吗?”叶无道慵懒地*在窗口,这种车在这里确实太招摇了。

荀灵摇摇头。

“我想再过几年整个北方都该知道了。”叶无道自言自语道。荀灵觉得这个男人的说话她永远只能懂一半,这种神秘的疏远感让她感动安心,偷偷嗅着他那男性的气息,她那疲倦麻木的心境也泛起几缕温暖的涟漪,她见过他在双子岛屿上的杀人如麻,也见过他在天上人间的谈笑风生,更领略过他跟她单处时的无言温柔。 “也许你觉得现在的你充满罪恶,但其实此刻,你离纯洁最近。”闭目养神的叶无道柔声道,兴许她永远不知道,罪恶之花中往往能孕育出最纯澈的东西。

这个道理,是一个叫做曼珠沙华的女人告诉他的,那个时候他很不屑,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荀灵。

荀灵沉默不语,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她只愿意做他要她做的,哪怕活生生累死。

在一座凉亭中陪一位老者聊天的杨凝冰见到叶无道身旁的荀灵,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释然,朝这个怯生生的女骇微笑着点点头,继而给叶无道介绍那位老人身边的一男一女,“无道,这位是李爷爷孙子,李尔雅。你叫李大哥就是了,至于这位嘛,说起来还是我们省的大红人呢,你叫杨姐吧。” “叫嫂子也成。”

那位姓杨的女子淡淡一笑。她非但不是杨凝冰、蔡羽绾这样级数的美女,如果仅凭外貌,她甚至连略微青涩的荀灵都比不上,只能说不丑,但她就是有一股能让人觉得不简单的气质,那是一种绝对由自信滋生出来的味道。

“嫂子。”叶无道很讨巧地抓紧喊了声,省里姓杨的上位者似乎并不多,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号人,但不管如何,能够成为李爷爷的孙媳妇,绝对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

那个大约三十岁边缘的李尔雅,见此微微皱眉,但是脸上礼节性的微笑并没有半点减少。他从叶无道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就开始打量这位叶家的宝贝孙子,因为他爷爷跟杨望真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李尔雅对叶无道也有些相对真实客观的认识。 “她叫荀灵,以后会接管天上人间。”叶无道微笑道,他知道跟李尔雅这种在官场耳熏目染的干部子弟谈虚幻的交情是毫无意义的,自身的实力和资本才是基础。没点本钱你说话就是放屁。

接管天上人间。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凝冰出现片刻的错愕,猜测这个儿子到底打什么算盘。

李尔雅眉头皱得更厉害。他可知道这天上人间的水有多深,切不说杨丽华这个幕后老板在北京左右逢源的通天本领,就算是原先台面上的谭也曾在北京耀武扬威,不要说接管天上人间,就算是天上人间的钻石VIP会员都值得小小炫耀一番。

“这是一步好棋。”

许久,老人微笑道,将近一甲子的从政生涯,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叶无道这个举动固然在他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但还不至于在脸上流露出神色。

但是老人心中的慨然想必谁都想不到,老杨啊老杨,凝冰这一辈你们杨家胜过我,到了叶无道这一辈,你依然不肯让让我,真是什么都输给你啊!如今整个北京的元老都在说生孙当如叶无道,看来你也是时候来趟北京了,我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

荀灵虽然不知道叶无道这句话有多少水分,但他既然如此说,她就坚定不移地相信。

接管天上人间,她内心涌起一股陌生的欲望。

或许,她可以怕得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直到能够仰望他的脸庞。

“荀灵,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

杨凝冰这句话简直等同于承认了荀灵在杨家派系的身份,既然让她接受内幕重重的天上人间俱乐部,她就敢收下这个年轻的女孩。杨凝冰似乎有意不揭穿这个李家媳妇的真正身份,而杨姓女人也微笑不语,李尔雅此刻收敛了那份傲气,官场就是如此赤裸而现实,实力说话。

“凝冰,我们继续我们的谈话,这里都没有外人。”老人招呼叶无道坐下,但从始到终都没有看荀灵。

这个丫头,这辈子想要进入他这个位面的圈子,绝对没有可能。因为中国政界还有谁能够拥有两任国家总理一任人大委员长的雄浑资历和政治资本?!站在中国最高权力舞台已经整整十五年,说实话即使强悍如叶无道,对他这种阅尽风霜的老政客来说都不算什么,玩黑道也好,折腾商业也罢,终究都只是政治的玩物。

“无道,你说说看,你母亲如果要调任,会有拿几个地方可以选择?”老人似乎有意为难叶无道,给了一个不深不浅的问题,对于杨凝冰这样浸淫官场二十多年的人来说自然不难回答,但叶无道终究不是政客,并不熟悉各个省和中央的人事布局。

“晦气的天津,归顺的河南,忐忑的上海。”叶无道思索片刻,答案脱口而出,随即又添上了一句,“还有就是,升起的浙江。”

“晦气的天津,归顺的河南,忐忑的上海。”叶无道思索片刻,答案脱口而出,随即又添加了一句,“还有就是,升起的浙江。”“晦气的天津,确实,在京津沪渝四个直辖市中唯有这天津越来越变得像是后娘养的没人疼没人爱;归顺的河南,的确,中国第一大省真的需要一个强势而能干的主事之人;呵呵,忐忑的上海,这个忐忑用得好啊,中央也是该往这块铁板插根能撬动上海政局的针进去喽。”老人哈哈笑道,显然对叶无道给这几个省份添加的形容词感到满意,继而望着杨凝冰,含有深意道:“浙江不是一个培养大官的地方,尽管大官中有很多浙江人,但他们中没有一个是直接从浙江晋升上去的。中共十六大之前的53年,没有一位浙江省委书记直接升入中央政治局,这就像是一个魔咒,因为浙江太富裕太安静,会潜移默化磨去官员在政治上的野心,安心做个太平官,于是乎流传这么一句话——想做在官,莫去浙江。”

“可是十六大后浙江不可同日而语了,张和习的一出一进,足以吸引全中国的眼球。”叶无道胸有成竹道,从老人的言语中他似乎琢磨出一点极有含义的信号。

老人和杨凝冰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李尔雅的眼睛里也流露出点讶异,杨姓女人更是开始观察叶无道这个在南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

“天津市长,河南省长,上海市委副书记,凝冰,如果让你选择,你会去哪里?”老人微笑询问道,“当然还有浙江的代省长。”

“李老早已经知道答案喽。”杨凝冰笑道。

老人点点头,望着党校中的萧杀冬景,似乎联想到自己在政治上不可阻挡的日薄西山。神情落寞,在那个位置呆久了,会有惯性,这就像一个男人空虚了,会不由自主地去掏根烟,没有烟,就会不习惯。

自从当选中央委员以来,杨凝冰的一言一行就特别为中南海关注,她几乎所有场合的讲话、发言,谈话甚至答记者问都会及时地送达中南海,随后更是被列入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国务委员候选人进行重点考察。要清楚很多地方大员在中央候补委员都一个坎上都耽搁了三四年,而杨凝冰却直接跨越了两个台阶,想不让人眼红都难。

不怒自威的老人叹了口气,道:“凝冰,在五十岁以下的现任省部长级官员中,你既不具备习老儿子那样在村级、县级、市级、沿海经济特区、经济落后地区省会城市、省政府、省委等的工作经历,你也不可能像小李同志那样因为出身共青团派而被重点栽培。呵呵,听说他还有个让他比较忌讳地称呼,叫‘共青团王储’。”

^“李省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共产党员干部。”杨凝冰点头道。

“唉,把小李放在河南是放错了地方啊,河南这个地方必须配备强势人物才能展开工作。强龙才能压得住地头蛇,但小李做了四年省长的实践证明,我只能说他是一名‘遵照执行,按章办事’的模范,但仍然欠缺治国理财地火候。”

老人爽朗笑道:“本来我是想先把你送到河南去锻炼锻炼,但出于私心,我希望你去浙江。” “李老……”杨凝冰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谁没有私心呢,而且,凝冰你去浙江的作用对党对国家也更大,我只是在权力范围内拉你一把而已,还怕别人说闲话不成?!我都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流言蜚语没有听过,这耳朵不好使,一概听不到!”老人豁达道。

“谢谢李老。”杨凝冰只能这么说,其它一切虚伪的客套感激都显得花白空洞。

“谢什么,我从来都把杨家人当作自家人看待。”李老很习惯性地大手一挥,似乎很有曾经在主席台上呼风唤雨的感觉,如今老人虽未从党务上全退,但要想在政治巅峰时那般门庭若市也是不可能了。 自家人

荀灵望着这位身处中国政治最上位者这个圈子的核心老人,显然把杨家当作非一般意义上的朋友,政治上树倒猢狲散的事情太多希拉平常,反而跟谁掏心窝成了稀罕事情,更不要说把谁当作自家人。

她偷偷打量了下不正眼看她的李尔雅,这个男人虽然笑容可掬,但跟太子地死党李镇平一样都属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地货色。只不过李镇平身处政坛更加圆滑,这个家世更显赫、商业上辉煌腾达地男人更骄傲而已。

“你们省,唉,我都不知道如何定义,说你们极端地方主义吧也不对,毕竟在你的领导下确实拉升了周边数个省份的经济基础,说你们不服皇帝管地诸侯吧也不好,说到底都是苏存毅这个人太聪明,试问你们省原先几个骄横跋扈的派系如今没有谁能横行,这样一来就算他一言堂,我们中央也不能说什么。”李老感叹道,苏存毅这个从上海到北京再到G省,从上海帮到太子党再到广府派、客家派和外来派三足鼎立的南方经济大省,他最终都能够安然脱身,足见其政治智慧。

“苏老他其实为人刚正,从来不涉足派系斗争的。”杨凝冰辩解道。

“凝冰,别跟我来这套冠冕堂皇地官场术语。”

老人摇摇头,道:“做官做到苏存毅这种层次,退一步说,你真的想要为国为民做出点实际意义地事情。我问你,凝冰,你需不需要一大批能干的手下替你办事?需不需要你那些利国利民的命令能够顺利无阻的执行?需不需要把全部精力放在处理事务而不是放在权力的勾心斗角上?”

杨凝冰点点头,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这就对了,其实不仅仅是中国五千年的朝廷庙堂,就算放眼整个世界,所谓的派系圈子就一直存在。凝冰,你也不小了,不该像在象牙塔中懵懵懂懂的热血青年那样以为世界该如何地完美如何地干净,政治就是这样,生存,然后努力的为民请命。这样从政十年也好,六十年也好,不算虚度。”

李老缓缓站起身,摇头拒绝杨姓女人的搀扶,他还没有老到要人搀扶地地步,“你跟苏存毅走近,我其实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你要调走还需要他的首肯。你要调入浙江还是西部仍然需要他的意见。当年我就想是不是能把这头猛虎栓在北京这座笼子里,不过一时犹豫,结果就真的放虎归山了。唉,但至少事实证明南方经济尤其是你们省确实有了质的飞跃。”

叶无道细细咀嚼李老的这番肺腑之言,政治上孰对孰错其实很模糊,功过是非也很难说清楚。但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先在政治丛林中生存下来,其实一切都必须服从这个原则。你清高没有错,但纯粹为了清高而清高而被排挤得像条狗,结果满腹才华却只能比几块钱一斤的厕纸还不如,你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李老,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有时间我们再去你那里拜年,我跟无道还有点事情。”杨凝冰也不好意思拉着这位老人在寒风中长谈,而且看李老的神色就知道他也没有继续讲下去地想法。

`李老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叶无道地肩膀,慈祥道:“好好干,让整个北京城都知道望真有你这么个外孙。”

叶无道面对李老地微笑带着几分坚毅,几分赧颜和几分自信,他的笑容就像是调配过的颜料,完美地搭配,构造出精确而到位的意味。 真正的城府,不是那种让人看得出的所谓成熟,而是该低姿态就低姿态,该张狂就张狂,一切讲究恰到好处。

“尔雅,你觉得这位杨家外孙如何?”李老望着杨凝冰和叶无道逐渐远去地背影,笑意深邃。

“他的自负很谨慎,修养比绝大多数这一代地北京太子党成员都要高出不止一个境界。”原本笑眯眯却难以掩饰傲气的李尔雅瞬间脱下那层伪装的外衣,换成一副精于算计的老成世故,跟着李老这咱爷爷耳濡目染中国核心政治三十年,不精都难。

“不谨慎的人怎么可能顺利啃下天上人间这块许多人啃了十年都没有啃下来的硬骨头呢。”李老感叹道,无道这个孩子,确实既有当年叶正凌这头狐狸的狡诈,也有杨望真的那骨子硬气。 叶老狐狸,老天给你这么个孙子,你对当初我们给你的不公正待遇也该消恨了吧?

生孙当如叶无道啊!荀灵默默跟在这对母子身后,心中如波涛汹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她在前一个月还只是个想要小资生活的女孩,如今却能够面对面的聆听李老这种在中央电视台频繁露面的国家领导人说话,这不得不说生活是个相当有想象力的编剧。

叶无道好奇问道:“妈,那女人到底是谁啊?”

杨凝冰笑了笑,道:“碧桂园,杨妍微。”

叶无道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听到碧桂园的时候他就有点了然,碧桂园中最大的是谁他们省未必谁都知道,但却都知道这个人肯定姓杨。

杨凝冰微微耸了耸肩,平静道:“对了,这个女人,随着碧桂园的上市,刚刚跻身中国首富。”

叶无道愕然。

中国首富?!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章 八风不动

叶无道没有想到绕了一圈还是要回到北京饭店,杨凝冰说是约好了人在那边,也没有说是谁,留给叶无道一个不小的悬念,本来杨凝冰不愿意坐那辆劳斯莱斯进出党校,可也不愿意因此特意把叶河图喊过来,最后浑身不舒坦地坐进了那辆车。

“妈,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轿车吧,你看我这个儿子孝顺不,可不是每个儿子都能让老妈坐上劳斯莱斯的。”叶无道厚颜无耻道,他倒是真没有把荀灵这个在未来十年中需要重点栽培的女孩当作外人。

“少跟我贫嘴,我宁愿你用自行车带我,也不要坐这种车。”杨凝冰打趣笑道,说实话她还真没有跟叶无道有太多寻常母子的温馨点滴,每次愧疚的蓦然回首,以及放眼如今儿子的辉煌成就,都会增加杨凝冰那份母爱的深沉

“得,明天我就骑自行车把老妈你送到党校去,我看整个北京谁能比我老妈的专车牛逼!”叶无道嘿嘿得意笑道,显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比较有创意。

“行啊,反正你妈可不觉得这丢脸,你到时候就等着你在北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吧。”低头翻阅中央文件的杨凝冰抬头忍俊不禁道,李老爷子对她跟苏存毅所掌权的这个省是没有太大好感的,G省跟中央的对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苏老跟他的积怨也非一言两语能够道清。

叶无道悻悻然挠了挠脑袋,确实,如此一来他苦心经营树立起来的威望就要付出东流了。

荀灵没有想到太子还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前一刻在中央党校的纵横捭阖侃侃而谈,到这里就变成跟母亲嬉笑打趣的家伙,如此巨大的反差让荀灵拼命地去消化去适应,她就像是一块海绵,叶无道的每个举止,每句话都成为她的营养来源。

廖璧听说叶子哥的母亲要来,就没有跟着崔淰懿离开北京饭店,而是跟着赵宝鲲在大堂等叶无道,见到杨凝冰这个妮子很不客气地冲了上去,嘴巴倒是很甜,左一个杨姨你怎么这么有气质,右一个杨姨年真的很年轻的,搞得杨凝冰都有点懵了,在叶无道拎着廖璧耳朵介绍了她以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个廖家虎妞,她对成都军区大院中的年轻一代都有点了解,赵宝鲲和廖璧都属于那种让长辈无比头疼的小祖宗。

跟杨凝冰套近乎的廖璧时不时敌意地瞥着荀灵,这个眼神冰冷略微拘谨的女孩让她很不爽。

“老妈今天是要见谁啊,这么大牌,还要你等?”叶无道随意要了杯咖啡,咖啡豆质量只能说还行,对于尝遍顶尖咖啡的叶无道来说,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不算好不算坏的状态,这跟他做人一样,信奉如果不能流传千古,就要遗臭万年,总之不能平庸。

“这个人可从来没有架子。在中国商界,他说自己有架子,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架子。”

杨凝冰微笑道。从公文包中抽出资料继续阅览。这个场景让廖璧悄悄吐了吐舌头,早就听说叶子哥的母亲很强势,现在看这架势还真让她有点慌,在成都军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就忌惮杨望真一位老人,其他人她都懒得理睬,可见到笑容清冷的杨凝冰,她还真有点如坐针毡。

赵宝鲲看到廖璧老老实实的滑稽模样,强忍住笑意,装模作样地看天花板。

这个时候,北京饭店大门口停下一辆极普通的的士,走下一位穿着一看就知道从地摊上买来便宜货的大叔,开门的时候,兴许是司机找他的零钱没有握紧,几枚硬币散了一地,而他就在酒店门口小心翼翼地寻找起来,这让那几个服务员满是不屑,北京饭店本就国营,服务员都有种骨子里的优越感,碰上公子哥或者达官显贵看不出啥傲气,碰到这种“农民”就表现得一览无余了。

而且眼光很毒的北京饭店服务员一眼就看出这个穷人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气魄和风范,两个服务员开始窃窃私语,充满不屑。

这个时候,这位“农民大叔”身边走过一对全身名牌的父子,擦肩而过后那神情倨傲的父亲在司机给他打开奔驰车门的时候,对身旁的儿子语重心长道:“看见没,修养学识是要有,所以爸爸把你送到英国去留学深造,但是如今的社会就是‘先敬衣冠后敬人’,再有修养,如果没有点钱没办法穿得上台面,出门吃个饭买个东西,连服务员都不热情,所以你必须回来帮爸打理企业。”

明显听到这番话的大叔只是把零钱装进口袋,仰头看了看北京饭店,然后在许多诡异视线中径直进入大堂。

在大堂中寻觅许久,终于发现临窗的杨凝冰,露出一抹憨厚,在旁人看来很傻的笑容,走向叶无道他们。

“杨市长,不好意思,这条街太热闹,堵车太厉害,浪费您不少时间了。“那憨厚大叔挠挠头,在廖璧赵宝鲲他们讶异的眼神中站在杨凝冰面前,只有荀灵发现这位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大叔一开始就没有看他们,似乎他的眼中只有杨凝冰。

“国强来了啊,呵呵,没事没事,反正今天是周末,很久没有闲着了。“杨凝冰赶紧起身让叶无道让出座位,这个时候本就不愿意坐下的荀灵机灵地把椅子主动让给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这个时候这个原本应该进入这种档次酒店会战战兢兢的大叔才瞄了她一眼,有抹不易察觉的略微赞赏。 “杨市长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要是累着了,我们全省几千万人可都不同意,我杨国强更是第一个不同意!“那大叔说出了一句让廖璧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但说这句话的人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语有多么直白多么幼稚。

廖璧踢了踢赵宝鲲,用眼神、询问他这个可爱的乡下大叔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赵宝鲲摇摇头,神色竟然有但严肃。

叶无道只是低头浅浅喝着那杯不温不冷的咖啡,没有谁能猜透他的心思。

“无道,还不叫杨叔。”杨凝冰笑容含蓄道,那是一种在李老爷子面前都没有流露出来的真诚微笑,似乎她对这个叫杨国强的中年男子有不少欣赏和信赖,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当作了朋友。 “杨叔。”叶无道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他记得小的时候每次生日叶家别墅都会迎接一大批政界高官和商场富豪,但杨凝冰从来没有说让他当着她的面喊谁,这是第一次。能够让自己的老妈如此敬重,叶无道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尊重。

“不错不错,杨市长您的儿子果然像您,也像叶大哥,唉,要不是我那两个女儿不争气,我就是厚着脸皮塞也把她们塞给您做儿媳妇啊。”杨国强笑容灿烂,毫无心机的样子。一般来说,G省省府的市民都有个习惯,就是杨凝冰即使已经晋升省委副书记,但他们仍然喜欢喊她杨市长、,他们都明明白白说了,就是哪天杨市长做了国家总理,他们依然觉得她是他们的市长!

试问,这份殊荣,哪个在北京风生水起的政客获得过?

这个杨国强也不例外。别忽略了,他在对杨凝冰称呼的时候都加了个“您”字!

他果真就是一个几块钱零钱都紧张兮兮的憨厚大叔?

“大叔,你是干什么的啊?”廖璧忍不住问道,如果不是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和没有城府的笑容,谁都会为这样的询问感到羞辱,一旁的杨凝冰笑着摇摇头,对此也是无奈,廖璧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你要苛求这么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丫头能够体贴基层百姓的劳苦,那对她确实是一种奢望。

“做苦力,做了几十年了。”大叔憨憨笑道,动也没有动服务员送来的咖啡。

廖璧哦了一声就没有再吱声,做苦力的民工大叔?看着叶子哥嘴角玩味的笑意和思索的眼神,她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杨阿姨怎么说也是一省之长,跟她如此亲近的怎么都不会简单。

这个时候,北京饭店门口似乎约好般出现将近十辆高档轿车,这在历来就以出牛逼车牌的北京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走下车的,都是北京商界这个圈子数一数二能说的上话的人物,更奇怪其中竟然有哪怕是互相敌对的京城俱乐部、长安俱乐部的成员们,能请得动这群人的人,自然能跺一跺脚都可以在商业圈子里震上几震。

同时,这个时候坐在杨凝冰身边的憨厚大叔裤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朝杨凝冰道歉后赶紧掏出那只旧到认不出牌子的老手机,本想直接关机的他,一看号码轻轻皱了下眉头,杨凝冰笑道:“国强,有事你先忙着,反正离晚饭还有差不多一个钟头,再说这顿晚饭也可以下次吃嘛。”

“杨市长您这是说什么话!”杨国强那张普通的脸庞充满自责,起身接听电话,不等对方说话,语气有点生硬道:“王董,说好了晚上见面,现在找我什么事情?”

廖璧撇了撇嘴巴,这个大叔,搞得自己时间好象比金子还宝贵似的,真不知道他嘴中的王董是不是哪个小公司的头。

听到对方答复后,这位大叔朝大堂一看,眉头紧紧皱起。

很快,那群北京真正的款爷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到他,然后蜂拥过来,这个阵势不要说那群北京饭店的工作人员,就连叶无道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廖璧更是以为这位大叔肯定是欠了这群人不少钱,所以这帮人发现他踪影后这么欣喜若狂的。

“对不住了,杨市长。”杨国强挠挠头道歉道。

“没关系。”杨凝冰也站起身,这个男人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她自然不会有半点不悦。

“妈个巴子,老子今天不见你们!”

这位其貌不扬的憨厚大叔冒出一句让廖璧叫绝、赵宝鲲拍案、让叶无道汗颜的话,那群北京富豪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财神爷,一个个如芒在背,那样子就像小的时候考试没有及格受到父母的责问。

“国强,这是干什么,别怄气,忙你的事情”杨凝冰故意生气道。

“杨市长,好不容易跟您和叶大哥吃顿饭,我……”杨国强懊恼道,面对杨凝冰时可没有半点刚才的迫人气势,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杨董,这位是?”身兼长安俱乐部荣誉会员的北京商会会长王纪德尴尬问道,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在他面前发飙,他老早拂袖而去,但眼前这个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虽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他会生气,但先把情况稳下来再说。

“中国最好的官!”杨国强只是给了个让人云里雾去的答案,这让叶无道苦笑着摇头,真不知道自己对他身份的猜测对不对。

“我叫杨凝冰,在G省政府任职,目前在党校进修。”杨凝冰也是对这个杨国强无语,只能自我介绍,她也不想杨国强跟这群身份似乎不俗的人关系弄僵。

“杨省长?!”

那群北京富豪中有人立马认出杨凝冰,也是,中国最年轻的中央委员,谁敢轻视,更何况,任何一个老北京上位者都或多或少了解点她的另一身份,北京饭店大堂的气氛顿时就诡异起来。几个被惊动的饭店高管都跑出来,远远观望,其中、一个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朝身边的经理问道:“那帮人是谁啊,这么大面子?” “不清楚,不过总经理似乎说过今天有个南方商界的大人物要来开会,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方神圣。”酒店大堂经理小声道。

叶无道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恍然大悟,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位中年大叔是谁了!

商界老一辈中有很多人都有外号,但最响的无疑是银狐,叶正凌。

而接下来一辈,虽然不止一个能够让人振聋发聩,但最神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法师!”

而这个有韩点将所谓八风不动境界的男人,就是法师,杨国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只是她的老公

中国商业圈子里的人都清楚G省的碧桂圆在当初还是市长的杨凝冰大力扶持下迅速成为省龙头企业之一,而随着年初在香港公开招股和上市,集资达到130亿港元,巨大规模创下内地房产企业IPO的最高纪录,而上市后公司最大股东杨妍徽也凭借将近700亿的天文数字身价超过张茵一跃成为内地新首富!

杨妍徽,也就是杨国强的二女儿。

女儿的钱,自然是老子给的。

中国首富李嘉诚曾经笑言中国商人中最有大智若愚风范的就是杨国强。

这其中杨凝冰的努力居功至伟,甚至有传闻说碧桂圆的杨氏家族根本就是成都军区杨家的旁支,对于知情者当然一笑置之,虽然都姓杨,但杨国强和杨凝冰家族确实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杨省长有空就去我们北京商会看看,现在G省经济已经隐然全面超越上海,我们也想沾点光,加强下南北方的合作,对了,这是我的名片,鄙人王纪德,纪律的纪,道德的德。”王纪德殷勤道,赶紧把名片递给这位顶着中央委员头衔的年轻省部级干部。

“大家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就坐吧,我也刚好有几个项目想跟北京商圈的朋友谈下,既然王会长在这里,那我就跟王会长聊聊。”杨凝冰放下那叠资料,为了G省的发展她从来不肯错过任何一个机会,论跟台商和港商的熟悉程度,她几乎能够媲美当初在珠海创造无数奇迹的王祈农,而且杨凝冰这次赴京也确实有跟北方商界接洽的意图。

王纪德很感激杨凝冰的这个举动。她是不是真的要跟北京商会联络倒是其次,而是她这样做无疑给他们一个很大的台阶下,要不然按照杨国强的脾气自己就得灰溜溜的哑巴吃黄连,招呼自己带来的这帮京商坐下,除了叶无道,廖璧和赵宝鲲以及苟灵都主动让出位置。 杨国强的神情很快恢复到那种憨憨的状态,跟叶无道的视线偶然的交汇后也是很快转移。

而众多京商则开始揣测起叶无道的身份,杨国强,杨凝冰那都是站在各自领域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而这个青年呢?是否值得结交?如何结交?都是他们思考的问题,在中国做生意归根究底就是做人脉做关系,你把这道题目做透了,就等于跟出题目的女老师上了床,还怕没有高分?

“北京富人很多。”叶无道只是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哪里哪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纪德只能整点客套的言辞,“在杨省长的带领下,G省继续05年的生猛势头,在06年一举占领中国大陆福布斯榜百富中的19个席位,已经是我们北京的三倍喽。”

“我可听说北京高企房价可比上海都烧钱,而且你们全国第一的私家车保有量也不是虚的,你们北京商人就是喜欢玩低调。什么商人最有恃无恐?官商!什么地方的官最大最多,北京!所以,北京的官商最有钱,而且多属于见不得人的钱。”杨国强双手环胸,一点都没有把王纪德的客套当回事,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北京城太多的地下富豪都骂了进去。

叶无道没有想到这个“法师”还真有点一针见血的功力。只是这样说是不是未免太过张扬太过狂妄?这似乎和外界的传闻噩很有出入,按照道理说根据方才的表现这个杨国强不应该是如此咄咄逼人才是。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往嘛。”杨凝冰有意无意说了句圆场的话,原本再度尴尬的氛围再次解冻。

“杨省长说的是,杨省长说的是啊。”王纪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谄媚笑道,身旁那群京商也因为杨凝冰对商人趋利天性的起码认可而放宽了心,他们确实想要搭上杨凝冰这条G省经济大船,但如果杨凝冰太苛刻古板太循规蹈矩,这样的生意怎么做?

杨国强则小声嘀咕了下,叶无道根据他的口型,知道这位大叔说了个词语,狗屎。

还真是个无良大叔啊。 叶无道顿时了然,感情老妈和这个杨国强在唱双簧呢,由杨国强来演黑脸,杨凝冰来演红脸,一来二去,这帮京商自然对杨凝冰感激倍增。

北京大多数富人是低调的,这大概与北京讲究深厚蕴藉、含而不露的历史文化传统有关,见惯了政治上的枪打出头鸟,想不吸取教训都难,而且哪一任所谓的首富不是麻烦缠身?

只是不能怪这群底蕴不浅的京商在杨凝冰和杨国强面前直不起腰,只是这两个人太耀眼,在绝对的强势面前,所有的算计伎俩都显得滑稽可笑。

此刻大厅走进一个英俊到女人都嫉妒的青年,稍长披肩的头发用雪白丝巾扎起,如果仅从背面看绝对是位令男人疯狂的中性美女,但很可惜,他是男人! 他手中还牵着一个粉嫩精灵的小女孩,扑闪的大葡萄眸子瞄来瞄去,而她手中则拖拽着一条半死不活的蜥蜴,方才经过门口旋转门的时候女孩走得太快,可怜的蜥蜴就被夹在当中没有出来,最后它愣是被这小孩使劲拉了出去,在大厅中溜冰一样滑出去十多米,最后撞到一只三四米高的大花瓶底座,最后晃头晃脑的蹒跚起来,令人钦佩其无比顽强的恐怖生命力。

“阴阳人!”赵宝鲲不屑道,他对这种长得娘娘腔的男人最鄙视,尤其是这个跟在京城太子屁股后面的赫连兰陵!

廖璧斜眼瞥着这个赫连兰陵,心里猥琐寻思着把这个家伙当小白脸养着似乎很不错。

“老师~”

那个女孩自然是温家的温沁清,也只有她的宠物能如此小强。在赫连兰陵的指路下她见到正低头喝咖啡的叶无道,马上屁颠屁颠跑到叶无道跟前,也无视周围诧异的眼神,甜甜喊了句老师。

“你怎么来了?”叶无道把这妮子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她那两条极有个性的朝天小辩子。

“她说想你了,所以我就找到你。”赫连兰陵眯起那双桃花眸子微笑道。

赫连兰陵的出现引发了不小地轰动。因为他的公开身份除了是北京的太子“近臣”,更是中国金融俱乐部的副主席,跟管逸雪是死对头,而且谁都知道他背后的那位老人,赫连兰陵跟叶无道的“热络”令这群最讲究关系的京商更加好奇。 当然,这个被赵宝鲲看不顺眼的美男还有个身份就是长安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当然档次要比王纪德这位北京商会会长还要高那么点,所以当场许多京商都立马站起来跟这位大红人打招呼,杨国强依然横刀立马般坐在那里,只是眼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杨省长好。”赫连兰陵极其真诚的给杨凝冰问好。[天堂之吻手打]

杨凝冰和善的点点头,年轻人,再有才华,都必须有点礼貌。这样才更能从竞争的同龄人和掌握话语权的老一辈中脱颖而出。 “太子让我带话给你,那一脚他肯定会还你。”赫连兰陵转头朝叶无道坏坏笑道。

“随时恭候。”叶无道耸耸肩道。

那群堪称狐狸的京商顿时懵了,难道这个青年不仅跟两个杨有关系,还跟太子又如此亲密的牵连?!

浅笑的杨凝冰这一刻才亮出叶无道的身份,道:“这就是犬子,叶无道。”

叶无道!

原本脸部肌肉逐渐放松下来的王纪德一口把咖啡喷了出来,要怪就只能怪叶无道长得太不像杨凝冰,而且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与在京城张扬举止相匹配的言行。从这帮京商见到他到现在叶无道根本就没有怎么动静,只是安静听,安静想。 “杨家,叶无道。”王纪德喃喃道,笑容苦涩,原本见到杨凝冰就有很大的心理阴影,现在碰到更头痛的魔王级别的公子哥叶无道,别提心里是啥滋味了。

杨家,叶无道!这句话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这群京商的胸口,几乎窒息。

二十年前那场如今仍然讳莫如深的紫禁城风波。

如今沸沸扬扬的钓鱼台风波,都跟“叶”有关。

想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像是没有睡醒的中年男子晃荡进北京饭店,伟岸的身躯跟慵懒的神情构成巨大的反差,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是明白告诉别人我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见到杨凝冰和叶无道后,这个男人的眸子中洋溢起淡柔的温情,嘴角的弧度也随之柔和许多。 原本想拿起资料文件的杨凝冰收回手,捧起那杯咖啡,浅浅喝了一口,不苦。

这个男人,当然是叶河图。

“叶大哥!”杨国强终于第一次流露出炙热的激动神情,站起身径直走到叶河图面前,几乎说不出话来。

“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下,怎么?怕我给不起红包啊?再说了我没钱,你可以先借我点嘛。”叶河图拍了拍杨国强这位商界叱诧风云二十年的法师的肩膀,笑容散漫,言语也是极为无赖。

赵宝鲲和廖璧两人立马把咖啡喷到对方身上,丫的有这么无良的大叔嘛,连红包都要新娘的老子付钱。 “这位是?”狼狈的王纪德擦拭完嘴角后忐忑问道。

“你不配知道的。”赫连兰陵摇头微笑道,谈不上嘲讽王纪德,语气平静到骇人。

所有人都愕然。

“他是我家老头子。”叶无道叹了口气道,自己要不是被他熏陶成这德行,说不定也能算半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叶无道的爹,自然是姓叶。

王纪德等几个五十来岁的京商神情一僵,手中的咖啡杯不约而同的坠落,清脆而震慑。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正视这位如今貌似人畜无害无比纨绔的中年男人,只是低着头,慌忙的擦拭桌子。 杨凝冰正想礼节性地介绍叶河图,叶河图眼神醉人地笑道:“我是凝冰的老公。”

我只是杨凝冰的男人,仅此而已。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笔老帐

我只是杨凝冰的老公。

这就意味着叶河图并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一袭白衣制造紫禁城风波的男人,如今的他只是站在杨凝冰背后的男人而已。

可是对很多北京人来说,一朝被蛇咬尚且十年爬井绳,如果这条蛇真实出现,那种震撼不言而喻。

叶河图心安理得坐着杨国强让给他的位置,让这位神秘而低调的商界法师站在他身后坐个跟班,杨凝冰见到顿时冰冻到极点的氛围,也有点无奈,看着这群京商如屡薄冰的谦恭姿态,她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

“听说现在北京有很多貌似很牛B的俱乐部,比如长安俱乐部、京城俱乐部什么的?”叶河图身体微微后倾,小声询问杨国强。

“嗯,确实貌似很牛B的样子。”杨国强憨汗笑道,不知道是真讽刺还是暗挖苦。

几位北京大俱乐部成员脸色都极为尴尬,杨凝冰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和京商闹僵,也不想杨国强因此和这群人脉深远的北京油条结下梁子,生意就是如此,不成仁义在,要闹得谁都下不了台,是大忌。

瞪了眼叶河图,杨凝冰不得不担负起打圆场的重任,“王会长,我们省准备举办一个南北方经济峰会,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带更多的北京朋友出席。”

“一定一定。”王纪德在叶河图出现后就没有抬起过头,只是语音颤抖着使劲点头。

“国强,我们去那边,和你说点事情。”叶河图也知道只要自己在场,即使他声明了自己的立场,这群不入眼的京商也不敢跟凝冰正经谈事。

杨国强跟着叶河图来到咖啡厅临窗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无聊的叶无道站起身给廖璧和赵宝鲲一个眼神,三人在叶河图附近一张桌子旁坐下,温家小妮子也吵着闹着跟在叶无道屁股后面。那只小强般的蜥蜴在桌子下艰难的蹒跚前行。

“叶大哥,无道这孩子不错。”杨国其哪个掏出一根烟,似乎觉得档次不够,由于着要不要递给叶河图。

“过强啊,这抽烟,烟的价格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要看是谁递给你的。”

叶河图笑着接过杨国强手中地那根利群,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跟杨国强要了根火柴,很悠闲自得地点燃。顺便也给杨国强手中的烟点着,杨国强对奉若神明的叶河图的话素来都是言听计从,只顾着憨笑点头,叶河图无奈地笑笑,这个杨国强,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吐了个烟圈,道:“你女儿都中国首富了,我这个兔崽子才折腾出一个神话集团,不能比的。”

“叶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女二的钱是我给的,无道这孩子的钱可是自己挣的,要说如果叶大哥你要把钱给无道,那还不世界首富了啊!”杨国强赶紧澄清到。

“所以人都说你不苟言笑,我看你你还真是有点冷幽默的天赋。”叶河图摇头大笑道,“我现在连私房钱,听说有三匹汗血宝马进入中国,正寻思着是不是跟你借点钱呢。”

“那是叶大哥不想做赚钱这种俗事。”杨国强毫不由于道,“我杨国强地钱,就是叶大哥,叶大哥说要,尽管拿去就是了,没有叶大哥。杨国强会有今天?!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卖番薯呢!”

“跟你说多少次了。即使是朋友,也不要推心置腹。”叶河图双手夹着那根烟,视线始终停留在远处的杨凝冰身上。

杨国强不说话,安静抽烟。他这辈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

还有就是跪叶河图!

“那群人似乎很怕杨叔叔耶?!没道理啊,记得小的时候这个无良大叔就知道揩油占便宜,还没有一点长辈风度地欺负我们。”廖璧玩弄着手中的银戒疑惑道。

“哪个成都军区的年轻一代不对杨叔叔恨之入骨,小的时候都不知道被他卖了多少次,廖璧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他让你去戳破你爸妈的避孕套?”赵宝鲲咬牙切齿道,不止廖璧被整得可怜兮兮,他更是背上无数的黑锅。

廖璧像只发怒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一提起这件事情她就火大。

“这个大叔这么无耻啊?”温沁清小嘴张得老大,扯了扯叶无道地袖子,水灵眸子滚圆滚圆,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叶河图,“他是你的爸爸?”叶无道苦笑着点点头。

把温沁清抱到大腿上,一见到这妮子就会想到成都军区跟着外婆的赫连琉璃和在美国的孔雀,听老头说琉璃这孩子也要来趟北京,就是不知道跟眼前这个同样姓赫连的家伙有没有隐藏关联。

瞥了瞥跟法师相谈甚欢地叶河图,叶无道不禁感慨,碰到这样的老爸真不知道是该直接找根树上吊还是放鞭炮庆祝。

“无道,你跟淰懿到底怎么回事情啊?”廖璧好奇问道,崔淰懿虽然在北京疾恶如仇是出了名的,但怎么都跟远在南方的叶子哥扯上恩怨关系吧。

“知道崔彪不?”赵宝鲲笑容猥琐,翘起二郎腿。

“那厮谁没听说过啊,当初我刚到北京第一时间就想找他,要不是看在淰懿姐的面子上,怎么都要会一会这个跟宝宝齐名的家伙。”廖璧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嘿嘿,这厮是被一群欲求不满的娘们车仑女干致死的!”赵宝鲲低声奸笑道。

“宝宝!”

叶无道皱眉道,温沁清这孩子也在场,他可不希望她过早接触这种肮脏的事情。斜眼看了眼陷入沉思地赫连兰陵,叶无道隐约有了丝杀机,崔彪这件事情说大不算太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被白阳铉抓在手中,始终是颗危险地定时炸弹。

赵宝鲲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喝咖啡,也只有叶子哥才能想出那样“惨无人道惊世骇俗”的点子来折磨人,崔彪好歹也是北方一任务,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赵宝鲲想不爽都不行。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望向赫连兰陵地眼神有抹叶无道都没有察觉的残忍,如果叶无道看见了,就会知道那是野兽看已经死去猎物才有的眼神。

“可怜的家伙。”

温沁清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似乎在哀悼崔彪的凄凉下场,“看来不光在北京不能装B,在别的地方也一样不能装B啊!”

廖璧和赵宝鲲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怪胎小孩?!

见怪不怪的叶无道和赫连兰陵眼神有一刹那的交汇,随即弹开。

叶无道胸有成竹的杀机和赫连兰陵老身在在的从容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叶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一直都想知道传说中的人物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赫连兰陵这个时候走到叶河图跟前,语调清缓,不急不慢,似乎要压抑内心的真实情感,盯着斜眼瞄了他一眼的叶河图,对叶河图的漫不经心并不觉得受到侮辱,“我叫赫连兰陵。”

原本不以为然的叶河图听到“赫连”的时候,玩味的眼神愈加玩味,轻轻哦了一声,说了几遍“赫连”,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到有点冷酷的笑容,“不知道赫连鲸绥这些年有没有一点点的悔恨,如果没有的话,恐怕我得敲打敲打他了,毕竟人老了,记性会不太好使,必须有人给他提个醒。你叫赫连兰陵是吧,就跟你爷爷说我有两笔帐要跟他讨还。”

赫连兰陵原本自信的脸色顿时有点苍白,叶河图说要索帐,那自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大丈夫当与险境中谋生,愈战愈勇。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兰陵想起大爷爷当初那个黯然的苍老背影,想起许多这位老人对他的谆谆教导。

想到此初,赫连兰陵迅速恢复了平静,汹涌的心境逐渐平缓下来。

叶河图只是安静看着赫连兰陵的内心一切,对他来说,赫连兰陵这种璞玉虽然经过世家大族的雕琢,但终究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磨砺的年轻人,哪个枭雄没有经历过几次性欲女神青睐的大难不死,方能称雄,方能称王?

“说错了,一笔帐是我的,还有一笔是我儿子的。”叶河图耸耸肩道,望着这位赫连家族的翘楚,“你也算不错的了,只可惜跟错了主子,一条狗要想咬人咬得没有后顾之忧,知道该怎么做吗?”

“跟着一位有潜力的主子。”赫连兰陵恭敬道。

“呵呵,我这么比喻你不会生气吧?”叶河图很无辜道,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有点尖酸。

“其实退一步说,败了又何妨。”

叶河图叹息着说了一句觉得颓丧的话,似乎在给赫连兰陵一个忠告,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自嘲。

“赫连家族。”

叶无道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华夏经济联盟七大家族之一,赫连神机,赫连琉璃,赫连鲸绥,赫连兰陵。

琉璃到京的那一刻起,就是赫连家族还债的时候。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生原本不再入北京

“无道,过来跟你杨叔叔聊聊,国强他在南方商界的影响力几乎就跟你黑道上的太子党一样。”叶河图把叶无道叫过来,这兔崽子在商业上始终有点孤立无援,而且毕竟是雏鸟,有些老狐狸在旁指点下不是坏事。 赚钱就跟小说中的武功一样,到最后的境界都是万佛归宗万流入海,只要你有了足够的基础和理论,那在任何领域都能风生水起,尤其是在中国,所以有太多二十年前卖馄饨或者买废铁的人二十年后成为一省首富的财富神话。

“叶大哥夸张了。”杨国强谦虚道,商业的趋利性决定了谁都不能像太子党那样树立绝对权威。

“杨叔叔是中国第一个实践复合地产开发的地产商,我研究过碧桂圆的发展轨迹,从九零年代最初的‘地产一学校’模式,到后来逐渐完善的‘学校女地产一会所,度假’,杨叔叔通过开发超大楼盘,依*低买低卖的非常规策略闪电回笼资金,只是……”叶无道并没有*叶河图跟杨国强的亲密关系和这位法师套近乎,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聊起了碧桂圆的发迹,碧桂圆既然能够创下每分钟卖一套别墅的楼市纪录,7天卖7.5亿也只是其庞大房产帝国的一个辉煌瞬间而已,必然有其剑走偏锋之处,叶无道对此研究了很久,受益匪浅。

“只是什么?”杨国强身体微微前倾微笑道,那种憨厚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商的精明,虽然说神话集团在短时间内就取得骄人成绩。但还不至于令他太震惊,他欣赏叶无道,多半是叶河图的缘故。 “只是上市后地碧桂圆必须要面对跨区域运营能力、郊区开发的核心模式转变、如何提高庞大资产规模之下的资产效率以及最高层管理层的忠诚度这四个问题。”叶无道缓缓道。

“确实,碧桂圆是一个很封闭地企业。我最近几年一直在改善管理团队,试着招揽一些有国际背景的管理人才,只是似乎这些空投选手不怎么适应碧桂圆面对的激烈竞赛;至于你说的核心模式,谁都知道分期付地价款、大盘运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以我开始尝试着如何控制单个产品利润的极致化,至于资产效率的问题,真说起来就麻烦了。”杨国强略微改变叶无道的看法,但仅凭这一席话就让他对叶无道刮目相看,那未免看低了杨国强,叶无道所说的三点问题。并不是太深奥和新颖的观点。而且实战出身地他对很多的理论家都不感冒,对他来说嘴上说能赚一百亿的家伙远远比不上埋头赚一块钱地员工。 “杨叔叔似乎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叶无道对杨国强的冷淡态度并不以为意,既然决意抛开老头跟他的这层关系。那就必须拿出足够打动他的东西。

“似乎对本人来说最后一个问题不是问题。”杨国强哈哈笑道,只是笑容很礼节性,显得不够诚意。 “确实,随着碧桂圆的挂牌上市,当年跟随杨叔叔一同创业地四位元老也将跻身十亿富豪之列。他们也算是功成名就,似乎跻身福布斯和胡润百富榜的他们应该满足了,似乎。”叶无道在结尾加了个别有深意的“似乎”。

杨国强轻轻皱眉。那双布满老茧地手叉在一起,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农民包头工,二十年后他却造就了一个房产帝国,仅仅一个运气是不能说明一切的。

叶河图只是任由这两个人暗地里的争锋相对,自己儿子要走什么样的路,如何走,他都不介意,他这二十年如一日做的。只有一件事,默默布局。 “如今杨叔叔已经是中国房地产中的第一人,我想问的是,杨叔叔还有激情否?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欲望否?”叶无道不温不火问道,脸上挂着让人找不出破绽的笑容。

“有。”

杨国强毫不犹豫道,笑了笑,“说没有你也不会相信吧,都说不想当元帅地兵不是好士兵,那么不想做最有钱的人的商人也肯定不是好商人。”

“碧桂圆的商人,可不止杨叔叔你一个人啊。”叶无道意味深长道。

杨国强双手交叉更紧,两道浓眉也皱得更紧,但很快释然,摇头道:“一起打拼将近二十年,比亲兄弟还要亲了。”

“本来兴许是无所谓的,不过杨叔叔似乎忘了一件事。”叶无道轻轻拿起咖啡杯,放在嘴边却没有喝。 “哦?”杨国强的好奇这个时候才被真正勾起,这个叶大哥的儿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兄弟的钱都给女儿了,那把兄弟当什么了?”

叶无道说了句令杨国强神情僵硬的话,喝了口咖啡,似乎味道出来了,继续道:“更荒唐的是还要让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指挥一群在商场奋斗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钱兴许是其次,这面子恐怕就下不来了。”

这个道理似乎很浅显,但某些聪明一世的大人物未必懂,或者说不屑理睬。

但很多问题偏偏就是由此衍生。 杨国强陷入深思,交叉的双手放在下巴上,那张憨厚的脸庞布满阴霾。

这个时候温沁清走到叶无道身边,躲在他身后观察被廖璧和赵宝鲲描绘成十恶不赦大混蛋的叶河图,叶无道静静品尝咖啡,杨国强和他的商业帝国毕竟是能够媲美何封崖东方集团的存在,在没有真正对阵华夏经济联盟便不想动用星组资源的前提下,有杨国强的支撑,他的底气也就足了很多。

瞥了瞥不再轻松地法师杨国强,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叶河图才能发现的阴谋意味。

不管碧桂圆那几个元老是不是真的心怀异志。即使没有,他也有能力让他们在杨国强看来真的有异心。 “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只是一直不忍心去面对。”杨国强闭上眼睛痛惜道,显然。叶无道这番带有赌博性质地暗示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叶无道将咖啡喝完,摸了下温沁清的小脑袋,笑容如阳光。

杨国强朝叶河图点点头,显然真正认可了叶无道。

这个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男人,极尽能力隐身的他只喜欢呆在碧桂圆热销楼盘的售楼部某个角落里,静静观察销售进展,而周围来来去去的人,甚至包括销售人员,都还以为他是哪里过来凑热闹的老农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叶河图带着诱拐少女的猥琐笑容问温沁清。 “干嘛告诉你?!”温沁清朝叶无道*了*。显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对叶河图这位无良猥琐大叔还是相当忌讳。

“我是你男人地老爸,你说你该不该告诉我名字?”叶河图理直气壮道。

“呸,不害羞!谁是我男人?!”温沁清小脸通红骂道。

“他不是你男人。你干嘛要那么暧昧地依偎着他?”叶河图指了指几乎崩溃的叶无道。

粉脸如红苹果的温沁清咬牙切齿地举起那根牵着小强地绳子,似乎想要用这只蜥蜴砸死叶河图这个胡说八道的大叔。

“要不你做我儿媳妇?你要知道我儿子很多女人抢着要,都要排队了,你要的话我让你插队,怎么样?”叶河图继续“勾引”温家小妮子。 “哼!我才不要做花心大萝卜的女朋友!更不要做你的儿媳妇!”温沁清发起火来地时候跟廖璧一样像是只抓狂的猫。

似乎感觉到危险气息的蜥蜴赶紧往外爬。它可不想被当作暗器丢出去,结果不爽它这么不讲义气地温沁清强行一扯绳子,可怜的小强就唰的一下飞了起来。结果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后,恰好撞到一位中年美妇的胸部上。

那美妇脸色铁素,她身边的男人霍然起身,刚想要对温沁清发飙,但是叶无道、赫连兰陵、赵宝鲲、廖璧以及叶河图、杨国强以及一大批京商或阴森或冷酷或杀机浓郁的眼神让他呆若木鸡,让他不停问这是怎么了? 那只小强显然很享受这美妇的柔软而弹性的美妙胸部,死死趴在那里。

温沁清火气冲冲地跑过去,抓住小强二话不说就朝大堂掷了出去,可怜的蜥蜴又来了次花样溜冰后撞到青瓷大花瓶底座上。

“有你这么跟孩子闹的吗!”跟京商谈得差不多的杨凝冰在叶无道身边坐下。瞪了眼叶河图。

叶河图赶紧让服务员给杨凝冰换了杯咖啡,不再折腾。

那群京商也忐忑着过来道别,王纪德也很识趣地将晚上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他可不想打扰杨国强跟这个人的晚饭,北京自邓公去世以后就再没有出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人,但那是这个男人退出“江湖”的前提下。 满腹心思的赫连兰陵拉着气嘟嘟的温沁清离开北京饭店,廖璧和赵宝鲲则留下来陪叶无道一起吃晚饭,杨国强在外界神神秘秘,在叶河图面前还真是丁点儿架子都没有,加上赵宝鲲这个活宝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两个相差一辈的男人恨不得在酒桌上来个八拜之交,杨凝冰心情也很不错,偶尔给叶河图的夹菜,也令叶河图这个当年傲视紫禁城也不曾不屑大笑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大大咧咧的廖璧在饭桌上倒是像个淑女,小口吃饭,小口喝酒。 “杨老哥,啥时候去成都,我请你去天上人间,那里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啊!跟杨国强拼下差不多一箱啤酒的赵宝鲲挽着法师的肩膀豪爽道。

“唉,人老了,精力恐怕不行了。”杨国强也不含糊,这小子虽然不像叶无道那般城府圆滑,但那骨子义气让他欣赏,杨国强虽然在商场沉浮了二十年,但农民出身的那种豪爽诚信却并没有泯灭。

很多草根的人,固然没有上位的精英们那种八面玲珑,却有着可贵的质朴,这不是傻,是大智慧。

叶河图一阵咳嗽,似乎怕杨凝冰反感,不过杨凝冰对此只是笑笑,只是给叶无道夹菜。

自己男人的那个朋友圈子,女人不能适应也要学着适应。

而且杨凝冰浸淫官场二十多年,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了,只要大原则上不出问题,她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京的饭菜真的很难吃。”叶无道无奈道,如果用一个挑剔食客的眼光看待,确实如此。

“南方人吃不惯北方菜是正常的。”杨国强憨憨笑道,他跟赵宝鲲两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亦乐乎。

本来杨凝冰想要点几瓶差不多点的红酒,但叶无道拒绝了,只是要了几箱啤酒和两瓶白酒,都是朋友的大老爷们,喝红酒是喝不出味道的,一瓶一瓶倒的啤酒和一大口一大口灌那火辣猛烈的白烧,才够味!

用赵宝鲲的话说就是如今去酒店点啥红酒就是摆阔,杨国强深以为然,如今的他确实不再需要名酒、跑车或者别墅来摆阔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一种财富符号。

这个时候廖璧和叶无道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廖璧挂掉电话后歉意道:“叶子哥,我今晚有点事情,可能不能通宵了。”

“也行,今天镇平和清远也都没有时间,什么时候都有空再出来聚聚。”叶无道点点头,将桌上的那瓶啤酒一口气喝掉。

廖璧跟杨凝冰和叶河图告别后就风风火火冲出了豪华包厢,杨凝冰笑道:“不知道这虎妞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倒是能介绍几个。”

“老妈你操什么心,再说了你介绍的还不被虎妞直接踢飞啊,这妮子找杀人犯当男朋友我都不奇怪。”叶无道笑道。

撕咬着鸡腿的赵宝鲲使劲点头表示绝对同意。

杨凝冰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给廖璧介绍几个有为青年呢,看来是不需要了。

她虽然表面上冷淡,但对赵宝鲲这批人确实是真的好,而李镇平这批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位杨阿姨是真的对他们不错,所以对她的尊敬丝毫不少于杨上将,而叶河图在所有成都军区年轻一辈中无疑是个另类长辈,真恨是肯定不会的,相反,还有种男人之间纯粹的认可,当然,这群兔崽子公子哥嘴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杨国强突然俯身在叶河图耳畔悄悄道:“叶大哥,他们也在北京,要不要见下?”

叶河图点头道:“见见也好,都很多年没见了,很多事情也该提醒下。”

此生再不入北京。

终究还是毁约了。

望了望跟儿子微笑谈心的杨凝冰,叶河图那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柔和到醉人,既然为了她毁掉此生再不入北京的承诺,那也不在乎再折腾点事情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夕阳西下,古人云峨眉高出西极天,正所谓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成都峨眉山有一处被誉为东方净琉理界、不对外开放的隐世阁楼群,历来只有得道高僧或者道家宗师才能进入,近代道家第一人陈道陵便曾在此十年闭关通读青卷浩瀚的《大藏经》,而西藏密宗的大威天龙僧人唯一一次踏出青藏高原,目的地就是这处世外净土。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趴在一座凌云阁楼的栏杆上眺望远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线装竹衣古书,那条如玉藕般纤嫩的手腕上牵挂着一条格外古朴细长的紫檀木念珠,如果仔细数一下,就知道这窜念珠有一百零八颗,而每一颗千年檀木珠子上都雕刻有罗汉,这窜珠子,跟西藏密教那传闻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佛胎天珠都是从不出世的镇教之宝。

小女孩水灵眸子间流溢着与年龄不符的哀伤,最后*着栏杆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间,呜咽哽咽起来。

“小琉理,是不是楼兰欺负你了?”

一位身穿宽博青袍的消瘦老人走上阁楼,见到这一幕,面目慈祥地走过去拍拍小女孩脑袋。而这个小女孩,自然就是被叶河图送到成都的赫连琉璃,她在跟着叶无道外婆去普贤菩萨到场的时候被一褴褛老和尚看中,聊了几句后顿时惊为天人,随后就得以在这里习读经书。

这位青袍老者则赫然是跟叶无道交过手的道教宗师陈道陵,也是,这种地方,岂是一般平庸凡夫俗子所能涉足。当初如果不是陈道陵悍然出手,恐怕他的徒弟楼兰就要被叶无道扼杀了。(详见第四卷第一百七十一章太极宗师以及接下去的悍然一战)

“没有,只是我接下来就要去北京,要面对很多我不想面对地事情。面对很多我不想看见的人。”赫连琉理稚嫩的脸庞布满哀伤。

“那就不去了。”陈道陵微笑道,摸了摸赫连琉璃的脑袋,远望青山。赫连家族地复杂内幕他也清楚一点,当年家主赫连神机带着儿子和儿媳妇被逐出家族,这在华夏经济联盟是件掀起波浪的大事,谁想到最后只剩下琉璃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赫连神机一生都在帮别人算命,却独独忘记了帮自己算命。

赫连琉璃摇摇头,她怕他会不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少年跑上阁楼,一个跳跃傲然站立在栏杆上。双手放在腰后,很嚣张地俯身弯腰,朝赫连琉璃咧开嘴笑道:“丫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赫连琉璃趴在栏杆上,就是不说话。

那少年挠了挠头,耸耸肩,重新极目远眺。这峨眉高出五岳,堪当雄秀二字。

这面目清秀的张狂少年年纪虽小,却隐有大师风范。

“琉璃。以后让楼兰保护你好不好?”陈道陵玩笑道。

“不要。”赫连琉理摇了摇头。

“为什么?”那叫楼兰的少年不乐意道,切,这丫头也太不知道好歹了,一般人他还懒得保护呢。

“有人保护我!”赫连琉理扬了扬拳头道,眼眸也有了些许光彩。

“那个人有我厉害吗?”楼兰翻了个跟头后稳稳站立在那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的栏杆上。

“当然!”赫连琉璃孩子气大声道。少年不再说话,撇撇嘴,托着腮帮坐在栏杆上出神。

“琉璃,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你很多?”陈道陵叹息道,他可不会把赫连琉理当作寻常不懂事的孩子看待。这孩子所受的苦要比太多活了一辈子的人都要多。

赫连琉璃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抬头露出一个令陈道陵见了一辈子世态炎凉和沉浮坎坷都仍要忍不住心酸地笑容,“不会,因为我不懂事的时候有爷爷陪琉璃,现在琉璃懂事了,有他陪我。”

陈道陵仰首望天,苍老的手轻轻摸着赫连琉理地头,喃喃道:“琉理真的懂事了。”

胃跟上海不同,北京并不是一座俯瞰才能体现出上位者感觉的城市,但能够站在高处俯视故宫以及这座沉淀太多政治内幕的城市,总是件不错的事情。

华灯初上,满城辉煌,景山位于故宫中轴线上北面,这座承载几个王朝兴衰地山峰之巅,凉亭中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人斜*在柱子上,双手夹着一根烟的他眯起眼睛,俯瞰故宫全貌,身后地中年男子则蹲在栏杆上惬意抽烟。

对这座故宫感慨最深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叶河图了。 他身后的自然是法师杨国强,世上千里马多,而伯乐少,所以他对叶河图始终抱着感恩的心。

“封崖和南山这些年始终念叨着叶大哥,老是问我知不知道您的下落,每次说谎都觉得亏欠他们。”杨国强吐了口烟圈,他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叶河图为什么当初会看重他,他自认没有封崖那样精于谋算,也不像南山那样风范潇洒,如果说封崖是名驰骋沙场的大将,那么南山就是位饱读诗书的巨儒,而他,杨国强自认为就是一个还算踩到狗屎的窃位者。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您’这个字眼。”叶河图无奈道。 “这个习惯这辈子都该不过来喽。”杨国强咧开嘴憨憨笑道,挠了挠头,转头,露出激动神情,“他们来了。”

叶河图没有转身,只是凝神远眺那座巍峨壮观的故宫。

两个气宇轩昂地中年男子站在叶河图身后,如果说杨国强没有半点上位者的气势和风范,那么这两个刚到山巅地男人则是拥有绝对令人不敢小觑的资本。他们的相貌和气质都无可挑剔,一人淡灰色定制西装,阳刚的棱角,坚毅地神情。都给人一种永不放弃的感觉;而另一人则一套白色西装,英俊而张扬,笑容淡定,那是无数次商场搏杀中才锻炼出来的胸有成竹。

何封崖,东方集团的创建者,也就是何解语的父亲,跟叶无道有过数面之缘,双方都心存好感。这样一来令李凌峰称作老师的男人,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脸色激动地望着他眼前的这个背影。 司徒南山。也就是叶无道校友司徒轩的父亲,一个同样谈笑间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商界枭雄,仍然掩饰不住见到叶河图地那抹欣喜和雀跃。

“知道这景山的缘由吗?”叶河图面对这三颗二十年前就埋下的棋子。只是问了个不轻不重地问题,一点都没有老友重逢的那种客套寒暄。

“明永乐朱棣根据‘东方苍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天之四灵,四方天机神兽以正四方’的说法,得出紫禁城之北也就是玄武方位应该有山。所以将挖掘紫禁城筒子河、太液以及南海的泥土堆积在此,俗称万岁山。”腹有诗书的司徒南山侃侃而谈,脑子里却是思索这位神秘大哥这番话地深沉含义。 说来好笑。司徒南山和何封崖到今天都不知道叶河图的名字。

男人之间的友谊,确实不是女人可以明白地。

“一个男人要爬到顶峰,需要什么?”叶河图问道。

“需要踩下几个与之匹敌的强劲对手。”何封崖微笑道。

杨国强抛给这两个兄弟两根烟,跟他们他可不客气,就算是兜里只有两块钱的烟他照样照丢不误,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能让他跪下的叶河图。 “国强,你说我是不是拔苗助长了?”叶河图反省道,叶无道今天的四面树敌八面险境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或者说不是现在的叶无道所应该面对的。在叶河图的布局中,这种局面起码还需要等五年。

“有点,但没有大问题。”杨国强点点头道。

叶河图转身望着何封崖和司徒南山,拍拍他们地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急,闯王杀入京城的时候朱由检绞死在这里的一株老槐树上,我们也去看看。”

来到一棵边上有刻有“明思宗理国处”的槐树下,叶河图跟杨国强要了根烟,蹲在碑旁吞云吐雾起来,喃喃自语:“清军入关,称这棵槐树为‘罪槐’,用铁链锁起来后规定清室皇族成员路过此地都要下马步行,足可见历朝第一个皇帝都是足够智慧的。封崖,南山,你们如今也都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想过接班人的问题没有?” “本来想不勉强女儿接手集团,但没有想到她自己要求进入商界,表现不错。”何封崖笑了笑,他知道何解语跟叶无道之间的过节,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被他看好的青年就是眼前大哥的儿子。

“儿子还算争气。”司徒南山显然对从来就极其超群的司徒轩很满意。

“很多话,二十年后,也该对你们说了。”叶河图缓缓站起身,抚摸着那棵罪槐苍老的躯干。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姓叶,名河图。”

叶河图自嘲道,“跟叶正凌一个姓,同时也跟叶无道一个姓。”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一阵错愕,面面相觑。

“换句话说,就是我是叶正凌的儿子,也是叶无道的父亲。”叶河图叹息道,叶家似乎没有谁对叶正凌心存感激,他的哥哥叶少天如此,他的妹妹叶晴歌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何封崖惊愕之后释然笑道,虎父无犬子,有大哥这样的父亲,培养出叶无道这样强悍的儿子也就不奇怪了。

司徒南山叹了口气,面带愧疚道:“对不起,大哥。”

“什么事?”叶河图微笑问道。

“我不知道叶无道是您的儿子,所以把全球最大的中式快餐连锁店请回了大陆,打算彻底击垮神话集团的餐饮业,因为上次我儿子跟无道有过冲突,所以我想教训下无道,没有想到……”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怕我家那个兔崽子没有麻烦呢,这么点麻烦他还是能应付的,我知道小轩也追求那个燕家女孩,年轻人在感情上受点挫折是好事,对很多人来说,江山和美人只能是一项单选题。”叶河图爽朗大笑,随即玩味道:“听说你们来北京都是为了参加中国商业五十人俱乐部?” “是的,三个发起人中据说有个就是赫连家族的赫连鲸绥。”司徒南山松了口气道。

“莫非华夏经济联盟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叶河图摸着下巴喃喃道,会不会跟吴家那个丫头有关系,不过羽翼未丰的她暂时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大哥你真的是……?”何封崖忐忑问道,紫禁城风波虽然没有殃及南方,但在当时确实是捅破天的事情,只要上了那个层面的家族和人物,都或多或少清楚其中的内幕,那可比任何小说情节都要来得骇人听闻。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叶河图感慨道,走向景山公圆大门。

何封崖和司徒南山显然都在消化这个不亚于惊天霹雳的消息,默默跟在叶河图和杨国强身后,时不时瞪心虚的杨国强几眼。

“对了,封崖,你说我这个儿子将来成就如何?”叶河图在走出景山公圆的那一刻转头问道。

何封崖思考片刻,道:“我说了大哥可不要生气。”

叶河图笑道:“别婆婆妈妈,说!”

何封崖缓缓道:“总有天会景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河图愣了一下,仰天大笑,随即狠狠拍了下莫名其妙的何封崖肩膀,差点没有把他拍趴下,道:“就冲你这句话,今晚我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世界有比这更好的补偿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斩草除根(上)

当金钱对你不再意味着一块面包一瓶矿泉水、不再意味着一辆车或者一幢房子而仅仅是一个符号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是富人了。

对于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华夏经济联盟的银狐来说,刚刚买下的这套纽约长岛海畔别墅,无非是支票上的数字流动而已。这套名为“向往东方”的别墅价格5000万美元,拥有600英尺的海滩和大片湿地,现在叶家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进行一年一度的集合。

俯瞰的话,由七八栋单体房屋组成的别墅外停满各式各样的名贵轿车跑车,荷兰皇室的世爵,王者归来的迈巴赫,四轮皇宫的劳斯莱斯,还有玲珑可爱的MiNi和甲壳虫,但惟独就是没有一辆日本车-

清晨,海边一位老人正在练太极,他身后站着几个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我们商人让一切上轨道的经营并不容易,尤其是让金钱走上轨道,因为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什么是金钱的轨道并不清晰。因此对于华尔街的投资者而言,金钱就是一场充满风险和刺激的竞技游戏,而取胜的关键在于洞悉规则!”

老人随即自嘲笑道:“关键问题是,金钱游戏有规则吗?”

那群中年男子都默默聆听他的自言自语,他们已经习惯这个老人习惯性的自问自答。

能在叶家获得绝对权威的老人自然只有银狐,叶正凌!打完太极的他接过身后长子叶少天手中地外套披上,最近几年他基本上不再频繁过问叶氏集团的具体经营,但谁都清楚真正能够在叶氏董事局会议上一锤定音的仍然只有退居幕后的他。这一点谁都颠覆不掉。

叶正凌身后除了在洛杉矶独立发展地叶少天,还有基本上接管大部分叶氏集团的二子叶风,所有人都认为叶家这一代中只有叶少天真正继承了银狐贪婪入骨冷酷铁血的精髓,但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叶正凌选择了相对沉稳的叶风来掌管叶氏这条商业大船

还有两个则是跟原先大中华区总裁萧聆音一个级数的叶氏心腹。一个是叫穆斯恩特的犹太人,一个拥有所有犹太人该有优点的商人;还有一个则是叶氏在欧洲的代言人莱茵蒙修,一头金发,身材魁梧,野兽味道十足,橄榄球运动员出身的他拥有华尔街许多大鳄地共同品质——他会对竞争对手说,你所有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滚蛋!

“少天,听说你今天要赶回洛杉矶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我其实不反对你参加州议员竞选。叶家想要在美国扎根壮大,仅仅有一批政治上地盟友确实是不够的,必须有个人进入政界。只是这个人我原本是希望在无道这一代中冒出头。”叶正凌缓缓走向别墅,活了这么久,他最庆幸的不是获得了今天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年轻的时候就让自己明白了身体和健康地重要性,不光是在政坛你只要比你的政敌活的更久就是最终地胜利。在商界也是如此,据说华夏经济联盟中有两个老不死的在年初刚刚去世,这让叶正凌感慨颇多。斗了这么久,看着对手一个个驾鹤西去,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愈加沉默寡言的叶少天千篇一律的沉默不语,只是跟在叶正凌身后,眼神尖锐而坚毅。

叶正凌也习惯了这个长子的脾气,跟他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同样的桀骜不驯,叶正凌相信如果自己不是他老子,这个在商业上冷血到恐怖的男人早就把矛头针对叶氏。这一点,也恰恰是他最欣赏叶少天地地方。

叶正凌经过一辆被涂鸦得乱七八糟花花绿绿的甲壳虫时,摇摇头道:“风,你也该管管你那个小女儿了,好不容易进入一所常春藤联盟的名牌大学,却早早退学,尽跟一些二三流男星传绯闻,除了花钱,她还会什么?!”

叶风尴尬地支支吾吾,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女儿虽然叛逆,但也绝不是像父亲说得如此不堪,但一想起远在中国的那位继承人,他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女儿确实不成器,这个时候处事稳重心思细腻的他下意识观察了下大哥叶少天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什么。

回到那栋最壮观的地中海式房子,叶正凌一走进纯白大理石大厅就听到慕容雪痕堪称天籁的琴声,因为这个钦定孙媳妇的缘故,叶正凌感觉自己那股在商场屠戳自浸淫了大半辈子的暴戾气焰也逐渐平静沉淀下来,看到那个仰首站在那幅巨大《最后的晚餐》油画下的孔雀,叶正凌那冷酷苍老的脸庞也流露出几分欣慰和愉悦,走过去跟这个紫发紫眸的神秘孩子一起凝视这幅长宽惊人的壁画。

“一个自私偏执的老头扯了一个弥天大谎,然后整个世界开始随他疯狂起舞,我族数百年后踏足罪域,已经是群魔乱舞。”孔雀喃喃道。

“穆斯恩特,来,跟孔雀讲讲为什么上帝是值得信仰的。”叶正凌对孔雀偶尔惊世骇俗的言语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挥挥手,让远处欣赏瓷瓶的心腹大将穆斯恩特走过来,这位虔诚的原旨基督教徒可以很轻松地将《圣经》背下来,他似乎希望把所有的非基督教徒都拉入他的阵营。

“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降在一个木匠家,忍受30年的贫穷和屈辱?”穆斯恩特一听要谈宗教,原本无聊的他顿时就来了性质,很虔诚地站在那幅壁画下,希望能够打动孔雀这个令他感到有点冰冷刺骨的孩子,“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自己为了担当世人的罪孽,被人把唾沫吐到他脸上,大耳括子抽他,受尽了戏弈和侮辱?”

“狗屎!”

孔雀极其不屑地咒骂道,一点情面不都给眼前这个叽叽咕咕念叨了一大段的家伙。

“如果上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不公义不善良的上帝,他会不会把人类从最屈辱、最痛苦、最残酷的罪恶中拯救出来,自己上了那最屈辱、最痛苦、最残酷的十字架呢?”但是陷入无止境自我陶醉中去的穆斯恩特却丝毫感受到孔雀的不耐烦,双眼绽放炙热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天堂的风景。

“白痴。”

孔雀转身就走,显然忍受不了这个在她眼中跟智障没啥区别的家伙。

“是的,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穆斯恩特讲到深情处,几乎都要把自己感动了,话也有点哽咽。

本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孔雀深深呼吸一下,转身二话不说一脚把这个迷途的羔祟踹出去老远,然后自顾自上楼。摸了摸屁股的穆斯恩特眼神“哀怨”地望向叶正凌,而始作俑者的银狐却是哈哈大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毕竟到了今天这种位置和境地,能够让叶正凌开怀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了,孔雀就成了他如今的最大乐趣所在,而且他也没有把穆斯恩特当作外人。

见到这一幕的叶晴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过见到父亲那在他们面前永远都不会出现的爽朗笑容,心酸的同时也有份作为子女的欣慰,不管他这个父亲是如何的冷漠如何让他们不喜欢,那层血浓于水的深沉感情,是挣不脱的。

“接下来我要去趟中国。”叶晴歌跟叶正凌汇报道,语气平淡至极。

“嗯,你也是该去趟中国了,北京很多老事旧事不能都让无道一个人承担下来,河图虽然也在北京,但他做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再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这样不好,还是你去我比较放心。”叶正凌也收敛方才的那份轻松心情,当年他在北京创建炎黄俱乐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可惜命运始终对他都心存捉弄,每次都在即将登顶的瞬间让他跌落。

“大哥的时候处理得怎么样了?”叶晴歌本不想问,但最后关头还是忍不住开口,毕竟叶玄机始终是大哥的亲生骨肉。

“他是我的儿子,自然一切是我说了算。”叶正凌霸道地一挥手,显然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还是这个样子,一辈子都是这样。

叶晴歌心中叹了口气,闭目*在栏杆上,倾听慕容雪痕的那首即兴的轻灵钢琴曲。

到了北京,一定要跟无道在大雪飘飞之际,一起在景山之巅喝杯清茶。

叶正凌走上楼,进入书房,深情凝视着那张书桌上摆放了几十年的泛黄照片,苍凉喃喃道:“做丈夫,兴许我不输给河图,但做父亲,我真的不如河图。”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斩草除根(下)

别墅不远处的海滩上,一个身穿骑士服的妙龄女人在肆意驰骋,身后还有被她远远抛下的几个女孩,这些马都是叶家饲养的纯种马,这跟抽一根雪茄兴许不算太贵但相匹配的物件却很不容易的道理一样,买一匹马很多富人都能承受,但真要养起来,那可比车和游艇来得昂贵。

“琰姐,你就不能等等我们啊!”落后的几个女孩中一个最娇小的美女半撒娇道,说起来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她们骑术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但面对运动天赋和智商情商成正比的叶琰,她们还是很力不从心。

在世界各地周游三年后为了叶无道而重新进入叶氏的叶琰停下马,远眺东方,那永不认输的冷艳容颜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爱情完美而完整,但叶琰知道,选择那个男人,就是选择走上一条也许这辈子都看不到终点的崎岖道路。

叶琰发泄地朝大海大喊了一声,心境顿时豁达,自言自语道:“这样其实也挺好,我叶琰从来不走挤满人群的道路。”

回头朝赶上来的那群叶家女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马鞭,继续策马狂奔开来,惹得那群女孩又抱怨开来。

叶琰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她只要一个过程。

真正智慧的女人,应该懂得什么是自己该要的,什么是该不去奢望的。

叶氏一族除了叶正凌这一主干,还有就是白狈叶正强这一主要旁支和其他几个略微疏远地叶氏族人。白狈叶正强虽然在叶正凌的耀眼光芒下显得不是那么出位,但经过三代人的努力,他们跟叶正凌这一嫡系血缘隐然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势,当然这个前提是叶少天地脱离、叶河图的“游手好闲”和叶晴歌的闲云野鹤。

穿着一袭中式长袍的叶正强望着餐桌上的有说有笑。心中略微自得,这一点恐怕是银狐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叶正强没有叶正凌那种对敌人心狠手辣对亲人更是苛刻严厉的古怪作风,对于后辈他始终都算是个比较慈祥的老头,而且有叶正凌这个参照物在,他再严厉也显得和蔼了。

“小琰,我想问问你,你打算接下来怎么走。”叶正强对这个孙女最为满意,够狠的同时不缺圆滑,像他。说实话,叶正强素来不欣赏叶正凌那种过于残忍的商业模式。

“我地想法是在北美叶氏历练,但小爷爷的意思是接替萧聆音去接管大中华区叶氏集团。”叶琰无所谓道。她倒是宁愿在总部进行长期发展。

叶正强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绝对相信自己这个孙女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会钻石一般绽放璀璨光芒,只要她成长起来,那么即使出了叶玄机这档子晦气的事情。那么这场游戏就没有真正地结束。

如今叶家似乎就成了叶无道和叶琰两个人之间的角力游戏

但事实上,叶家的第四代,已经开始陆续出现男婴。

不知道叶正凌有没有察觉到这个可大可小的信号。几个叶无道和叶琰的堂姐嫁作他人妇后都产下男孩,而没有生下男孩也正在无比努力中,这个苗头,似乎并没有令对继承人这件事情上处心积虑地银狐生出危机感。

“琰姐,听说你刚刚见过无道哥哥,要不你给我们说说看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娇小的骑马美少女嚷嚷道,那副甜美的嗓音可以腻到把男人骨头都酥掉,她叫叶叶子,很有趣地名字。因为父亲在叶家还算比较出类拔萃,所以她在这种时候还能说上话。

叶正强微微皱眉,叶叶子的父亲也制止了她的“无理取闹”。

“他比你男朋友帅,比震坤伯伯能打,比我聪明。”叶琰半玩笑道。

“那岂不是完美了?!”叶叶子瞪大美眸不可思议道。

叶正强原本想制止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女孩,但既然叶琰接话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原先叶无道是这张餐桌上绝对忌讳的一个话题。

在各自的别墅吃完早餐,叶少天坐进自己那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克莱斯勒,结果发现已经有个人坐在里面,原本脸色不悦的他看到是孔雀后更加阴沉,沉声道:“下去。”

孔雀原本倾城的中性脸庞浮现一抹血腥,那绝美地笑颜在叶少天看来也有了种诡异的冰冷,这个在圣乔治光明学院被当作撒旦的小女孩随手丢出一张婴儿的照片,闪电般划过叶少天的脸颊,一道血痕渗出一丝血丝,这让原本就愤怒的叶少天愈加怒不可遏,他固然继承了叶正凌的绝对冷静,可同时也继承了银狐的暴戾阴狠。

只是当他准备动静的时候却被孔雀一个俯身,那只纤细的手腕猛然就扼住了他的脖子,那惊人的力道通过那只晶莹剔透的小手准确传达给叶少天的大脑,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脑部由于缺氧而导致的痛苦。

孔雀另外一只手慢慢拔出那张插入车窗的照片,放在叶少天面前,笑容狰狞道:“知道这是谁吧?”

叶少天原本愤火而恐惧的脸在看到这张照片后瞬间苍白,双目顿时无神,那是绝望的表情。

照片上是一个胖嘟嘟粉嫩粉嫩的婴儿,叶少天跟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美妇站在一起,姿势亲密,笑容灿烂。

叶家都知道他有个私生子叶玄机,却不清楚他还有另外一个私生子!

这个秘密连叶正凌都不晓得!

“确实很可爱。”

孔雀那邪魅的紫眸流溢着邪恶的阴暗意味,谁敢把此刻的她认作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陷入疯狂的叶少天本想吼叫,但是脖子上的那只手令他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的远望,只能含糊不清道:“你把他怎么样了?!说,快说!”

至于那个女人,生还是死,他都无所谓。

似乎只有在这一点上,他跟父亲叶正凌截然不同。

“要怪就怪他是你的儿子。”孔雀静静欣赏着叶少天几乎窒息的痛苦表情,语气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要怪就怪你想要跟他争夺叶氏的继承权,所以,是你杀了你的儿子。当然,我是看着他被蒙死的,知道蒙死他的人是谁吗?就是这个女人,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告诉她,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么做,你看,人类这种卑劣的种类,就是这么有趣。”

“当然,这个女人还是死了,因为我说我不杀她,却没有说她可以活下去。”孔雀耸耸肩,似乎在诉说最简单青常的事情。

叶少天身体如遭雷击般颓软如泥。

孔雀松开叶少天的脖子,打开车门。掏出一块丝巾擦了擦手,丢在地上,下车的时候看也不看车中那个捧着照片嚎啕大哭的男人,冰冷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我杀。在我眼中,如果你不是他的亲人,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人之下的万人之上

总有群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与平庸划清界限,要么不可一世的飞黄腾达要么肆意放纵的玩世不恭,在中国,七大军区首长大院中出来的人最为明显,而被称作最跋扈的成都军区大院年轻成员更是佼佼者。

李镇平和徐远清再过几天就要回去地方开始新一年的工作,趁最后这个机会叶无道干脆把燕清舞、廖璧、苟灵和赵宝鲲都拉出来,一堆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聚集在一家北京有名的健身馆打保龄球,李镇平和徐远清见到廖家虎妞的时候也没有半点隔阂,都属于那种谁小时候尿床都知道的发小,即使大起来后话语少了,但那份感情却沉淀在心中越来越深,感情就是如此,一踏入社会才知道当初的可贵。 因为燕清舞始终坐在一旁没有打保龄球,赵宝鲲提议他和李镇平、徐远清一组对抗叶无道率领的娘子军团,在叶无道故意放水的情况下赵宝鲲他们仍然被打得没有半点脾气,廖璧这妮子玩起来就跟疯了一样,谁都挡不住那种恐怖的气势。

输的一方只能不甘不愿地喝光那一瓶不知道被廖璧放进去什么玩意的红酒,燕清舞帮叶无道擦汗的时候歉意道:“我妈打电话让我赶回去,说有急事,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过两天我就去燕家。”叶无道摸了摸燕清舞的温润脸颊微笑道,“就算你妈拿着扫雷赶我,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燕清舞脸颊绯红,轻轻把头*在他的肩膀上。或许,依赖他是这辈子最聪明的选择。

对女人来说,温暖冬天的,不可能是厚重地衣服。而只能是心上人的话语和体温。

叶无道把燕清舞送上车回到健身俱乐部,无奈地发现廖璧这丫头竟然又跟人卯上了,叶镇平和徐远清则很不讲义气地隔岸观火,显然对那瓶廖璧炮制出来令人作呕的红酒还耿耿于怀,倒是不甘寂寞的赵宝鲲站在廖璧身后给这个把北京当作成都军区一样横行地妮子撑腰。

“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就知道猪长什么样了!敢吃老娘的豆腐,你先人板板的龟儿子!”口无遮拦的廖璧双手叉腰,很彪悍地骂她对面那个样子和打扮都挺不错的青年,青年身后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同伴,不否认这群公子哥的皮囊都过得去。加上自身不错的资本家境,面对一个陌生女孩的破口大骂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人。

“咋地,阳痿?不敢上?!”得寸进尺的廖璧见这群王八蛋没动静。神情更加嚣张,故意挺了挺那没有赵宝鲲说的那么不堪地胸部,廖璧身材虽然娇小玲珑,但该凸的地方还真是没有一点缺斤少两。

叶无道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如果虎妞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他都有点看不惯她的处事作风,苟灵把事情的缘由跟叶无道大致讲了下,那个被骂得狗血喷头地青年看到廖璧一个人在玩保龄球。还没看清她实力就毛遂自荐地说要教她,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个穿着打扮像廖璧这样的女孩一个人打保龄球,怎么都不像正经的大家闺秀,而像是个无所顾忌地豪门放荡女。

“做婊子就不要立牌坊,就你丫这豆芽身材,倒贴大爷都不要。”那青年似乎对廖璧的咄咄逼人也是十分恼火,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按照以往的脾气早就几脚踹上去。但现在出于他的修养没有动手,不代表接下来不会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出手,轮奸?爆菊花?奸杀?

“虎妞,你看这几个小白脸也挺人模狗样的,要不你收下做男宠得了。”赵宝鲲嘿嘿奸笑道,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已经把这几个人送到医院病床上呆着了,跟着叶无道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什么级数的人就该折腾相对级数的对手,蹂躏比你低几个级数的人那叫做没有气度,挑战比你高几个级数地那才叫做逆天!

那几个青年听到赵宝鲲的挑衅后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缺口般,冲到赵宝鲲面前就要动手,结果没等赵宝鲲活动活动筋骨,身边的廖璧已经抢在他面前悍然出手,一个标准的回旋踢踢飞一个想从她身侧冲过的青年,然后借势一记凶猛的侧摆腿飞出,又一个可怜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横飞出去,最后那个想要停住身形后撤,结果被廖璧跳起来一个抱膝撞击,顿时晕厥过去。

很干净利落地清理了一批垃圾。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喝着那瓶让苟灵拿来的百事可乐,这丫头的身手确实有长进,听说她经常把柔道跆拳道的教练打成猪头,对付一般的所谓高手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悬念,叶无道敢断言,跟七大军区特种大队单兵作战能力属成都最强一样,军区大院这一辈成员也肯定是成都军区首长大院最彪悍。

看到苟灵惊讶的眼神,叶无道喝着许久没有喝过的可乐笑道:“你现在学已经晚了,不过有机会确实应该练习一点防狼术什么的,当然我教你的话基本上那些色狼就不用想人道了。”

“清远,接下来就要我们两个给这两个活宝擦屁股处理后事喽。”李镇平哭笑不得的叹气道,李家在北京几乎没有什么渊源,说到底还是在北京军区很有关系的徐远清出马,不过关键是看这批素年的家底如何,一般来说没有到省部级的那个高度,还不需要劳烦徐远清的关系。

“很早就习惯了。”徐远清面不改色道,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友谊本来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谁都给谁背过黑锅擦过屁股。

剩下那个目瞪口呆的青年显然没有想到局势会如此的混乱,退后几步,看着笑容如狰狞魔鬼地廖家虎妞。最先想占她便宜的青年不知道该如何圆场,打?笑话,三个都趴下了,他可不想做第四个。小人报仇百年都不晚。逃?那也太没有面子了,但最关键的是貌似现在他是想逃都逃不掉。

“附近有没有热闹点的酒吧?”叶无道这个时候站起身,朝这个骑虎难下地青年问了个有的没的问题。

他一起身,李镇平、徐远清和苟灵也相继起身,这个时候那素年才肯定这个人就是这批人中的核心,第一时间打量完叶无道从头到脚的行头后,青年混乱的心境稍稍安稳了点,因为他发现叶无道的穿着极其普通,这样他就放心了,在北京。你混黑道也好,混商场也罢,只要不是高管子弟。就屁都不是一个,现在高管子弟有几个穿得不是名怕?

所以青年吃了一颗定心丸般道:“附近有家长安酒吧。”

“好的,我们接下来要去那里,你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过来,我们十一点之前都在那里。”叶无道拿着那罐可乐径直走出保龄球馆。苟灵紧随其后,现在的她就像是叶无道在北京的观察者,她也是唯一有机会学习叶无道所有行事法则地人。

是条狗。呆在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都能被人顶礼膜拜。

苟灵告诫自己,所以她必须立于万人之上。

那一人之下的万人之上!

“叶子哥,听说杨姨很快就要升官,啥级别的,嘿嘿,弄个省委书记也不错,四十多岁地省委书记,这样杨姨就又创造一个新纪录喽。”赵宝鲲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如果说叶河图这个为老不尊的长辈在他们眼中是个彻彻底底恶魔一般的男人。那么对他们从来都是和风细雨循循善诱的杨凝冰无疑就是天使一样地女人。

“没有那么夸张,现在看来去浙江和天津这两个地方的概率最大。怎么,我妈替你说了几次情,就感激涕零地把我妈当你妈了?”叶无道微笑道,用可乐罐子朝赵宝鲲砸了过去。

“得,我倒是想认杨姨做干妈,下次见面我一定厚着脸皮求杨姨答应,叶子哥你也帮帮忙。”赵宝鲲一拍脑袋道,笑容奸诈,有个这样强势的干妈,那以后闯祸也就轻松多了。

“行。你只要说你跟司徒秋天马上就要结婚生子,我妈一定答应,她念叨着无数遍要抱孙子。”叶无道一脚踢中陷入无止境遐想中去地赵宝鲲,笑骂道:“赶紧给我开车去!”

来到那青年所说的长安酒吧,门口站着两排化妆浓艳的漂亮女孩,这跟古代景楼似乎没什么区别,见到有车的叶无道一行人,女孩立刻眼镜亮起来,马上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带着为首眼神轻佻的赵宝鲲进入酒吧,这长安酒吧算是一家档次不错的迪厅,分二楼,空间布局比较合理,装修也下了不少功夫,总体说起来让原本不抱希望的李镇平徐远清感到满意。

给赵宝鲲酒水单子的时候,那身材火爆地女孩很本能地翻到价格在六七百到数千的红酒那一页,就在赵宝鲲要随便点几瓶的时候,叶无道朝那女孩笑了笑,接过酒水单子,随意浏览了一遍,道:“给我们几扎啤酒就是了,燕京,雪花都可以。”

那女孩啊了一声,明显有点无法接受,一来这顾客的点单跟她的收入是直接挂钩的,二来她没有想到这群看上去挺有钱的人怎么就只是喝啤酒,不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女服务员很快堆出职业性的微笑远离他们的视线。

“叶子哥,你说那混蛋今晚敢不敢来?”廖璧嘻嘻笑道。

“来。”叶无道断言道,眯起眼睛看着酒吧中央舞池上胡乱摇摆的身躯。

事实上,不仅仅是来,而且是来了很多很多人。

很多是多少?

确切的说,是两百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酒吧好像生来就与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灯红酒绿的都市夜空已逐渐离不开酒吧,钢铁森林中的都市人更离不开酒吧,而北京是全国城市中酒吧最多的一个地方,北京的酒吧不像上海的细腻伤感和广州的热闹繁杂,有种铁板琵琶跟红牙玉板结合的异样粗犷。

看着坐在吧台外的虎妞跟赵宝鲲拼酒,一旁的叶无道只是很悠闲地小口小口喝酒,人与人的差别就是如此,普通人喝酒只会想着这两种啤酒的口感差别,而叶无道则是在思考这燕京跟雪花的啤酒大战的最终走向,李镇平则在和他的未婚妻发短信,徐远清想起当初在成都天上人间烟花灿烂下的那张熟悉容颜,明知道不是她,却是如此的相似,仰头喝光一瓶酒,继续独自灌酒。 “学生不少。”李镇平发完短信后感慨道,身为上海市委秘书长的他自然没有少跟精神文明建设文件接触,也有不少是关于青少年道德文化的文件,所以就有点感触。

“这跟高校恋爱一样,都属于一群没有经济能力的人,却偏偏养活了大群人。”叶无道耸耸肩道。 “如果杨姨去上海的话倒真有趣了。”李镇平玩笑道,上海帮迅速式微意味着这原本被视作最顽固的地方诸侯阵地破开了缺口,此刻大洗牌之际如果杨凝冰踏足上海,不得不说是相当玩味的政治事件,但不说李老不答应,就算是苏存毅也不会点头,毕竟那样太险。政治上不管你如何才华惊艳背景深厚,最要不得的就是冒险激进。

叶无道摇摇头,零概率事件而已。

“青帮的事情……”李镇平不知道该不该出口,毕竟政府对待黑帮地态度从来就没有什么悬念。作为上海的老牌黑帮,素帮在这段时间没有少捅漏子,如果没有制衡的素帮接下来依然是麻烦不断,政府必然不再保持沉默。 “动荡之后肯定是平稳,接下来素帮就要步入正轨,不会给政府添乱子,即使真添乱子了,也不会让政府下不了台。”叶无道并没有把话说死,事实上如今的上海已经是素帮一家坐大地局面,也折腾不出大事件。

李镇平点点头。其实真说起来有了这个叶子一手掌握的景帮,他在上海也就方便了许多。

哪个做官的没有点暗箱操作,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的手腕如何而已。

“有事情你就找张展风。只要你不是让他跳进黄浦江,我想没有什么时候他不去办。”叶无道意味深长道。

李镇平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就等这句话呢。

“叶子以后往不往我们这条路走?”徐远清终于开口,虽然灌了不少酒,但头脑依然绝对清醒。他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克制欲望的男人,他这一点最被那群盯着他们这一代人的长辈所欣赏。

“难说,但唯一肯定是目前不会。”叶无道有意无意望着身边安静如秋水般坐在他身边的苟灵。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叶家别墅里那个同样执着的女孩,刘清儿,一个如小草般执着地女孩。

执着的女人似乎比自信的女人还要有味道呢。

叶无道跟徐远清碰了下酒瓶,一口气喝光,舞池中群魔乱舞地景象和震耳欲聋的疯狂音乐令他格外的安静,愈是嘈杂,他的心境就越平稳,这跟他在愈是险境愈是冷静是一样的,接过苟灵递过来地另一瓶酒。叶无道望着舞池中一道头发曼长几乎及腰的背影,不经意间想到将轩辕送给他的叶隐知心。 是该跟“老情人”叙叙旧了,怎么算都已经欠下她两个人情了。

“呵呵,如果叶子做官,那就不仅仅是红顶商人这么简单喽。”李镇平大笑道,毕竟这个叶子还有一个太子地身份,加上神话集团总裁,那就是三重身份了。

“我们干一瓶吧!”叶无道提议道。

“耶!”跟赵宝鲲拼酒近乎疯掉的廖璧一听叶无道要干,马上兴奋得从位置上跳起来。 “你也来瓶吧,以后你那行不会喝酒怎么行。”举起酒瓶后叶无道发现苟灵只是沉默着微笑看着他们,那逐渐成熟起来的超脱的气质,令她有了种以前绝对没有的味道,对世界的冰冷,对自己的残忍,还有孤独的凄美,叶无道这次是他递给她东西。

而赵宝鲲这三个男人也都是笑意和善,叶子的女人,他们自然怎么都要给面子地,而原本对苟灵充满敌意的廖璧在软磨硬缠从赵宝鲲那里知道一点她的悲惨遭遇后,态度也转变许多,

苟灵神色激动地接过那瓶酒,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徐远清这个圈子已经开始接受她,徐远清他们是谁?即使放在北京城,他们也算是能量惊人的公子哥,这群原本就有资格眼高于顶的人,此刻却跟自己干酒,苟灵不禁望了望身边这个眼神温暖而迷离的男人,猛地仰首,苦涩的酒液刺激着她的味蕾和喉咙,低头抹去嘴角啤酒的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 我要往上爬,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的叶无道走出酒吧,在酒吧外拐角一个昏暗的路灯下蹲着点燃一根烟,听到那清冷刻骨的久违熟悉声音,东方冷羽,一个量化计算情感的恐怖女人,掌握太子党核心情报的凤凰。

听到对方那依然不温不火不带感情的紧急汇报,原本轻松的叶无道逐渐皱起眉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电话,这个秘密消息不算好不算坏,大伯叶少天的第二个私生子被孔雀私底下灭口。吐了个烟圈,叶无道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实在不好处理,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当一个人强大到能够制定规则的时候,所谓的道德。就是狗屎,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也许就孔雀一个人来说她还不是这种强者,但如果联系到她地背景呢,叶无道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点累,叶家复杂的内部和孔雀恐怖的成长,都令他有种无法掌控的不安。

似乎想起什么,叶无道眉宇间那份沉重也清淡了几分,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苏州地女子,属水。灵动而温婉,一如宋词“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跟随做外交官的父亲来北京的秦雨此刻呆在高中同学的房间发呆。放下那本纯英文的厚重名著,她抱起一只蓝色泰迪熊哀声叹息,这让她那个寒假来北京陪男朋友的女同学很好奇,她跟秦雨算得上是闺中密友,自然清楚这位浙大校花的优秀。看到秦雨那“怨妇”般的幽怨神情,调笑道:“雨雨,是不是想你男人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你男人是谁呢。嘿嘿,该不会是怕我把你男人抢了去吧。”

秦雨抱着小熊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懒得说话,政治世家出身的苏惜水,被国内传媒焦点关注的建筑奇才上官明月,哪一个不是璀璨夺目,原本自信地她第一次如此的不自信,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缺少完美地女人呢。

“雨雨,到底怎么了啊。成天到晚闷闷不乐的,这样你会憋坏的。”秦雨的死党担忧道,她感觉秦雨到北京这些天似乎就没有怎么笑过,这可不是她印象中那个自信阳光的秦雨。

“青素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秦雨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这句话,脱口而出。

“该不会是你失恋了吧?”那女孩惊讶道,她比起秦雨地清瘦要丰满一点,属于很有肉感的漂亮女孩,加上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加上身上地名牌服饰,很容易吸引雄性牲口们的视线。

“去你的!”

秦雨忍不住笑道,推了下乌鸦嘴的死党,“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恋爱呢。”

过年的时候给叶无道发过祝福短信,到了北京后她又给他发了短信,但是都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信。

也许正如书上所说,容易伤害别人和自己的,总是对距离的边缘模糊不清的人。

只可惜深陷其中的秦雨没有后悔地机会,而且她也不想去后悔。

清灵的《Herewithoutyou》手机铃声响起,打不起精神的秦雨也不看号码就接听,听到对方那略微沙哑的温醇嗓音后,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绽放令她死党诧异的光彩,而秦雨那格外温柔的近乎呢喃的甜美声音,更是让秦雨的同学感到不可思议。

“耶!”挂掉电话的秦雨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把那只泰迪熊抛向空中。

“咋了,这么幸福?”秦雨的这个死党叫丁绍云,父亲是苏南某集团的董事长,这套在观唐中式宅院的别墅就是他专门跟北京那个明星情妇幽会的地方,这些事情丁绍云不是一点都不知情,只是身处她这样的家庭,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早就麻木了。

“我男朋友约我出去呢!”秦雨像个小女人娇羞道,捡起那只刚才被抛弃的泰迪熊抱在胸口,

“他也是北京人?”丁绍云吃惊道,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其实这其中她还有点恋爱中女生的私心,那就是她现任男朋友的老爸在北京是国家发改委某司的副司长,这也是为什么他父亲答应她来北京见男朋友父亲的重要原因,这个副司长固然在北京不算太算个人物,但要是去趟苏南,绝对份量十足,所以丁绍云想在秦雨这个神秘男友面前炫耀下她的男朋友。

秦雨摇摇头,说实话她只知道他是沿海某省的人,再除了一个名字,她还真不知道叶无道的其它情况,对于叶无道当初在台湾神秘出现在慕容别墅陷入恋爱的她也没有深究,本就单纯的她更没有在意父亲从台湾回来后的沉默寡言。

“那他家是干什么地?”丁绍云习惯性问道,从小她就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了怎样选择有价值的人际交往,这倒不能说是她势利。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

“不知道耶。”秦雨皱起眉头,她本就不是那种对爱情太理性地女孩,虽然她是东南赛区学生辩论赛的冠军,虽然她是浙大英语能够媲美叶无道的学生。虽然她是叶无道踏入浙大见到的第一个美女。

“你就等着被卖了还帮他数钱吧,而且还是那种数得特别欢的傻妞!”丁绍云伸出手指在秦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大笑道。

“我愿意。”

秦雨柔腻笑道,突然抓住丁绍云的手,满脸焦急,“他还在等我呢,不行,我得抓紧去长安酒吧。”

“长安酒吧?那里我很熟悉,我男朋友的一个朋友就在那个酒吧做DJ,不介意我拉一批人去宰你男朋友吧?得,就这么说了。都把我们的校花骗到手了,怎么可以小气那么点钱!”丁绍云丝毫不给秦雨回绝的机会,其实她是怕秦雨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在北京酒吧过夜生活会被占便宜。当然她也很想见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家伙。

“不行,我必须先打电话问问看。”秦雨嘟着嘴巴道,忙不迭地怯生生打了个电话给叶无道,结果换来叶无道温暖的应许,这又是让秦雨一阵甜蜜。而这场景也让丁绍云一阵无奈,秦雨这妮子这回铁定是无药可救了。

丁绍云的这个叫余航地男朋友海拔不错,跟秦雨介绍的时候说是中央财经的大四学生。而且是校篮球队的首席前锋,这个各方面条件貌似都不错的青年带了几对情侣过来,不过这些素年家中条件都不错,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都是自己开车过来,余航开地是一辆崭新的帕萨特,丁绍云跟秦雨坐进余航的这辆车后他就开始自来熟地跟浙大校花热络起来。

整颗心都牵挂在叶无道身上地秦雨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酬着,也大约知道这个余航据他自己说是个民间炒股高手,不管如何这辆车就是他自己买的,这一点让秦雨比较认同。而余航那几个朋友的家庭也都是非富即贵。

当然,余航嘴中所谓的层面跟秦雨并不知道底细的叶无道那个圈子中的公子哥比起来,恐怕要差一点点。

应该不是一点点而已。

当秦雨看到那个蹲在酒吧外面街灯下抽烟等她的男人,心中溢出一股暖流,满腹的委屈都一扫而空,心中只顾着自责为什么自己方才出门化妆时间太长,打开车门就朝满地烟头地他跑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胖了点哦。”叶无道抱着这个浅浅淡淡的女孩,在她耳畔呢喃。

“嗯。”秦雨拼命汲取着叶无道的体温,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仅此而已,再不做其它思考。

丁绍云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胆敢抱着秦雨不放的男人,身高通过,样貌通过,气质通过,只是就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不知道配不配得上秦雨,秦雨的父母好歹都是外交官,也是极有面子的职业,不过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太富有。

丁绍云这样的女孩也许不懂,真正的上位者,对于外在的东西反而淡了。

这就像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境界差别。

叶无道跟余航这批人见面互相介绍的时候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带他们进入长安酒吧,这让余航和他的那些朋友有点不满,只不过随着他们见到完全被官场锻炼出上位者气息的李镇平和徐远清,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始终对秦雨笑容温醇的男人似乎背景并不太简单,等到去了趟洗手间的赵宝鲲回到吧台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才有足够的觉悟重新打量被赵宝鲲喊做叶子哥的叶无道。

北京人都讲究圈子,也就是说看重你身边的人物背景和后台。

余航他们就算瞎了,也感觉得出来从头到脚这身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昂贵的行头赵宝鲲很不简单,飞库淘太郎上传更新因为赵宝鲲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令他们感到了自卑。余航的一个朋友吴晓波扯了扯喝闷酒的余航,瞥了瞥赵宝鲲问道:“干什么的?”

余航无精打采道:“不清楚。”

“要不我们去二楼找个地方,这里太吵。”吴晓波提议道,他身边的女朋友显然不太能能接受如此喧嚣的场合。

叶无道倒是无所谓去不去二楼,所以在余航那个在酒吧当DJ的朋友安排下浩浩荡荡一行人去了二楼,这里明显要比一楼最*近无耻的吧台安静许多,这个时候代替秦雨作为两批人中间人的丁绍云开始真正介绍,跟叶无道一样,李镇平这帮人都只是不咸不淡地报出名字,而余航这批人则恨不得把自己老子的职位让所有人知道。

“要不要下去?”坐在外面*栏杆的叶无道拍拍秦雨的小手提议道。

秦雨轻轻摇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酒吧,更不要说去舞池蹦迪。

“余航你是在中央财经上学?”叶无道自然清楚宝宝镇平他们的冷淡会刺激余航这批小公子哥的神经,毕竟是秦雨的朋友,他也不想太不近人情,虽然说这批年轻人对他们来说确实太幼稚太简单,毫无利用价值可言。

余航骄傲地点点头,中央财经那可是财富的摇篮,如果还有点背景,那毕业以后不怕没钱挥霍。

“要不要叫点人过来?”叶无道朝徐远清问了问,原先没有想到秦雨会带一批人过来,如果前面保龄球馆的那几个家伙真过来,事情就有点棘手。

“我打个电话?”徐远清询问道。

“算了,屁大的事情就不麻烦你叔叔了,几只蚂蚱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叶无道摇头笑道。

说曹操曹操很快就到,事实上这几只蚂蚱确实折腾出了让叶无道也有点意外的事情。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八章 傲然单挑两百人

既然余航这批人要表现,叶无道也乐得把气氛烘托上去,所以顺水推舟的让这群京城三流小公子哥把自己的家底报出来,飞库淘太郎更新余航的父亲是发改委国外资金利用司的副司长,而吴晓波的姥爷是国家审计署固定资产投资计司司长,其他几个青年和女孩的父母长辈或者在食品药品监管局或者在新闻出版总署,但不管在什么部门,飞库淘太郎更新级别无一例外都在正副司级,可见一个圈子就是如此,不是一个位面就走不到一起。 丁绍云很有成就感地依偎在男朋友身边,父亲从小就告诫她有钱不算什么,有权才是关键,余航虽然大男子主义了点,飞库淘太郎更新但总的说起来算是相当优异的男朋友,这个时候吴晓波那群人终于肯把注意力放到叶无道这伙始终闭口不提自己身份的家伙身上。

难以启齿?

肯定是没身份没地位不好意思发言吧。余航的一个北京发小丁攀终于有点不耐烦,打定赵宝鲲这群人也就是南方的暴发户,飞库淘太郎更新而李镇平和徐远清撑死也就是地方的处级干部,至于跟秦雨是校友的叶无道就更加可以忽略不计。 “远清应该跟发改委和审计署不少人都有过接触吧。”李镇平微笑道,徐远清作为江苏省外经贸厅的负责人,而江苏的经济又从来都是全国的焦点,那么他跟这两个部门的官员有联系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徐远清点点头,他虽然行事锋芒,但不代表做人粗鲁,跟李镇平的官场阴柔不一样。刚正不失圆滑的徐远清总能吸引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一辈热血素年,其实不仅江苏政界,南方和北京很多人都知道苏南有个以徐远清为首地政治青年军,绝对的改革派和激进派。

“这样啊。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余航和吴晓波他们有来了兴致,显然想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家世,这也不能怪他们虚荣,从小生活在北京这座官欲最畸形地城市中的耳濡目染下,年轻的他们难免会死要面子。 徐远清瞥了瞥这群不入流的公子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不是叶子的缘故,他真的懒得理睬这群只顾着在女孩面前献媚的家伙,不成气候!决定一个人前途的,只能是眼界和胸襟。这是杨望真上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他们的铁律。

李镇平对这群青年也是哭笑不得,侧脸看着秦雨那张充满幸福地绝美脸颊,他在情感上对叶子的崇拜真的到了无以复加地地步。丫的叶子就怎么能够在那么多女人中间左右逢源?韩点将的女儿韩韵,北京燕家的燕清舞,哪一个不是极品? 叶无道能古井不波的任由余航他们小丑般地表演,在政界官场混过几年地李镇平和徐远清也能一笑置之,但不代表赵宝鲲可以无所谓。他自己倒还好,就是看不惯这群小兔崽子瞄叶子哥的那种眼神。

“发改委的王云鹤,顾成超和徐星岗。以及审计署地潘鹏宗和叶睿我都认识。”徐远清看到赵宝鲲似乎要发飙,只好接下这个无聊的话题,他知道宝宝的脾气,谁要是敢对叶子不敬,那绝对要比骂他要严重得多。

认识。

徐远清跟这群人可不仅仅是嘴头上说认识这么简单。也是该给这群孩子一个小小的提醒了,徐远清随意打开一瓶啤酒,一个星期跟台商吃六顿饭的他酒量想不惊人都不可能。说实话,有成都、南京和北京三个大军区给他撑腰的徐远清,还真没有太把这些人当回事。 “发改委秘书长王云鹤!固定资产投资司司长顾成超!国导能源领寻小组办公室主任徐星岗!”父亲便是发改委顾成超下属的余航惊愕喃喃道。这几个人在发改委那都是极有份量的大人物,发改委这个部门兴许级别不算太高,但它的只能决定了它地敏感和特殊,所以这里面的部门负责人到了地方,那都绝对都是各个省市地区座上宾。

“计署审计长潘鹏宗,计署纪检组长叶睿!”一个亲戚在计署办公厅当个小官的青年惊呼道。 这样一来丁绍云在内的人都立马用另一种眼光打量起气质冰冷的徐远清,而徐远清只是云轻云淡地喝酒,丝毫没把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放在心上,跟宝宝一样,他也不希望秦雨这个女孩真的以为叶子就是一小人物。

“什么秘书长,司长的,算个球!“赵宝鲲撇撇嘴不屑道。

余航和吴晓波等人顿时有了怒气。

“宝宝,你这么说某人就要郁闷喽。”叶无道笑道,身旁同为“秘书长”的李镇平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叶无道这句随口说出的玩笑很快就被那群不笨的青年解构分析,那个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儒雅男人也是个秘书长?看他不过顶多三十岁,这个年纪能做什么样的秘书长?县委?一般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没劲,我下去玩。”眼不见心不烦,赵宝鲲干脆下楼去舞池蹦迪。

叶无道示意苟灵也下去,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弹簧,需要不停的拉伸,这样才能适应生活中种种黑色幽默和不测风云。飞库淘太郎更新他要苟灵彻底的褪去那份稚嫩,接管天上人间的前台人物如果是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女人,那叶无道这一手棋就等于前五十手无比惊艳收官却奇臭无比。

秦雨欲言又止,显然很想知道苟灵的身份,同样是女人,她怎么会感受不到苟灵对叶无道的那种依赖和崇拜。 “她是我的下属。”叶无道也只能这么解释,说实话,某种意义上说苟灵有点像他的禁脔。

叶无道出去后不久就玩失踪的廖璧此刻才姗姗来迟,在楼下找到赵宝鲲疯了一阵后就上楼。看到跟叶无道姿势暧昧地秦雨,顿时杀机重重,一屁股坐在赵宝鲲坐过的位置上,左手一瓶雪花啤酒右手一瓶燕京。二话不说就一口气喝光,豪气纵横。

李镇平和徐远清这两头狐狸奸诈地相视一笑,廖家虎妞的醋坛子打翻,那就有好戏看喽。

“你跟王云鹤秘书长、潘鹏宗计长他们认识?”余航小心翼翼寻求确认,一点都没有察觉氛围的急剧变化,对他来说廖璧这位打扮夸张女孩显然没有徐远清地来历有兴趣。 徐远清点点头,他现在只想看叶子怎么应付虎妞,对余航略带不敬的询问懒得计较。

“那我可不可以问你是干什么的?”余航不死心地追问。

他的这个问题也是他身边这帮素年男女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我算是搞经济的吧,应该可以这么说。”徐远清轻轻皱眉道,也对。如果他都不能算是搞经济的,那么江苏那么多商人恐怕都不敢说自己是商人了。

“那徐先生在哪高就呢?”丁绍云神情无邪地望向徐远清,她知道这种问题确实很过分。但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她也深谙成功的男人往往都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姿色不错的美女。 “高就算不上,目前在江苏省对外贸易合作厅混日子。”徐远清随意道,内心却寻思着只是一瓶一瓶灌酒地虎妞怎么还没有爆发。他可是极其的希望能够看到叶子都无法掌控的场面。

“徐远清你就知道装B!?

廖璧顺势把怒气转移到徐远清身上,冷笑道:“不就是个破江苏省经贸厅厅长,有啥稀奇地。算个球!”

还真是跟赵宝鲲一德行,赵宝鲲是说司长秘书长算个球,她倒好,说堂堂省经贸厅都是个球。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余航差点没直接趴下,丁绍云在内的几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在北京呆久了,对官场的许多潜规则和政界的常识都一清二楚,廖璧说算个球的省经贸厅厅长在他们看来那就是老大地官了。这要是放北京一个厅局级的似乎不咋的,但别忘了,那是江苏,最容易晋升地江苏!

熟知虎妞脾气的徐远清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很委屈地耸耸肩,这妮子,不敢对叶子生气也就罢了,还拿我撒气,什么世道阿!看着对面李镇平幸灾乐祸的表情,徐远清苦笑着摇头,喝下一瓶酒。

“还有你,李镇平,你以为当个上海市委秘书长很了不起啊,这样的官放在中国一抓一大把,我呸!”廖璧见李镇平偷着乐,立马火气又上来了。 这次余航是直接趴下了。

吴晓波这批原本以为自己家境已经相当不错的孩子们那脆弱的心灵都被廖璧一次有一次的无情创伤,那个小心肝无一不是拔凉拔凉的。

“老娘我爷爷还是成都军区司令员呢,你们少给我得意,就***知道看我笑话,看见我被欺负,你们也不知道帮我,就在那里不讲义气地开心,看好戏,还是兄弟吗你们?!”说到后来廖璧声音都有点哽咽,如果不是灯光昏暗,应该可以看到这个外表比谁都坚强的妮子那湿润的眼眶。

“够了。”轻轻皱眉的叶无道终于开口。

神情尴尬的李镇平和徐远清相识叹气,被虎妞这么一说他们两个确实感到有点负罪感。

廖璧一看自己叶子哥那神情,马上不说话,低着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场所有人中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一直小鸟依人的秦雨,对她来说,省厅长啊,市委秘书长啊,那都是很遥远的大官,飞库淘太郎更新虽然她父母都是不大不小的外交官员,但真正意义上并没有机会结交太多的上位者,听到廖璧说她爷爷是成都军区司令员的时候,她猛地生出一种自卑,以前不知道叶无道的一切,所以喜欢得心安理得,但是现实似乎跟她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丁绍云看看那两个深藏不露的地方大员。再看看背景恐怖地廖家虎妞,最后看看显然是这群人中的核心叶无道,天啊,秦雨这个傻妮子交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那么他又是谁?!他的父母亲戚又是干什么地?省长?部长?中将?

“既然是秦雨的朋友。那勉强能算是我的朋友。”

叶无道终于抛开那无谓的客套,露出些许本来面目,笑容玩味道:“我不管你们父母姥爷什么的是什么司长局长,以后有事情,就去天上人间俱乐部找她,就是自灵,因为她接下来会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有时间也可以去玩玩,多接接触点人,也就不会夜郎自大了。”

余航等人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小心应诺着。

内心是恐惧和惊喜交加,怕的是没有想到刚才自己这帮人在这群真正的公子哥眼前那么放肆,雀跃的是可能能够通过这次接触爬到比他们父亲更高的位面。

“叶子哥。”廖璧忐忑喊道。楚楚可怜。

“傻虎妞,叶子哥还会跟你生气不成?!”叶无道摸了摸廖璧地小脑袋,满眼怜意。

心机单纯的廖璧嘿嘿一笑,再看秦雨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李镇平轻轻扯了扯叶无道的袖子,示意他往下看。叶无道把视线投到楼下舞池中,没有悬念地,赵宝鲲又跟人打起来了。看到苟灵那冰冷的眸子和隐约的怒意,叶无道这次没有怪赵宝鲲踩些垃圾角色,义不容辞地为美女效劳那就是坏人品味的体现。

看到苟灵二话不说用高跟鞋踩中一个被赵宝鲲摔到地上的混混,鲜血直流,而苟灵则面不改色,甚至还流露出一抹掩饰地兴奋和残忍,叶无道目露赞赏,够狠。

廖璧兴匆匆地跑下楼,这种热闹不凑就不是廖家虎妞了。

拍拍秦雨有点冰冷的小手。把她微微抱紧,依然望着楼下被时间刺激得沸腾的男男女女,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认识我了?”

秦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头脑混乱地她只顾着摇头。

“不管你接下来做出什么决定,我只想你明白一点,我只是你最初见到的那个家伙,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叶无道柔声道,他突然想对宁素小姨说,权势固然是男人最好的外衣,但似乎并不是所有女人都会为之臣服,甚至还有人会因此而避让。

秦雨身体一颤,默不作声。

就在赵宝鲲准备解决掉那群敢占苟灵便宜的混混的时候,酒吧门口那边经过短暂的混乱后,瞬间寂静下来,飞库淘太郎更新嗑了药般的DJ也哑巴一样躲起来,所有人都把视线抛向酒吧门口,只是涌进数十个彪形大汉,那神情模样和打扮都很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我们是黑社会!

“正餐来了。”李镇平微笑道。

“这次谁来收拾?”徐远清耸耸肩道。

“还是我吧,这种事情你们都不好出面,而且要想巩固我的既有形象,这种事情是不错的机会。”叶无道轻轻放开秦雨,在余航他们地错愕和惊慌中慵懒走下楼。

李镇平和徐远清相识着耸耸肩,一起走下楼,李镇平还有意无意看了位置上眼神情呆滞的秦雨。

叶无道走下楼后就见到那个眼神阴森的素年,在保龄球馆他是唯一没有进医院的幸运儿,他没有想到这批王八蛋还真的敢在这里等他搬来大军,笑意也有点愤怒到极点的猖狂,伸出手指朝叶无道勾了勾,挑衅道:“到外面去,不好意思,这里地方太小,而问题是,我的小弟太多。”

这个身份不明的青年手下挤进酒吧的就有将近三十人,他这么说确实不算使用了夸张的手法。

叶无道微笑着阻止准备上前揍人的赵宝鲲和廖璧,闲庭信步般跟着他走出酒吧。

一出酒吧门口,叶无道就笑了,而且很灿烂。

这小子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啊,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人,应该不下两百人,都是袖中藏刀。

“操。大爷也给你个机会,一个钟头,你能叫多少人来就是多少人!”那景年咬牙发狠道,他就不相信谁能在一个钟头叫两百人来跟他的人对砍。现在地他是恨不得把叶无道和那个小婊子一起剁成肉酱。一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这群王八蛋破坏,他就有无限的怨气。

其实给叶无道一天时间,叫个两三千人还是不难的。

叶无道摇摇头,道:“不需要。”

“哦,那你怎么跟我斗?”青年狞笑道,伸开双手,“你知道这里多少人吗?两百多号人啊,就算是每个人打飞机都能用精液把你淹死!”

徐远清和李镇青*在酒吧外地墙壁上,面露怒意。

赵宝鲲和廖璧就更不需要多说,如果不是叶无道的眼神示意。他们管它眼前有多少畜生,照样冲进去厮杀肉搏,笑话。当年他们那种生不如死的特种兵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我一个人足够了。”

叶无道脱掉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后一伸,本意是想让廖璧给他提衣服,却发现并不是虎妞,转身望着那张坦然而坚决的笑颜,叶无道摸着那张精致的容颜。感动道:“外面风大,出来干什么,等下我就进去陪你喝酒。”

明显已经做出决定的秦雨手挽着叶无道那件外套。一只手轻柔拉起叶无道手掌,另一只手在叶无道的手心比划起来。

等到秦雨比划完,一愣后的叶无道眼神格外地温柔,轻轻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承诺道:“定不负你。”

因为秦雨在他的手心比划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让原本不想对这群虾米亲自动手地叶无道改变了主意。 叶无道霍然转身,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扭了扭脖子,两百人啊。是不少,但多也不算多,影子冷锋何曾在混战乱战中吃过亏?无数次的暗杀偷袭让他从来都对数量上的优势很不屑,缓缓踏出两步,“宝宝,虎妞,带秦雨进去。”

等到秦雨一步三回头的走回酒吧,叶无道地面前已经呈现一个扇形的包围圈。

李镇平和徐远清则蹲在地上抽起烟来,叶子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既然他如此做,那就代表他有绝对地把握。最后他们干脆守在门口,把那群看热闹的人全部赶回去,丁绍云壮着胆子问李镇平要不要报警,徐远清冷笑道:“以后踏入社会,你就知道这个社会不需要警察。” “很可惜没有时间买棺材。”那青年摊摊手做出无奈的样子。

“确实。”

电光火石间,叶无道竟然掐住了那名青年的脖子,确实,他在喊人之前就应该给自己买棺材的。

叶无道并不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缓缓提起这个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青年,可怜的青年双手死死抓着叶无道那只传来恐怖力道的手,溢血地眼眶似乎要把眼珠子爆出来一样,脸色由纵欲过度的苍白转为妖艳的红色,最后变成病态的紫色。

青年的双脚胡乱蹦踢,喉咙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苍白嗓音。

叶无道斜眼望着那双目逐渐无神的青年,道:“小弈子死的时候,我多半都不知道是谁,你也不例外。” 掐住这个素年脖子的手指猛然收缩。

咔嚓。

清脆而响亮,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发展太突兀太不按照常理进行,所以当叶无道抛出这具尸体的时候那帮喽啰们才回神,掏出刀子发了疯般向叶无道冲过来。

再多的羔祟冲向猛虎,也只有被屠戳的份。

那具尸体被极富技巧的抛向冲到最前面的那批人,混乱中,叶无道已经欺身而近,一拳直接击中跑得最快的家伙额头,飞库淘太郎更新砰,因为那厮跑得着实不慢,在这一猛击下在身体空中呈现出诡异的画面,头部仿佛停滞而下半身依然前冲。 这一下就不是轻微脑震荡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叶无道双手负于身后,只用双脚防御,如同散步般在这两百人中间悠闲自得。

只是每被叶无道踹中一人,那人身后必然倒下一波人。

也许是被血腥冲昏了头脑,也许是畏惧到了极点就成了勇气,那群人只顾着举刀砍向叶无道。

叶无道脚尖轻佻,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割纸刀在他面前挑起,伸手闪电握住刀柄,手腕猛然一扭,只见那把刀如赋予灵性的活物般在他身边旋转开来,脚尖随即挑起三四把刀,最后在叶无道身边构成一幅极度华丽的场景,四五把在叶无道“燕回旋”技巧下的刀锋围绕着他飞快流转,任何接近的人都被无情地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兴起的叶无道随后弹开那几把在空中诡异划行的割纸刀,以力借力,四两拨千斤,一粘一推就殃及池鱼甩出一片人,太极圆圈无处不在,你刚猛我便任你刚猛,我自大而化小猛而化柔,只见叶无道在百人包围中风生水起,然不乱。

最终不到五分钟,两百人中,最终站立着的只有叶无道一人。

浑身依然干净整齐,不沾染半点血迹。

傲然而立!

若生在战乱时代,那就是所谓的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尔。 而他身旁,已经是遍地鲜血,和两百个伤残呻吟的对手。

一人独挑两百人!

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素年死不瞑目,眼睛直直盯着远方,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是河北第一黑帮葵花会的少主,飞库淘太郎更新他记得他前几个钟头还打算把那几个老头子在北京官场混得不错的纨绔拉下水跟他一起做股票和炒房,他最后还记得的是这个男人那迷惑人心的懒散背后的残忍,和冰冷。

原来,我真的死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懒得看这群渣滓,叶无道在李镇平和徐远清惊世骇俗的眼神中径直走入酒吧,除了那个无所谓什么背景的青年,他并没有再杀人,不是不敢,仅仅是不屑,他在酒吧所有人不清楚发生什么的震撼中飞库淘太郎更新找到那个闭着眼睛捧着双手似乎在为他祷告的女孩,轻轻将她纳入怀中。 因为这个女孩在他手心比划的那句十七个字的话是他这个冬季最温暖的承诺。

而这十七个字就是——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休!

还有什么誓言什么情话比这无言的承诺更令男儿欣慰?!

江山和美人,对英雄来说最多只能选择一项。

而枭雄如叶无道,却能全部收下!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二十九章 悄然南下wudilong

宁禁城和陈烽火跟张展风那股太子党和青帮成员在河北的疆域上霸道纵横,原本第一黑帮葵花会在叶河图的那次大杀四方中就受到重创,素帮傀儡张展风这条疯狗的撕咬下更是被逼入绝境,而葵花会的朱泽江在承受先是大儿子朱飞扬被萧破军悍然杀掉(第四卷第四百六十章〈王者破军)、三百帮会骨干被神秘人物一杀殆尽以及最后老婆被张展风当着面先奸后杀再奸的接连打击后,终于选择了自杀,而他的小儿子朱正纯也就是这个被叶无道秒杀的可怜娃,本来心安理得接受葵花会残余帮众和老子几个漂亮情妇后想要东山再起,没有想到命运仍然是如此的不堪。

让宁禁城派人清理完毕酒吧外的战场,叶无道和那群战战兢兢的北京三流公子哥们不冷不热地喝酒蹦迪,余航这帮人虽然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家伙能够安然无恙地坐在他们面前喝酒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李镇平和徐远清在十一点钟左右也相继回去,廖璧和赵宝鲲也玩累了直接回钓鱼台国宾馆,叶无道开车把秦雨送到观唐中式别墅,对房地产有特殊癖好的他很有兴趣地观察起这极有代表意义的新兴中式别墅群,丁绍云也乐得给叶无道这个身份神秘的男人做向导,而她的男朋友余航很早就被他支开。

这观唐显然以清制官式住宅为基础,丁绍云的那幢别墅属于观唐第二期的中式多庭院布局,价格自然是北京百姓几辈子都支付不起,秦雨和苟灵都安静跟在谈乱别墅布局的丁绍云和叶无道身后。

“你父亲在苏南是干什么地。”叶无道站在观唐公圆的湖畔。中国有钱人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无外乎买房。

“化工企业,长阳重工,小企业。叶少肯定没有听说过。”丁绍云站在叶无道身边随他一同眺望远方,最初的震撼和敬畏都出奇地淡化,随之是一股心安,兴许不错家境确实将她培养出一种寻常女孩没有的气度。

“你父亲叫丁军昀吧。”叶无道笑道。

“叶少你怎么知道?!”丁绍云惊呼道,她还没有自大到以为一个家产仅仅是破亿的富翁能够如雷贯耳到让这个男人熟知。

“秘密。”

叶无道耸耸肩神秘道,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神情随意,“你就不要叫我叶少了,生疏,我只是秦雨的男朋友。叫我名字就行。”

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

而叶无道这个太子党中最保密的星组,同样已经撬起大半个南方商界。

“还是叫你叶少我比较安心。”丁绍云嘻嘻笑道。纯真无邪的笑容背后藏着对男朋友对比之后的失落、对秦雨那份没办法遮掩的嫉妒、还有对叶无道的那份凛人风范的忐忑。

“你也知道了徐远清在江苏对外经贸厅工作,不妨给你父亲打声招呼,有时间去徐远清住地地方拜个年,就说是我的意思,徐远清这人看上去天下第一清官的样子。可我这个跟他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地人知道这家伙油滑着呢。”叶无道笑道,没必要跟一个女孩子装酷摆架子,更何况丁绍云是秦雨的朋友。而丁军昀也是他一枚棋子,虽然这枚棋子相当的可有可无。

如奉圣旨的丁绍云强压下内心的那股激动,极力平静地跟叶无道道了谢,一个充满油水和对江苏政界来说相当有前途地厅长兴许不算太惊世骇俗,但丁绍云绝对知道如此年轻就当上厅长意味着什么。

“你男朋友其实挺有趣的,炒股这东西我有几个朋友折腾得不错,你让他有机会给我打个电话,我介绍他几个。”叶无道对于朋友,从来不吝啬手中的资源。虽然余航他们只是秦雨朋友地朋友。

炒股,再出神入化,赚钱永远都多不过庄家。

这也是为什么叶无道看不起余航这种短线操作的原因。

此刻的丁绍云就像是飘在云端般幸福,她真像抱着秦雨狠狠亲两口,小雨雨实在是她的贵人,如此一来,她的父亲和男朋友都必然走上一个更高的台阶,那么将来呢?丁绍云侧脸偷偷看了下相貌清雅的叶无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才注意到他竟然是长得如此好看,为什么第一眼没有看出来呢,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吧,令人忽略他的容貌,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气质地区别。

“晚上早点睡,虽然我决定从浙大退学,但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开学的时候就能见面。”叶无道伸手轻柔将秦雨那条蓝白围巾围严实,浙江,随着杨凝冰极有可能的入主,叶无道必然与这块富裕的板块会有更加深入的接触。

秦雨嗯了一声,没有纠缠没有哀怨,只是温婉微笑,浅浅盈盈跟丁绍云走出几步后再嫣然回眸,朝叶无道挥挥手。

叶无道转身站在湖畔,半个钟头就在沉默中一闪而逝,身后的苟灵略微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战栗,没有半点怨言的女孩只是眼神坚毅地盯着那伟岸背影。

许久,叶无道终于吐出一句话,“苟灵,陪我去趟南方。”

爱一个人,不管那个人如何对自己,你都是会自爱的,如果没有,说明其实你爱的只有自己而已。

陈影陵最憎恶的就是那种把情感上的痛苦当作发泄理由的男人,所以他这么多年始终坚持一个人,即使在蔡羽绾选择叶无道后依然是孤独的清高,大年三十夜他只是给蔡羽绾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就独自炒了几个小菜,一瓶酒,最后在阳台上抽了两包烟,看了一夜的烟花,清晨就开始埋头工作,对他来说这样很好。

从神话集团下班后陈影陵就回到叶无道送给他的公寓,公寓和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他洗了个澡,今天去神话集团房地产子公司的建筑工地视察,弄了一身灰尘,他虽然被誉为中国资本操作的曾经第一人,但其实他对实业的兴趣更大,这一点,他跟新兴财富新贵很不同,更像一个传统的中国企业家。

准备打开电脑看下股票行情,寻思着神话集团的上市步骤,门铃响起,有点纳闷的陈影陵走去开门,竟然看到一张打死他都想不到会出现的脸庞。

一张让他有砍人冲动的可恶脸庞!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章 身家400亿!

这个人自然是崇尚最上者劳人的神话总裁叶无道,陈影陵没好气地领他还有那个陌生女孩进门,勉强从冰箱拿出点水果伺候这位顶头上司。

“怎么,不欢迎我给你拜年?”叶无道无辜道,这个时候的陈影陵似乎没有当初见到的那骨子将死之人的哀莫大于心死,虽然依然苍白消瘦,但总算有了点中气。

“不欢迎。”陈影陵很干脆道,坐在叶无道对面的沙发上环胸,“说吧,又有什么事要让我折腾。”

“别啊,搞得我像那种往死里压榨下属员工的人似的。其实,我对所有员工那都是很体谅的,你看,我这不亲自从北京千里迢迢赶来给你拜年,你说我这个总裁当得尽职不尽职?”叶无道笑道,偌大的神话集团也就这个陈影陵敢和他抬杠了。

陈影陵撇撇嘴,不置可否,显然不领叶无道的这个情,但柔和的神情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对了,我们集团里那个喜欢穿香奈儿的女孩,对了,叫卞如意的女孩,现在还追你不。”叶无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示意站在他身后的苟灵坐下,苟灵坐下后就给叶无道削起苹果,动作缓慢而小心,似乎倾注了她所有的心思。

“别逼我把你赶出门。”陈影陵恶狠狠道。

“言归正传,说说看我们去年的成绩和不足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叶无道终于收敛玩笑神情。

“神话集团的支柱产业包括房地产和酒店餐饮、电影动漫,其中房地产在重庆等内陆地一线城市‘炒房’并不成功,一来是竞争激烈。二来是当地政府的行政干预,但在青岛等二线或三线城市中的盈利令人满意,这一年,神话已经拥有土地储备517万平方米。算是勉强挤入中国房地产的第一阵营;飞凤集团在风云企业和东方集团产下地酒店联手挤压下,虽然扩张步伐被迫停止,但深耕细作下盈利率有较大幅度提升,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看到这种锻炼企业自身内功的情况,飞凤在浙江已经站稳脚跟,一家超五星级和一家五星级在杭州相继开业,很快就能够反哺神话,至于天地娱乐的那部《铁骑》,就不需要我多说了,你给了孙天意十亿,其实他只花了五亿。但赚了足足17亿,这仅仅是全球各地的票房成绩,衍生收入我保守估算总共在25亿左右!陈影陵喝了口水。这些成绩都是在他亲眼看着创造出来的,所以有人说,神话的辉煌,百分之八十归功于陈影陵,但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天才策划者,是幕后的叶无道。

“这个成绩有点寒碜。”

叶无道摸了摸下巴,似乎一口气赚了20亿的他仍然不满足。对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全球十大卖座电影的他来说。这个票房确实只能说马马虎虎。20亿,确实不少,可别忘了,两个月赚百亿亿的地财富神话在中国并不是没有,如果你觉得那仅仅是意淫小说夸张的,那只能证明你远没有接触到这个层面。拥有鸿鹄之志的穷人,未必都能出人头地,但井底之蛙还觉得理所应当地穷人,却注定一辈子贫穷。

不等陈影陵发飙。叶无道笑道:“这次我给你带了份礼物。”

“什么?”陈影陵疑惑道,他可不会觉得这家伙真能安啥好心。

“我能拿下房地产大鳄万科都拿不下的土地,明年,神话除了依托珠三角,还能够进军环渤海京津这两个核心城市,你想必也知道如今中国开始准备大力扶持天津,致力于打造继深圳、上海之后的中国第三极,这其中的潜力可想而知。”

叶无道环胸*在沙发上,胸有成竹笑道:“而我,能一口气拿下600万平方米。”

“真是个疯子!”陈影陵愣了几秒后感慨道。

“彼此彼此。”叶无道耸耸肩。

“还要就是告诉你个新的财富神话。”陈影陵如此淡泊地人此刻也露出会心的笑意。

“莫非,涯的新游戏很成功?”叶无道一挑眉道,如今想要一夜暴富,除了股票、房地产、收藏品,还有就是网络。

陈影陵摇摇头,继而道:“是成功到不可置信!”

叹了口气,本来话不多地陈影陵情不自禁补充道:“夏诗筠这个女人有点可怕,爆发出来竟然这样的不声不响和一鸣惊人,我不妨给你提供一点内部数据,07年,1月份《吞食天下》和《水月洞天》加起来的在线最高人数已经破百万,而《吞食天下》在《铁骑的刺激下也有望成为继《征途》之外第四款在线突破100万的网游,月涯的1月份的利润高达妒千万,这便是财富裂变的基础,只要月涯上市,即使我这个外人对财务数据和财富数字保守谨慎的猜想,只要IPO市盈率达到25倍,那么夏诗筠在月涯95%的地股份有可能超过240亿加上其工商银行、华夏银行和民生银行的投资市值,再算上月涯和神话对市场开拓带来的股价上惩预期,你知道届时夏诗筠的身家是多少吗?”

叶无道摇摇头,有点呆滞,他不是算不出,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想去算。

“400亿!”

陈影陵眼神炙热道,这足以让主持月涯公司的夏诗筠悍然跻身福布斯财富榜的前十位置!

如果不是拥有足够的资料,他都无法想象不声不响的月涯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市场占有,月涯从来不像网易或者盛大和征途那样破了四十万或者百万在线人数后就恨不得让整个地球人都不知道,它只是安静的闷头赚钱。

可以说,现在身家并不显赫的夏诗筠只要让月涯上市,那么她前段时间根本不需要向神话集团要资金。

“奇怪的女人。”陈影陵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瞥着叶无道,这个上司跟夏大美女的绯闻整个神话集团都知道。

叶无道不是不知道夏诗筠已经悄悄成为亿万富翁,但是他依然没有想到这块金子不仅慢慢发光,而且如此的璀璨,璀璨到让他都有点懵了。

叶无道轻轻咬着苟灵递过来的苹果,眉头轻轻皱起。

他要知道为什么她当初那么做。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一章 蝴蝶再美,终究飞不过沧海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质朴而平实,却道出了亘古不变的辛酸。

收拾完本就干净的房间,箫音涵回到餐桌坐下,桌上除了她面前的筷子,还有两双,只是她知道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弟弟不会来,而那个男人更没有可能出现。只是她没有半点失落,环视这间宽敞的三室两厅,她知道一个人必须知足,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以为一辈子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为了弟弟,捡过垃圾卖过废铁,什么样的苦头没有尝过,什么样的辛酸苦辣没有被咽下。

今天是她的生日,弟弟萧破军据说身处港澳处理太子党南下的事务,她不后悔弟弟把命交给那个男人,箫音淋觉得他们姐弟欠下叶无道太多,那个笑容邪恶而温暖的男人如同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不可磨灭。

箫音涵正准备动筷的时候,传来开门声,讶异抬头,看到风尘仆仆的弟弟快步走进来,原本满脸煞气的萧破军看到姐姐那张不算太漂亮却极宁静的脸庞,咧开嘴憨憨笑了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姐,赶得急,来不及给你带生日礼物了,回头补上。”

“要什么生日礼物,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要大起来就要让姐姐住大房子,天天有肉吃,你现在不都实现了,姐姐就没有奢望了,只要你争气,不要给太子丢脸。”

箫音淋看到这个弟弟伸手就要去抓菜,轻轻瞪了他一眼,“去洗手。”

太子党的第一天王,强悍如魔的南方第一战将。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去厨房洗手,然后一屁股坐下来狼吞虎咽,如今身高逼近一米九地他虽然年龄不大,却在数百次的血腥搏杀中孕育出惊人的气势。没杀过人和杀过人的不一样,杀过人地和杀人破百的,又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区别。

“破军,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女朋友了。”箫音淋微笑道,轻轻给萧破军夹菜,后悔没有烧几个萧破军爱吃的荤菜,原本怕自己一个人吃浪费就没有敢做。虽然现在她的生活条件由穷入富,但节俭的习惯却是一辈子都不会丢弃。

萧破军一阵胆寒,连忙摆手,郁闷道:“姐。你就省点力气吧,我可不想找女朋友,浪费时间。太子也说过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英雄冢。”

箫音涵轻轻捂住嘴巴,笑着叹气,摇摇头道:“尽跟他学些不好的东西,还跟姐咬文嚼字起来。”

萧破军知道一有事情抬出太子准没错,他知道这个姐姐固执的很。但只要涉及到太子她就会妥协和让步,扫荡一般将桌上那些姐姐下厨的饭菜一一解决,偷偷看几眼托着腮帮凝视自己地姐姐。萧破军那冰冷的心境也柔和许多,只有在这里,他才是普通的人,双手不需要沾染血腥,睡梦中不需要渴望杀戳。

门铃响起,萧破军心生警惕,但神色仍然不变,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地时候浑身肌肉已经绷到能够发出致命一击后仍有余力防御的微妙程度。开门后却发现是一个怎么都不可能出现的男人,恭敬道:“太子。”

这次叶无道没有带上苟灵,只是把她留在只有刘清儿的叶家紫枫别墅,看到这位战功彪炳的太子党天王之首,叶无道一阵欣慰,当初选择将他送去接受地狱训练是最佳地选择,如今的萧破军即使对上虎榜高手也绝对有拥有一战的资本。

见到萧破军欲言又止地样子,叶无道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是在愧疚太子党南下港澳的进展缓慢,道:“今天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

“太子你是来亲自处理香港和澳门那批废柴?”萧破军忐忑问道,虽然太子无所谓的样子,可他心里清楚喜欢闪电战的太子只是不喜欢把感情放在脸上,太子党精锐部队几乎倾巢南下却所获有限,而相对薄弱的北上部队却斩获惊人的战果,几乎是势如破竹地一路北上,所向披糜!

叶无道摇摇头,看到干净的地板,本想直接走进去地他赶紧把鞋子脱下来,箫音涵听到叶无道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小跑到门口,见叶无道要换鞋,她赶紧蹲下去给叶无道挑了双暖和的棉鞋,不等叶无道婉言拒绝,已经帮叶无道穿上那双她在秋天就做好的棉鞋。

“只是给你姐姐过生日而已,没有其它事情,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叶无道柔声道,看着蹲在地上帮他穿鞋的箫音淋,胸中有种亲情般的暖意,他就是把箫音涵当作姐姐看待的,从来都是。

穿着棉鞋走进房间,叶无道发现比起上次添置不少充满心思的小玩意,佛曰一沙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这房间里放了不少陋石坊如观音灯、弥勒书夹的佛教摆设,精致的禅意居家小摆件,无论大小,摆在房间里,都令冬季房间洋溢一种暖暖禅意。

“你要是喜欢这类小东西,我可以帮你从北京带点回来。”叶无道笑道。

不奢望他会出现的箫音涵满怀幸福,轻轻茬了点头,东西倒是其次,只要知道他因为自己惦记着什么就足够了。看了看餐桌上被萧破军清理干净的盘子,她歉意道:“要不我马上再烧几个菜,很快的。如果不够的话,我让破军去超市买,反正小区门口就是华联超市。”

“如果不烦的话,我陪你去买菜吧。让破军买酒去。”叶无道笑道,“我晚上反正没什么事情,走走也好,虽然中午飞机上下来就没有吃东西,但还忍得住。”

箫音淋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带上钱就跟叶无道和萧破军出门,在华联超市中萧破军独自去买酒,而叶无道则跟着箫音涵买菜。两人犹如般配的小两口新婚伊始,惹来附近不少欧巴桑和老人的善意眼神,毕竟一个能够陪老婆买菜的男人即使没有出息,也不会是坏人。

叶无道看着细心挑菜地箫音淋。望着她那越看越有味道的清秀容颜,有点感慨,这样的女人,即使老了,也会像自己的外婆林鹿鸣那般宁静致远淡雅随意吧。想到那些佛教家居小件,叶无道蓦然想起熟谙佛道地那个女人,一个身家极有可能达到400亿这样一个天文数字的女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箫音淋提着几样蔬菜浅笑盈盈地望着叶无道。

叶无道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从箫音淋手中抢过蔬菜,两人走向卖鱼肉荤食的地方。箫音涵挑鱼的时候,问道:“你喜欢吃什么鱼,鳜鱼还是鲫鱼?鲫鱼冬天肉嫩。而且鲫鱼汤也不错,破军小的时候最喜欢。”

“只要是你烧的,都成。”

叶无道柔声道,现在世道真是变了,精于饭菜的都成了男人。而女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翻身做了主人则一个个对厨房敬而远之,所以像韩韵、箫音涵这样既漂亮又会下厨并且烧一手好菜的女人是越来越少了。 “不行,你必须要说样你最爱吃的。”箫音淋微笑道。并不打算放过含糊其辞的叶无道。

“那就买牛蛙吧,来个酱爆牛蛙,中不?”叶无道思考了下摸着下巴道。

“中!”箫音涵笑容灿烂道,被叶无道不同寻常地言语逗乐,虽然整个省有,种关于叶无道的传闻,但对箫音涵来说,眼前站着的男人才是最真实地,就像她面对已经居于万人之上的弟弟萧破军,即使知道他那双手浸染无数的鲜血。但在她眼中,萧破军永远是那个捡到两个馒头会把两个馒头都给她的好弟弟。 站在远处的萧破军静静望着姐姐那幸福如夏花灿烂地笑容,只有满足,只要姐姐笑,替太子杀光天下人又如何?!

回到房子,箫音淋便去厨房重新做饭烧菜,对于萧破军来说刚才那么点饭菜根本就是打牙祭,所以这次饭菜的份量都特别足,叶无道也确实没有过问半点关于香港澳门的事情,真正地上位者就如刘邦,不需要事事躬亲,谁敢说阿斗的昏庸跟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没有半点联系?

吃着箫音淋的饭菜,跟萧破军酣畅淋漓的干杯,叶无道这顿饭吃得极为舒畅,酒足饭饱后喝了杯箫音淋亲手泡的大红袍,叶无道这才懒洋洋地跟这对姐弟告别,开车直奔蔡羽绾家,说好了要去他们家拜年,不能毁约。 抽了根烟,叶无道望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将烟头弹出窗外,

箫音淋是那种心底温暖而浅亮的女人,一点阳光就可以照亮无数地日子,而他,却注定在漫长的黑暗中艰难前行。

他希望她能够平静而恬淡的生活下去,一直到老。

萧破军望着安静捧着一本泛黄古书的姐姐,许久才开口道:“姐,你是不是喜欢太子?”

箫音淋轻轻放下那书,理了理额头略微凌乱的青丝,微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萧破军盯着姐姐,道:“因为姐你只有见到太子的时候,才会这么开心。” “喜欢他又如何?”

箫音淋笑容很淡,犹如她的处世,仍由窗外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重新拿起那本书,道:“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而且,喜欢一个人同样不需要日日呆在一起,甚至不需要那个人知道你喜欢他。”

“这样不好。”沉默了半天的萧破军叹息道。

箫音淋站起来,望着窗外,微笑道:“有什么办法呢,蝴蝶再美,终究飞不过沧海.”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人不吐骨头

莲花社区是G省局级以上官员干部的住宅区,蔡羽绾的父亲蔡刚正虽然从原先的省政法副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做了政协副主席,但在莲花社区仍然算是极有能量的老干部,谁都知道G省一向有广府派、客家派和外省派的政治划分,能够在几个派系都如鱼得水的官员,蔡刚正算一个。

本来G省政府也准备给杨凝冰分一套房子在莲花社区,只是杨凝冰住惯了紫枫别墅,把这个名额让给了一名在教育事业上鞠躬尽瘁一辈子的教师,叶无道开车来到莲花社区,结果在门口被门卫拦下来,他有点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驾驶老妈的那辆车,

给蔡羽绾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听,无奈之下只好让如今在太子党中耀武扬威的蔡桧喊出来,这厮仗着自己是蔡羽绾的哥哥,在G省俨然一副小霸王的姿态,只不过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圆滑精明,跟港澳商人混得很熟,也给太子党带来不少切实利益,叶无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当初把妹妹“出卖”给叶无道的蔡桧一听是太子要去他家,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家门,以惊人的速度狂奔到叶无道面前,看到斜*车门抽烟的叶无道,给那两个看贼一样盯着叶无道的保安一人就是一腿,口中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拦谁不好,要拦太子!平时芝麻点大的官经过怎么就跟哈巴狗一样恨不得趴下来给他们皮鞋上的灰尘舔掉?!”

教训完那两个被一阵拳打脚踢打懵掉的小区保安,蔡桧谄媚地走到叶无道面前,谦卑道:“太子,狗眼看人低。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让人收拾他们。”如今成为太子地准“姐夫”,当初被迫进入太子党的蔡桧身份随着叶无道在南方的一统天下和北方的风波四起而水惩船高,很多时候别说是市级区级干部。就连省级官员都要有求于这个原本不成半点气候地蔡家纨绔子弟。

别的蔡桧兴许不懂,但做走狗,必须要忠心,这一点,蔡桧牢记在心。

叶无道摇摇头,这个蔡桧,还真是符合任何一本小说中反面角色的形象,狐假虎威,外强中干,欺软怕硬。不过这种小弟也有他的好处。毕竟人家把他的妹妹都送给了自己,叶无道示意他上车,在蔡桧的指引下来到那幢涂成砖红色的别墅。原来蔡羽绾早已经去杭州处理酒店的事务。

从孤儿院把蔡羽绾领养的蔡刚正是一个略微发福的老人,脸色红润,跟蔡桧倒是几分神似,早早站在门口等着叶无道这位大贵人地大驾光临,还特意让司机把占着别墅院子停车位的那辆奥迪开走。等叶无道把车停在别墅内,蔡刚正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这个三四年没有见过的叶家公子,以前每年叶无道生日叶家别墅都要邀请G省政要商人。蔡刚正自然见过叶无道这位当年令他觉得除了傲气和轻狂就再没有其它品质地杨家外孙。

“蔡老的这股子精神气还跟当年一样足啊,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确实汗颜。”叶无道一下车就走到蔡刚正面前热络道,紫枫别墅每年举办宴会的时候叶河图都懒得出席,就躲在书房跟同样没啥兴致的儿子讲解G省政事和商界趣闻,当然报酬是叶无道收到地那些红包都进了他的兜里,不过因此叶无道对这个被自家老头评价为“不刚不正,将墙头草这门艺术做到极致”的蔡刚正印象颇深。

蔡刚正一愣,硬是没有想到这个如今在南方黑道和商界皆是如日中天地太子会跟他这么客气,原先他甚至已经做好热脸贴冷屁股的最坏准备。但微微讶异的神情一闪而逝便堆起找不到破绽的和蔼笑容,顺水推舟道:“我老喽,哪有你们年轻人朝气勃勃,G省以后还是要*小叶这样有志向有魄力的年轻人啊!”

蔡桧似乎对太子的热情有点无法接受,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跟着这两个人走进别墅,他觉得自己的老头官说小确实不小,在G省也算是前十把手的人物,但真说大,跟苏家老头子比起来算什么?即使太子地母亲也是无比强势的杨省长,更不要说功勋彪炳的成都杨上将,感情这个太子真把妹妹当作自己的女人而不是玩玩就算了,想到这个地方,蔡桧得意洋洋地搓了搓手,这样最好,只要太子对妹妹的宠幸一日不减,那他就有机会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蔡桧的母亲周英是个极势利的女人,G省官场素有传闻只要你敢送礼她就敢收,但蔡刚正能安然无恙四平八稳地走到今天,明白人都清楚这个“贤内助”不简子,周英见到上层圈子中神话和奇迹漫天飞的叶无道,眼神立马精神起来,拉着叶无道就坐下,又是水果又是茶水,那样子让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小叶,呵呵,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见叶无道笑着摇头,蔡刚正语重心长道:“我也知道羽绾这孩子喜欢你,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其它要求,只希望你能够以后好好待她,羽绾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家,又那么好强,唉,这么些年,哪里肯要家里半点帮忙。”

“蔡伯父放心,我不会让羽绾受苦的。”

本以为蔡刚正要拿蔡羽绾当作交易砝码的叶无道看到他总算是说了真心话,此刻笑容才没有那般礼节性,跟蔡刚正这么客气,无非他是将蔡羽绾从灾难中拉出火坑的人,若非如此,一个在政界日薄西山的省政协主任,上不了大台面。

蔡桧老老实实呆在蔡刚正身边,平时他是一个月都懒得回趟家,这次刚好回家求老头在某个项目上点头,恰好碰到叶无道的登门拜访,喜出望外的他开始寻思着如何在那群死党面前炫耀。

“我们家小桧他有今天,也多亏小叶的在旁指点,说实话,小桧从小就被他妈惯坏了,我以为死之前是肯定看不到他有出息的一天了。”蔡刚正感慨道,虽然今天儿子回趟家只是要他开个后门,可这比起以前闯祸后蔡桧求他让他擦屁股要好上无数倍了,至少现在的蔡桧在G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成功男人”,他这个做爸的,出门也有颜面。

“是块宝,只要稍微利用就会成器,如果自己不争气,再怎么帮也是白费。”叶无道客套道,他可是一直信奉哪怕你是条狗我也能让你爬上一个被万人膜拜的位置。

“小叶这话实在。”蔡刚正像是吃了蜜一样心里甜滋滋,叶无道说自己的儿子是块宝,那可比无数人虚伪地称赞蔡桧更让他浑身舒坦。

“什么小叶小叶的,叫太子!”蔡桧不高兴道,他从小到大就没把这个老头放在眼里。 内心忍俊不禁的叶无道表面上还是瞪了一眼蔡桧,朝尴尬的蔡刚正道:“蔡伯父叫我小叶就是了,要不然见外。”

周英点点头,这话说得就有味道了,再看看自己男人那会意的神情,知道以后在广府派和客家派中都极有份量的蔡家注定要彻底向杨省长*拢了,原本周英的意思是跟老狐狸苏老头走近一点跟杨凝冰稍微拉开距离,因为这次杨凝冰进入中央党校进修谁都知道她在G省呆不久了,但今天叶无道的出现,让周英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她清楚政治上还是长线投资来得长远和明智。

中国有个很明显的官场潜规则就是省市地区的高级干部在60或65岁以后往往调往相应级别的人大、政协担任领导职务,俗称退居二线。如此一来这群在各自位置上把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人就成为一群极敏感和特殊的群体,若他们退下来后就真的安心享受天伦之乐倒还好,若还觉得自己老骥伏枥还可以发光发热,那对新一届的政府班子来说无疑是很头痛的事情,对派系林立的G省来说更是如此。

60岁左右是官员的一个坎,能否进入中央就成为一名省高级干部政治生命是否长久的关键,可惜的是蔡刚正并没有越过这个坎,卸任省政法副书记后担任政协副主席就是证明,但苏老爷子在G省苦心经营十年,通过几乎完美的制衡术将盘根交错派系复杂的G省掌握在手中,但这不代表G省就是苏老爷子的一言堂,而且随着杨凝冰的上位,一个原本不存在的敏感问题也浮出水面,跟官场不倒翁苏老爷子?还是跟鲤鱼跳龙门的杨凝冰?

因为苏老爷子跟杨家的渊源,这个问题确实看似有点荒谬,但是不是真的滑稽,也就只有身处G省中心的官员心知肚明。

如此一来,蔡刚正就成为一大批举棋不定高级官员的指向标。

叶无道看似无意地抓住了关键点,是巧合,还是故意?

蔡刚正喝茶的时候瞄了眼这个神色和善的英伟青年,再看看身边的勉强算是成材的儿子,暗叹,儿子啊儿子,所以你只能是他的跟班,人家之所以给我这个老头好脸色,那可是因为他吃定我这个老头接下来几乎决定未来G省格局的一步棋了。

杨凝冰啊杨凝冰,你的这个儿子还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砸他的下面

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比较省力,因为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出口,似是而非的暧昧朦胧之间就建立了同盟,政治白痴蔡桧又怎么触及到叶无道跟蔡刚正思考的那个层面,他只是看到父亲跟太子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扯西扯,一下子是上海帮的前景一下子又是本市高教圆区的规划等下又转移到17大的人事布局,只有周英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两个年龄相差一辈但城府却一样深厚的男人玩弄政治。

离开莲花社区的时候叶无道也没有忘记提醒蔡桧不要太得意忘形,让他学会低调,看到这个唯唯诺诺作无比谦恭状的男人,叶无道也指望他能听进去,虽然没有见到蔡羽绾,但起码帮老妈增添了一枚重要棋子。

蔡刚正站在别墅门口望着逐渐驶出小区的轿车,许久吐出一句,:“羽绾遇见他,是不幸,又是万幸。”

周英帮蔡刚正拎了拎大衣的领口,那张面对叶无道时太多灿烂的苍老脸庞流溢着母亲的慈祥,柔声道:“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天下第一优秀,羽绾性子太倔强,必须找个有主见的男人,除了这个叶家的大少,G省还有谁能配得上我们家羽绾?”

蔡刚正握住周英的手,这手牵了大半辈子,虽然没有恋爱时的嫩滑水灵,却更加地令他安心,望着恨不得追上去给叶无道做马前弈的儿子,蔡刚正笑道:“还真是塞翁失马,没想到我们儿子也有今天,原先我还以为小桧要吃大亏。现在看来小桧说不定要比我还要有出息。”

“都老夫老妻了,还拉拉扯扯。”

蔡桧转身见到握着手的父母,耸耸肩走进别墅拿了车钥匙就闪人,抛着钥匙走向那辆豪华加长版奔驰的时候嘴中不停念叨着四个字。鸡犬升天。

蔡桧兴许不聪明,但绝不是笨人,在他擅长地领域,他同样可以左右逢源,事实证明蔡刚正的预言并没有错,他这个儿子依*跟港澳商人的铁杆关系日后成了南方的红顶商人,后成为一家副部级国家企业地负责人,爬到中央候补委员的惊人位置,当然那是三十年后的事情了。

这就真如蔡桧自己所说,鸡犬升天。

时势造英雄之外。更多造就的是得志的小人,而黑色幽默的是这些小人同样有小人的尊严和血泪。

在得知蔡羽绾在杭州后叶无道就让人买了去萧山国际机场的机票,从莲花社区出来便开车直奔机场。苟灵早已经在那里等候,本就没什么行李,叶无道只是随便让苟灵从紫枫别墅拿了套换洗的衣服,一只箱子便绰绰有余,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两人坐在咖啡厅。苟灵很讨巧地去帮叶无道挑了几本明镜出版社地杂志。

“你觉得刘清儿怎么样?”望着窗外的叶无道随口问道。

“有毅力,目标明确,极有自尊。”苟灵不假思索道。观察并且定义叶无道身边所有人是她的最大乐趣和任务。

“自尊?”

叶无道笑了笑,翻开那本繁体杂志,道:“极端地自尊往往由极度的自卑中孕育而生。”

苟灵默不作声,说实话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保姆能够在紫枫别墅享受那种待遇,而且她确定刘清儿这种在叶家氛围中浸润出来的女人,即使再普通青凡,走出别墅后也会被无数人追捧。

“不过真正成就大事者,往往就是这样穷出来的。”

叶无道从行李箱中搜出眼镜盒,把玩着这副很久没有戴过地金边眼镜。笑容自负:“因为贫穷太可怕,只有穷人才能体会那种痛彻骨髓的压抑,所以要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而我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人,对我来说,现在你如何你是什么身份你有多少资产,那都是其次,关键要看你十年之后是谁。”

苟灵点点头,跟着叶无道这么久,多少也摸清点叶无道地脾气。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留你吗?”叶无道拇指和食指摩擦着金丝眼镜的精致镜框,望着眼前这个眼神不再迷茫和绝望的女孩。

苟灵摇摇头,他不说,她就不想知道,即使可以想通。

“你,刘清儿,都像龙玥。”叶无道轻笑道,似乎说起龙玥也能带给他愉悦的心情。

吉灵眨眨眼,龙玥,这个名字烙印入脑海,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能让他如此看重?

航班延误了将近二十分钟,叶无道在将那本杂志看完后就丢给苟灵,在飞机头等舱坐下,闭目养神,这里的空姐质量实在惹不起他的兴趣,中国一般来说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国际航班的空姐最有气质。

叶无道想起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见到的那个负责人,思索着什么时候联系下,他倒是有个疯狂地打算,自己搞民航!只是这一切都只是雏形而已,付诸实施需要太多的考察和计划,叶无道从来不缺乏充满激情和想象的策划,令对手沮丧的是他还拥有那么多可以利用的资源。

“换个位置。”叶无道漫不经心道。

苟灵微微错愕后才想起自己无意间说到过自己最喜欢看云海,换位置后偎在角落的她望着那汹涌宽阔垠的汹涌云海,感到一种懒洋洋的暖意,如他所说,极端的自尊源于极度的自卑,而真正的温暖往往从彻骨的冰冷中诞生,当一个经历了所有悲苦,那么点滴的温馨,都能漾起涟漪。

跟叶无道并排的是个气质相貌俱是不俗的曼妙女子,而她身边的男人拥有成功人士几乎都无法掩饰的傲气,一个男人有钱还是没钱,如今不看衣服了,应该看这个男人的手表,而此男手上的那块伯爵似乎很耀武扬威地彰显主人身份,确实,小小一块东西,价格跟轿车一致。

那女人看到叶无道拿过苟灵新买的苹果电脑时,露出女人对漂亮事物的零免疫力神情,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袖子,那男人无所谓道:“到了杭州你自己去买就是了。”那女子似乎还不甘心,望着浏览网页的叶无道和那台精美的白色手提电脑,最后忍不住道:“能不能把你的电脑借我看看?”

“不行。”

正忙着观察股票行情的叶无道不冷不热道,头也没动一下,他虽然不屑股票的短线操作,但当初训练的时候就被逼着必须进行这种讲究预感和数据分析的力气活,现在他只是当作游戏无聊的时候玩一下。

叶无道本来就不是啥社会主义热心青年,对非顶尖美女以外的异性生物多半没有丁点兴趣和性趣,你跟这位影子冷锋说什么助人为乐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女人倒是没什么,只是撇了撇嘴。他身边的男人倒是隐有怒意,他也观察过叶无道和苟灵,甚至得出叶无道只是苟灵包养的小白脸这样说出去会让几万人砍死他的结论,首先他发现叶无道穿着打扮极为普通,手腕上那块表倒是值钱,只可惜太旧,倒是苟灵既有王Dior耳环还有LV行李箱,身家不俗的样子,再就是连这电脑都是那苟灵的,他自然看不起叶无道,见这厮这么不给自己女人面子,他当然气愤。

苟灵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敌意,冰冷眼神盯着同样*窗的他,就像看畜生。

那恼羞成怒的男人极小声地吐出一个词,婊子。

苟灵虽然听不见,但从那个男人的口型还是很容易知道他说了什么脏话。眼神更加冷漠,苟灵下意识望了望身边的男人。

“做你想做的就是了,不必在乎后果。”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的叶无道淡淡道。

苟灵猛然起身,走到那个被她这个动作震住的男人面前,不屑的冷酷眼神从那个惊慌的女人脸上划过,落在尴尬的男人脸上,二话不说,啪!狠狠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响亮到许多打瞌睡乘客都清醒过来的地步。

“什么东西?!”吉灵冷笑道,径直走回位置。

男人捂住立马肿起来的脸颊,羞愤暴火,狠狠推开想要拉住他的女人,冲到苟灵面前就想还她一个巴掌,结果被苟灵狠狠一脚踹到送餐服务员的推车上,食物散落一片,苟灵在叶无道的飞库发授意下苦练太极和近身搏击可不是花拳绣腿,这一脚若不是苟灵穿的是帆布鞋,这个男人连呻吟都是奢望。

苟灵在惊慌失措的服务员敬畏眼神中缓缓起身,走到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面前,从推车食物堆中抽出一瓶大瓶的可乐,猛然砸下,哐!结结实实击中男人拼命伸出来遮挡的手臂,巨震的手臂随后撞击他的额头,立马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继续他的股票游戏。

苟灵则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回位置安然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许多乘客都呆若木鸡地表情僵硬在那里,都不明白这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怎么就那么凶悍,而且在那个男人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竟然就像是仅仅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一样漫不经心,莫非这是在拍电影? 对此叶无道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以后砸他下面的鸟蛋,这样比较解气。”

苟灵轻轻点头,哪怕叶无道说掏出男人的鸟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个邪恶的男人是温暖的脏了的冰冷了的只是这个世界。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入住虞美人

任何地区都有自己的贸易壁垒,伊利和光明牛奶在上海的拉锯战,飞凤集团悍然进入杭州酒店领域招来的非议和阻拦,都是外来者和本土强势品牌的激烈碰撞,飞凤集团拍下两块天价土地后建造的两家大酒店开张时都有浙江省副省长出场剪彩,这个明显的暗示和被叶无道敲打过的浙江商会的集体沉默,使得经历初期磕磕碰碰的飞凤集团逐渐在杭州站稳脚跟,其中随超五星级大酒店虞美人酒店在淡季更是惊人的达到80%入住率。

叶无道和苟灵在萧山国际机场下飞机后,已经成为林家家主林朝阳带着几个彪悍的贴身保镖在出口迎接他的新主子,不仅浙江黑道如今臣服于拥有太子党后盾的冰鉴会下,江西、福建两地多如牛毛的大小黑社会组织都匍匐在林朝阳的脚下,可以说如今的江浙地区,林朝阳就是一方土皇帝!

“太子。”见到叶无道,特意从北方战场赶回来的林朝阳神色没有张展风的那种谄媚卑微,兴许对他来说他出卖的只是自己的才华,而不是尊严。 叶无道点点头,跟这位曾经是对手如今是下属的林家家主坐进那辆白色保时捷跑车,挥手打断林朝阳对北方战况的汇报,叶无道喝了口红酒,道:“东部沿海的北方战况我不想管,这是你和张展风的事情,成,你和他平分长江以北的东部省份,败,你和他灰溜溜的回到浙江和上海,太子党不缺人才。你们不堪大用,我自然能捧起另外两个,你和他之间的勾心斗角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要地只是结果。踏平北方黑道。”

“明白了。”林朝阳对叶无道的直接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一个敢用他这个仇人和潜在威胁做浙江代言人的太子胸襟如何,不需要他多言,以前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用人不疑,现在信了。 “都说浙江地官越做越没有野心,浙江的黑帮越混越窝囊,现在看来世道变了。”

叶无道感慨道,似乎觉得一人喝酒相当无趣,让林朝阳和苟灵都倒上,得知脸色尴尬的林朝阳竟然是酒精过敏后。让叶无道一阵保持底线的嘲笑,林朝阳那严肃的冷峻脸庞上也终于流露出一点人性的笑意,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些许的融洽。

“直接去虞美人酒店。我要看看羽绾的这家花了大心血的超五星级大酒店到底有没有媒体上报道地那般‘旖旎缠绵不死不休’。”叶无道感兴趣道。 “确实不错,尤其是大堂设计,我想这名设计师肯定是把握到了中国古典的精髓,而且肯定是个传统的东方美女。”话也稍稍多了点地林朝阳忍不住对虞美人赞赏道。

“这点你倒是没有猜错。”

叶无道大笑,废话。虞美人大堂的设计是出自姑姑叶晴歌和上官明月的联袂,想不令人浮想翩翩才是怪事,他也看过大堂设计的草图和效果图。截然不同于米高梅大酒店这些世界顶尖酒店的富丽堂皇,紫篁芭蕉,藤椅竹榻,清明扇水墨画,一切令你宛若置身中国古代,而且最令人叫绝地无疑是虞美人大酒店中地女性服务员,这些古典女孩都是万中挑一的气质美女,旗袍穿在经过严格培训的她们身上不再非驴非马,而是相得益彰。温婉似水,古典冰清,令人见之忘俗,所以虞美人一经开张,就引来无数赞誉,加上那一湖西湖水,杭州一城地韵味,虞美人这家将古典发挥到极致的超五星级大酒店立即压倒老牌的杭州凯越和香格里拉酒店。 在林朝阳的安排下叶无道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顺利入住虞美人大酒店,不像一般酒店最顶尖的套房都叫总统套房或者皇帝套房,虞美人的顶尖套房分别有三种,优雅古典的蝶恋花套房,极为现代化的清平乐套房和宗教味道浓郁地菩萨蛮套房,价格都在五位数以上,而叶无道选择的是一套清平乐,苟灵则要了套蝶恋花。 让林朝阳去干自己的事情,叶无道站在可以望见西湖的阳台上给蔡羽绾打了个电话,还是不通。没办法,只好找到这间套房的那位婉约美女管家,让她联系蔡羽绾,理由是他要很多问题要告诉酒店的负责人,那素质极佳的美女管家并没有对叶无道似乎有点刁难的要求感到不满,只是做出了解释,询问能否让酒店经理接受叶无道的建议。

无奈下叶无道只好放弃,趴在栏杆上远眺那陪雪痕逛过的西湖,不经意间想起似乎夏诗筠在这边也有别墅,反正不愁见不到蔡羽绾,叫上苟灵就准备出门去杭州大厦那块买点衣服,而且苟灵是第一次来杭州,毕竟还是个女孩,叶无道怎么说都要带着她逛逛这座久负盛名的妩媚城市。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叶无道还以为是苟灵,想着这妮子速度倒是迅速,可不是所有女人出门前都能如此干净利落的,不过他开门的时候却见到一张满是惊喜的泪脸,那被刻意掩饰仍然妩媚到动人心魄地步的绝美容颜梨花带雨下更是惹人生怜,一见到叶无道她便扑到他怀中,不说话,只是哽咽。

微愣之后的叶无道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搂紧她,确实作为她的男人,自己给她的温暖太少,而生活的季节,太冷。

这个女人自然是飞凤集团总裁蔡羽绾,在G省跟杨凝冰和柳婳这样大美女齐名的商界女强人。

这间清平乐套房外的两名美女管家和服务员见到她们心目中果决坚毅的总裁如此失态,错愕惊讶下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猜测起叶无道的身份起来,杭州的美女很多,但能让男性富翁在全国都算前列的浙江杭州令人拍案叫绝的,不多,经创造财富神话的市花夏诗筠是,不到三十岁韩韵便“出人意料,情理之中,成为浙大副校长的韩韵是,经营杭州大厦的那个女人是,而蔡羽绾成为最近被杭州市民议论最多的大美女。

叶无道看着那几个眼神暧昧而善意的漂亮女孩就是不肯离开,抱着蔡羽绾耸耸肩微笑道:“今天给你们放个假,去拉着你们男朋友逛街吧,省得在这里当电灯泡。”

“真的假的?”一个刚刚从浙江传媒学院毕业进入虞美人实习的清纯女孩俏皮道。

蔡羽绾似乎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再流露小女儿娇态,领导了飞凤集团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领袖的飞库威严对于任何一家集团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端正了下那副故意掩饰其妩媚风韵的眼镜,蔡羽绾转身道:“既然他说了,今天就放你们一天假。”

“总裁,他是?”另一个担任蝶恋花套房总管的女孩怯生生道,她本是省艺校的高材生,也曾是越剧歌舞团的红人,最终选择了虞美人大酒店,因为虞美人跟一般酒店不一样,这里每天不仅有大堂中的古琴筝演奏,还有各种文艺表演机会,而来酒店的客人中不乏导演名人,一旦被选中,那无疑是平步素云,所以在这工作这比北漂一族的居无定所要好上太多。

“他是我的上司,你说他能不能放你们假?”蔡羽绾兴许是叶无道的到来彻底放下了平时刻意培养的领寻者气质,跟这群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孩玩笑起来。不过飞凤集团确实是神话的子集团,蔡羽绾这么说没有不对。

女孩们一个个朝叶无道投来崇拜的眼神,然后保持适当修养地欢呼雀跃而散。

“昨天手机跟客户打得没电了,今天换了手机,刚才回住的地方才发现。”蔡羽绾歉意道。

“没事,这样也好,算是给了你一个惊喜。”叶无道抱着那玉润玲珑的成熟娇躯,许久没有泻火的他发现很快就有了淫秽念头,头一低就可以看见那寻常人无法欣赏的内敛春光,雪嫩的乳沟如同欲望的深渊勾无言引着叶无道。

赶过来的苟灵见到这一幕,识趣地回到套房,坐在床上翻开那本叶无道推荐而随身携带的《世界是平的,心境平静,嫉妒?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她只记得他说过,男人能够通过权势赢得江山美人,而女人也可以通过江山,赢得男人的匍匐。

“你觉得虞美人怎么样?”蔡羽绾怎么会不知道叶无道眼中那股炙热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曼妙身躯虽然巧妙地摩挲着叶无道的挺拔身体,眼神和脸色却是极其的清纯认真,嘴角的那颗美人痣孕育着似有似无的挑逗。

对待美女叶无道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只不过他比起那些下半身思考的牲口多了情感控制这样法宝而已,男人和畜生的区别也就由此而生,任由蔡羽绾轻轻挑逗他,关上门抱着她坐在床上笑道:“比我想象中要好,硬件倒是其次,找这么多气质相貌俱佳的女孩确实很难得,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蔡羽绾摘掉那副LOTOS定制金丝眼镜,双手轻柔环住叶无道的腰部,偎在他怀中,容颜妖娆,咬着叶无道的耳珠腻声呢喃道:“无道,你觉得她们有我漂亮吗?” 叶无道一把将她按在鹅绒大床上,狠狠道:“小妖精,敢勾引本大爷,看我不吃了你!”

蔡羽绾一副柔弱媚惑的无辜神情,剪水秋眸娇滴滴望着如君临天下的叶无道,伸出丁香小舌添了下她的那颗美人痣,道:“最好别吐骨头。”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五章 魔鬼在细节中

脱去衣物玉体横陈的蔡羽绾犹如完美的艺术品呈现在叶无道眼前,挺翘的雪嫩双峰、不堪一握的柳腰、丰腴的柔滑臀部构成了她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但蔡羽绾身上最吸引男人的地方,不是这张容颜,也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那种欲说还休的成熟韵味。

摘掉眼镜的蔡羽绾媚然天成,在不可侵犯的圣洁中把男人悄悄拉入了欲望的地狱。

她曲线惊人的小腿下脚踝是那么纤美圆润,令人销魂,若说这世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叶无道把玩着蔡羽绾那小巧的脚丫,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脸蛋还不错却拍那种把脚部缺陷都暴露出来的女人,女人有副精致脸蛋不是难事,但有了脸蛋后还有双无暇的脚却极为困难,看着蔡羽绾闭上秋眸微微喘息的享受表情,生出一股成就感的叶无道把头埋入这位G省商界女神的胸口,跟那对饱满双峰来了次零距离亲密接触。 “无道,你一天有多久是想我的?”蔡羽绾抱着叶无道的头剧烈颤声道,身体早已经依恋这个自己托付真心的男人那种温柔抚摸和侵犯,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的分别不短了。

“一天二十八个钟头都在想你。”叶无道吮吸着蔡羽绾的胸前葡萄坏笑道,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开来,犹如绸缎般丝滑,那美妙的触觉令叶无道感觉浑身舒畅。

“二十八个钟头?”

蔡羽绾娇笑道,银铃般的媚笑加上微颤的成熟娇躯。使叶无道马上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调情太久就是喧宾夺主了,邪气地盯着那张布满春意和期待地脸庞,道:“因为睡觉的四个钟头都在做梦想你。” 蔡羽绾听到这句话后闭上眼睛。任由这个习惯在不经意间展露温柔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那一刻,她喉咙逸出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如久旱逢甘霖般水润起来,巧妙而淫糜地迎合起身上男人地驰骋。

叶无道每冲撞一次,蔡羽绾便呻吟一声。

似乎在叹息,满足而快感。

从高潮坠落的瞬间便是男女鱼欢的快感巅峰,蔡羽绾狠狠抱住这个男人,似乎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那一刻她突然好怕。好怕叶无道离开杭州的那一刻,但随即便收拾患得患失地情绪,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不是吗?

“羽绾这身子真是玉髓做的,既像水和又像玉。”浑身上下细胞都透着愉悦的叶无道抱着蔡羽绾,点了根烟,破天荒地不想起床,这女人的身体确实是男人最终归宿的极致了。 “真地?”蔡羽绾纤细手指在叶无道胸口轻轻抚摸。最后在他心口停下,似乎想要知道这是不是真话。

“骗你我就姓叶!”叶无道信誓旦旦道,差不多就跟董存瑞炸碉堡一样大义凛然。

差点被忽悠过去的蔡羽绾很快回神。一顿粉拳就砸在叶无道身上,最后在叶无道的讨饶中才肯罢休,看着眯起眼睛抽烟地叶无道,蔡羽绾把烟从他的双指间抽走,放在嘴巴上抽了一口,结果咳嗽了半天,皱眉道:“真难抽。” “女人有女人抽的烟。”叶无道被蔡羽绾这个小孩子动作逗乐笑道。

“对了,你来杭州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浙江黑道出了篓子?似乎我的飞凤集团目前进展还是很顺利的。”蔡羽绾抬头询问道。

“找你呗。”叶无道柔声道,这不是美丽地谎言。是实话,其实这次南下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几个为他飞库付出太多而他付出太少的女人和女孩,苏惜水因为跟着父母出国散心而跟叶无道擦肩而过。

蔡羽绾柔柔地点点头,这一年地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去过你家了,跟你哥哥和爸妈都见过面,谈得还算投机。”叶无道笑道。 “去过我家了?!”蔡羽绾惊喜道,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去过她家给她父母拜年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真正的肯定,这让她怎么能不雀跃。

“而且你爸说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叶无道摸着蔡羽绾的柔滑后背轻笑道,眼神时不时极不老实地瞄向蔡羽绾那因为方才揉捏过度而红粉的挺翘双峰。

“爸真是这么说的?!”蔡羽绾羞赧道。

“又不是孩子,骗你干什么,你还能给我糖吃啊?”

叶无道突然坏坏一笑,猛然俯身一口含住蔡羽绾的乳头,在蔡羽绾喊了声冤家以后又要一阵云雨的时候,谁料这个淫贼却一本正经地坐好,念念有词道:“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渐起,频拴红袜,似有仍无,菽发难描,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叶无道所擅长地淫秽诗词,不过这首清人陈玉基的一阙明《沁园春》确实将女人的乳房之美描绘得淋漓尽致,用在蔡羽绾身上也不是夸张,这种淫言秽语惹得蔡羽绾又是一阵捶打,而当事人则还不罢休,道:“谁消受,记阿候眠着,曾把郎呼……”

蔡羽绾喊了一声就不顾风度地开始用枕头砸这个就知道欺负她的恶人,只可惜那柔软枕头比她的拳头还要舒适,叶无道干脆趴在床上享受起这等异样按摩,最后没有力气的蔡羽绾气喘吁吁地趴在叶无道身上。 “羽绾,还想不想要?”叶无道邪笑道。

蔡羽绾扭扭捏捏就是不说话。

叶无道二话不说翻身挺枪再战。

蔡羽绾媚笑嫣然,春光荡漾。

两人在梅开二度翻云覆雨之后极尽缠绵地洗了个鸳鸯浴,叶无道穿上那套带来的衣服,容光焕发的蔡羽绾看着他那身普普通通的装扮。笑道:“晚上去杭州大厦,我帮你挑衣服。”

叶无道随手拿起那本装帧精美地酒店指南,很仔细却很快速的翻阅了一遍,点点头道:“很多酒店尽管都把‘顾客是上帝’‘客人是皇帝’作为服务的金科玉律。然而在具体细节上却常常与此相悖。例如不少酒店的服务指南中,‘必须’‘应该’和‘严禁’之类地词语都是信手拈来,呵呵,如此一来上帝和皇帝们读了那样的服务指南一定噤若寒蝉。还好,虞美人的这本指南很温馨,起码可以打90分。”

蔡羽绾拍拍胸脯,媚笑道:“还好,这关算是通过了,谁不知道我们叶大总裁最注重细节。”

“魔鬼在细节中,这是酒店管理大师的最高宗?。就让客人的一切情趣和需求都在酒店的各种细节中得到满足。”叶无道严肃道。

“这也是我一直追求的理想。”蔡羽绾掩嘴轻笑道,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严肃了,很帅。 叶无道耸耸肩道:“杭州大厦我们晚上去。现在你把酒店的主要高管都叫过来,陪我逛逛酒店,我要说些事情。”

很快虞美人酒店空降而下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和大堂经理等一批骨干都来到这间柒号清平乐套房,幸好此刻蔡羽绾已经将那混乱的床单棉被整理完毕,不过还是有不少细心地高管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点苗头。毕竟做酒店管理,就是讲究一个细心如发丝。

叶无道当着这群虞美人高层的面在套房内转了一圈,桌底下极隐蔽的地方都抹了抹。把枕头撕开观察枕芯地质量,还有冰箱中酒类的摆放,看得那群原本不以为然的高管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转变,叶无道这些动作虽然在他们业内人士来说不算太稀奇,但也绝对不是外行人,他们还不知道叶无道的身份,开始仅仅以为是哪个老子是高官的公子哥,现在觉得应该是在政府管理酒店餐饮业部门工作地人。 最后那块梳妆镜旁挂在琉璃灯上的草绿色牌子留住了叶无道的目光,那牌子正反面各用中英文写了同一段文字——水是生命之源。我们每天都对客人地浴巾、毛巾进行换洗,如果您觉得不必要时,请将继续使用的浴巾、毛巾放到毛巾架上;如果需要换洗,请将它们放在梳妆台下的藤筐里。

叶无道此刻才流露出令那群人松口气的笑容,道:“不错,没有‘如有损坏,照价赔偿’这类冷峻言语,而且这种提示也符合绿色酒店的宗旨,我观察下来,硬件设施没有问题,比上海金茂和香格里拉都要高出一筹,而且几处软性设置也比较灵活,室友我比较满意,接下来我们出去看看。” 蔡羽绾看着叶无道那认真的神情给自己手下带来的震撼,内心甜蜜,这样表面轻佻的男人一旦严肃起来就是格外的有味道哩,比起那群表面严肃其实古板地男人要好上无数倍,沉浸在对叶无道欢喜中的蔡羽绾为了舒缓紧张氛围,偷偷给了叶无道一个媚眼,柔柔嗔怪道:“你还没介绍自己呢。”

“呵呵,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无道,是神话集团的负责人。” 叶无道爽朗道,面对这群面面相觑的中年男女,“你们也自我介绍下,我这个人记性不错,你说一次我就能记下你是谁。”

神话集团的负责人?

这群虞美人的管理人员有几个是蔡羽绾从杭州本地挖墙角挖过来的业内精英,还有一个是从被誉为酒店管理圣地的瑞士洛桑酒店管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刚刚进入飞凤集团,只有一个原先在G省飞凤集团本部工作的老员工恍然大悟。

蔡羽绾好笑道:“飞凤集团是神话的子集团,而叶先生,是神话集团的创始人,现在明白了没有?”

一群人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

很简单,那就是上司的上司了!

叶无道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这批人走出酒店,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孩。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功是怎样炼成的

什么样的女人最动人?自信的女人。

所以女人可以精神上依赖男人,但物质上绝对不可以,女人善变,而男人则善厌。

“只要入住蝶恋花、清平乐或者菩萨蛮套房,我们酒店都会安排24小时贴身管家服务,包括3小时的清波阁会议室和全天免费的茶点水果和晚间鸡尾酒,而且免费熨烫衣物,退房时间能够延至下午6点,只要是我们酒店的会员,都有24小时机场接送服务。”

蔡羽绾亲自领着叶无道在典雅幽静的虞美人大酒店参观,言语间眉飞色舞,对于自己从事的事业,她有绝对的信心做到最好,“虞美人很快就被被美国优质科学服务协会授予在酒店业的奥斯卡的五星钻石奖。”

“这都是世界顶尖酒店所必须的素质,我只想听别人没有的。”叶无道不冷不热道,这种态度也让原本自信满满的酒店高层都把心沉下来,终于想起这个青年可不是寻常角色。

“别人即使有,也没有我们这样追求极致。”蔡羽绾娇笑道。

叶无道耸耸肩,确实,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去做,会得出不同的结果,但叶无道要求必须做到更多更好,直到完美。 “我们飞凤集团的‘接班人计划’一直都被誉为国内酒店行业最完整的人才培养计划,采用ERP和FidelioOpera来这两个先进管理系统,预计08年飞凤集团拥有30家酒店,客房超过8000间,跻身世界饭店200强!”蔡羽绾自然有她的底牌。

“我将给你一套专门为你们酒店制定的新系统。现在用的这两套都是垃圾。”叶无道淡淡道,这不是他地成绩,而是东方冷羽在参考世界顶尖酒店后为飞凤量身定做的先进管理系统,如此一来虞美人将有质的飞跃。

蔡羽绾苦笑着摇摇头。还是那么完美主义,不过这样也好,对于酒店来说,如果说酒店硬件设备是一个人的骨架良,而管理和服务人员是血肉地话,那么好的管理系统就像是完备的经脉。 “不过,到目前为止,虞美人令我满意。”叶无道在给了一棒槌后没有忘记给胡吉卜

看到下属如临大敌的样子,蔡羽绾笑了笑,她可是见识过叶无道在神话集团内部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目前这么点气势还算相当和蔼了。

叶无道跟一名酒店女服务员擦肩而过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下,但没有说什么。

那名年轻的女孩兴许是迫于这群人的威严,只是很规范地礼节性问候后就低下头走开。根本就没有敢正视领头的叶无道和蔡羽绾。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实习的大学生?”叶无道皱眉道。

“嗯,有不少大学生,但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地女孩子,品质,相貌和气质。都绝对过关,怎么了,有问题?”蔡羽绾疑惑道。

“品质?”叶无道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不屑,随即拎起走廊拐角一只装饰用的景瓷花瓶,“没什么事情。”

这个年轻服务员,正是当初在浙大抛弃余温斌的那个女孩!(参考第四卷第七十四章伯乐千里马)

叶无道记得当时当着这个女孩地面承诺过要在三年后让整个中国记住余温斌,这个承诺他并没有忘记,事实上他一直在考察余温斌在内的浙大那几个家伙,他现在差不多连那两个室友什么时候小学时代暗恋过谁都一清二楚。 背叛者恒被背叛之。

不经意间叶无道想起那个时候对这个女孩说这句话的何解语。

轻轻摇头,叶无道放下花瓶继续前行。

这里的走廊上挂着的都是灵动神韵地江山水墨画和癫张狂素的草书摹帖,而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则是虞美人大厅中那幅《清明上河图。年近八旬地岭南画派近代大师李七桐游览杭州就榻于此,对这幅众人眼中只是极为古典的装饰品凝视许久,最后神情凝重地慨然离开,其实就连蔡羽绾都不知道这幅画是叶河图闲暇所作。

叶无道同样盯着这幅画良久,最后在众人错愕中伸出中指,这时入住虞美人的几个客人一见到恢宏的《清明上河图,马上兴奋地要掏出相机拍照,见状一名神情依然优雅服务人员的立即上前阻止。 那几名客人在得知不准拍照后都相当失望,望着极具特色的大堂,唉声叹气,叶无道询问道:“酒店规定不准拍照?”

“当初这个问题也讨论过,后来觉得还是不提倡客人拍照,你也知道中国商业的竞争因为盗版而严重同质化,我怕虞美人的创意被泛滥借鉴。”蔡羽绾点点头,给出自己的理由,这也是中国酒店地潜规则。

“我不这么认为,当你在某个领域真正做到最强最好时,是不怕被借鉴的,这一点,你可以参考苹果,苹果电子依*华丽的设计吃饭,盗版无数,苹果何尝死亡?所以,让顾客尽情拍照,这恰恰是宣传虞美人的一个重要途径。”叶无道摇头道,继而笑容奸诈而阴险,“这样一来虞美人就像一只被一群恶狼追着跑的肥祟,想偷懒都难。”

酒店高管那颗紧绷的心都因为叶无道的这个无赖比喻而稍稍放松,他们此刻终于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蔡羽绾对此也相当无奈,只能顺从叶无道,那几个顾客在听说能够拍照后都兴致勃勃地狂拍起来,那情形非要把胶卷用完不成,要怪就只能怪虞美人酒店中的装修太精巧绝伦。

“有深度底蕴的文化应该是有气量的,所以越高雅顶尖地酒店越不傲慢,反而非常平和、宽容、放松。予人以最大的舒适,别人做不到的,我们去做,那我们就走到了对手的前面。也就拥有了更多地机遇,风险?做什么事情没有风险呢?”叶无道自言自语道。

这番话让蔡羽绾在内的所有酒店高管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尤其是那名毕业于瑞士洛桑酒店管理学飞库院的女高管更是美眸异彩涟涟,到目前为止叶无道的所有举止都符合她心目中的完美管理者素质。

叶无道看到前台那三名坐在藤椅上的漂亮服务员,轻轻皱眉,蔡羽绾悄声道:“怎么,觉得还不够漂亮?”

叶无道对蔡羽绾的调侃苦笑道:“这也能吃醋?”

蔡羽绾轻轻努了努嘴,重新戴上眼镜的她做出这个妩媚动作,依然让附近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你觉得当一个人跟你说话的时候。是坐着尊重,还是站着更尊重你?”叶无道道破天机。

蔡羽绾恍然,随即皱眉:“可是那样的话如果客人坐着。前台服务员站着,会不会有种压迫感?”

“根据心理学研究,只需要拉开一点五米距离,加上服务员足够真诚地笑容,就能够消弭这种疏远感和压迫感。”叶无道淡笑道。

“这也懂?”蔡羽绾惊讶道。

叶无道眼神色迷迷地盯着蔡羽绾胸部。那神情似乎是在说,我连陈玉基那一阙《沁圆春》都懂,这点东西还会不懂?

蔡羽绾脸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妖艳绯红。扶了一下镜框,在下属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随后叶无道没有听从蔡羽绾地建议去参观游泳池或者会议室,而是去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停车场,一群人在不解中随着叶无道来到停满高档轿车的停车场,叶无道四处转悠,东摸一下,西抹一把,最后才在一群高管的忐忑不安中露出一个满意笑容,“到现在为止。我才敢说,虞美人确实能够被评价为超五星级。”

看一个国家的素质,就应该从最脏地地方去寻求答案,比如厕所。而看一支球队的整体实力,就要看它的板凳深度。

所以考察酒店地管理,也要去一些光鲜背后的地方,例如这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停车场。

“真是难伺候,比评委团还挑剔!”蔡羽绾摊开手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句话引来酒店高管们的一阵会心笑声。

心情不错的叶无道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道:“听说你们这的龙井茶不错,我想试试看。”

成功便是这样炼成的。

无数的细节堆积出辉煌!

一行人来到酒店地清幽宁静的卜算子茶室,因为只有客人实在太多,只剩下一张桌子,就连不少外国佬都装模作样地品起茶来,只是那非驴非马的喝法让人忍俊不禁,最后只留下蔡羽绾和酒店本来是凯越酒店二把手的虞美人总经理以及那名从瑞士归来的美女高材生,这里的龙井茶都是从梅家坞老农那里重金购买,加上真正的虎跑泉泡制而出,茶杯是景德镇产的精致瓷杯,杯上刻有许多古朴诗词。

叶无道喝了一口,还真是齿留余香,韵味无穷。

此刻叶无道抬头发现那个还算是浙大校友的女孩竟然是这茶室的一名招待员,显然还没有认出他就是那个放眼要让被她狠心抛弃的余温斌三年之内成为人上人的家伙,叶无道朝无意间把崇拜视线停留在蔡羽绾身上的女孩招招手。

似乎有点印象但又记不清的女孩战战兢兢走到叶无道眼前,她不知道这位能够让富有传奇色彩蔡总裁陪伴的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如此眼熟?认识?不可能吧,自己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层次位面的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不吃就晚了

余温斌的前女友战战兢兢走到蔡羽绾和这个有点眼熟的男人面前,渗出汗水的双指紧紧交织在一起,她这份当作寒假实践的工作是好朋友托关系介绍才得到的,来之不易的东西自然格外珍惜。

卜算子茶室的负责人是一个相貌清秀的气质女人,见到自己的下属被总裁叫去,以为出了问题的她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赶紧走到叶无道身边,她刚才也看到酒店高管们跟在他身后视察酒店的情景,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之特殊就不言而喻,朝蔡羽绾试探性问道:“总裁,小伊做错了什么吗?她是刚来酒店卜算子茶室的实习生,很用心的一个女孩子。” 蔡羽绾没有说话,只是喝茶,颇有种“中澹闲洁,韵高致静”的味道,而这种高深莫测的意境也让这名负责人和那女孩更加忐忑。

“你男朋友还是不是那个叫昊康的浙大学生?”叶无道拇指和中指夹起那只瓷杯,轻轻摩挲旋转杯身。

女孩脸色一僵,表情更加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迷糊起来,这个男人怎么知道自己男朋友的名字?而且还知道他是浙大学生?提到男朋友,她那张化妆很淡却较精致的脸庞有抹不自然的黯然神色。 “我还知道余温斌。”叶无道不再旋转两根手指间的瓷杯。

女孩绞尽脑汁记忆眼前这个男人,难道是昊康的朋友?父亲是杭州政府高级干部的昊康说不定能够接触这个层面的男人,可是从叶无道地神情来看,女孩不觉得他是昊康的那群“狐朋狗友”。

“真是很差的记性呢。看来女人一旦对爱情不忠,那么她的记性都要迅速减退。”叶无道轻笑道,算不上嘲讽,也算不上不屑。只是不冷不热地盯着这个女孩,以今天叶无道地地位和心态来说,跟一个幼稚的女孩斤斤计较太失身份,他从蔡羽绾的赧颜中拿过她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样不好。” 女孩脸色差到极点,她似乎记起当初在浙大湖畔跟余温斌正式提出分手的时候确实有一对青年男女在场,那宛如现代贵族的女人那句“背叛者恒被背叛之”就像是一个魔咒蚕食着她原本还有些许单纯的心灵,而那个男人的张狂许诺更是击中她软肋般让她不是滋味。

“狠起来就好,我答应过你三年内让全中国记住余温斌这个名字。我知道你当时一定觉得这很荒谬,觉得余温斌要是能名动全国那还不是天方夜谭,唉。女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把爱情当作长线投资呢,执着于短线操作,那可是胸大无脑的举动,余温斌即使没有我,我想十年后的成就飞库也必然在那个所谓高干子弟地昊康之上。”叶无道笑道。看这个女孩的眼神只有惋惜,物质生活就如此吸引人?到了非要把爱情典当出卖给生活的地步? “你是叫叶无道吧?”女孩双手松开,竟然有种解脱地意味。终于敢抬起头望着这个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她从刚才他跟总裁的那个亲昵动作中得到太多信息,当初那个惊世骇俗的承息现在看来非但不是笑话,而是预言。

“似乎你的记性比我想象地要好上那么一点点。”叶无道点点头,示意让那名茶室主管离开,现在的对话不是员工和上司之间的工作性质谈论,只是一点私人恩怨罢了。 “余温斌他现在还好吗?”女孩惨笑道,她只知道余温斌在上个学期便办了退学手续,退学。而不是休学,有种背水一战要么死要么成雄地感觉,知道余温斌个性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喜欢这样的余温斌,决绝而冷酷。

“还好吧,即将接管虞美人酒店在内的浙江叶氏子集团和公司,也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就要掌握几十亿资产的大型集团,想不风光都不行,你说,余温斌现在好不好?”叶无道微笑道,大举任用青年是他也是神话集团的核心宗旨,垃圾摆在正确的位置上尚且是宝贝,更何况余温斌这样大局观极强地人才。 虞美人酒店,几十亿,二十三岁。

女孩很快捕获了叶无道这句话中的几个关键词,只是此刻的她再没有那种酸味,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其实我知道温斌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而已。”

“也没有想到他能爬到这个高度吧。”一直沉默的蔡羽绾也大致清楚其中内幕,冷笑道。

女孩对蔡羽绾显然是带有崇拜和敬畏的,原本那种知道必死而无畏的心境再次忐忑起来,现在的杭州谁不把蔡羽绾的一举一动当作新闻焦点,她在浙大的讲座更是火爆到需要出动大批保安的地步。 “我叫黄伊,当然,对你和总裁来说我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兴许一转身就会忘了我的名字,如果不是余温斌,恐怕我这辈子都只能远望你们了,呵呵,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是小人物。”女孩重重呼了口气,似乎想要把所有情绪都排出体外,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鼓起勇气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其实她一直是乖巧婉约的女孩,除了那次背叛。

若非如此,余温斌也不会对她那般伤心欲绝,试问一个荡妇的薄情寡义能让多少男人真正痛彻心扉?

“知道我是谁吗?”叶无道玩味道,眼神有点飘忽地望向窗外,他是谁?有太多的人想知道了,杨望真上将的外孙?银狐叶正凌的孙子?还是叶河图的儿子?又或者是神话集团的创始人?太子党的精神领袖?还是影子冷锋? 又或者,他只是慕容雪痕地男人?

黄伊显然很想知道叶无道的背景,只可惜这个虽然在浙大呼风唤雨但极其低调的男人像是入定般沉默不语,蔡羽绾柔声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男人。今天辉煌地他是,哪怕明天落魄,依然是,黄伊。都是女人,我送你一句话,我们女人这辈子不能奢求太多东西,能有份温暖的爱情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情,错过了一次,也就是错过了一生。”

泪流满面的黄伊望着语重心长的偶像,捂住嘴巴哽咽起来。 “女人不是把身体给了谁就是谁的女人的。”

叶无道说了一句看似很莫名其妙的话,但是这句话却让黄伊身体一震,最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如当初何解语所猜测一样她确实跟后来的男朋友做过爱。只是最初那次是在那男人半强迫的情况下失去贞操,黄伊虽然到了大学开始懂得面包对爱情地重要,但如果不是被强行夺去第一次。兴许她跟余温斌还有可能。

“我明天就把辞职信交给主管。”黄伊站起来擦干眼泪道,虽然虞美人的工作机会十分宝贵,但她还没有异想天开到以为自己还能在这呆下去,虽然不知道叶无道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蔡羽绾这样地女强人都甘心做他的女人。可想而知他的恐怖。 “辞职?”

叶无道笑了笑,“你跟余温斌之间的事情跟你的工作没有半点关系,公是公。私是私。”

突然见到苟灵站在茶室门口望着自己,叶无道起身走过去。

“你应该下班了,辞职还是不辞职是你地事情,我想说的是只要你没有做危害集团利益的事情,我都没有开除你地理由,当然,杭州人才很多,你的离开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蔡羽绾看了看手表,望着那杯叶无道喝了一半的龙井茶。道:“你要怪就怪那个余温斌认识他吧。”

蔡羽绾望着黄伊的黯然背影,她自己何尝不是被叶无道近乎强奸地夺去贞操,只是不同的是,黄伊选择了一个显然令她不怎么幸福的男人,而她却误打误撞遇到飞库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虽然蔡羽绾爱得很累,很苦,但对于吃惯了冰冷生活带来坎坷和磨难的她来说,这份爱情值得她的付出。

即使再有一次贞操,蔡羽绾依然会献给那个从不把温柔和爱挂在嘴上地男人。

虞美人大酒店外停下一辆现代轿车,走下车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从驾驶席走下的赫然是抢走余温斌女朋友的那厮,西装笔挺,挺人模狗样,也是,这厮的老子毕竟在杭州政府算是前五把手,怎么的都算是个地方上的公子哥。 他打了个电话给黄伊,还没等接通他就见到梨花带雨的女朋友从酒店走出来,心惊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有客人占了她便宜,生怕被戴了绿帽子的他赶紧走上前询问,黄伊抬头望着这张越来越冷漠的脸庞,苦笑着摇摇头道:“被我们总裁训了一顿而已。”

松了口气的他突然看到酒店外停下三辆崭新的黑色奔驰,第一辆车中走下三个男人,其中两个一看就知道是成功职业经理模样的男人一左一右走在一名青年身旁,把资料递给那个偏清瘦的青年,那份争分夺秒的敬业令人惊讶。

而后面两辆车中走下来的都是职业装扮的男女,浩浩荡荡一批人紧紧跟随在那三人背后。 那青年戴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书生气极浓郁,用专业术语评点工作的时候身旁两人频频点头,此刻的青年无疑是耀眼的,如同任何一名上位者,青年拥有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脸色虽然有点工作过度的苍白,眼神却炯炯有神。

跟黄伊擦肩而过的时候这名青年依然没有抬头,只是跟下属探讨相关问题。

但是黄伊却呆滞当场,手中那只男朋友从连卡佛商场给她买的王五袋子帅落在地,神情复杂的她在男朋友的诧异眼神中缓缓捡起袋子,艰难前行。

即使有一天我瞎了,在你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依然能够知道你的走过。 因为,我已将你的味道烙印在内心深处。

黄伊和那素年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凝视对方。

这青年,便是决然从浙大退学加入神话集团进修的余温斌,如今的他已经即将成为神话在浙江的代言人,短时间内功成名就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迅速地见到儿时恋人。

百感交集的余温斌不再看黄伊,曾经的誓言和年少都换作今日的成熟,叶无道让他懂得,男人唯有站在高处,才能一览众山小,瞥了眼旧情敌的那辆现代,再看看黄伊那似乎有点憔悴的容颜,余温斌嘴角轻轻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扯了扯略飞库紧的领带,转身毅然前行。 “温斌!”

黄伊失去控制地朝那倔强背影喊道。

余温斌咬紧嘴唇,再不回首,在酒店服务员的热情带领下执着地踏进虞美人酒店。

他爱的,只是当初那个让他背着去上学的小女孩。

只可惜那个笑容纯澈的小女孩早已凋零在他的回忆中。

胃“有什么事情?”蔡羽绾询问回来重新坐下的叶无道。

“呵呵,没什么事情,那妮子想要自己逛逛杭州,怕耽误我们时间,一定要一个人玩。”叶无道笑道。

“这女孩不错,要不你把她给我,几年后肯定是个人才。”蔡羽绾笑道,虽然说有虞美人这块金子招牌令飞凤集团在杭州的人才招聘不再像当初那般举步维艰,但人才这东西毕竟是多多益善。 “她的未来已经决定了。”叶无道笑容平淡。

见叶无道这么回答蔡羽绾便不再多说,陪他静静坐在茶室中,望着大堂那支正在演奏《普安咒的古典女子乐队,中国的,才是世界的,蔡羽绾就是要逆国际化而行,把中国最古典最民族的东西拿出来给所有人看,事实证明,她这次赌博极其成功。

“只要做到别人一提起杭州,就想到虞美人,那么虞美人才是真正的成功。”叶无道柔声道,轻轻握住蔡羽绾的手,看到黄伊就让他想起最初和蔡羽绾的情景,中国很多女人都习惯把性视作献身,无关乎错对,蔡羽绾这种传统女子也是如此,这让叶无道多半有点愧疚,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的愧疚而已,没有后悔。 “要不我们去杭州大厦吧?”蔡羽绾兴奋道,真说起来她来杭州这么久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购物过,现在叶无道在身边怎么可以浪费大好时机。

有种不祥预感的叶无道叹了口气,又是逛街,耸耸肩算是答应下来。

不过也是该见见李暮夕和李琳这对母女了。

尤其是暮夕丫头,再不吃就有点晚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遇故知

拥抱,叶无道跟余温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清瘦的余温斌跟英伟的叶无道相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余温斌如今的正式身份是神话集团战略投资部副经理,这次他来浙江开拓市场跟陈影陵将手下第一干将派去上海都属于空投性质,原本在总经理办公室文秘科工作的他从一个个默默无闻的弈子爬到半年后的这个神话中高层管理者位置,速度不可谓不快。

“温斌,进来的时候见到熟人没有。”叶无道笑道,眼神示意本想去工作的蔡羽绾留下,给奔波劳碌的余温斌倒了一杯茶,这待遇令蔡羽绾略微愕然,放眼人才济济的神话集团,能够让叶无道如此随和,恐怕除了这个余温斌和“开国元老”陈影陵再找不出第三个。

“见过了。”余温斌似乎终于放下那份随着青春一起祭奠的初恋,说起来有种解脱的闲适轻淡。

“那就好,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女人。”

叶无道拍拍余温斌的肩膀,大笑道:“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资本,当然,这都是老掉牙的调调了,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余温斌不说话,对他来说爱情讲究的是缘分,初恋的教训带给他的只是对生活的深刻认识,而不是对爱情观的改变,这一点跟他的上司陈影陵极为相似,恐怕这也是为什么陈影陵会破格提拔他的原因之一。

“公司里有很多闲话吧。”叶无道有意无意道。

“很正常的事情。”余温斌点点头。

“都说这男人怀才跟女人怀孕一样需要点时间才能看出来,女人是怀胎十月才算功德圆满,那温斌你呢,需要多久?”叶无道微笑问道。

“两年。”余温斌思索片刻给出答案。

叶无道满意地喝了口茶。介绍道:“温斌,这是飞凤集团的总裁蔡羽绾,想必认识都认识,只是没有打过交道罢了。接下来你们两个必然有很多地接触,希望能够坦诚合作,温斌,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提出来,不要有所顾及。”

在南方商场上叱诧风云的蔡羽绾似乎并没有对余温斌这个神话集团的新贵成员有特别重视,只是轻描淡写地礼节性微笑,继续喝茶,对她来说,神话集团中能跟她平起平坐的兴许只有作为叶无道在集团内部代言人地陈影陵,余温斌这种毛头小子要想有资格跟她对话。必须拿出足够份量的成绩单。

“蔡总,很荣幸能够跟你合作。”余温斌当然能感受到蔡羽绾的冷淡,但仍然伸出手表示友好。

蔡羽绾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叶无道对此并没有在意。他也不希望余温斌觉得跟他很熟便可以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虽然确定余温斌不是这种人,但任何璞玉都需要最严格的打磨雕琢,这份心思就交给蔡羽绾吧,再说了。余温斌也该受点委屈和挫折了。

余温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屈辱和不满,只是跟叶无道叙旧,谈论些时事政治。

余温斌当然知道他原本十年后兴许才有今天的成绩。对于集团内部的非议和流言,他都不屑一顾,因为成绩才是唯一的证明,所以他夜以继日的疯狂工作,通宵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次带着这批首席执行官陈影陵特意安排给他地市场销售部精英,余温斌发誓要在杭州为神话打下一片新天地。

望着跟大堂经理去一间菩萨蛮套房的余温斌,叶无道笑道:“羽绾,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蔡羽绾收敛那份冷漠。托着腮帮道:“比我想象中要能忍,不过你觉得他现在站在你这边多一点,还是站在陈影陵那边多一点呢?虽然说是你把飞库他放进神话集团,但如果不是陈影陵,他今天顶多就是个基层管理人员。”

“有区别吗?”叶无道笑道。

“当然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神话内部的派系,继续任其发展下去将会严重阻碍到集团地工作效率,陈影陵兴许自己没有占山为王的意思,但肯给他卖命的人不少,不代表这批人不想要自立门户。”蔡羽绾担忧道。

“这个问题,需要时间来把我的答案给你。”

叶无道摸着下巴深沉道,很快恢复吊儿郎当的笑意,拉起蔡羽绾,“走,我们去杭州大厦,顺便逛逛那条武林路和西湖名品街。”

蔡羽绾这辆崭新地宝马630敞篷只花了她一百万多一点,在雷迪森大酒店门口停下,从雷迪森酒店的二楼穿过来到一茶一座吃晚饭,这附近可以说是杭州的商业中心圈子,单体商场销售额全国第一地杭州大厦、加上刚刚被杭州大厦兼并的连卡佛商场、吸引大批中产阶层的银泰百货,这一块可以说是购物族必须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一茶一座的装修不错,加上地理位置的优势,这个时候吃东西竟然要排队,只不过飞凤集团正在跟杭州一茶一座谈兼并的事项,一见蔡羽绾这位大人物来吃饭,马上安排出位置给他们,这里的食物和茶点都不贵,叶无道简单要了份商业套餐,蔡羽绾打定主意要吃叶无道的东西,只是点了份最喜欢地红豆沙冰。 因为叶无道和蔡羽绾坐在*窗的最佳位置,许多食客都把视线投在他们身上,许多小情侣都用艳羡地眼神盯着一身打扮恐怕要六位数的蔡羽绾这位大美女,来这里的人多半是小资或者小富者,还没有达到能够看出蔡羽绾身份这个层次的人物。

“这红互沙冰有气势。”

叶无道忍俊不禁道,蔡羽绾点的那份红豆沙冰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堆在盘子里,吃着红烧牛肉面的他忍不住感叹,眼神温柔凝视着眼前不点东西只是一个劲吃他面条的蔡羽绾,哭笑不得的他捏了下这位大美人的脸蛋,“吃你的红豆沙冰。”

“你碗里的好吃。”蔡羽绾赖皮道。

“跟孩子一样。”

叶无道无奈道,只好再要了份五更旺肠砂锅,结果还是被胃口突然猛增一般的蔡羽绾不停偷吃,最后她才陪着叶无道消灭那座红豆冰山,叶无道怜惜地摸了摸蔡羽绾微惩的肚子,道:“饿死鬼投胎一样,以前你不是胃口很小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狼吞虎咽的,你真要宰我,那也要挑个稍微高档点的地方呀,起码得像金玲珑这样的吧?”

“根久没有跟你一起吃东西了嘛……”蔡羽绾眯起眼睛笑容灿烂,给叶无道递了一勺红豆沙冰,看到他乖乖吃下去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确实有点太饱了,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都有点不想动了。

“该不会是前面在清平乐运动量太大了吧?”叶无道坏笑道。

蔡羽绾一看到周围那暧昧猥琐的眼神,那在商界风云变幻中都不曾变色的容颜立马通红一片,恨不得挖个地洞去一楼,急急忙忙结帐拉着叶无道就冲出一茶一座,坐电梯来到一楼麦当劳的门口,蔡羽绾狠狠扭了叶无道一把,没好气道:“接下来去哪?”

叶无道望着街对面的那座大厦,道:“杭州大厦吧,我也想见识见识那个能够跟你媲美的商界女强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过尔尔

蔡羽绾的宝马敞篷停在杭州大厦外面并不再显得太鹤立鸡群,挽着叶无道的手从A区进入大厦,对于曾经把黎世班霍夫大街当作狗窝住的叶无道来说倒没有惊艳的感觉,只是用一种投资人的眼光看待这座购物中心。蔡羽绾则像个小情人小鸟依人地陪他四处转悠,女人喜欢逛街是天性这一说法其实不尽然,女人多半是喜欢看见她们喜欢的男人花钱,或者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她们身上,而不是事业上。 “什么时候中国也能有纽约第五街和巴黎香榭丽舍大道这样的购物圣地呢。”叶无道自言自语道。

“总会有的,要不你投资建一个?”蔡羽绾笑道,格外妩媚,风情万种。

叶无道耸耸肩,好创意,不过困难多多,再等几年吧,等神话集团缓过来再说。 “飞凤集团在杭州的虞美人和水晶宫大酒店入住率都令董事会满意,当初不少对我把大量资金注入飞凤的家伙都开始沉默,要不是这样,恐怕不少人就要对你们在中式快餐项目上的失败大放厥词喽。”叶无道在路易威登专卖店门口停下,望着橱窗中的最新款式,自嘲地摸了摸下巴,神话集团创建来的成绩单可以说是华丽的答案掩饰了错误的答案,并不能算完美。

“神话集团还敢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你难道不知道集团内部的青年军对你可都当作偶像崇拜,至于高层管理,在你的几番强悍洗牌下,恨不得把你交代的任务百分之两百地完成。”蔡羽绾把头*在叶无道肩膀上凝视橱窗中的新式挎包。对她来说这些不是她喜欢的款式,显得过于花哨了。

“百分之两百?”叶无道笑了笑,拉着蔡羽绾进入LV专柜。

“我做季度报告的时候发现一个有趣地结论,那就是貌似没有谁能够百分之一百完成你定下的原定份额。连几个我极度看好的精英都没有办到,所以他们都战战兢兢地私下询问我你的反应呢。”蔡羽绾娇笑道,惹来LV中很多顾客的频频侧目,对于这些人来说美女没有见过一千,也有几百,但像蔡羽绾这样气质容貌俱佳的女人可不多见。

“这就是为什么要把胡萝卜挂在驴子眼前的原因了。”叶无道奸诈笑道,周围雄性牲口艳羡的眼神令他很有成就感,搂着蔡羽绾那纤细却极有弹性的小蛮腰,霸道地暗示这只能是他的女人。

“狡猾!”

蔡羽绾撇了撇嘴,因为吃不到所以驴子才不停地拉磨。叶无道这种做法还真是能够双倍地“压榨”员工的潜力和能量。

来LV的未必都是款爷富豪,但绝对不会是穷人,身家早就破亿乙地蔡羽绾若无其事地挑挑这个包。又帮叶无道看看那双鞋,弄得附近顾客以为叶无道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叶无道皮厚倒是无所谓,现在的他早过了非顶尖名牌不穿的阶段,再说了他真要用牌子彰显身份。也不是这里任何一款量产的LV所能办到地。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情侣走了进来,看到一款挎包,小心翼翼看了下价格。男孩叹了口气,掉头就走,见到挽着蔡羽绾这个大美人的叶无道,眼神有种深刻地自嘲,也难怪,叶无道真的拥有太多小说主角的一切,相貌,家世,才华。男孩拉了拉仍然不肯走的女孩。叹口气说:“走吧,下次我们攒钱去香港再买,那里便宜。”

“要不我先帮你付?”女孩小声道,女孩斜挎着一个Dior的黑色经典包,显然跟贫穷无缘。

“这是什么话,要你养活我?!或者干脆让我入赘你们家算了?”男孩敏感道,脸色不悦,女孩赶紧不吭声。

“你很讨厌做小白脸?”听到对话的叶无道有趣问道,蔡羽绾这才留意到这对年轻情侣,对她来说,这样的年轻人太不起眼,如果不是叶无道的询问,她最多一眼掠过便不再留意。

“废话!”那男孩警惕地望了望叶无道,很小声嘟囔了句,随即对站在他面前微笑的叶无道说“我能养活自己,还有她。”

“哦?你现在自己能赚钱?还是说你地父母能养活你,还有她?”叶无道很八卦地跟这个陌生男孩聊起来。

“只要我愿意,一年四五十万不是问题,或者,我也可以年薪百万。”男孩冷冷道,下意识握紧身旁女孩的手。

“这样啊,确实不少了。”

叶无道笑了,贼真诚平静,没有半点不屑和嘲讽,深深望了眼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觉得*女人是件丢人的事情,那是大男子主义,真爱一个人,是不会介意的,只要两个人能开心地活着,就够了,说句玩笑的话,如今做小白脸可比考公务员还要竞争残酷,能做不丢人。”

留下错愕的那对男孩女孩,叶无道搂着蔡羽绾走出LV,蔡羽绾走出后大笑道:“叶大总裁,怎么今天这么好心跟一小孩灌输你的理念啊?神话集团那群社会精英可眼巴巴指望着你去报告呢也不见你露脸。”

“因为见到这个男孩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叶无道,你会不会挽着我跟我逛商场。”叶无道摇摇头道,一楼已经逛得差不多,蔡羽绾除了在爱马仕那边挑了份围巾就没有再选中什么。 “这个问题没意义哦。”蔡羽绾心头一紧,死死挽紧叶无道。

“傻羽绾。”叶无道叹了口气,轻轻拍拍蔡羽绾的手背,你怕什么,这辈子他是不会放手的。

在四楼星光吧吃东西的时候,蔡羽绾点完东西后出去打了个电话,叶无道在略微幽暗的用餐环境里要了几本商业杂志。吃着那份澳洲椒盐炒蟹和上海小笼包,倒也惬意,刚在一茶一座吃完东西地蔡羽绾只是看着他一样一样消灭食物,她托着腮帮。格外幸福。 “等下让你见个美女。”蔡羽绾神秘兮兮道。

“这里的经理?叶无道吞下那只汤汁饱满的小笼包,不禁想起那次带姑姑叶晴歌去知味观吃东西的情景。

蔡羽绾点点头,“我跟她也是挺偶然认识地,杭州有家不错的会馆,她是其中一个负责人,她也给了我不少关于飞凤集团杭州本土化的建议,许多都跟你当初的意见不谋而合,很有意思的女人吧?”

叶无道不以为然地继续啃炒蟹,漂亮女人,有钱有才华又有背景的漂亮女人。他都见过太多太多,早就免疫。

作为杭州富人奢侈品消费的首选场所,杭州大厦有着惊人的销售额和利润率。而任何一起成功商业案例的背后都必然有个成功的策划者或者经营者,而当这位幕后人是女性地时候,便能吸引大量的眼光,杭州大厦总经理陆金炎。 陆金炎给叶无道的第一印象是精明,很精明。

他能看出她第一眼看到他地时候就将他做了整体评估。从穿着,从姿态,从蔡羽绾的态度。来判断自己是否属于她值得结交或者说如何程度结交的人,很明显,叶无道知道自己让陆金炎打的分不怎么高,也难怪,都说人*衣装,他这身行头确实很对不起他叶大少的身份。

“羽绾,这位怎么称呼?”陆金炎终究是八面玲珑地女人,脸上可没有表现出半点松懈,她穿着极得体。偏向中性的休闲职业装扮,不失威严却有女人的味道,可以看出她地保养极佳,风韵犹存。

“叶无道,是我们神话集团……”蔡羽绾刚想说出叶无道其中一个身份的时候被叶无道硬生生打断,这厮把一个小笼包夹给蔡羽绾,打量了陆金炎后也不瞧她,含糊不清道:“吃东西吃东西,休息娱乐的时候就别这么忙乎了,搞得我跟一大人物似的。”

蔡羽绾掩嘴娇笑,朝云里雾里的陆金炎无奈地耸耸肩,她当然知道这个好友好奇叶无道的身份,但自己男人都这么表示了,她自然不好再揭他的底。

陆金炎本来的定义是跟蔡羽绾有暧昧关系的G省公子哥,对她来说市级干部子弟是不怎么能登上台面地,她觉得这个叫叶无道的青年应该父母长辈在省政府中很有势力,至于是第几把手她就猜不透了。但就目前蔡羽绾的表现来看,似乎这个青年比他预料中还要有份量,蔡羽绾显然不是那种对财富和权势迷恋的女人,她也不需要,但现在很明显蔡羽绾对这个青年相当顺从,这就很诡异了,陆金炎有点摸不着底了。

“别猜了,我就是蔡羽绾男人,仅此而已。至于我老子是谁,或者外公是干什么的,爷爷是什么身份,那都不重要。”叶无道微笑道,解决完食物的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蔡羽绾帮忙擦拭嘴角的超级待遇,终于正眼看陆金炎。 “真不重要?”陆金炎笑了,特坦然和随意的那种。

“其实还是很重要的。”叶无道也笑了,贼老实和坦白的那种。

陆金炎不笑了,只是跟蔡羽绾热络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怎么喜欢这个青年,她不是没有见过嚣张跋扈的高干子女,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纨绔子弟的那种不近人情,但面对眼前这个有点倨傲和漫不经心的家伙,她总觉得很不舒服。

“你们杭州大厦如何巩固顾客的忠诚度?”叶无道冷不丁了出一句。

“前年开始,我们杭州大厦按部就班地淡出了一般商场所热衷的‘满就送’等促销模式。我刚刚在杭州大厦建立一个西湖会所,购物中心的Vip会员可以在这里跟许多大品牌设计师讨论时尚。我的宗旨不仅仅是将奢侈品销售出去,而是协助我们顾客高品位生活方式的熏陶和养成。当然,这仅仅是我众多举措中的一个环节而已,顾客忠诚度的培养这个问题真要讲,那要一大堆了,恐怕你会听得不耐烦。”陆金炎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她也知道跟一个公子哥讲太多的理论知识无异于对牛弹琴。

“建立会所?有意思。”

叶无道思索道,随即笑意玩味,“当初这些大品牌都不肯进入杭州市场,听说都是你以一人之力将它们拉进杭州的?”

“一人之力?哪有那么简单啊。”陆金炎笑容有点苦涩,似乎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做同一件事情,要成功,女人付出的兴许是男人的一倍,甚至是数倍。

叶无道轻笑道:“似乎你喜欢把杭州大厦当作是你个人的,这样不好哦。”

陆金炎眉头一皱,略微不悦,但没有作声。

叶无道霍然起身,俯视这位杭州的传奇女人,耸耸肩,朝蔡羽绾道:“走吧,陪你逛街去,杭州大厦不过尔尔。”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章 他的一条狗

叶无道这厮曾经在购物圣地纽约第五街跟天才杀手云翎火拼的时候砸烂无数橱窗,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狙击过阿拉伯酋长国的贵族,所以他说杭州大厦不过尔尔,不算过分,只是这对于将杭州大厦当作自己孩子的陆金炎来说却太过露骨和嚣张,即使修养在这些商场打拼中锻炼地得炉火纯素,脸色依然难看,若非蔡羽绾在场,她早就拂袖而去,她见过的公子哥有大牌的,却没有眼前这家伙这么大牌的。 “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不把你和你的杭州大厦放在眼里,特跋扈?”叶无道等到蔡羽绾拎起袋子准备跟陆金炎告别的时候笑眯眯道,从蔡羽绾手中拿过那只精致的包装袋,

陆金炎愣了一下,这青年说话太直接,她有点无法适应,习惯了商场上笑容满面后面的尔虞我诈,还真无法接受叶无道的直截了当。陆金炎很巧妙地看了眼蔡羽绾,这位杭州商圈的大红人似乎并不觉得她男人这么表达有何不妥,难道他是不谙人际的菜鸟,她脑子这个时候也坏了? “杭州太精致,呆久了会懒的,所以要创业要玩政治,都不能太留恋杭州。”叶无道捏了下蔡羽绾的鼻子让服务员过来买单,这服务员倒是挺水灵,见到陆金炎的时候眼神明显有敬畏。

“哦?马云的阿里巴巴似乎总部也在杭州吧?张书记和习书记可都是从浙江走入中央的吧?”陆金炎微笑道,那笑容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既不冷淡又不做作,显然功力深厚。

“阿里巴巴?那个貌似被称作东邪的马云同志似乎也不咋的嘛。至于张和习确实从浙江走入中央。但他们地政治生涯轨迹中任职浙江并不是一段关键时期。”叶无道半玩笑道,依然笑眯眯的,这跟成都军区赵宝鲲的爷爷笑容贼相似。 蔡羽绾看着这对都笑容满面却暗藏玄机的家伙,不想插嘴。虽然陆金炎跟她地关系不是一般商场盟友性质的朋友,但说要让她为此站在陆这一边那也是天方夜谭,对于陆金炎的态度她其实是不满的,但碍于情面不想戳破那层纸,戳破了,以后在杭州也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其实蔡羽绾清楚今天以后她们最多就只能是利益上的伙伴了,不过她不在乎。

陆金炎彻底无语,再好的修养也有了火意,敢情你还不把马云和省委书记放在眼里?!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陆金炎笑容逐渐生硬,人际场上都是你给我面子所以我给你面子大家互相面子,她可没指望要从叶无道身上要啥好处。你一个G省的公子哥能帮我什么,你要不是蔡羽绾的朋友,我懒得从城西别墅赶过来伺候!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陆金炎此刻仍然很客气地主动帮他们买单,蔡羽绾执意要自己付钱。看到叶无道笑嘻嘻地同意自己帮忙买单,陆金炎更加不明白蔡羽绾怎么就找了个这种眼高于顶的小白脸。

“陆经理,跟你想的一样。其实我也觉得蔡羽绾看上我挺背地,这傻女人在商业上眼光奇准,在找男人这点上确实有点离谱。”叶无道若有若无地瞄了眼陆金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

陆金炎被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今天可别结下仇,现在正是她跟蔡羽绾以及神话集团的蜜月期,不能因为这个男人而出现问题,赶紧摆正心态,很客套道:“叶少这么说就妄自菲薄喽。我相信羽绾地眼光。”

“有你这么说自己不是的嘛!”蔡羽绾不依道,轻轻捶了下叶无道。

走出星光吧,蔡羽绾柔声让叶无道等一下,随后她示意陆金炎跟她走到一边,那温柔幸福的神情顿时变得冰冷至极,用一种很公式化的语气对陆金炎道:“陆经理,以后请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要来商场那套,做作!”

“羽绾,他到底是谁?”内心翻江倒海地陆金炎望着蔡羽绾的绝美背影叹气问道,陆经理,多么生疏的一个称呼。

“我是他地女人,他当然就是我的男人。”蔡羽绾冷冷道,没有回头。

“他不值得你这么对待,羽绾,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陆金炎叹息道,这次是以女人的身份善意告诫蔡羽绾。

陆金炎并不知道她这句话挽回了她跟蔡羽绾那充满潜在机遇的友谊,蔡羽绾转身望着眼前这位女强人,很想告诉她,林家在杭州那么根基深厚尚且被这个男人连根拔起,那个原本心高气傲的林朝阳也沦落到给他做“爪牙”的地步,你一个杭州大厦算什么?

叶无道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破坏这两个女人原本就脆弱的友谊,走到蔡羽绾身边歉意道:“你先跟陆经理聊着,可能的话晚饭一起吃。我现在一个人逛下大厦,帮你挑几件衣服。”可是转身走出几步后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羽绾,那个把卡给我,我可不想买霸王衣。”

蔡羽绾在陆金炎地轻轻摇头中娇笑着把信用卡递给叶无道,望着他的背影,蔡羽绾柔声道:“金炎,说说看,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要听实话。”

“一般膏粱子弟都有的气焰嚣张,不过他在穿着上倒是有点特殊,不否认的是他起码相貌跟羽绾很般配,但论内涵,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太多特别之处,即使问了我几个专业性问题也是点到即止,没有让我惊喜的地方,羽绾,听说你父亲就是G省的前几把手,应该没必要跟这种男人交往吧?”陆金炎跟蔡羽绾边走边聊来到二楼的咖啡厅。

“那我不妨老实跟你说,你所自豪的杭州大厦经营手段在这个男人看来并没有太大惊奇之处,他之所以点到即止地跟你谈论无非是因为你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先把生气。你觉得我的虞美人如何?但在他看来仍是只能算不错而已,今天他来酒店地一番考察让我手下那群桀骜不驯的高管一个个冷汗直流。”蔡羽绾托着腮帮望着远处在二楼逛专柜的叶无道,怔怔出神。 “他到底是谁?”陆金炎错愕道,她对虞美人大酒店可是赞誉有加。竭尽全力推荐给所有认识的朋友,而这个男人竟然还觉得不足?!

“我地上司,你说他是谁?”蔡羽绾掩嘴笑道。

“他是神话集团的?”陆金炎不敢置信道,听说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陈影陵已经三十多岁,不可能这么年轻吧。

“他自然不是陈影陵,但他是创始人。”蔡羽绾低头喝了口咖啡,“陈影陵只是给他卖命的人而已。”

陆金炎一不小心被咖啡烫了一口,呆滞当场。

“金炎,你觉得林朝阳这个林家家主怎么样?”蔡羽绾淡淡道。 “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我听说浙江政府都拿他没有办法。我有在黑道上的朋友对他那可是怕的很,听说林朝阳在林家出了事情后非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把势力延伸到了江西福建几个省份。像我们杭州大厦很多地方都要跟这位大佬通通气才行。”陆金炎自然知道林朝阳在浙江的如日中天,试想那么多酒吧迪厅KTV等娱乐场所哪个地方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情,而这就是林朝阳的天下了。

“是吗?”

蔡羽绾微笑道,“不好意思,林朝阳是他的一条狗。哦。这是他亲口说地,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你不知道。现在有太多的人想做他的狗,只是不够资格而已。”

陆金炎又被咖啡烫到,蔡羽绾地话令她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

林朝阳是一条狗?!

陆金炎深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谁敢在杭州大街上喊一句,铁定立马被人剁成一块一块丢进西湖喂鱼。她曾经在凯悦酒店远远见过如皇帝一样坐在大厅训凯越老总的林朝阳,她有一种作为一个柔弱女人面对强势男人的本能恐惧感,远望着林朝阳地那骨子阴冷,便令她毛骨悚然。

“他的身份有很多,不知道你对哪个感兴趣。”蔡羽绾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陆金炎的大脑短路,摇着咖啡勺。

“你说吧。”不知不觉开始正襟危坐地陆金炎严肃道。就像即将面对一场最严峻的风暴。

“你不是猜测他是G省哪位高干的子女吗,其实也没有错,他妈妈就是G省的省委副书记,听说现在正在中央党校进修。”蔡羽绾说到杨凝冰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毕竟她跟杨凝冰都是G省的省花,但她却又是这个女人儿子的女人,这关系忒难为情了。

“G省的二把手?!”陆金炎倒抽了口气。

“哦,忘了说,他妈妈是中国最年轻的中央委员,不是候补哦。”蔡羽绾笑道。

乖乖,这可了不得了,最年轻地中央委员,这份量足够惊人,陆金炎突然想起叶无道前面那番话,终于明白那并非是他的信口开河,有这样的母亲,嚣张点跋扈点,不过分的。都是女人,陆金炎知道这位中央委员要爬到这个位置的强悍。

“再嘛,就是神话集团的创始人,这个你知道了,但你不知道的是,夏诗筠,哦,也就是月涯网络的创建者,你们杭州的市花,也是他的下属。还有林朝阳确实是他的手下,我这么说,那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可以自己想,不必说出来。”蔡羽绾低头喝着咖啡,不烫不冷,温度刚刚好。

“不是玩笑吧?”陆金炎苦笑道。

“如果我说他的爷爷就是你的偶像银狐叶正凌呢,你觉得我是不是更像在开玩笑?”蔡羽绾大笑,特开心。

陆金炎几乎已经崩溃,完蛋了完蛋了,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还有呢,他的外公是成都军区的参谋长,上将军衔。金炎,跟你说真的,杭州太小,浙江太小,政界最大的官是省委书记,军队最大的官也不过是省军区司令,你说呢,我知道你当时觉得他是在吹牛,现在你自己想想看,你说他嚣张跋扈,我问你,他要不是懒得跟你计较,你觉得你算个什么?”蔡羽绾冷笑道。

“我算什么?”

陆金炎苦笑道,这话虽然问得难听,却很实在,“对叶无道来说我确实不算个什么。”

“这样一个人,却会对我说,中国人多,所以大官也多,以为自己是个公子哥就恨不得横着走的,上不了台面的。中国人多,所以富人也多,以为自己是有钱人儿子就恨不得用钱砸死别人的,暴发户而已。金炎,不是他太嚣张,这种看法仅仅是对我们来说的,对他来说,那已经是一种很低调的低调了,你说呢。”蔡羽绾叹了口气道。

陆金炎点点头,虽然大厦内温暖宜人,但冷汗已经渗出她的肌肤,貌似可笑,但真身临其境,就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恐怖的青年刚才还笑眯眯地跟她谈话,她现在才明白他那份笑容背后的意味,冷酷而不屑,那是一种经历很多事情后的淡泊,你看不透便是轻浮,看透了,便明白那才是最深厚的底蕴。

挑了几样东西回来的叶无道见两个女人不说话,气氛似乎有点诡异,坐在蔡羽绾身边,道:“怎么了?”

陆金炎欲言又止,似乎不敢看叶无道。

“没什么说了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而已,对了,无道,要不晚饭我们去玉玲珑吃吧,金炎说她请客。”蔡羽绾用眼神示意陆金炎。

“嗯,是是,我怎么说都要尽一下地主之宜,玉玲珑的东西还不错。”陆金炎知道这是蔡羽绾给她的机遇,当下心怀感激地望了眼蔡羽绾。

“陆总不介意我蹭饭?”叶无道笑眯眯道。

“不敢不敢。”陆金炎赶紧摇手道。

从陆金炎态度转变知道事情大概的叶无道瞪了眼蔡羽绾,后者很娇媚地吐了下丁香小舌。

叶无道喝着蔡羽绾的那杯咖啡,随意道:“陆总,你别紧张,我还是那句话,在不牵扯到利益关系的时候,我只是羽绾的男人,你就算当我是小白脸,我也不会生气。”

陆金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浓重的惆怅,这种男人,确实不是杭州男人所能媲美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跳进西湖冬泳

杭州有金玉两家玲珑,都属于杭城高档餐饮,不过比起飞凤产下G省的诗洛华奇水晶餐厅还是差了不止档次,陆金炎带着叶无道和蔡羽绾来到玉玲珑的时候,叶无道站在门口那幅春宫图前面看了半天,陆金炎和蔡羽绾两女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幸好这里的用餐环境被技巧地分割成一个个小天地,要不然整座餐厅都会用眼神鄙视他们。

知道叶无道身份后的陆金炎又不是傻子,还真能把这个剁一剁脚杭城兴许都要震上一震的叶家大少当作好友包养的小白脸?现在她对叶无道的每句话她都要细细揣摩一番,就差恨不得拿本笔记本给记下来。

“浙江的顶尖富人虽然没有我们G省多,但在全国也是前列,而且不像我们临近香港,你们虽然附近有个上海,但杭州大厦终究是有大优势的,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江浙富人多半私营出身,太精明,花钱不可能像北方人那样豪爽。”叶无道对玉玲珑的菜肴有点失望,有点鸡肋的感觉,精致有余品质不足,最大的感觉就是这盘子太大,都快可以用来炒菜用了。 “也是,听说以前江西人买车都是拎着一麻袋的钱去的。这和地域性格有关系吧,北方多豪客,南方多奸商,呵。”陆金炎心想要让别人把钱掏出来给你哪有那么简单,不过这话她是打死也不敢说的,她现在想着的是怎么样把叶无道这尊大菩萨好好供起来,其它的都是其次。

陆金炎不禁感叹,杭州这座庙太小。这位叶家大少这座菩萨太大了。 一顿饭吃得不温不火,跟陆金炎告别后叶无道和蔡羽绾来到西湖名品街,逛法拉利专卖店地时候叶无道玩笑说把那辆红色跑车搬走,蔡羽绾一个媚眼说好啊。骑虎难下的叶无道摊摊手厚颜无耻说等大爷身上有钱了再说,蔡羽绾不顾身后那群店员的诧异眼神说要不我帮你弄辆,你在杭州也需要辆车,说吧,你要啥牌子的,法拉利,兰博基尼,还是保时捷?

叶无道哈哈大笑,说,还是给我整辆法拉利吧。

蔡羽绾丝毫不犹豫。寻思着怎么用最快地速度帮他弄辆最酷的终极跑车,结果这厮却拿起专卖店内一辆法拉利模型,嬉皮笑脸着说。就这辆。 结果两个人就买了辆一百块的汽车模型走出专卖店,其中一年轻男店员满脸感慨说,我咋就没有这种女人捏,你看看那语气,“说吧。你要啥牌子的。”酷,够味,我女人要这样。我少活十年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一年轻女店员吃味道:“就知道做小白脸,你有刚才那帅哥的样子吗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不怕把美女吓坏了啊?”

那男店员做仰慕状道:“偶像啊,刚才那男的绝对是小白脸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有机会一定要跟他讨教下!”

他这番话惹来周围一阵白眼。

跟蔡羽绾挨个将专卖店逛过去的叶无道并没有见到眼前一亮的东西,对蔡羽绾来说东西倒是其次,只要有叶无道在身边,就算是去明珠小百货这种地方她也开心,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西湖边上晃荡。享受着难得地悠闲时光,在哈根达斯坐下点了份套餐,这季节吃冰淇淋确实有点诡异,蔡羽绾和叶无道倒是吃得挺欢,她时不时抢过叶无道手中的那份,似乎最好吃的下一口永远在叶无道手中地冰淇淋上。 “羽绾,知道马斯洛需求理论吧?”叶无道此刻的心境格外平和,远离了暗流涌动的北京,他就像是卸下了最重的负担,虽然是暂时的。一松一弛,才是文武之道。

“嗯,这是一个合格商人必须掌握地基础理论。”蔡羽绾点点头,除了偶然几次在神话集团表现出来的惊艳商业天赋,叶无道始终都是以一种正宗地道膏梁子弟的姿态在她面前游戏人生,虽然她不介意,但她仍然希望想看到他令众人眼前一亮地情景,毕竟他是她托付一切的男人。 “那我跟你说下我老师当初所跟我阐述的他的见解,一家企业随着初期磨合的结束趋于稳定,就像如今的神话,员工的生存即温饱和安全即稳定这两个需求已经退居其次,尊重和自我价值的实现上升,对于外聘管理人员给予破格的尊重很重要,但有趣地是对于内部成长起来的管理成员,他们更看重的是公青,我的老师解释为一种中国式的‘非患寡,而患不均’的公平,怎么样,有趣吧?”叶无道站起来,拉着蔡羽绾走向西湖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非患寡,而患不均’,确实有趣。”蔡羽绾把头*在他的肩膀上,温馨而满足,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以前她自己不是这样的女人,那个时候的她独立,坚强,习惯面对生活中所有的困境,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她毕竟有太多普通人所没有的特质。

“其实,我之所以那么重视神话集团的文化部就是这个原因,还有那么多精心制作的各种榜单,说白了,无非都是些不花钱就能留住人才的勾当。”叶无道笑容贼奸诈,将外套脱下来盖在蔡羽绾身上,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只是一个甩手掌柜,只是简单将集团极不负责任地交给陈影陵等人,但很多人却忽略了叶无道本身的商业眼光和底蕴,黑道上的辉煌和巅峰掩盖了他太多东西,所以碰到陈烽火和余温斌这样能产生共鸣的年轻人,他都会表现出难得的“平易近人”。

“你的成功梦幻得像是一部传奇小说,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你对细节近乎苛刻的关注。”蔡羽绾一语中的,就像叶无道所说细节是魔鬼,太多俗人世人关注的都是某人的财富有多么令人艳羡,某人的权势多么显赫,但从来不知道静下心来思考到底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既然否极会泰来,那么乐极当然会生悲。”

叶无道忽然冒出一句,但随即摇摇头,笑了笑,继续说道:“在逼良为娼和犹太效应的市场经济时代,企业之间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的竞争,而人才竞争的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领导者的管人艺术。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讲上者劳人,一直在讲,不停地讲,可真明白这个简单道理的,就算是精英荟萃的神话集团,又有几个?”

“聪明人多半自以为是,这点不假,令人头痛。”

蔡羽绾感叹道,聪明人自以为是犯下的错才最让人哭笑不得,对于管理的难处和瓶颈她也是深有体会,“管人之所以被称为艺术,就因为这是一项极其费神的事情,在管理学上是没有一劳永逸这一说法的,因为没有谁能让一名领导者一夜之间精通各种管人之术,没有谁能让一名员工一夜之间从平庸走向优秀,这一点,陈影陵不例外,无道你也不能例外。”

“实话,大实话。”

叶无道深表赞同,突然他用一种极暧昧的眼神望着蔡羽绾,看得蔡羽绾有点慌兮兮,忐忑以为自己样子有什么问题。叶无道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这么说起来管理可比做爱达到高潮难多了,毕竟高潮……”

饶是习惯了叶无道厚颜无耻的蔡羽绾也有点吃不消,轻轻推了一把这个皮厚到一定境界的男人,但让她大吃一惊的是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就咕哝咚地踉跄到了西湖岸边然后“很自然”地跌落,蔡羽绾确信深信坚信自己刚才这一推的力道绝对没有这么夸张,见叶无道落水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一狠心就要跳水,天知道她是个地地道道的旱鸭子。

噗,水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朝蔡羽绾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嬉皮笑脸道:“很久没有冬泳了,感觉不错。”

几乎要哭出来的蔡羽绾蹲在岸边哽咽起来,被吓坏的她赌气地把头埋在两膝间不看这个乱开玩笑的混蛋。

“怕什么,羽绾,记住,以后不是亲眼看见我被剁成十七八块,别轻易以为我死了。”叶无道轻松惬意地游到岸边,伸出手捏着蔡羽绾的温润脸颊,他的神情温柔而执着。

披着他那件外套的蔡羽绾望着这张异常坚定的俊逸脸庞,嗯了一声,使劲点头。

“以后我惹你生气了,你就让我跳西湖。”

浑身湿透的叶无道爬上岸笑着对蔡羽绾说道,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周围无数原本准备表现下英雄气概的家伙咂舌,跟着蔡羽绾坐进那辆敞篷跑车,飙到虞美人酒店,换了身蔡羽绾帮他挑选的衣服,随后一起去了酒店内的酒吧,那里有个上海女子爵士乐队的演奏会,虞美人酒店经常举行类似这样的表演,也挖掘出了不少有潜力的新人。

“羽绾,以后你跟陆金炎保持适度的距离。”叶无道喝着鸡尾酒的时候淡淡道。

蔡羽绾点点头,不问为什么,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陆金炎,叶无道喃喃自语,哼,华夏经济联盟出来的人还真是个个不俗啊!

去上海见了夏诗筠后,也就该去北方收官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准备杀人

林朝阳负责把叶无道送到上海的金茂大厦,叶无道并没有让张展风知道的意思,这条狗若知道主子来了他还不整得满城风雨才肯罢休。

这还是叶无道第一次入住虞美人大酒店第一个要超越的金茂,这幢临近黄浦江的摩天大楼拥有上海最昂贵的酒店住房,而且内部构造极为有趣,俯瞰或者仰视都有种华丽的梦幻感,因为它是建造成中空的环形结构,叶无道的套房在80层,因为金茂大厦53层以上才是酒店,所以防止客人被参观大厦的游客打扰,再往上坐电梯就需要刷卡,来到房间的叶无道拉开窗帘,落地窗的构造让人觉得悬浮在高空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给夏诗筠打了一个电话。

金茂酒店每个房间的床头墙壁上都会有诗词,这套房间恰好是是陆游的《钗头凤,叶无道默念这首词到第四十六遍的时候手机铃声终于响起,夏诗筠已经在楼下大厅等候,叶无道来到一楼的时候一眼就在人流中见到超然脱俗的上海公认第一美女,天气冷的缘故,她围了条纯白色的丝绒围巾,清冷的容颜圣洁而雅致,只是脸色似乎有些憔悴。 “为什么不上去?”

叶无道皱眉道,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略微冰凉,给他把脉,眉头皱得更紧,一息三至是主寒症的迟脉像,夏诗筠这副身子现在可算不上健康,拉着她就往上走,“先上去在房间里坐下,等下我让人拿点药材过来。给你煎点药,你这种状况吃西药是没有用的。”

“我还要工作,几个会议和谈判都等着我。”夏诗筠没有丝毫犹豫,挣开叶无道的手。

“工作个屁。不要命了?!”叶无道沉声道,很强横地将她搂紧就半拥抱着向电梯口走去,颇有打劫良家妇女的架势,惹来周围不少诧异眼神。 “我没事!你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夏诗筠挣扎道,那双有点黯淡地秋水眸子充满执着,还有不为人知的心酸,她站在电梯门口就是不肯进去,那群站在电梯中等他们的外国游客开始不耐烦起来。

“也是,赚钱比陪我重要多了吧?”叶无道缓缓松开手,*在墙壁上。任由电梯关上。抽出一根烟抽起来,言语充满自嘲。

夏诗筠欲言又止,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站在他身边,那名公关小姐似乎想要告诉叶无道这里禁止抽烟,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前提醒叶无道,此刻的叶无道黯然转身,背朝夏诗筠。挥挥手,“你回去吧,药我会让人帮你送去。喝不喝是你地事情。”

怔怔望着叶无道走入下一班电梯的背影,神情复杂的夏诗筠落寞地转身,前行,坐进那辆黄色保时捷,陷入发呆,一种彻骨寒冷侵袭全身,透过车窗望向高耸入云的金茂大厦,这个季节好冷,冷得怎么逃都逃不掉。

伸手轻轻拨弄那只当初他买来还她的水晶小猪。什么样的距离才是最遥远的,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吗?不是吧,是站在我面前却不能爱你吧。

不经意间,竟然泪流满面,夏诗筠挤出一个笑容,握紧拳头,自言自语道:“要坚强,夏诗筠!”

我不坚强,我软弱给谁看?

,叶无道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如叶河图所说上海是一座需要俯瞰才有上位者感觉的城市,他双手撑在护栏上透过玻璃看着东方明珠塔,想起司徒尚轩,这位大智近妖的意大利新教父,想起他跟自己对酒当歌地岁月,也想起夏诗筠,想起她端着酒杯看他杀人时的镇静,想起她的苦她地不容易。

叶无道自言自语道:老头,还是被你说中了,真正的爱情是会让人意志消沉的。

门铃响起,打开门,是一张年轻的脸孔,坚毅而阴冷,眼神如猎隼,按照叶无道的谨慎作风,在养了一条狗后都会放只雕监视,别忘了叶无道对细节地重视,在蝴蝶效应下任何一个小角色都有可能推倒所有的多米诺骨牌,张展风这条狗再忠诚,叶无道也不会百分之百放心。

而这个年轻人就是监视那条狗的鹰,叫丁攀,原来是素帮一个默默无闻地角色,但今天的叶无道能够让一条狗站在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怎么不能让这个心狠手辣不输给张展风的青年青步青云!

“张展风和林朝阳达成一个秘密协定,内容不详。”进入房间的丁攀站在叶无道身后恭敬道。

“你说说看夏诗筠。”叶无道沉默片刻道。

“最近有几个公子哥似乎对夏小姐有企图,我曾经汇报过张展风,当时他正在江苏处理黑道事务,并没有能够及时处理,但是后来也没有音信。”丁攀不温不火道,虽然他知道他这番话足以将张展风打入十八层地狱。

“公子哥?什么来头。”叶无道冷笑道。

“其中北京一个家伙的父亲在国务院人事部法规司,还有一个则是上海宝山区区长的儿子,剩下一个暂时不知道什么来历。”丁攀答复道,他比张展风更清楚叶无道对夏诗筠这个女人的重视,张展风这种把女人当作发泄工具的人怎么会懂一个情种地心思。

“地方级别上的二流公子哥,能折腾出什么花头。”叶无道摇头道,但是对张展风的不满还是蔓延开来,语气冰冷,“丁攀,你如果想通过这件事情扳倒张展风而故意将可以抑制的事态任其失控,我绝对让你比张展风先死。”

丁攀吓出一身冷汗,确实,他当初汇报消息的时候故意对夏诗筠的情况有所暗示地淡化。

“要是夏诗筠出了事情,你觉得张展风一条命够吗?”

冷笑的叶无道自问自答道:“加上你的也不够的!所以你的小动作可以收敛点,我随时可以让你滚蛋去让你重新卖你的黄色杂志拉你的皮条。”

丁攀的头弯得更低更低。

叶无道冷淡道:“出去吧,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不会给同一个人给我两次失望的机会。”

等到丁攀走出房间,叶无道负手站于窗口,道:“伊莎贝蕊,去通知龙玥,晚上准备杀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种爱,不需要相濡以沫

辉煌的套房中闪现出一位身材曼妙如水蛇的金发美女,妖艳如妓,只可惜是那种男人一辈子都远观不可亵玩的妓女。她很自然地偎在叶无道身上,身体软绵绵如暖玉般给人种诱惑的肉感,媚眼如丝道:“那个孩子不是被你派去日本处理伊贺甲贺两部兼并的事务了嘛,你让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成天守着一个女人,就不怕我有外遇给你戴绿帽子?”

叶无道轻轻推开这个郁金香雇佣军中的娜迦族女人,坐在那张能够俯瞰上海的椅子上,点燃一根烟,陷入沉思。 “很久没有见到你失态了。”伊莎贝瑞咯咯笑道,屁股坐在椅子的边沿上凝视着这个眼神有点飘忽的男人,她那杀人时都保持妩媚性感的眼神流露出罕见的正常人色彩,也许,她这位再坚硬的杀手,也是女人。

“算了。”叶无道想到那张恢复冰冷距离感的容颜,打消了在上海为中国计划生育事业做点贡献的念头,因为那有种自作多情的失败感。挤出一丝无懈可击的笑意,闭上眼睛,示意伊莎贝瑞给他按摩,道:“你们在日本开心吧。”

伊莎贝瑞那双用来杀人的手此刻极尽柔软地为这个对她来说曾经神一般存在的偶像细心揉捏,点点头,柔声媚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杀人对我来说就跟每个月来那个一样正常,可这么刺激血腥就像你在床上给我的高潮一样破天荒愉悦喽。” 在一般人眼中再强势再冰冷的女人,都会在人生的某一刻遇见令她心甘情愿臣服地男人,因为这个男人比她更强大。遇到了,是这个女人的的不幸也是大幸。

“娜迦族,一个跟犹太族一样遭受你们西方上帝遗弃的可怜种族啊。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地事情一定会完成承诺。终有一天你们这群被梵蒂冈教廷视为妖孽的女妖能够进入天堂的,相信我。”叶无道微笑道,重新恢复成那个玩弄阴谋如呼吸空气一样的人物。他知道娜迦族有个古老的荒谬祖训,那就是她们受当初勾引亚当夏娃偷吃智慧果而被上帝惩罚以后,必须得到以前是耶稣以及使徒现在变成是教皇的原谅。 “我知道她是爱你的。”

伊莎贝瑞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夏诗筠惋惜。守护这个女人的这段时间她不得不佩服夏诗筠的严谨和优雅,工作一丝不苟,生活作息精准无误,而每天的广泛阅读和书法练习更是不会偷工减料,偶尔还会跟学识渊博地老者谈古论今。伊莎贝瑞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暗恋夏诗筠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但却没有谁说出口,只是默默尊敬和支持这位依*自己在上海滩站在顶峰地女强人。

“这个笑话不好笑。”叶无道站起身。透过窗户,俯视这座共和国骄子之城,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越多他就越欣赏当年没有半点敬意的无良老头。

“你觉得是笑话?伊莎贝瑞笑道,“没有想到面对整个教廷也能杀人优雅如绅士影子冷锋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什么狗屁优雅如绅士。外界谁知道我被教廷武士追杀时候的狼狈,别以为跟教廷做对的就是伟人一般地完美存在。”叶无道哈哈笑道,摸了下鼻子。不自信吗?确实有点吧,为什么呢?是在觉得亏欠她吗?

伊莎贝瑞孩子气地嘟着嘴巴,显然不乐意叶无道这么诋毁她心目中那个光辉形象。

叶无道转身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出房间。

“你去哪里?”伊莎贝瑞一开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很多余的幼稚问题,一想到叶无道捉摸不定地枭雄性格,见惯叶无道对敌残忍的她竟然有点泛寒冷意。

“在上海随便走走。”没有心思去猜测如海底针的女人心,叶无道随意说了句便离开金茂大厦,而伊莎贝瑞则一个人百般无聊地去大厦88层的天外天酒吧打发时间,被生活折磨到只要活到明天而不去思考任何事情的她在跟了叶无道之后。才有时间和勇气去计划将来。

金茂门口那辆豪华宾利是丁攀特意给叶无道这位主子准备的,只不过叶无道只是叫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随便逛逛,到了哪个景点他便让那位操着一口上海话的热情大叔停车等他,事实上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从金茂大厦中走出来的家伙会在乎这么点车费,虽然有近千块。

站在外滩的黄浦江边上,叶无道趴在栏杆上,而那位司机也无聊地走出地士来到他身边。

“第一次来上海吧?”那大叔微笑道,都说上海人精明,可他有种真诚的憨厚实在。

“不是,只不过没有哪次是静下心来玩的,这次也只是走马观花而已。”叶无道的装BO似乎从来都只对那些在他面前装TB耍酷的家伙,对于在底层为生活拼搏的普通人,他都抱有一种很发自肺腑的真诚,就这一点来说,叶河图和杨凝冰的言传身教相当成功。

“像你这么帅的年轻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吧?”那大叔似乎想递给叶无道一根烟,不过缩了回去,十块钱一包的烟,他真的不好意思拿出手,谁不知道在金茂一个晚上起码就要两三千,贵点的就更不要说了,他虽然能跟这个青年聊天,却清醒地知道他们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少。”叶无道耸耸肩道,抛给大叔一根小熊猫,笑道:“尝尝看,军区里最好的那种,一般来说不是个将军,都没机会抽一根。”

“不骗我?”那大叔把烟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烟草味道就是不一样。

“不骗你。”叶无道大笑道。

“我也相信你没有骗我。”那大叔也哈哈大笑,两个男人在黄浦江边抽起烟来,一个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顶端。一个却是最底端,但背影却格外和谐。

“唉,当初结婚的时候就答应过老婆要买房子,可这么多年了。房价惩得远远快过我的工资,一个月地工资都买不下三分之一个平米,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都不能实现这个承诺了?”大叔苦闷道,挠挠头,望着黄浦江对面的那些摩天大楼,这么拼命生活他不是奢望滔天权势财富,而只要一个实现诺言而已。

叶无道不说话,其实他完全可以一挥手让这个大叔随便在上海挑幢别墅,紫圆也好,汤臣一品也罢。都没有半点问题,但叶无道没有小不因为他知道对穷人真正的尊重不是施舍和同情。只可惜他知道,很多穷人却不知道。

“呵呵,不过其实现在也挺好,儿子也算长进,在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工作。还娶了个对我们老两口孝顺地女孩子,虽然是外地人,但我们都很满意。”大叔一扫苦闷。重新焕发光彩,生活就是如此,一旦你懂得知足而不奢求太多,快乐便会随之而来。

叶无道点点头,男人的承诺是那么沉重,很多时候沉重到要用一生去实现。

承诺本来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一场角力,有时皆大欢喜,大部份的情况却两败俱伤。而叶无道能够总是成为强者,面对教廷的追杀他活了下来只为见到他的雪痕。在黄金大祭司率领神圣武士的围剿下他重伤依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承诺而跟萧音淋吃顿饭,最近一次在北京跟和歌无忧、英式羿以及云翎的死战不休更是最后到了夏诗筠面前,这就是他的运气或者实力,不过运气难道就不是实力地一种吗?

就像当你眼红和仇视那些生在富豪家的同龄人时,可曾想过那本身就是种强悍?

叶无道吐出个烟圈,安然享受着江边冷风吹拂,想到了香港见到的那个看不见世界却能够洞穿人心地女人,想到了把握命运之轮白衣白蛇的禅迦婆娑,想到地中海畔的那株曼珠沙华,还想到了在投鞭河沉寂的赫连神机……

“天不早了,我虽然不介意这么呆下去赚你的钱,呵呵。”大叔好心提醒道,眼前这位给他印象极佳地青年发呆足足发了一个钟头。

叶无道笑着点点头,一上车他突然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

找谁?伊莎贝瑞?丁攀?

叶无道叹了口气,让大叔把车开到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拨了个号码,看了下手表,有点无奈道:“虽然有点滑稽和可恶,但我在凌晨一点钟地时候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你要起床走出房子给我付车钱。”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说了一个冰冷的“好”字便挂掉电话。

“绿洲莲花小区,可都是上海成功人士住的地方啊。”那大叔感叹道,随即笑道:“打电话的应该是你女朋友吧?”

“算是吧。”叶无道犹豫了下道。

下了车,静静等待她的出现。

当那张清冷绝俗的容颜出现在视野,叶无道生出一股柔软的怜惜,在上海叶无道认识的女人能够住在绿洲莲花的,也只有创建月涯地夏诗筠一人而已,事实上偌大个上海他似乎也只认识她。

“多少钱?”夏诗筠冷淡道,谁在凌晨睡得正熟的时候被一个荒唐的理由叫醒都不会有好心情。

“九百多点,不到一千。”叶无道有点赧颜道。

夏诗筠一阵无语,冷冷道:“你该不会打的逛上海吧?”

叶无道干笑道:“似乎是的。”

夏诗筠皱眉,“我身上现金不够,我回去拿。”

就在叶无道准备让丁攀滚过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大叔在盯着夏诗筠瞧了半天后忐忑下车,小心翼翼问道:“请问您是月涯公司的夏总裁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疑惑的夏诗筠对别人脸色就要好多了。

“没事没事,我儿子就在您的公司工作,对您佩服得不行,我也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他既然是您的男朋友,那车钱就算了,我儿子要不是进了您公司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现在的成绩。”那大叔满脸的灿烂笑容和对夏诗筠的敬意,毕竟任何男人再笨都知道一个在上海商界站稳脚跟的女人很强大。

“不行,钱一定要给,你开车不容易,现在油价又惩了。”夏诗筠摇头道,似乎想到什么,瞪了眼叶无道,“谁说他是我男朋友?!”

“啊?他是你老公?!”大叔慌道。

表面无比严肃内心恨不得捧腹大笑的叶无道恨不得亲口这位可爱的大叔。

又不好对这位大叔生气的夏诗筠只能把所有罪过都迁到一旁她不用看都知道幸灾乐祸的混蛋身上,转身就回去取钱,然后让这个家伙走多远就走多远,最好去火星!

“大叔,让诗筠明天把钱给你儿子不就成了?”叶无道给这个大叔眨眨眼睛。

“对对对,夏总裁,现在都这么晚了,您明天把钱给我儿子就行,哦,他叫褚鹏远,是动漫技术研发部的,那我先走了。”很快对叶无道这个意见心领神会的他朝这个越看越顺眼的青年感激一笑,二话不说就上车丝毫不给夏诗筠回去取钱的可能,最后还不忘说了句令她要抓狂的话,“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的相逢时间了。”

“你还不走?”夏诗筠冷笑道,见叶无道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走。”叶无道耸耸肩,“要走就上他的车了。”

“你不会自以为是到以为我会让你去我家吧?”夏诗筠一挑眉,脸色不悦。

“家?”叶无道笑着反问道。

一个人的家,是家吗?尤其是一个女人。

夏诗筠没有回答,转身就走兴许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南方?”叶无道也不拦她,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抱起她破门而入直接上床。

夏诗筠径直前行,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为什么。”

叶无道眯起的漆黑眸子中隐藏着细碎的伤感,“为什么当初要把月涯给我,说实话我当初虽然看好你的月涯,却也没有想到月涯能够让你跻身福布斯百富榜前二十,知道吗?那样的你甚至已经超越我目前在商界的成就。”

夏诗筠身体一缓,淡淡道:“很多事情,没有答案的。”

她继续前行。

只留给叶无道一个黯然却坚决的背影,就像当年她离开林家给父母时候的背影。

爱一个人,谁说要和他一辈子相濡以沫?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四章 活着,再来给你摇桃花

即使面对禅迦婆娑和叶隐知心这样世俗人眼中的女神,叶无道依然能够严肃着开着玩笑做着坏事而心如止水,但在夏诗筠转身的那一刻,他有种窒息的压抑感觉,早就能够熟练掌握和控制情绪的他深深呼出口气,望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下,喊道:“这次北上,只要我能活下来,我还是会回来找你,我必须知道这个答案!” 他那伟岸的身影随之消失于夜色中,同样决绝。

北上,也就意味着要和龙帮正式对决,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意外。

夏诗筠倔强而执着地走远,只是一路滴落蕴含太多沉重心思的泪水泄露了她的脆弱,她被他看见太多的软弱,这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够坚强的离开。

叶无道最后那句话令她心痛得几乎要蹲下去,活下来?这是什么混帐话!他不是那个杀人都谈笑风生的黑道枭雄吗?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怪才吗?不是那个以欺负自己为乐的情场浪子吗?这样的混蛋怎么会死呢? 但她依然没有回头,她不恨他了,可她恨自己。

既然不能再对他残忍,那就只能对自己残忍了。

回到房子,关上门,坐在地上,疲倦而麻木,有种痛,痛久了,就连泪水都懒得流出眼眶。

无意识看起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教父》,然后泡了两盒方便面,一盒放在茶几上,这都是叶无道在她生命中蛮横留下的痕迹。她抹不去,也不想抹去,这辈子还要*这份苦涩的回忆支撑呢,再痛也要去回忆。

爱情很苦?生活很艰辛?

她早就习惯了。在被年少地叶无道夺去贞操时,夏诗筠就想明白了,痛再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虽然可能要忍七八十年。

胃第二天整个月涯网络公司都议论纷纷起来,因为他们的美女总裁竟然请假一天,这在历史上绝对是个破天荒的大事件,所有人都开始猜测这位令他们引以为荣的上海市花总裁出了什么事情,只有那位司机大叔地儿子褚鹏远才根据父亲昨晚津津乐道的唠叨依稀推测出点眉目,他大致能猜出那个青年就是神话集团的创始人叶无道。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想不到,毕竟他的所处位面和层次太低。

“是不是那几个阴魂不散的公子哥又来烦我们总裁了?我要是认识上海新教父张展风。我一定请他摆平这几个小赤佬!”一男员工打抱不平忿忿道,夏诗筠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上司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女人,谁敢亵渎她他就跟谁急,虽然小胳膊细腿的他未必敢真枪实弹冲上去。口头上撒气或者腹诽还是不遗余力的,也是,能给夏诗筠添麻烦的公子哥。吐口水都能淹死他这种虾米角色了。

“听说现在上海一个正厅级的副区长都能跟张展风有交往而自豪,你算哪根葱?”另一个员工不屑道。很显然张展风在上海市民眼中虽然是以一个黑道大佬地形象出现,但似乎并不令人反感,只不过这个代价就是张展风对市政建设的大力支持和近千万的慈善捐助,并且青帮也在暗中替中央做了很多不能摆上台面地事情,而这些博取政府欢心的大手笔都出自张展风的狗头军师李道明之手。

“张展风?上海新教父?啥东东?”一位女性员工好奇问道,其实青帮新帮主张展风行事低调,所以在坊间的传闻并不广泛,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老百姓自然不清楚。更不要说对黑社会地理解仅限于电影的上海女人了。

“不知道更好。”那个能说出副区长跟张展风的男员工讳莫如深道,显然知道这种话题是禁忌。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位教父级地大人物早就在见到跟主子在一起吃饭的夏诗筠时,便把她认作了主母性质的女人,夏诗筠就算是让他吃屎他都会二话不说的去做,做奴才和狗也需要实力和忠诚不是?在一定才能的基础上保证绝对的忠诚,这就是见识到叶无道雷霆手段的张展风如今的处事之道,如果不是近期他都在北方奋战,哪里会让那几个小瘪三来骚扰夏诗筠。

而在所有涯员工忐忑不安的时候,夏诗筠正站在浦东国际机场地窗口,望着那架从上海飞往北京的飞机消失于视线。

眼神复杂的她下意识地去摸脖子里那串琉璃坠子,年幼时的印象早已模糊,曾经稚嫩的誓言早就忽略,没有忘记,或者说镌刻内心的,只是那种温暖的淡淡的感觉,那个跟她拉勾的小男孩是谁,她不知道,今天的她也不想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拉着行李箱的人站在她背后,同样望着天空,柔声道:“我小的时候每一次丢失东西,心都会隐隐的痛,但父亲告诉我每个人都是在丢失后才一天天长大,后来我慢慢知道爱,慢慢懂得了珍惜,生活,往往就是这样的,得不到,就注定难忘。所以一牵一挂,一想一念,一哭一笑,积累下来就成多心事。”

夏诗筠没有转头,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下来,哽咽起来。

那声音很柔和,给人一种格外放松的感觉,“我那个曾经我最看不起的父亲曾经告诉我,不要整天抱怨生活欠了你什么,生活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以前我觉得他说得都是废话,现在一想,都是对的。”

夏诗筠擦干眼泪,带着哭腔道:“你跟我不一样,生活也许真的没有亏欠我,但你亏欠生活很多。”

那人轻轻脱下大衣,给夏诗筠披上,因为他清楚一个人心冷的时候就需要温暖。哪怕一点点都好,“生活欠你的,我补偿你。”

夏诗筠摇摇头,那倾城容颜竟然有了抹微微的灿烂微笑。这张凄美地笑颜足以令最铁石心肠的男人动心,“往往你最爱的你们却最不合适。所以爱上一个人,就等于给了这个人伤害你的权利。小地时候,我觉得我妈妈很可怜,现在我才知道其实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最爱的人并没有伤害她,从来没有。”

男人从背后搂住她的身体,叹息道:“我爷爷错了,叶家错了,你没有错。”

夏诗筠喃喃道:“那你呢?”

这个能够让夏诗筠不拒绝怀抱的男人自然只能是叶无道。他苦笑道:“我自然也错了,而且是离谱的那种。”

夏诗筠嗓音苦涩,但容颜依然灿烂如那幅勃朗特的油彩画《洗礼的圣女》般慑人心魄。道:“但你从来不后悔,是吗?”

叶无道点点头,他这辈子令他后悔至今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

便是那次失约。

夏诗筠转身,凝视着这个明显让她感受到不再危险尖锐黑暗而是愈来愈温暖的男人,似乎想要看清楚他脸孔背后地真实想法和真正情感。她把头疲倦地*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无力道:“承认我不恨你。比恨你艰难和痛苦多了。”

叶无道摸着她的柔顺青丝,对他来说这个答案,足够了。

“饿了没?”叶无道捧着她的脸颊道。

“嗯,很饿,昨天晚上吃了泡面后今天就再没有吃东西。”夏诗筠有点委屈道,卸下防备地她再没有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从北京回来后她便告诉自己不能一直软弱下去,她怕自己会彻底沦陷进叶无道的世界,她怕自己不再是那个不依赖任何人就能好好活着的夏诗筠,她更讨厌自己为了这个男人变得神经质和痛心疾首!

“去新天地吃东西吧。顺便逛逛那里。”叶无道提议道。

夏诗筠并没有反驳,虽然她对新天地毫无兴趣可言。

只是开车操近路去新天地的叶无道看见一个路边摊子地时候便停下车,两个如今俱是显赫人物的男女便吃起了不到十块钱一碗的牛肉面,而且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地那种,这让不少食客都不由自主看看他们后再去看看停在外面的那辆崭新保时捷,心想难道如今有钱人都流行吃大排档了?

“要不要去新天地逛逛?”叶无道边吃面边询问。

夏诗筠摇摇头。

“去过了?”叶无道随意问道。

夏诗筠还是摇头,笑容很淡,哀伤也很淡,但没有了茫然和徘徊,只是有点慵懒的味道,浅浅淡淡地坐在叶无道身边,像个女人,而不是女强人。 “你没去过新天地?”叶无道诧异道,他吃面的样子可跟文雅和绅士八杆子打不着,配合他的身份,格外滑稽,夏诗筠看着也想笑,嫣然脸颊露出一抹柔情,习惯了婚姻的女人都会告诉女孩,世界上最安心的声音是男人鼾声,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女人都喜欢自己在乎的男人在她面前露出最真实地一面。

“没时间去。”夏诗筠很淑女雅静地吃面,声音很柔。

没有时间。

叶无道愕然之后便是释然,这也许就是她能有今天成就的原因吧,这个世界上有才华的人不少,这个世界上勤奋的人更不会少,但是这个世界上勤奋到拼命的有才华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沉默,两人保持许久的沉默,叶无道静静看着夏诗筠将面吃完。

他想,兴许他和她早就相忘于江湖了吧。

眼神温柔醉人的他摸着夏诗筠垂下来的头发,用一种异样温暖的哽咽声音道:“诗筠,等你有时间了,我答应你,这次北上,只要我活着回来,一定给你要一树桃花。你要是觉得一树不够,那就给你摇整座桃圆的桃花。”

叶无道停顿了一下,那从不为苍生流泪的眼眶破天荒湿润起来,微笑着颤声道:“如果我像当年那样再次失约,那我下辈子再还你。” 那一刻,夏诗筠泪流满面。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五章 唯一的偶像

浦东机场候机大厅,夏诗筠望着通道那步伐坚决的伟岸背影渐渐远去,既有点恋爱中小女人的患得患失,又有种情人眼里出范蠡的欣慰,到落地窗口,等着那架载着自己男人的东航飞机冲入云霄,她才到咖啡厅要了杯最普通的拿铁,浅浅尝了一口,清冷绝尘的脸庞浮现出与季节不符的温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咖啡不苦。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吧?”

伊莎贝蕊凭空出现在夏诗筠身边,在她附近一个座位随意坐下,那双妖魅的眸子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盯着夏诗筠,其实叶无道走的时候是有犹豫的,因为伊莎贝蕊似乎对女人的兴趣要大过男人,这位小有名气的欧洲美女雇佣兵伸出手摸了下夏诗筠的柔滑脸蛋,用一口很有拉丁味的古怪英语腻声道:“怪不得他喜欢你,不光看着诱人,手感也是极佳。”

夏诗筠身体后倾,躲避这个诡异女人的“性骚扰”,她能猜出这个魔鬼身材的异国美女是叶无道暗中保护自己的保镖,以女人的眼光一打量觉得这个金发女人还真有种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的味道,心中不觉泛起一股醋味,黛眉也不经意皱了皱,但这也是眨眼的事情。

“放心,你男人虽然不是柳下惠,却也绝不是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牲口,和我关系挺纯洁的。”伊莎贝蕊似乎看出夏诗筠心中的想法,很此地无银二百两地解释了一通,都有关系了?还纯洁?

“他这次北上?”夏诗筠终究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寻常女子,很快就将心中地疑问摆出来。这种问题她不会傻兮兮去询问叶无道。

“九死一生。”伊莎贝蕊耸耸肩,低下头,十指间交织着数根纤如毫发的银线,把玩着这些不知道浸染过多少人鲜血的杀人银线。她的眼神玩味。

夏诗筠倒抽一口气,继续喝咖啡,他虽然以前经常很严肃地说些脏话开些玩笑,但在大事上却从不含糊,而夏诗筠清楚记得“活着回来”这四个字,他说了两次,是怎样地处境会让他说出这样不像他风格的诀别言语?!

“你看过他的邪恶,他的谋略,他的手腕,他的待人。他的杀戳,还有他偶尔的温柔和脆弱,也许你已经看见过他的很多。但你到底没有看过他的狼狈和落魄,其实他身边女人不少,但真正意义上完全了解他地,只有两个。”伊莎贝蕊那骨子狐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孤独。身处大都市却找不到自己坐标的落寞。

“其中一个是慕容雪痕吧,我见过,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素以为绚兮,确实是个不染半点尘世铅华地女人呢,很少有女人让我觉得这样完美。”夏诗筠微笑道,没有丝毫的做作,承认一个情敌身份的女人完美无缺对她来说并不是世界末日这就是自信。

伊莎贝蕊摇摇头,对慕容雪痕,她虽然不介意当作遗失在人间的天使来看待,但那两个人中并没有慕容雪痕。

夏诗筠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引起来。但跟叶无道相处久了就知道越想知道一件事情地时候越不应该表现出一探究竟的欲望,所以她的神情依然安静,捧起咖啡杯望着窗外地天空。伊莎贝蕊却没有说出答案,神秘消失。

离开夏诗筠的伊莎贝蕊站在浦东机场恢宏建筑的顶端,衣袖翩翩,一头及腰金发肆意飘舞,喃喃道:“西方,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才能带我回到那片土地?龙帮,如果他死了,你会后悔的,希望你们不要把他逼入绝境,他死了,这个世界会疯狂的。”

伊莎贝蕊想起了那道永远沐浴在黑暗或者月夜中的纤弱身影,一弧紫色妖刀,一眸璀璨杀意,那双纤手,却灭掉了整族的甲贺忍者!

红莲焚世。

若他死了,这个世界真的会被她的红莲净火焚烧殆尽吧?

比小强还要小强地他会死吗?

伊莎贝蕊露出个很孩子气的纯澈笑容,还真的有点期待呢,遇见他后,这个如同坟墓的世界似乎也不那么死气沉沉喽。

胃叶无道在首都机场下飞机后,并没有直接去钓鱼台国宾馆或者父母的住所,而是等一班从四川飞来的航班,当他看到一个包裹得像粽子的灵气小女孩在两个明显是特种兵出身的保镖护送下走出通道,他迎了上去,一把抱起那个朝他跑来的孩子,赫连琉理。

他答应过要帮她解决赫连家族的事情,赫连神机虽然希望他能够让琉璃过平静的生活,但很多事情不去做,是一辈子都不安心的,事实上他不动手,叶河图也会插手,没办法,谁让他已经算是琉璃的半个师傅。

有叶河图这样的师傅,善谋断的琉理也就有了日后跟懂韬略的孔雀相抗衡的资本。

很久以后,叶无道放手以后的未来世界,是六道的,是孔雀的,是琉理的,是他们的。当然,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冷吗?”叶无道温暖手掌捂着琉理的粉嫩脸蛋笑道,这小妮子在外公家似乎修养得不错,生活带来的外在污浊都已经悉数褪去,随之而来绽放出来的是内敛的灵动大器,跟钻研佛道的外婆呆在一起后琉理更是圆润如玉。

“不冷。冷也说不冷。”赫连琉理歪着脑袋,眯起那双水灵眼睛如月牙,格外可爱。

叶无道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哈哈大笑,这小妮子忒讨人喜欢了,怪不得外公外婆都舍不得她千里迢迢跑来北京,那两名身穿便衣的成都军区顶尖特种兵朝叶无道敬礼后便走出机场。坐入停在外面的挂北京军区车牌的军车,惹来无数人对叶无道身份地猜测。

叶无道身边一留长头发青年一看就知道是操艺术玩文化的家伙,那身衣服少说也有个把月没换了,头发就跟自己拿刀削得似的。他一见到推着无数大包小包的几个水灵女孩后,拍拍身边几个死党地肩膀示意要接的人到了,他走过去帮一个高挑气质的女孩推车,热络道:“不在省越剧团呆着享福,怎么会想起大冬天跑北京了。”

那女孩努了努嘴道:“北漂呗。”

那青年似乎有点不以为然,懒散道:“以前老有人怂恿我说做艺术搞文化就要来北京,我就给骗到这里好几年,可能沙尘暴堵住了鼻孔,我也没嗅到有什么文化气息啊。毛毛啊毛毛,你以为北京真能掉馅饼给你吃啊。北漂整就是集体自杀行径,尤其是对你们女孩子来说。”

被叫做毛毛的女孩眉毛一挑,瞪了眼泼冷水的长发素年。恨恨道:“少在这里废话,这次我可是把你的梦中情人余莹都拐带过来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不把姑奶奶我伺候舒服了,我拍拍屁股带着莹莹走人,我看你怎么结束单身生涯!”

青年瞄了瞄毛毛身旁那个身材娇小顾盼流华的女孩。顿时谄媚道:“得,得,当我啥都没说。毛毛万岁,毛毛伟大,凡是毛毛同学说的我都坚定不移的去执行,凡是毛毛做的都是不可更改地真理,这中不?”

“这才像话嘛。”

那高挑女孩这才解气,随即又晴转多雨,唉声叹气道:“要不是在天地娱乐公司报名在决赛中被淘汰掉,我也不至于怄气从浙江跑这险山恶水的地方遭罪。”

长发青年身边有个颇时髦的青年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笑道:“说北京险山恶水?小心北京人敌视你,北京人对于外地人那是相当看不起地。”

高挑女孩冷哼一声。懒得回应。觉得这男的长得挺人模狗样,咋就不长脑子呢,她内心特失望,原本还希望在北京来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热恋,如果北京素年都是这德行,她还是自慰算了。

“天地娱乐有限公司的选拔很严格?”叶无道听到有人讨论自己的公司,有了点兴趣,很难得地插嘴。

“不严格我这样的人能被刷下来?”那高挑女孩本来懒得理睬叶无道,不过看到刚才那两个贼像中南海保镖的壮实男人对他敬礼,她下意识保持了适度地“淑女风度”。

可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越看越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男人眼神很不厚道,似乎在说她被刷下来是正常不被刷下才是不正常,这让她那个气啊,周围她几个小姐妹则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还有人朝叶无道怀中的小琉璃微笑做鬼脸。

北漂,北漂族。

叶无道喃喃自语地离开,是金矿是垃圾推,关键是要看把它摆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了。

神经病!

那高挑女孩忿忿道,但眸子中有抹藏不住疑惑,他是谁呢,为什么对天地娱乐公司的选拔感兴趣?

“说不定人家是天地娱乐的老板。”那长发青年摸着下巴故作神秘道。

“去死!谁不知道天地娱乐的后台神话集团创始人神神秘秘的,怎么着也是得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才说得过去吧,这人要是天地地老板老娘就给他做二奶!”叫的毛毛苗条女孩扯了扯那条黑白相间的范思哲围巾赌气道。

“他要真是,你想做小蜜人家兴许还看不上你呢。”长发青年挖苦道。

“找死啊你?!”女孩顿时怒向胆边生,柳眉倒竖,杀气冲冲。

机场顿时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叶无道把赫连琉理带到了父母的住所,叶河图在杨凝冰进修的时候也确实无聊,见到琉理到了北京,本来懒洋洋捧着本《花花公子》的他顿时来了精神,一老一小就把叶无道无情地抛下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叶无道也懒得理会,无非是紫禁城风水格局、明帝王陵和龙脉什么的,这些其实她也懂点,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夏诗筠夸下海口要带她逛北京城,只可惜最后不了了之。

“老头,你跟老妈说下我今天要去趟河北秦皇岛,琉璃就先在这睡吧。”叶无道起身,拍拍琉璃的小脑袋,有点歉意。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点。”叶河图若无其事道,依然那般漫不经心。

叶无道耸耸肩,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句,“小的时候我不懂事,老头是不是很生气。”

“我是你老子嘛,再不鸟这个世界,也不会不鸟自己的兔崽子。”

叶河图玩世不恭道,掏出根牙签剔牙,躺在沙发上,望着儿子逐渐坚强的背影,收敛起那份随性,有了种叶无道从来不会看到的温和而正经的神情,“以前总觉得你只是凝冰的孩子,现在我也开始觉得你像我,当年的我,不愧是我叶河图的儿子。不管如何,我不生气,我很高兴,你长大了。”

“不长大,难不成还每次出事都要你帮我擦屁股不成。”叶无道微笑着走出房子。

小琉理望着叶河图这位世人眼中的标准纨绔败家子、失败老公以及不及格的父亲,认真道:“叶叔叔,其实无道哥哥有跟我说过,他这辈子其实是有个偶像的。”

“哦,这谁都瞧不顺眼的兔崽子还有偶像?!要知道拿破仑这样让欧洲臣服的狮子、成吉思汗如此铁血的上帝之鞭都无法成为他的偶像啊。”叶河图笑道,摸了摸赫连琉理的头,温柔得不像话。

“嗯!”

小琉理使劲点点头,说:“无道哥哥说过,那个每晚准时等老妈回来吃饭的不争气的有色心却从来没色胆的二十年来从来没有怨言的老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偶像!”

“这样啊。”

叶河图愣了片刻,笑了,那笑傲于紫禁城之巅尚未有半点动容、那一剑西入梵蒂冈白衣飘飘时尚未有些许自得的古井不波心境,在这一刻,被这有玲珑心思的小女孩这番话像是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涟漪,缓缓扩大。

叶河图喃喃道:“凝冰,你听到没有,我儿子说我是他的偶像呢。”

眼睛通红赫连琉璃伸出小手,轻轻擦拭叶河图的眼角,道:“叔叔不哭。”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悍的人不需要解释

河北邯郸,一家装修相对东部沿海来说极为俗气的酒店,一大帮腰粗膀圆的大老爷正在那里拼酒豪饮,唾沫四溅,呆在其间不说脏话都显得像个娘们,极有气势,那架势就像是背后脸上都写满了俺们是黑社会一样拉风,酒店经理低头哈腰得像条狗一般在旁伺候着这群大爷。

而不远处的酒桌坐着跟这群人极其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普通相貌算不上清雅,但有种南方聪明人特有的圆润气质,他一个人眯起眼睛望着这群肌肉结实地男人,叹了口气,肚子喝酒,最后视线都停留在那桌上一直微笑却给人阴森感觉的男人,张展风,如今在上海呼风唤雨的角色,此刻率领素帮在河北征战不休的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叶无道面前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反有种手握大权的枭雄特质,隐忍,沉默,内敛。 “帮主,除了点葵花会的残余,河北也快被我拿下了,你说我们素帮什么时候能够拿下整个北方?”一尖嘴猴腮的青年喷着唾沫星子喊道,上海青帮和浙江林朝阳的冰鉴会在沿海所向披糜,所以如今的素帮早已非当初蜗居上海的那个地方性帮派,隐然恢复曾经杜月笙时代的辉煌,所以张展风也有了新教父的荣誉。

“是啊是啊,帮主,虽然林朝阳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比较嚣张,但论资历论实力都是帮主你来出位,北方黑道联盟现在就是一个屁,看到我们还不是恨不得把老婆送出来当妓女给我们操?!”一肌肉男吼道。这番话引来周围一群人的附和。 那酒店经理猛擦冷汗,附近的女服务员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这群畜生一不高兴就把她们先奸后杀再奸了。

张展风掏出包烟,抽出一根。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了下脸皮,环视一周,道:“你们都很牛逼啊?”

众人不明所以,一个个干笑不止。

“道明,你觉得呢?”张展风转头朝那个独自饮酒的男子问道。

“一群被摆到了正确位置地废物而已。”

那个曾经是意大利黑手党上海分部军师的李道明耸耸肩道,他如今虽然是张展风的智囊,但凭借跟叶无道的非一般接触,他一点都不给整个青帮面子,事实上他们这么不客气地评价后不少素帮干将虽然恼怒,却没谁敢动手。甚至动嘴都不敢,足见张展风治军之严,别看张展风就是叶无道的一条狗。但对手下从来是赏罚分明,你干好了,他可以把他的女人赏给你,如果干砸了,你最好自己爆掉自己的头。 张展风对于李道明的这个评语并没有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阴冷弧度,一挥手,示意继续喝酒。

在这里喝酒的都是青帮北上的骨干战将。没有哪个人手上不是有十来条命案的,而青帮在太子党高压下顺势臣服的那批长老则留守上海,张展风最担心地就是主子让他保护的夏诗筠,如果她出了问题,他知道就算他即使拿下了整个北方,照样死路一条。 唉,这个主子不好伺候啊。

张展风吐出一个烟圈,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他一拍桌子,吼道:“老板。再给我两斤真爱,顺便掺一斤道德和情操,我打包回家!”

那经理被面目狰狞的张展风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就要扯开嗓子让厨师赶紧开工,可一回神,就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对这尊菩萨的黑色幽默他显然有点无法适应。张展风哈哈大笑,不以为然,他手下见这经理像根木头,顿时不乐意了,一时间什么“半个钟头不上就杀光你全家”“再不去就爆你菊花”之类的言语都吼了出来,搞得那经理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候两名青年走进酒店,其中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的英俊男子眯起眼睛道:“老板,顺便给我几斤忠诚,我拿回家喂狗。”

一见到这个人,张展风顿时噤若寒蝉,哪里还敢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抽烟,立即弹身而起,小跑到这个青年地眼前,毕恭毕敬道:“太子。”

张展风见那群神经大条的手下还愣在那里,脸色顿时很难看,走过一个人头上就是一巴掌,骂道:“眼睛被塞进屁眼了,还不过去叫太子?!”

那群人恍然大悟,一个个弯腰鞠躬的像是见到了国家领寻人。 张展风赶紧给叶无道搬了张干净地椅子,让那经理以最快速度重新上桌海鲜野味,叶无道坐下后挥手示意欲言又止的李道明坐在他身边,这个人他还是很欣赏的,关键是李道明还见识过他跟司徒尚轩的来往,要么杀了否则必须保证绝对的忠诚,望着这张操劳过度的脸庞,叶无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张展风做事太不计后果,你给他擦屁股擦得焦头烂额了吧。”

李道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感激之情充溢胸膛,却没有表现出来。

男人之间很多事情说出来,反而不是味道。

张展风那群手下强忍住爆笑,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他们虽然都听说过这个太子的彪悍和铁腕,也知道他们帮主对这位南方的黑道皇帝有种疯狂地忠诚,却没有想到这个太子会这么调侃要砍你左脚绝不砍你右脚的老大。 张展风只是跟那名青年站在叶无道身后,琢磨着事后怎么狠狠收拾这群落井下石的王八羔子。

“介绍你们认识下,禁城,站在你身边的是青帮的老大张展风,坐在我身边的是李道明,两个都是聪明人,你也在北方混。接下来肯定要接触,真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忙着动手,坐下来谈谈,谈不拢了再打。”

不要说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素帮牲口。就连张展风和李道明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青帮归属太子党那是既定的事实,而这个宁禁城既然是太子手下的人,即使是代表太子党在河北这方面行动,可怎么说也轮不到刀枪相向吧? “不明白?”

叶无道微笑着打开一瓶罐装啤酒,递给张展风,道:“你,禁城,还有林朝阳,谁都有机会做北方的霸主。别说我这个做老大地不给你们机会,强者为尊,谁牛逼谁就给我坐那个位置。当然。南方也好,北方也罢,最后都是我的。”

“懂了,太子。”张展风扯了下嘴角,笑容灿烂到周围小弟都阴森森发寒。

宁禁城瞥了眼这个青帮的一把手。内心冷笑。 “都别站着了,坐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叶无道见那群素帮战将已经被他这手整得浑身不自在,不禁笑骂道:“怎么杀人都不眨眼。现在倒像是刚进洞房的娘们这么扭扭捏捏了?!”

哄堂大笑。

那些个牲口顿时没了顾及,道上混的有点好就是了,他们未必都像是太子党那般高素质化,但绝对豪爽,一般来说除非上位者,一般混黑道的人相对都有一骨子的快意恩仇,再加上叶无道也懒得跟这群家伙摆谱,跟他们拼酒的时候没有半点含糊,最后李道明也加入了酒桌大战的行列。那种海吞牛饮看得酒店经理这个地道的东北人也咂舌。

“太子,听说我们上海市花夏大美女也是你女人?”一汉子酒后大胆询问道,眼睛里充满崇拜,男人地世界就是如此,坐拥江山也好,富可敌国也罢,还不是因为都可以拥有最好最美最骚最棒的女人?

叶无道以前兴许会犹豫下,现在却能够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周围那群人顿时朝叶无道五体投地地伸出大拇指,如果说以前是迫于叶无道头顶的光环而顶礼膜拜,那现在更多是男人之间地那种纯粹佩服,有什么比征服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更让男人可以炫耀的呢?

叶无道接到一个电话,原来是燕清舞得知他回到北京后第一时间就要见他,恰好北京军区有人要来邯郸办事,她便风尘仆仆来到了邯郸,叶无道只好把酒店名字和具体地址报给她,张展风要让人去接送,叶无道想了想还是让宁禁城去,毕竟这群喽罗要知道知道燕清舞来自北京军区首长大院,还不下趴下了。 燕清舞跟着宁禁城走进酒店后有点忍俊不禁,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正陪着一群看打扮模样就知道干啥的家伙在那里吼柯受良地《我不做老大好多年,她静静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叶无道曾经在浙大入学之初的迎新晚会以一首黄家驹地《苍老的轨迹赚取了无数无知少女的眼泪,现在唱这种只有沧桑男人才能唱出味道歌,更是如鱼得水,燕清舞欣赏之余更是打定主意要拉着他去K歌,反正现在据说北京新开了家投资破亿的钱柜PKT,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商机。

“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思念只有你的笑靥……”

叶无道最后干脆敲着碗,面朝燕清舞而唱,略微沙哑的磁性嗓音格外动情,他身边那群爷们虽然有些跑调,但绝对是投入了真感情在唱,许多人甚至都留下了泪水,谁不是男人,谁没有自己在乎的女人,只不过像他们这种连明天都无法把握的人又如何去把握自己的女人?

对男人来说,没有遇到爱地女人不是最痛苦的,遇到了,却只能擦肩而过,那才是最痛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酒店内却是哽咽了一大片。

叶无道最后拉着燕清舞走出酒店,一直沉默的宁禁城喝了口小酒,夹了块肉。

张展风望着燕清舞,再看看未来的竞争对手宁禁城,举起酒杯,宁禁城也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两个人一干而尽。张展风淡淡问道:“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太子不让你们去接是有原因的。”宁禁城耸阜肩,望着那群一个个眼睛湿润的素帮汉子,不冷不热道:“我刚才去了趟北京军区首长大院。”

李道明倒抽一口冷气,乖乖,这来头有点恐怖了。

“据说她爷爷肩膀上有三颗金星。”宁禁城破天荒地废话了一句。 张展风苦笑不已,望了望那对般配背影,这个主子,还真是越看越看不透。

果然是强悍的人不需要解释啊!

“都是些什么人啊?”燕清舞走出酒店后随意问道。

“上海素帮的其中一部分骨干,目前帮我在河北打江山。”叶无道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跟自己的女人谈黑道或者政治,但燕清舞是个例外,不知道为什么,跟燕清舞这么一个智商不低于他的女人聊天让他觉得是在跟尚轩讨论那般随性。

“据说北方有个黑道联盟。”燕清舞跟叶无道并排走着,她就是那种属于即使爱上一个男人也不会丧失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在爱上一个人后更加的坚强,学会更有力地面对生活。 “一盘散沙而已,如今的北方,除了东北几个大帮派,其实就剩下我跟龙帮了,不到四年的太子党跟屹立华夏近千年不倒的龙帮,谁会胜出呢?我也很想知道结果。”叶无道舔了舔嘴唇,有种冷酷的意味。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面对忠诚和背叛的。”燕清舞脚步轻灵地走在大街上,给人种精灵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时间是最好的答案,我相信很快都会随着决战的开始而拉开序幕,很快。”叶无道自言自语道,情不自禁笑了笑,摸了摸燕清舞的脑袋,也该去趟燕家了。 走到这条街尽头的时候,叶无道轻轻抱起燕清舞柔声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一个人若身在江湖十年几十年,但这个江湖却一直没有你的传说,这确实挺惨的。所以很多背叛,我都能理解。但我理解不代表他们可以活着,我其实是个很坏的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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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风起,凋零枯黄的树叶在空中打了个转,最终改变不了落地的宿命,燕清舞柔声道:“不坏的枭雄只能是个英雄罢了,而英雄,除了人生长恨水长东,又能如何?”

叶无道停下来将燕清舞的围巾理了理,笑道:“你若是西施,说不定最终不会跟着范蠡一朝扁舟泛五湖,而是爱上那个喜欢狡兔死走狗烹的勾践呢。你是绝不会成为西楚霸王的虞姬的。”

燕清舞把小手放到叶无道那双温暖的手掌中,道:“你若是西楚霸王,我便是虞姬。你若不是勾践,他纵使再谋略惊艳,我也不屑一顾。以前我听别人说‘我爱你,并不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触,现在细细一想,却是道出了我的心声。”

叶无道内心暖洋洋的,捧着燕清舞的脸蛋,凝视着她那双智慧的秋眸,笑道:“我们交往到现在,你还从来没有提过爱这个字眼吧,怎么,决定跟你以往不屑为伍的庸俗女人一样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了?”

燕清舞眨了下眼睛,道:“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像中那种高不可攀的女神,而只是一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庸俗女人,你会不要我吗?”

叶无道摸了下下巴,故作正经道:“那我可得考虑下了。”

燕清舞笑颜嫣然,转身缓行,她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叶无道知道她不生气。

因为他和她都清楚同一个女人改变了基本的性格。便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若燕清舞失忆了,叶无道不会再去干涉她的生活,而如果叶无道失忆了。燕清舞同样会选择承受一辈子地孤独。

所以他们现在能够走到一起,而且会一直走下去。

宁禁城、张展风和李道明三个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各怀心思,宁禁城想的很简单,杀光所以胆敢阻拦在他面前的人,直到爬到太子想要他爬到的高度为止。

张展风地想法也不复杂,做条听话的狗,一条能够为主子排忧解难而不是惹是生非的好狗。

至于李道明,司徒尚轩这位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无上荣耀仍然笼罩着他,他有个叶无道也想不到的远望。就是能够再次目睹那位真正如神一般神圣的“男人”,所以他要留在叶无道身边,努力地做到最好。因为李道明知道只有这位太子才能达成他在常人看来十分疯狂的心愿。

“道明,觉得河北怎么样。”叶无道停下脚步等这三个人跟上,燕清舞有点很好,就是跟吴暖月一样能够迅速地融入叶无道那阴暗的地下世界而不觉得有丝毫拘束。

“乱地了点,穷了点。弱了点。还有就是,散了点。”李道明思索片刻道,河北黑帮不能说不猛。只是悍勇不等于强势,面对南方帮派的狡猾奸诈,尤其是张展风的青帮,显得格外悲壮,他们在很多伏击和偷袭中表现出来地悍不畏死让李道明都觉得惋惜,如果不是各个北方帮派互相猜忌割据,素帮和冰鉴会没有这么顺利掌握北方的。

“北方不散今天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叶无道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笑意,南下地进程被港澳黑道激烈反弹严重阻碍。无限插柳的北上却一帆风顺,想不笑都难。但很快他就收敛笑容,因为他知道,北方这么散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龙帮的制衡能力太强。

“道明,知道为什么建在关中和河北这两地的政权都曾完成过统一天下地大业?为什么历史上的全国性政权也大多定都于此二地?”叶无道知道这李道明是地地道道的名牌大学历史系高材生,一时兴起,问了这个让宁禁城和张展风头大地问题。

李道明自然知道为什么,可似乎真要说得面面俱到恐怕最少也得讲个把钟头,哪怕提纲掣领也不是几分钟能够讲清楚的,他一时间只能尴尬不语。

“地利人和。”燕清舞替李道明解围。

叶无道点了点头,很精辟的答案,若有所思道:“建立于东南的政权,除了朱元璋外大多能统一江南半壁江山,与北方形成对峙之局,而少有统一天下的。”

“如今不一样了,无道,龙帮坐了那个位置太久太久了。”燕清舞安慰道。

叶无道只是仰望着天,宁禁城就这么凝视着这个原本比他还要年轻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不甘,只有热血沸腾,没有哪个尚未麻木的男人尤其是血性男人不渴望挑战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权威和上位者们。

要出位,必然要拉下一批上位者,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宁禁城那一刻突然觉得,偌大地太子党,其实真正对抗古老龙帮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一人而已!

“展风,以前想过自己能站在北方的土地上横着走吗?”叶无道终于开口。

张展风摇摇头,眼眶竟然又湿润起来,他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叶无道第一次叫他“展风”,这意味着什么,聪明人都知道。兴许身旁的宁禁城无法理解张展风的心情,但熟悉张展风发家史的李道明可以体会,像张展风这种人按理说除了匍匐在叶无道的脚下苟延残喘再没有其它命运,但这位太子却不经意间就对生活对张展风开了个玩笑,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接受了这条狗的忠诚。

李道明叹了口气,以后需要改变跟张展风相处的态度了。

“其实,你在太子党中才能并不突出,杀人比你狠的一大片,智商比你高的更是一大堆。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你顺眼吗?”叶无道继续前行,这片土地,很快就要被决定最终属于谁。

“因为太子让滚,我绝不爬着走。太子让我淹死。我绝对不会去跳楼,而是乖乖跳黄浦江。”张展风咧开嘴,那千年不变地阴沉脸色舒展开来,他知道自己很贱很渣滓,可他有一点很让人无可挑剔,那就是对叶无道的忠诚。

“虽然我可以接受摇摆不定却才华出众的手下,因为驾驭这样的人很有成就感,但这样地人多了,我也会头痛,很头痛。”叶无道揉着太阳穴。似乎有点疲倦。

燕清舞细细咀嚼叶无道这番话,想要寻找出些蛛丝马迹。

李道明很纳闷,经过叶无道一手策划林傲沧扮演反叛角色印出来的太子党内部叛徒和墙头草应该都被清洗干净。为什么这个太子还要这么说?谁不知道四大天王、八大战将这群太子党的高层对太子的忠诚有点夸张到畸形的病态了,怎么还会让太子如此难堪?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叶无道笑道,拍拍燕清舞的头,眼神无比冷峻,犹如荒野中的孤狼。“虽然我知道他们肯定会让我失望。”

看到叶无道这样燕清舞的心很痛,却神色坚毅。

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背后。

永远。

在地球上。没有哪个基督徒不希望走入梵蒂冈,而在中国,没有哪个官员不希望进入北京,进入那政治的核心,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最后晋升政治局常委,死后进入八宝山。

在北京,所有人在燕天楠死后都不敢说燕家就此式微。尤其是在一直不肯入党地燕清舞正式入党后,所有人都被燕清舞这个久负盛名的首都才女在这个敏感时期做出的敏感举动震慑,而当北京城上得了台面地人最终得知燕清舞的入党介绍人时,知道燕家以后,绝对不是衰败,而是强势上升!

燕清舞能玩得好政治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那这个女人最后能升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省部级?显然不够份量的。国副?又或者是共和国第一位女性总理?显然不是天方夜谭。

所有人都在玩味猜测,都在拭目以待。

“紧张?”跟叶无道回到北京后地燕清舞没有想到第二天这个男人就敢站在燕家别墅门口按响门铃。她扯了下叶无道的袖子娇笑问道,今天燕家别墅虽然没有刻意招呼人过来,人却不算少,准确说是很多很多,挺宽敞的一个别墅塞满了肩膀上扛金星地将军以及各个部门的高级干部,因为今天刚好是她哥哥燕东琉的生日,所以除了几个在外地有公务的亲戚,北京附近的燕家人都赶了过来。

“晚上偷摸进你的闺房我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这种小阵势紧张啥。”叶无道摸了一把燕清舞的娇臀笑道,惹来燕清舞的惶恐,平时也就算了,要知道里面屋子里可都是在北京城极有份量地人物,被看见这一幕大事是没有,只不过恐怕她就没脸再跟这群长辈打招呼了。

叶无道看到了很多熟人。

很多经常在中央电视台上露面的上位者。

比如赵清思的爷爷北京军区司令员,以及跟自己外公齐名的中国三虎将之一的军委副主席,再还有几个都是国务院的前几把手,一般来说都是老人聚在一起,而他们都没忘将自己孙子一辈的带来,所以赵清思正跟燕东琉那帮年轻人呆在客厅的角落聊天。

对这些,叶无道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找到燕极関,这位在北京这座政治核心城市经历了几十年沉浮荣辱的老人。

燕东琉和燕清舞的母亲蔡咏颜神情复杂地望着叶无道,这个青年虽然相貌更像他母亲杨凝冰,但那种气质跟当年的那个男人是何其相似?!为什么母女都要跟姓叶的男人牵扯不清呢,蔡咏颜叹了口气,陪着身边这群高官夫人不露异色地谈笑风生,内心却是百味交集。

燕清舞把叶无道领到一个有点伛偻的瘦小老人跟前,有点撒娇道:“爷爷,这就是你要见的叶无道。”

那老人虽然身材矮小,眼神也因为年龄的缘故不再如小说中上位者那般绽放犀利的光彩,但他就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威势,能够站在北京的权力巅峰这么多年,老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剁一剁脚,未必能振动整个中国三百万大军,一个北京军区震上几震那是绝对没有人怀疑的。

身为解放军总政治部二把手的燕极関眯起眼睛,盯着叶无道不说话,只是笑,这种笑不是赵宝鲲爷爷那个老弥勒的圆滑狡诈,而是一个老人看年轻人的欣赏。

但纯粹的欣赏和接受叶无道作为孙女婿,那是有天壤之别的。

经燕清舞这么一介绍,不仅那些军方和政府的爷爷辈大佬停下谈话来观察叶无道,整个客厅和二楼的宾客都开始静下来。

他们都想知道杨凝冰这样一个强势的政界女人会有怎么样的一个儿子,是不是同样刚正?

他们都想知道蛰伏成都几十年的虎将杨望真有怎么样一个外孙,是不是同样铁血?

他们也都想知道当年被排挤出北京和中国商界的叶正凌那头狐狸有怎么样的一个孙子,是不是同样不择手段?

他们更想知道当年那个闹出紫禁城风波的应该拉出去枪毙一万次却依然逍遥自在混日子的男人有怎么样的一个继承人,是不是同样手段惊世骇俗,才华令人惊艳?

叶无道只是带着张沉重的面具微笑着,眼神安静,神情自然,无懈可击,不骄不躁,锋芒内敛。

他拉着燕清舞的手,没有忘记揩油地揉捏那双纤弱无骨的柔荑,没有忘记给自己女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里的大人物很多,但叶无道在乎的,似乎只有自己的女人。

燕极関没有失望,仅此而已。毕竟不是每个年轻人能够在这么多复杂视线下都能岿然不动如泰山的。

“根好,怪不得有人说生孙当如杨家的叶无道。”燕极関点点头,语气平淡。他见过太多的素年俊彦,有才华,有气质,有清高的,有城府的,所以他沉得住气。一个见过太多人太多事的老人,是很难激动的。

叶无道摸了下鼻子,搂住燕清舞,笑容灿烂,眼神却极为坚定冷冽,“你们燕家肯也好,不肯也罢,清舞都是我的女人了。”

最温柔的语气,却是最执着的言辞。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否值得你得罪

燕极関微笑不语,终究是经历了大半辈子政治风波的老人,虽然叶无道这种霸道的宣言有点嚣张过了头,但他仍然只是很平静地望着这个被自己宝贝孙女相中的素年,轻轻皱眉,这就是杨望真的外孙吗?那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思缜密,不过似乎也不像是银狐孙子,那头隐藏了半辈子的狐狸太能忍,这么说来这孩子终归还是像他的父亲吧。 “这样清舞很为难的。”蔡咏颜收拾那复杂情绪,走到叶无道和女儿跟前,仪态优雅。

燕家人的沉默和平静出乎叶无道的意料,看来不愧是被大风波大事件洗礼过的家族,不过面对蔡咏颜这位未来的丈母娘,叶无道哪里像是个女婿,用一种纯粹男人欣赏女人的眼光打量了她一遍,挑衅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蔡咏颜黛眉紧皱,根据儿子南下回来后跟她说的信息,这个叶无道应该不是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二流公子哥角色,怎么在这种大场合下还是如此的不知道轻重?叶河图沉默二十年该不会就是教出一个只知道眼高于顶的儿子吧? “你丫挺的什么玩意?!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一个不满的嘀咕声不轻不重的响起,本就寂静的别墅更加沉默,循声望去,原来同是军区大院的一名青年见不惯叶无道不可一世的屌样,他原本就是燕清舞的铁杆暗恋者,追求无果后便希望发奋图强来博佳人青睐,现在也算是混得人模狗样。听说有个姓叶的公子哥来北京闹事他本来就不爽,现在看到这个家伙竟然敢不把燕清舞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着,他立马就来了火气。 上次在天上人间俱乐部见识过叶无道手段地莫言、王佛兵这几个家伙一个个在那里朝叶无道挤眉弄眼,同样是北京军区大院里摸爬滚打的青年。虽然跟燕东琉的那一派北京太子党不是一路,但今天仍然跟着父母长辈来了燕家别墅,再说都是一个大院的人,再生疏也生疏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们都趴在二楼栏杆上,并没有跟一楼地燕东琉呆一块,端着酒杯的司马玄卿饶有兴致地观察叶无道,他也很好奇天上人间那个面对崔母老虎都能够坦然处之的牛逼人物咋在这里浮躁了这么多。

“你爷爷或者你老子是什么级别的。”叶无道斜眼瞥了下那个长相不俗的景年淡淡道,连询问都算不上。 “孙爷爷应该是国副级别的。”隔岸观火的燕东琉玩味道,神情倒是一本正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孙叔叔是副部级。”赵清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头冒出来。柔美的嘴角泛着冷笑。

国副级别,不排除有政治局常委的可能,至少也会是个政治局委员了。加上个副部级地老子。这么说来那个出言嘲讽叶无道的家伙还真有点背景,北京兴许省部级干部不少,但到了国副级别仍然是凤毛麟角,毕竟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领寻人。

“哦,那没资格跟我说话。”叶无道故作恍然道。真地再也不看那素年一眼。

那群冷眼旁观的老人或愕然或微怒或摇头或叹气,这杨家青年气质不俗,奈何言语过于锋芒毕露。

燕东琉似乎很想笑。但那个被叶无道无视的青年毕竟是他的死党之一,他深深看了看这个“准妹夫”,拍拍那个脸色发素的发小,示意他忍一时风平浪静,到底是北京城里上得了台面地少爷,竟然硬生生把那口怨气吞了下去,不过看叶无道的眼神却是阴狠毒辣。

燕清舞紧紧握着叶无道的手,灵动秋眸不曾有丝毫动摇地神色。

她清晰地感受到当心爱男人察觉到那些老人失望神情时的不屑,她知道。这群老狐狸这次真的被他狠狠耍了一次,加上钓鱼台风波中叶无道留给北京那个狂妄自大的第一印象,包括爷爷在内的老一辈基本上没有谁会把他当作一个躲在暗处谋定而动的阴谋家了。 “委屈你了。”叶无道微微俯身在燕清舞耳畔柔声道,那如鹰隼般锐利的漆黑眼眸悄悄流露出一抹温柔。

这抹温情逃过了全场所有男人,却没有逃过两个女人的眼睛。

蔡咏颜松了口气,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令她清冷地神情明亮了许多。

而赵清思则握紧拳头,一仰头,喝光那杯红酒。

燕东琉走到叶无道身边,抛开敌对立场,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对叶无道这个妹妹托付终生的家伙道:“叶无道,我知道你出色,我不管你是自负还是狂妄,也不管你是好人坏人,我只要你记住,清舞是我的妹妹,只要她受到一点点委屈,哪怕是她错了,我也饶不了你!” 叶无道本想挖苦下这个白阳铉的左膀右臂,但看见燕清舞有点朦胧湿润的秋水眸子,便放弃了这个有点不合时宜的做法,搂着燕清舞的柔软细腰,笑道:“清舞要是受了委屈,不用等你收拾我,我自己会先收拾自己。”

燕清舞笑颜嫣然,满怀感激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从小到大就极疼她的哥哥。

燕东琉伸出手,摸着燕清舞的头,温和道:“清舞,跟小时候一样,有人欺负你就让哥帮你出气。”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道:“抱歉,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燕东琉并不理会,转身离开,只是这个转身有点缓慢而艰难。

燕清舞略微哽咽道:“哥,生日快乐,礼物我跟往常一样放秋千上了。”

燕东琉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也有种隐藏不了的颤抖,“傻丫头。”

亲情,似乎比爱情更润物细无声吧。叶无道有点感慨,他从小对同辈之间的亲情是没有太大感触的。一来叶家这一代都是女孩,本就没有什么共处地时间,二来处于家族核心圈子焦点人物的他也有很多需要顾忌,所以叶无道后来对表妹叶弱水格外在乎,现在虽然这个娱乐事业如日中天的表妹似乎跟他有隔阂,但他始终没有放在心上。 燕极関陪着老伴走到叶无道和燕清舞跟前,不温不火道:“无道,什么时候陪我这个老头子看场京剧吧。”

叶无道点点头,再不似刚才那般气焰滔天,“好的。”

他心里明白燕家地大门他才迈了一个门槛而已。想要真正的登堂入室,还有的努力和付出。

在楼上的司马玄卿看到叶无道视线朝他这边扫来,端起酒杯。两个遥相呼应地干了一杯。而莫言他们也跟着和叶无道这位北京城的风云人物打了招呼,这样一来不少有心人便开始重新估量叶无道的能量了,一个司马玄卿或者王佛兵兴许不算什么,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才是关键。 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给你看到的。永远是它极小的那一部分。

叶无道突然见到客厅角落赵清思陪着的那名病态男子,清雅地脸庞却是苍白的神色,原本应该雄健的身躯竟然呈现出伛偻地老态。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但是他那么安静地站在角落,却能够让叶无道忽略了他周围所有人,包括赵清思。

叶无道放开燕清舞,径直走过去,对赵清思的冷漠眼神视而不见,朝这名似乎病入膏肓的男子很礼貌地微笑道:“赵叔叔,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本来想等你有时间再去登门拜访的。我想很多事情,你看得比我更远更准。” 这男子自然是叶河图情场上地第一手下败将赵师道中将,掌管中国大半个情报机构的他掏出白色手巾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艰难笑道:“你这手障眼法有点过犹不及了。”

赵师道的话极其地开门见山,一语点破叶无道的目的。

不以为然的叶无道耸耸肩道:“雕虫小技自然难逃赵叔叔法眼。”

赵师道盯着眼前的素年,感慨万分,她的孩子原来都这么大了,想想也是,清思这丫头都不小心长这么高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复杂心思,道:“北京的水很深,能绕着走就不要跳下去了。”

叶无道眉毛一挑,保持沉默,显然只是出于对赵师道的尊重而不反驳。 赵师道倒是不以为意地爽朗笑了笑,只是很快就咳嗽起来。而赵清思则对叶无道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火目相向,赵师道从来都是她心目中地偶像,怎么能容忍他这么不当回事情,不禁冷笑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叶无道笑着摇头离开,完完全全把赵清思当作了空气。

赵清思眯起那双彻骨冰冷的眸子,双手再次死死握紧,能够清楚看到白皙皮肤下的素筋。

赵师道轻笑道:“年轻人表面上狂一点,傲一点,不是坏事。跟头是越早栽越好,要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再摔一跤,恐怕就没有补救的机会了。清思,不要急,你只需要旁观就是了,做个好观众。清思,这个叶无道来北京这么久,兴许很多人觉得他太不懂得韬光养晦,但我明白,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这一点,你要跟他好好学习学习。” 良久,赵清思叹了口气,追逐叶无道背影的眼神哀怨而凄美,“叔叔,他表面装得再跋扈肤浅,再韬光养晦隐藏实力,他都看轻了北京。一场钓鱼台风波迷惑了北京很多人,其后的结果又何尝没有蒙蔽了他?”

赵师道好不容易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燕家要崛起了,赵家又会差多少?燕清舞确实才赋惊艳背景深厚,可毅力之坚毅城府之深沉不输任何人的清思何曾逊色?叶无道啊叶无道,当年你父亲在北京掀起的女子从政风潮,兴许这次都比不上你的影响了。 燕清舞和赵清思这两个天之娇女此刻仿佛心有灵犀般的相识一笑,笑容很冷,这也将拉开她们在权力漩涡中一辈子的暗中较劲,未来的中国政坛,主动要求去西藏的燕清舞跟进入东北的赵清思,以及和南方浙江的苏惜水,成为继杨凝冰之后的三颗璀璨新星。

赵师道眼神由于那二十年来落下的病根子不由自主黯淡下去,咳嗽也剧烈起来,笑容苦涩,凝冰,没有想到我是这样,我的侄女二十年后仍然是这样。

他闭上眼睛,想一个人二十年,这样好累啊。 燕东琉跟那位被叶无道奚落过的青年走出别墅,走到军区大院的篮球场,包括白阳铉、赫连兰陵在内的太子党核心成员都在那里,虽然说如今的北京太子党已不再像当初赵师道手上的太子党令中央忌惮,但公开在那群大佬面前聚会总有点不妥。

“他来了?”白阳铉笑问道。

燕东琉无可奈何地应了声,既然这是他妹妹的选择,他只有尊重。

“听说清舞选择了他?”白阳铉眯起眼睛,气息阴沉,格外诡异。

燕东琉心一紧,点点头。

“不错,不错。”沉默许久的白阳铉只是说了两个不错,他抽起一根烟,抽了一口便丢掉,冷笑道:“这烟,我恐怕这辈子都抽不惯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男人要不要命地抽烟,就像不明白清舞这么干净的女人要选择那么一个肮脏的男人。” 燕东琉不知道如何应对,太子对他妹妹很欣赏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只不过燕东琉肯定的是这位太子绝对没有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纯粹欲望,他欣赏女人,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会去亵渎,很多时候燕东琉在内的几个核心都小心翼翼怀疑这个太子是不是性冷淡。

“你们觉得叶无道这个人怎么样,说实话。”白阳铉把玩着那个从某个满清遗老那里搜刮过来的翡翠扳指,心境颇为平静。

“看人准,做事狠,从不会把自己放到绝境的位置。”已经跟叶河图见过一面的赫连兰陵微笑道,被赵宝鲲骂作人妖的他确实有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

“做事狠辣不难,狡兔三窟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唯有看人,才是难事。知道看人背后的,是聪明人或者唯美主义者,而知道背后看人的,才是奸雄。”白阳铉走在这军区大院,有种深刻的冷漠,白家若不是因为战争,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凄凉地步。

“一个叶无道不算什么,可是叶无道背后……”赫连兰陵提醒道,叶河图的那张平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脸孔最近始终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一想到他说要跟赫连家族交涉赫连兰陵就眼皮直跳。 白阳铉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笑得众人云里雾里,突然他不笑了,转身冷冷道:“有个人曾经说过,人活着总是要得罪一些人的,就要看那些人是否值得你得罪。”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为他,太强大了

世态炎凉的门可罗雀也好,一人得道便门前车水马龙也罢,饱尝荣辱的燕极関这辈子都不曾真正大悲大喜过,燕天楠的英年早逝却让这位站在权力顶端的老人尝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刻骨悲哀,站在宾客离去的大厅,如果是以前,他会和这个有大才却无大志的儿子讨论下当下时局,但此时,他却只能是落寞地独自思索。

把白阳铉送走的燕东琉回到房子,见到爷爷这种发呆出神的姿态,也是一阵心酸,爷爷虽然年近八十,但从没有在他们面前露出过如此疲惫的神情,用爷爷的话说就是当年在朝鲜战争上被美国佬的大炮在头顶连续不断轰了几天几夜,便习惯了在醒着的时候调整状态。

“东琉,接下来跟白家小子不要走得太近。”燕极関坐在沙发上,接过媳妇蔡咏颜给他泡的茶,喝了口抬头望向这个比儿子要有出息的孙子,起码这个孙子有野心,不像天楠,明明可以更进一步却选择原地踏步。

“我不懂。”燕东琉在外人眼中恃才傲物,北京圈子里人都知道燕家大少爷除了太子谁都不屑一顾,在跟不少北京权贵的冲突摩擦中他都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强硬,丝毫没有其父的敦厚圆润。只是在爷爷燕极関面前,燕东琉从来都是虚心求教。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白家并不是滴水不漏的铁板一块,真有人要整她们白家,白家小子很快就会从天堂掉入地狱,想爬都爬不起来。”燕极関沉声道。北京城对白阳铉满是赞誉,他是跟赵家老人一样极少数对他不看好的政军界大佬之厂,

“谁有这么大能量,能扳得动白家?!叶无道的外公杨望真?不错,他在军队中门生遍及全国。跟这位虎将交好地老将军没有几百最少也有几十个,但钓鱼台风波中军队对政府的干涉已经是底线,再想惹是生非,杨家和白家最多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吧?而且白家几代人在北京城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几张我们看不见的王牌?”燕东琉显然不认同爷爷地观点,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白阳铉具有所有一名枭雄该有的优秀素质,这一点才是他投资太子党的最大原因,跟白阳铉相处久了,便知道这个人的疯狂和天才,只是很多事情。燕东琉连自己家人都没有办法透露。

“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燕极関摇头苦笑,望了眼坐在对面的媳妇,天楠有这样的女人也是种幸运。他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苦了她了。老人叹了口气,道:“也不能怪你,连咏颜都不怎么清楚他的手段和心智,你这辈的孩子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爸爸你是说叶无道地爷爷叶正凌?”蔡咏颜好奇道。当初儿子选择跟白家小子混在一块燕家长辈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这一点跟叶无道玩黑道很相似,显然两者最后的结果都令人大吃一惊。

燕极関点点头。似乎陷入沉重的往事中去,一个人老了,就会时不时拿出以前地回忆来啃食,这跟男人无聊了就抽根烟是一样的习惯。

“曾经,嗯,应该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北京有个炎黄俱乐部,如今的如日中天的京城俱乐部也好,权贵遍地的长安俱乐部也罢。比起它,都是小打小闹而已。创建它地人叫叶正凌,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绰号还是九头狐,狡猾不说,更令人头痛的是他就像是整不死打不垮一样,如今不少刚刚从十七大退下来地老人,四十年前都是它的成员。”燕极関感慨道,“没有想到四十年后,有九个脑袋的狐狸也变成满头白发的银狐了,唉,我很多时候就想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老的。”

炎黄俱乐部。

燕东琉喃喃自语,他的印象中对这个词语只有碎片一样的记忆,似乎白阳铉偶然提起过,爷爷几次和老朋友在书房中聊天的时候也有说到,只是很多荣耀,在时间河流地冲刷下,都会洗去最初的不可一世,最终埋葬在记忆中。

所以很多在某个时代显赫的伟人都想要立碑,或者刻入青史,来抵挡无情的岁月。

“杨家、叶家和在北京根深蒂固的白家大致构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们的第三代继承人。”燕极関重重喝了口茶,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叶家小子和白家小子两个人虽然这么折腾让他们这群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头很头痛,但内心终究是欣慰的,毕竟中国还是有几个令他们都觉得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年轻人。

“叶无道确实能忍能装,但对于北京来说,他就是个外人,不讨人喜欢的,除去成都军区那群老人和杨望真的影响,北京很多中间的人都会偏向白家。谁都知道赵家跟杨家是死对头,最近赵家丫头似乎跟这个叶家大少也很不对眼。”燕东琉分析道,他一直相信胜利女神的天平自始至终都偏向白阳铉,“而白阳铉再怎么说都是有希望成为第六代领导人核心的观察对象,言行举止从来都是无懈可击。”

“除了这一届,能进政治局的人,都是六十以上的老人,知道为什么吗?”燕极関不以为然道。

“中国在崛起的关键时期需要稳定,需要一届稳定而不急躁的政治局成员。”燕东琉知道很多百姓对许多刚退下来的那届领导人都很痛恨,但局中人的他知道,那一届老人兴许有许多令人诟病的个人问题,但对中国做出的贡献,却是一个貌似大义凛然在网络上骂了半天最后仍然想着明天中午是买猪肉还是鸡肉的老百姓所无法看到的。

“我怀疑的是,白家小子到了六十岁,真的就能磨去棱角吗?”燕极関语重心长道:“有种人,只适合生在乱世的。”

燕东琉无话可说,陷入沉默,他跟白阳铉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谁死了另外一个人都不好过。

蔡咏颜低下眉目,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想说,这场暗战最大的变数应该是那个男人吧,那个在心爱女人面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的枭雄!

燕极関斜眼瞥了眼这个无可挑剔的媳妇,喝了口温热的龙井茶,咏颜啊咏颜,你觉得我会想不到他吗?我虽然老了,可记性还没有差到忘了那个男人的荒唐地步。只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天大的人物,到了他面前,就不是什么事情什么人物了。

所以,我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把这个男人排除在外的,因为他,太强大了。

强大到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家伙都对二十年前的风波心有余悸,那是一种怎样的强大呢,

燕极関看着老伴的出入厨房的背影,用一种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呢喃,天楠,在情场上有这样一个只能仰视的对手,兴许,死了也算是种最后的解脱吧。

燕清舞陪叶无道在军区大院中散步,这里住着许多北京军队中的大人物对她都很和蔼,见到她都会打招呼,就像是见到自家闺女一般,而爱屋及乌地对叶无道这个外人也和气了许多。事实上燕清舞是这个大院中唯一一个常年累月一有空便跟老人聊天下棋、打太极的人,这里的哪个老人没有辉煌的过去,而跟燕清舞这个聪明绝顶的丫头讲述那段历史无疑是他们打败寂寞“炫耀”光辉事迹的最好时光,很多年轻人都觉得好像一个人老了就会变得唠唠叨叨觉得很烦,可燕清舞知道,这是因为老人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记忆保持深刻,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以后在中国政坛上你们成都军区里的年轻人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燕清舞预言道。

“除了镇平和远清,成都军区还有不少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这群王八蛋小时候被我玩阴得玩怕了,现在一个个变得阴险起来,什么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的事情都干得很顺手,接下来的二十年他们不爬起来才是怪事。”叶无道笑道,显然很开心,一想到这群狼崽子几十年后成为封疆大吏或者朝中重臣的样子他就好笑,因为这群人哪个小的时候没有被他整得牙痒痒。

“他们都服你?”燕清舞问道,这是个很恨很很重要的问题。

“以前很服,现在翅膀都硬了,除了我那几个死党,应该都不怎么服了,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他们服的,比以前还服!”叶无道自负道,嘴角扬起一个深刻的弧度,自信而张狂。

燕清舞喜欢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嘴角,很迷人。

她以前觉得他严肃着说脏话很好听,后来觉得他背后耍阴谋很枭雄,现在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帅!

啥时候自己变成一个这么花痴的女人了?

燕清舞轻轻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低下头笑了,贼开心。

一个女人若一辈子都做不可侵犯的女神,实在太可悲,燕清舞觉得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小小花痴下,挺好。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章 自己开个幼儿园

“你们北京军区的这一代人太乱了,鱼龙混杂,八仙过海。”没有留意到燕清舞小动作的叶无道感慨道。北京的军区大院不像成都的,大气所以难免给人清冷空洞感觉,而这个军区大院这一辈虽然出了燕东琉以及不少青年俊彦,但似乎就是缺少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领袖,所以比起赵宝鲲所在的成都首长大院,要显得松散凌乱。

确实,如外人所说,这一代成都军区走出来的人比起卧虎藏龙的北京军区和风气彪悍的沈阳军区都要牛逼,叶无道曾经去过广州军区,结果就把十来个里面的同龄人送进了军区医院,而徐远清在南京军区也闹出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斗殴事件。 “广州军区那群少爷公子哥太富,离北京太远的后果就是缺乏足够的野心;沈阳军区的太野但缺乏能够媲美李镇平他们的城府,而南京军区的实在太膏粱子弟了,作威作福倒是有几分本事,上得了台面的不多,至于兰州军区,我不清楚底细所以没有发言权。其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一批人,只要看这批人中最优秀的存在就可以了。”燕清舞帮叶无道给中国几大军区的这一辈人定了个大概结。

“看最拔尖的人,这个方法不错。”叶无道摸了下鼻子,突然朝燕清舞伸出手,燕清舞无可奈何地掏出一包从爷爷那里拿来的小熊猫,递给他,道:“明明是慢性自杀,还这么飞蛾扑火。你们男人真的不可理喻。” “越是危险和挑战性的事物,男人做起来就越有兴趣,这跟男人喜欢在床上把一个冷冰冰地贵妇变成荡妇是一样的,即使这个女人有可能使交配完便吃掉自己的黑寡妇蜘蛛。也不妨碍他脱裤子的速度。”叶无道调侃道,跟一个无比正经处世地女神说些极其不正经的话语,这无趣的人生也就鲜活起来喽。

燕清舞只是微笑,她永远不会像普通女孩子听到这番话后装出一副受不了的柔弱样子。

“清舞,总有天,整个北京城都会觉得你爱的不是一个只知道横行霸道的轻狂公子哥,而是爱上了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叶无道停下脚步,双手轻轻握住燕清舞的肩膀,凝视着那双永远都清澈都不会被俗事迷乱的秋水长眸,他今天在燕家的即兴表演代价就是所有人对燕清舞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地惋惜。虽然确定她不会介意,但他内心总有点愧疚。 燕清舞踮起脚跟,吻了下叶无道的微凉嘴唇。眷念而旖旎。心有灵犀的两个人其实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地。

燕清舞要表达的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每个王朝和家族的创立者拥有雄才伟略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但若这个王朝或家族拥有比先人更惊艳的才华,那绝对是件令人艳羡地事情,这是叶无道看到小琉璃和老头在那里聊《道藏》聊得火热的时候偶感。 在G省难得下厨房的杨凝冰到了北京后有空就在租地房子做饭。在这里叫保姆就太不像话了,叶无道本来想要李淡月或者苟灵来陪他们,但似乎下意识中他并不希望这两个女孩跟叶家或者杨家有太多的交集。也许紫枫别墅出了个刘清儿就让叶无道觉得足够了。

“琉璃,明天叔叔就带你逛北京城,说吧,我们先去天坛还是长城?”叶河图微笑道,今天他先是陪赫连琉璃逛了一天的书城,什么《地藏菩萨大传》、《道家符咒》、《天堂地狱——基督教文明》之类的书籍买了几十本,搞得那个北京司机以为叶河图是贩书的。

“爷爷说过,阴阳风雨当天地之中,适居中而建极。所以便有了紫禁城。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天寿山和昆仑山的脉络,所以我想先去故宫。”小琉理煞有其事道,扑闪扑闪的眼睛满是光彩。

叶河图破天荒露出一抹为难神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琉璃,故宫就让阿姨有空的时候陪你去,其它的地方让叔叔跟你逛,好不好?”刚刚烧完几个菜地杨凝冰结下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笑道,眼睛里有点恍惚的意味,看着叶河图的视线也有点不同寻常。

“既然都来北京了,也就无所谓去不去那里了。”叶河图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朝杨凝冰投去一个暖洋洋的随意微笑。

为了她,二十年前连偌大的天下都放下了,今天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杨凝冰叹了口气,摆好碗筷,突然感慨,如果二十年前自己甘心做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是不是更好?

“对了,你姑姑就要到北京了,有时间你去机场接一下。”叶河图扒饭的时候突然笑容有点诡异,看得叶无道浑身毛骨悚然。

“姑姑怎么突然来大陆了?”叶无道好奇问道,这个姑姑着实有点像小说中超级隐藏BOCSSS那般给人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连叶无道这种怪物都对她在nt多领域表现出来的天赋感到震撼,一个人在某个领域很天才不是怪事,但在许多领域都站在顶端就有点“令人发指”了,毕竟这个世界的生活不是小说,更不会是这本小说中的主角。

“别问我,她做事比我更天马行空。”叶河图耸耸肩,继续啃饭,神情极舒畅,也是,来了北京便可以隔三岔五地享受杨凝冰做的饭菜,这种惬意日子几乎让他乐不思蜀了,巴望着党校进修能够久点,至于北京城那么多张他不屑去看的脸孔,反正懒得出门便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姑姑还好,叔叔可没少给爷爷惹是生非,我很多时候觉得其实爷爷有你们这些子女,确实挺不走运的。”叶无道笑道,这番话惹得杨凝冰一阵笑骂,不过看得出来她对此也是深以为然。

“你爷爷要是听到这番话,一定很欣慰。”叶河图也笑了,充满自嘲,不过在消灭完一碗饭后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不过有点你错了,你姑姑才是我们中最让你爷爷他头痛的,你大伯最像你爷爷,做任何事情都不至于走入绝境,所以不太让他心烦意乱,而你叔叔则是因为折腾不出太大的事,也还能让你爷爷接受,至于我嘛,败家败了二十年,你爷爷早就麻木了,呵呵,你姑姑就不一样了。”叶河图刚想起身去盛饭,没有想到杨凝冰已经接过他手中的碗,帮他盛了碗饭,不露表情地回递给他。

叶河图一愣,赶紧低下头扒饭,只是嘴角露出一个柔和的弧度,这碗最普通的白米饭,在他看来可比狗屁山珍海味要远远来得可口,来得舒心。

“叔叔和那个老爸是美国黑手党大佬的婶婶可没少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听说最近叔叔还跟墨西哥毒枭发生了火拼,那也叫小事?叶无道给小琉理夹了块红烧肉,没好气地瞧了眼使劲扒饭的无良老头。

“屁大的芝麻小事。”正吃饭的叶河图含糊不清道。

“说什么呢你,琉理还是孩子,不要搬出你那套道德处世标准。”杨凝冰瞪了眼叶河图,后者赶紧不作声,给掩嘴娇笑的赫连琉璃夹菜。

“老妈,中央党校生活如何?”叶无道对老头的惧内表现早已经习以为常,也知道他不会透露姑姑以前的事情,所以很快就转移话题。

“党校学习嘛也就是那么回事,领个盆儿,学点词儿,认俩人儿,养养神儿。”叶河图很自然地插嘴,一看杨凝冰脸色微变,赶紧补充道:“当然,你妈所在的班级肯定是不一样的,那可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未来中国领导人,怎么能像我说的那样不务正业辜负全国亿万人民的信任呢?”

“胡扯。”

杨凝冰忍俊不禁道,转头也给叶无道盛了碗饭,“不过有点说对了,在党校结识志同道合的人是很重要的一环,这是你以后在政坛想要有所作为的重要基础,其实官场上一个独善其身的清官是不理智的,那样的官员多半做不成事情,试问一个被孤立的官员除了赢取一点廉洁名声,还能够为百姓切切实实做多少事情?”

“你看,这才是为官者该有的思想境界,别为了清廉而清廉,做官嘛,又不是给自己做的,你一个人青史留名有个屁用,赶紧在有权力的时候给百姓做点好事实在事,那才是真正的好官。”叶河图赶紧附和。

“我觉得阿姨和叔叔说的很有道理。”小琉璃很可爱地眨巴着水灵眸子,本就瘦小的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桌面上,极为讨人欢喜。

“琉理可比叶家很多女娃娃都要聪明。”叶河图轻轻拍拍小琉理的头,他对这个小女孩自然是极其欣赏的。

“听说你去了趟燕家。”杨凝冰皱眉道。

“不入虎穴,怎么给老妈你抱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媳妇过来?”叶无道玩笑道。

接下来杨凝冰这句话让叶河图和叶无道这对父子都感到彻底无语——“那倒也是,媳妇是多多益善,我这个当妈的可不介意,最好能给我生一窝素孙女孙子的,我自己开个幼儿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有种男人喝得起最贵的酒,可喝最便宜的酒时,依然能喝得很开心,这种男人,多半吸引女人。杨凝冰知道叶河图有饭后一杯酒的习惯,恰好贵州茅台有几个当年跟邓公是酒友的老头子是他的忘年交,所以叶河图基本上喝的都是这茅台,虽然身为国酒的贵州茅台确实没有外界传闻所谓的部级特供酒,但那些跟酒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酒翁拿得出手的茅台,自然不是市面上买得到的那种,只不过这次来北京没有带酒,所以叶河图现在嘴里喝的只是最普通的北京二锅头,杨凝冰等他喝完后,又给倒了一杯,见儿子抱着小琉璃出去玩了,收拾碗筷的时候问道:「这酒,好喝?」 「比茅台好喝。」叶河图满眼温醇醉意,一饮而尽,轻轻递出酒杯,杨凝冰很自然地接过去,却不给倒酒,这酒可有五十多度,她可不想看到他烂醉如泥的样子,「你这话可别被你那些茅台酒厂里的老头听到,要不然非跟你拼命。」 叶河图耸耸肩,这喝酒无非喝心情,身边若坐了个俗人你便是牛饮琼浆玉液也会觉得无趣,若是知己便是这二锅头也能学那刘伶一醉三千日,更何况这酒,还是她亲手倒的。

「苏家丫头,父亲是教育部副部长的韩韵,现在加上这个背后是北京军区的燕清舞,以前我总怕无道找不到老婆,现在我真的开始头痛以后怎么办了,我愿意她们都做我媳妇,可他们家长呢?不说他们的显赫背景,纯粹就一个父母来说,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能找到一个对婚姻忠贞的好男人。」杨凝冰放下碗筷。重新坐下来,这是她极为难得的主动跟叶河图讨论心事,以前她在政治上遇到棘手地问题都是叶河图拐弯抹角地提醒建议,从没有她询问他什么事项。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你爸那么老古板的人都没有教训这个兔崽子,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吧,你这趟中央党校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我怕因为我地缘故当年那群被彻底踩死的蚂蚱会跳起来不长眼地咬你。」叶河图柔声道。眼神祈求地望着杨凝冰,再颇有望穿秋水味道的瞧瞧酒杯和那瓶二锅头,忍俊不禁的杨凝冰绽放一个笑颜,再给可怜巴巴地男人倒了杯酒。 「那群跳梁小丑的微末伎俩,我不屑一顾。」杨凝冰摇头道。望着眼前男人一口喝光杯中酒,然后极满足地吸口气,那姿态神情格外像不惑之年的普通中年男子,她以前格外反感他的不务正业,如今倒是越来越适应他这二十年来的平凡。

「若都是小人还好说。踩下去踩到他拖家带口来给我磕头认罪就是了,问题是其中有不少道貌岸然地伪君子,这种人一旦对你记仇,确实不是件愉悦的事情。凝冰,对于后者,你小心应付着。这里终究不是南方,不是你的底盘。」叶河图小心翼翼提醒道,凝冰什么都好,就是那骨子杨家的铮然锐气即使经过了二十年的官场生涯还没有磨得圆润光滑。 「确实,阎王好应付。小鬼就难缠了。」杨凝冰淡淡道,她不是那种电视中被脸谱化和神圣化地清官。她只是个有自己底线和良知的高级官员。突然想起什么,杨凝冰的神情凝重起来,「晴歌也要来北京了吗?你跟我说实话,无道是不是有危险,很大的危险?」

叶河图犹豫了片刻,正视这个自己牵挂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正色道:「有,而且很大。」

杨凝冰眼眸中浮现无比复杂的矛盾神情,母性本能地惊慌,上位者的沉稳,女人的柔软,强者的坚定。

叶河图放下酒杯,道:「同样的错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犯过第二次。」 杨凝冰低下头,睫毛颤抖,问了一个从来没有觉得这辈子会问地问题,「河图,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知道当年北京城燕家蔡咏颜那样如今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在众多追求你地女人中并不显眼。」

叶河图挠挠头,再临危不乱的他也有点尴尬,最后用一种忐忑神情小心翼翼问道:「真要听实话?」

杨凝冰很认真地点点头。

叶河图喝了口酒似乎给自己壮胆,视死如归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其实并不是那次在北京天桥下我装疯卖傻的那次,也不是在中央党校跟你同台演讲的那次,其实,其实是更早我去成都军区找茬的时候,恰好呢,一不小心一不留意极其意外的绝对不是故意的看到了洗澡,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处男……」 杨凝冰并没有出现叶河图意料中砸酒杯或者扔盘子的举动,相反,她竟然笑了,而且是春风化雨夏花灿烂令人眼花的那种笑容。

叶河图知道大事不妙,果然,杨凝冰保持着这个微笑把碗筷从桌子上收拾完毕,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嫣然回眸,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道:这个月你就睡沙发吧,要是觉得沙发不舒服,地板也可以。」

「琉璃,你信命吗?」叶无道抱着正捧着一本《燃灯佛》的赫连琉璃坐在小区的秋千上,对于来来往往的路人报以冷漠的眼神,天下熙攘皆为利字,这个道理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灌输了无数遍,所以叶无道骨子里其实对生活总有种近乎病态的悲观,所以他尤其擅长自嘲和自讽。 「嗯,琉璃信的。爷爷说过,一草一木,皆为天定;一饮一啄,皆为前缘。」赫连琉璃抬头小脸执着道,被冻红的小脸蛋藏在宽大的外套中,然后整个身体再藏在叶无道温暖的怀抱中,她如今的生活就像现在的这个姿态,生活再肮脏,也玷辱不了她地纯洁了。因为这个男人,比黑暗还要黑暗。

「有个女人曾经跟我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宿命的故事。」叶无道轻轻荡起秋千,怀中的赫连琉璃眨巴着水晶眸子,他深深吐了口气。似乎想要把满腹的烦躁排出情感领域,道:「她说圣城麦加有个仆人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了死神在朝他露齿微笑,惊慌失措下他便跑回了主人家,主人好心借给他一匹马去麦地那城避一避。后来主人自己去买菜地时候也看到了死神,就质问死神为什么要对仆人用心险恶地微笑,琉璃,你知道那死神是怎么回答的吗?」 「死神应该会说,他是在奇怪明明他要在麦地那城带那个仆人走的。而那个仆人当时却仍然在麦加吧?」赫连琉璃思索片刻回答道。];o「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叶无道点点头道,拍了拍赫连琉璃地脑袋。这就是宿命吧,像绳索一样束缚住每个被纠缠上的人,如何努力也挣脱不开。叶无道每次想到这则黑色寓言般的故事就会心烦意乱,人定胜天。可最终真的能胜过天意吗?

「说这个故事的人一定比琉璃聪明很多。」赫连琉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无道那寒冷地脸颊,她不要无道哥哥露出这种表情,她也喜欢他露出略微狡黠的、坏坏的弧度,那样她也会很开心,会开心很久。

「她啊。」

叶无道笑容诡异。确实,被半个印度顶礼膜拜的女人,若不是预言家也算是大智近妖的恐怖角色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禅迦婆娑更了解宿命地禅意呢?

「无道哥哥,我记得爷爷说过,所谓逆天不过是佛祖拈花时的迦叶一笑。是在漫天烽火中的嫣然一笑,也可能是西施在耶若溪畔遇见范时的浣纱。总之既然是否改变命运谁都不清楚,那就不要做无谓的思索。所以爷爷也反对我追问他关于鬼神的事情。」赫连琉璃扳着纤细地手指老气横秋道。

「你爷爷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嗯,琉璃,你要一辈子记住你爷爷对你的好,知道吗?叶无道叹息道,赫连神机在他心目中是可以梵蒂冈教廷和印度禅迦婆娑爷爷那两个老不死的老人了,足见其份量。对待命运,不管如何,顺其自然吧,顺势而为,总不是坏事。

「琉璃知道,而且琉璃也会一辈子记住无道哥哥的好。」小琉璃还充满稚气地脸庞有着生活蛮横刻下的烙印,所以赫连琉璃有种不符合年龄地成熟和心智。

「是我欠你爷爷和你才对。」叶无道仰天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精通风水算命的人都对天机星斗格外敬畏,不知道此刻赫连老哥有没有在另一个时间带着微笑,俯视这欲望挣扎的人世间。

「无道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带我去世界各地旅游好不好,我听爷爷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可我知道无道哥哥很忙,顾不上琉璃。」赫连琉璃的小脸满是失落,她那张精致小脸微微皱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灵动中孕育着令人怜惜的稚嫩。

「放心吧,我有时间就带琉璃去看看4300年前古埃及安克桑普提女王的石棺,石壁上刻有金字塔铭文的象形文字据说是能够帮助死者穿越黑暗达到永生的彼岸;然后去趟印度,让琉璃看看最古老的《梨俱吠陀》,然后再带你去观赏下亚特兰蒂斯那块被人类遗忘的大陆。」叶无道承诺道。

小琉璃那张小脸的笑颜顿时无比灿烂。

叶无道突然坏笑道:「琉璃,要不你长大后给无道哥哥做老婆?」

赫连琉璃本来就被冻红的脸蛋更是红润如血,歪着脑袋,怯生生伸出小拇指,最后鼓起勇气道:「无道哥哥,等琉璃大了,就给你做老婆。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哦。」

叶无道伸出手指跟她拉勾,眼神醉人地柔笑道:「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叶家并非尽奸雄(上)

燕清舞说要去钱柜KTV,叶无道并没有异议,跟小说中宗师级别的高手到了万佛朝宗的境界便可以处处是化境一样,真正出类拔萃商人,总能够眼光独到地在寻常事情中寻找到商机,对于钱柜,叶无道的最初印象是杭州李暮夕这个丫头经常嚷着要去西湖畔的钱柜K歌。

徐远清和李镇平都已经回到各自省份,所以这次叶无道只把赵宝鲲和廖璧这对活宝从钓鱼台国宾馆拉出来,赵宝鲲倒是没有忘记把司徒秋水捎带上,卿卿我我俨然是对刚度蜜月的小两口,让叶无道大吃一惊的是这混世魔王竟然主动跟他家交代了情况,看样子是真的准备结束单身贵族生涯了。 叶无道调侃说这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结果无药可救的赵宝鲲理直气壮说没有婚姻这坟墓那爱情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没辙的叶无道只能任其自然,主要是司徒秋水的人品家世都还算配得上宝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他也懒得过多干涉。

燕清舞总是一副懒染铅华的清净素颜,廖璧这虎妞也学乖了,一见到燕清舞就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叫得很欢,饶是燕清舞生性冷淡,也被廖璧无比强大的自来熟弄得难为情起来,司徒秋天显然是听闻过燕清舞这位北京军区天之娇女的,一听赵宝鲲介绍就眼神变幻,她跟宝宝交往久了后也知道宝宝和叶无道后台都是南方军队的脊柱人物,但终究没有身处同一座城市燕清舞给她那么大的震撼。 进入这家新开张地钱柜KTV,叶无道的第一印象就是进了某家大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地有点不像话,廖璧这妮子上蹦下跳左看右摸,整得跟一刚进城的乡下妹。赵宝鲲赶紧拉着司徒秋天跟这妮子

拉开距离,生怕别人以为他跟这没啥世面的丫头是同伙。

那服务员见叶无道这群人八成是些出来找乐子的高干子弟,马上灵巧地跟一个负责人打了声招呼,负责人是个略微胖嘟嘟地青年。面慈貌善像个十足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只是灵活的眼神告诉别人他能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置并不是*裙带关系。这个青年一见叶无道这帮人就顶替那名身材婀娜的司仪把他们带到包厢,一路上便跟叶无道套近乎,很小心地观察叶无道的神情举止和穿着打扮,他要是看不出叶无道是这个小群体核心的话也就不用混了。

赵宝鲲买东西购物从来都是只挑最贵的不挑对的,所以这包厢无疑也是最烧钱地,那胖青年一看赵宝鲲如款爷般一掷千金的豪爽气概,满脸的笑意。而且看起来还不让你有任何反感。其实说这个青

年胖有点不妥,只是有点像略微发福的中年人而已,说话柔声柔气,他的职责就是让客人玩得开心,花钱花得舒心,当廖璧看到他玩骰子连赢赵宝鲲六把后就死皮赖脸地要拜师学艺,那貌似憨厚其实八面玲珑的青年当仁不让地教起了廖家虎妞怎么摸骰子。 叶无道看到赵宝鲲不爽的模样有点好笑。他知道虎妞在他们这群爷们心目中地地位很非同寻常,小的时候谁要是敢对虎妞吹胡子瞪眼或者抛个媚眼啥地。第二天肯定被以叶无道为首的阴人集团军轰杀至渣,而且还是那种被痛扁了后还不知道谁干的,现在赵宝鲲看虎妞跟这小白脸火热不爽的情况就跟虎妞看见她叶子哥身边有女人是一样的心情,出发点没有恶意,只是很本能的一种反应。 “天上人间那方面还是没有动静吗?”陪叶无道坐在角落地燕清舞问道,此刻司徒秋天正坐在液晶屏幕前唱《寂寞在歌唱》。她的嗓音本就极有味道,跟叶弱水地空灵截然不同。是一种不清脆却有磁性的味道,唱阿桑的歌天衣无缝,赵宝鲲这鸟人也懒得理睬那对狗男女,一个劲喝啤酒。

“还没有,比我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一提起天上人间俱乐部叶无道就有气,真当自己是条地头蛇了,不是猛龙不过江,再不给令他满意的回复,等太子党由河北渗透入北京,到时候天上人间方面就是跪在他面前他都懒得搭理,冷冷道:“现在太多双眼睛盯着我,我不好亲自对天上人间出手。” “神话集团打算什么时候上市,似乎在风投方面你的成绩单还算成绩斐。”燕清舞转移话题道,天上人间的事情他比自己更有数(),她能做的无非是帮他分析北京城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天上人间牵扯出的可不是虾米蚂蚱,都是些老狐狸或者中央大员,就如叶河图所说,一个杨家即使加上了南方苏家和北京韩家,一旦放在将星无数高官遍地的中国,真的不算什么。赵师道善意提醒叶无道能够不趟北京的浑水就不要趟,也着实是过来人的忠告。

“暂时等消化了月涯和飞凤两家公司再说,我的计划是在五年内打造一个远超中国德隆系的神话系,届时神话的产业将覆盖汽车、房地产、酒店餐饮、网游动漫和电影足球。”叶无道一伸手,燕清舞再次无奈地掏出一包小熊猫,出门前跟爷爷要烟的时候她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叶无道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地抱着令清华大学集体癫狂的大美人亲了口,打开烟盒,丢给赵宝鲲和那个胖青年一人一根,那胖青年抽了口后朝叶无道伸出了大拇指,不知道是夸烟好还是赞美叶无道能够泡到燕清舞这样的女人。

“飞凤集团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燕清舞由衷赞叹道,说实话目前神话集团那几十亿资产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别忘了她母亲的身份,保利集团的负责人之一。再者在北京最上层这个圈子,再没吃过猪肉地人见过的猪跑也要比马跑得快。燕清舞看中的是神话集团地潜质,而月涯和飞凤就是在未来拉动神话这架马车的两匹骏马。按照常识来说一家酒店在投资后能够取得成本后开始获利起码在10年以后

而飞凤集团一个以前谁都没有在意到的细节就是它基本上能够保证一家酒店在五年之内就真正盈利,而虞美人和水晶宫大酒店更是将在三年内就反养总公司!

“清舞,你说我为什么能有今天。”叶无道端起一杯红酒。

“在中国,背景尤为重要,你若不是银狐的孙子,杨上将地外公,你纵然有足够的运气和才华,要有今天的成就,最少……”燕清舞犹豫了下,思索片刻。抬头道:“四十年。” 叶无道哈哈大笑,搂过燕清舞,道:“你原本是想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燕清舞脸颊一红,吐了吐舌头。

廖璧见这叫刘庆福的胖嘟嘟青年眼睛是不是瞄她叶子哥,那张在这个胖子看来极纯洁极幼稚的脸庞上浮现出抹诡异的冷漠和嘲讽,而脸上笑意却依然灿烂,单纯得不像话。就跟一被拐卖了还会给人贩子数钱的那种傻闺女。

“我叶子哥,你想认识?”廖璧娇滴滴瞥了眼刘庆福道。 刘庆福笑容特憨地点点头。跟廖璧一德行地笑道:“你叶子哥来头不小吧,我看得出来。”

“北京来头不小的公子哥啊少爷啊纨绔子弟啊还不是一打一打地。”廖璧笑了,仍然是贼无邪的那种笑容。

刘庆福略微尴尬,以他的八面玲珑在北京这官员多如牛毛的地方,说没有认识几个还算有点背景的公子哥谁都不信,其实他觉得叶无道这一行人若非燕清舞这个女人实在太出彩。而那个宝爷身边的女人也有种高官子女的傲气,他给地定位也就是父辈是厅局级的少爷。

“你不知道叶子哥。其实更好。”

廖璧突然冷了下来,摇了把骰子,结果是六个骰子叠在一起,而且还是六个豹子!这一手绝对不是个初学菜鸟所能用运气摇出来地,廖璧斜眼瞥着目瞪口呆的刘庆福,冷笑不已,老娘玩你们,还不跟玩条狗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俊俏女孩,顾盼流华,脸蛋到不算倾城,只是那骨子与年龄不符的傲气令人过目难忘,而她身后跟着一批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少女,一个个神情倨傲,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富家子弟或者高干子孙啥地。

“咋回事?”正和司徒秋天深情对唱的赵宝鲲不乐意了,嗓门一下子大起来。

那名钱柜地服务员哭丧着小心翼翼从这群孩子中间挤出来,站在包厢中间充满歉意道:“先生,对不起,这些客人想让我询问下能否跟你们换个包厢。” “换也换,不换也得换。”那少女身旁一个啃着鸡腿的胖子少年满嘴留油道,斜眼瞥了圈叶无道这帮人,最后视线停留在最惹人注目的燕清舞身上,虽然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但眼神已经跟成年人的猥琐无异。

叶无道搂着燕清舞只是望着这群标准的二世祖,想想当年演那个跋扈的叶家大少何尝少干了这种小说中频繁出现的庸俗桥段。所以他现在只是笑望着那个小胖子,有意思,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特立独行的公子哥了,出来还不忘带鸡腿,是白痴还是跟自己当年一样属于扮猪吃老虎的主? “你个先人板板的!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随便砸场子?!喂,你们这群兔崽子,该不会是没钱开房,来这里群交吧?这可就不对了,我可告诉你们,虽然小了点,做爱是可以的,但一定要分清场合,知道不,没钱开房我可以给嘛。”赵宝一见是群小屁孩,一直被叶无道教训不能踩些上不了台面的角色的他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要以前他早就踹过去了,管你毛有没有长齐。

那个小胖子啃鸡腿,顺便把视线在燕清舞身上上下扫描。而那个带头的女孩则脸色铁青,这个时候就轮到狗腿子出场了,很快她背后几个稍大点的少年就开始开骂,显然这群温室里长大的少爷也是久经骂场,跟《九品芝麻官》里的周星驰一般滔滔不绝。 “喝水,继续。”叶无道在他们骂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倒了几杯酒,神情依然平静。这群孩子的出现令他勾起了太多年少旧事,有多久没有记忆起那些现在看来依然稚嫩和荒唐的举止了?

“嫂嫂跟我说过,男人天生就是条狗,谁有本事谁牵走!现在,嗯,让我数数看,一条,两条,三条还好,不多,喂,你们三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还不把他们牵走?”那个俊俏的丫头说出来的话着实歹毒,刘庆福这样习惯在众人面前做小丑的角色都忍受不了她的讽刺,霍然起身,朝那个服务员吼道:“谁让你带他们来的,谁规定能够让顾客更改包厢的?!” 那服务员耷拉着脑袋满怀畏惧道:“刘哥,是总经理发话,我也没办法啊。”

燕清舞缓缓起身,步伐轻灵地走到那个女孩面前,那少女被脸色冰冷的燕清舞吓得情不自禁退后了两步,不光是她,还有那个眼神色迷迷的啃鸡腿小胖子也退后了几步,所有人几乎都退后了,只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没有,他只是盯着叶无道,眼神如同一头躲在密林掩护中伺机而动的野兽。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那个少女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死死望着眼前甩了一耳光给她的燕清舞,满是怨毒。 “做子女的,别一出门就让别人误以为你的父母修养不行。所以这个耳光,我是带你父母打的,回去后,让他们别来跟我说谢谢。”燕清舞冷笑着转身,优雅而高傲,轻轻坐在叶无道身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叶家并非尽奸雄(下)

司徒秋天可不讲究啥狗屁淑女风度,当初在首都机场跟赵宝鲲的第一次见面就赏了他一记精采绝伦的过肩摔,如果不是燕清舞及早出手,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王八羔子兴许早就集体送医院了,至于廖璧这个煽风点火的丫头更是跃跃欲试,若非叶无道眼神制止,她铁定冲出去好好拾掇拾掇他们。

不过出乎叶无道他们意料的是那被打了个耳光的少女没有哭嚷着什么“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之类的幼稚言语,而只是安静却怨恨地死盯着燕清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女人记仇,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泯灭。

“顾思骅,你丫不是很吊吗,说你是那个啥啥帮来着,哦,对,华青帮的,现在你要是能放倒这群狗男女,本少爷就承认你是倾城姐的亲戚,承认你是我们家的人,怎么样?”那个依然啃鸡腿的小胖子扭头,看了看那个始终观察叶无道的瘦小少年,语气满是不屑。

“华青帮?”叶无道哑然失笑,这个词汇他不陌生。谁都知道在司徒尚轩这位被誉为“神圣男人”的银色教父接管意大利黑手党之前,美国黑手党已经超越意大利黑手党许多,而华青帮这个以华人帮派为成员的美国黑道组织,跟上海青帮的关系就类似早先的意大利和美国黑手党,都属于后来者居上。

“你也知道华青帮?”那个似乎喜欢躲在背后的少年终于决定走出人群,身材清瘦,虽不至于骨瘦如柴。却绝不算壮实,但令人难以忘却的是他眼神地那种决绝,比那个少女更加狠辣和冷酷。

“听说过。”

叶无道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一杯原本倒给那群兔崽子的红酒。示意这个少年拿走这杯酒,只不过那少年根本不为所动。叶无道笑着摇头,还怕这酒里下药不成,这些孩子还真是有趣的紧。这华青帮如今在美国势力不小,不过叶无道在美国执行任务地时候跟几个大佬有过不小的过节,他没有想到这孩子也是华青帮的成员,心道莫非如今世界黑帮年轻化都达到这个程度了?

“说实话,其实我觉得你挺装B的。那被小胖子叫做顾思骅地少年眉毛一挑,脱离稚嫩的脸颊满是不屑冷笑。

“说说看理由。”叶无道顿时来了好奇心,司徒秋天倒是很有兴趣地准备欣赏这场极有可能是螳螂捕蝉的闹剧,她可不觉得北京目前还有哪个公子哥能够动一动叶无道。她在几个常去的俱乐部或者私人会所,所听到的最讳莫如深地就是对叶家大少点到即止的提及。 oP2U

“北京如你这个年龄的公子哥我都认识,很可惜,没有你这号人物。”那少年掏出一副无框眼镜,轻轻戴上,竟然片刻就拥有了一股气势,或者说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负。他看了眼燕清舞,带着点鲜花插在牛粪上地可惜。道:“当然,我去记忆的都是有资格让我去记住的二世祖,对不起,你就算是个公子哥,也属于那种不入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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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真的对北京城那么多狗屎少爷狗屁公子哥都了解其背景和底细?”叶无道托着腮帮,享受着燕清舞的揉捏。眯起眼睛,如果属实。那还真是个人才,不过这样的人才,在他手下多半只有夭折地命,叶无道看了眼那杯少年没有或者说不屑去碰的酒杯,“不要说厅局级,知道北京省部级有多少人吗?我只记得当初朱容基总理进行政府机构改革地时候,一口气就撤掉200个副部级干部,啧啧,你说你能记得住几个人?”

“你似乎耳朵不怎么好使。”

那少年推了下镜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半低着头,有种人,即使在人群中,在关键时刻便会脱颖而出,很显然这个少年便属于这种人。那个带头的女孩此刻也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这个她原本看不起的家伙,至于那个小胖子,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静观其变。低着头地少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语气格外阴冷,“副部级,对我来说确实不入流。”

“装B。”叶无道忍俊不禁,因为他想起温沁清这小妮子说的那句“在北京莫装逼装逼被雷劈”的超级经典语句。

“装B的中文解释就是扮猪吃老虎,只不过张板桥那老头早就提醒过你们‘世间鼠辈,如何装得老虎?’,所以你这种虾米角色下次还是不要在北京乱走的好,不安全。”少年似乎把叶无道的镇静当作了故作姿态的虚伪,抬起头,有一抹兽性的残忍。

“郑板桥是谁?什么‘世间鼠辈,如何装得老虎’?”那个女孩皱眉道,她的普通话仔细一听便可以发现并不标准。

倾城姐姐,管他是谁,让顾思骅

这家伙解决了这群人再说,我们还要K歌呢。”那小胖子把鸡腿骨头随手丢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下满嘴是油的脸,觉得不尽兴,还扯过那阴冷少年的衣服,随意擦了把把,那少年脸庞有点微微的抽搐,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有趣有趣。”燕清舞轻笑道,这个少年虽然霸道了点,但说起话来却着实很有意思。

“那你准备怎么收拾我这个不入流不入你法眼的冒牌公子哥呢?”叶无道依然托着腮帮,笑得有点灿烂,他的脾气和定力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可不代表他杀人比以前要手软,对影子来说,任何敌人都需要彻底毁灭,而不管这个站在对立面的敌人是八旬老者还是乳臭未干的孩子。 就在少年准备回答的时候,叶无道不冷不热淡淡抛出一句,“唐人街上蒋雄现在能走路吗?”

少年顾思骅眼皮一挑,心思急转。

华青帮在美国扎根已经百年以上,最初只是为了抵御美国极其畸形恐怖的种族歧视,而如今的华青帮则不仅在唐人街声名远播,更是连美国CIA和FBI都头痛不已,拥有东方神秘色彩的华青帮最近几年的动静不小,干下不少血案,其中叶无道所说的蒋雄本是华青帮在唐人街上的大佬,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帮主的他手腕血腥,犯下命案无数,只是在去年被人硬生生一寸一寸敲断了双腿,当时的唐人街非华人是个个自危。 这个少年恰好认识这个蒋雄,而且很熟。

“有机会,你给我捎句话,就说我看好你,放心,你大致描绘下我的相貌他就知道是谁。因为他这辈子都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算我化成灰,他也认得的。”叶无道微笑道,那种灿烂令人炫目,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帅的家伙,只是那种邪美一直被他的气质压抑而已,将那杯原本给少年的红酒倒掉,似乎有点可惜。

“你是谁?!”少年沉声道,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太自以为是了。”燕清舞摇头道:“中国的公子哥并不只有北京才有,而在北京的公子哥未必就是北京人,你难道听不出他的南方口音吗?送你一句话,自恃才智者,终为才智害。” “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你还小,等你大了,再跟我玩玩。”叶无道重新*在沙发上,钱柜总经理始终没有露面,可见这群孩子的来头足够份量,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一群屁孩闹腾,龙帮,天上人间,白阳,李凌峰,太多的人和事需要他操心。

“有本事你报上名字,我敢保证三天内你就家破人亡,我不管你是南方什么家族什么世家的,都要你比一条狗都不如!”那女孩咬牙道。

“凭什么?”叶无道眯起眼,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凭啥?哼,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杨家叶大少知不知道?”那小胖子趾高气昂道,说起“杨家叶大少”这几个字的时候格外牛逼烘烘,望向燕清舞胸脯的眼神更加炙热。

女孩狠狠一拍那小胖子的脑袋,咒骂道:“你这头满脑子垃圾废渣的死猪,是叶家大少!什么杨家叶大少?!”

“谁?!”赵宝鲲懵了。

司徒秋天和虎妞也是呆滞当场,怎么都料不到这些个小王八蛋会来这出。

“你不会连南方太子都不认识吧,原本以为你们会是二流的南方少爷,现在看来三流都未必了。”少年顾思骅终于放下心,这群人实在没有威胁性,虽然杀人不是很现实,打成残疾他还是可以做的。

“就凭这?”

叶无道斜眼问那个女孩,“你是叶家的人?”

“你不配知道!”少女等于间接承认了她是叶家的成员。

“叶家大少,啧啧,我怎么不觉得他有多么牛逼呢。”叶无道哈哈大笑,霍然起身,有比这更荒唐的闹剧吗?!一个叶家的小屁孩跟他这位叶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装逼,而且还是依*他的名号!

这一刻,叶无道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嗜血的死神,那种在杀戮场上积累下来的阴沉气息令人窒息,走到那个动弹不得的女孩面前,他嘴角微翘,闪电出手,砰! 那个叶家女孩被他狠狠一耳光摔向包厢墙壁,二话不说直接瘫软在地上,连呻吟都没有,那结结实实的撞击把司徒秋天和廖璧都吓了一大跳,更不要说那群没见过阵势的孩子,只有那名少年还算镇定,但也是身体剧震,眼神惊慌。

叶无道冷笑道:“叶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废物?”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娘的爷爷

那阴冷少年顾思骅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被叶无道一记响亮耳光甩到墙壁上,以他的不俗定力仍然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倒不是说叶无道的诡异举止,而是担心那位被公主一样供着的叶家千金出了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赔不起。

叶无道下力道手的轻重控制绝对完美,属于那种你偏偏不死却要痛入骨髓的卑鄙,终究是自家人,叶无道还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痛下杀手,他只不过是想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丫头一个教训而已。

“倾城姐,我帮你去叫帮手,一定把这群***打残。”那小胖子气势汹汹吼道,只可惜脚步却缓缓后撤,很快就挪到这群二世祖的最后面,就在即将溜之大吉的前一秒,叶无道朝他开口道:“你跟叶家什么关系?”

小胖子身体一僵,迅速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样子,道:“我妈跟倾城姐的妈是亲生姐妹,亲生的!” 叶家的身份就这么金贵?跟叶家牵扯上点关系就以为能够在中国横着走了?

叶无道瞥了眼很快就会悠悠醒来的少女,其实若非站在对立面,要不然这个叶家女孩表现倒也不算太不堪入目,毕竟叶家惯有的骨气傲气都在,欠缺的仅仅是点谋定后动的脑子罢了,而这份智慧在温室里长大便很容易消磨殆尽,怪不得她。

“不管你是谁,你都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顾思骅冷冷道。

“在未掌握形势绝对优势前。不要放出大话,最终你会发现自己当初就像个小丑。”重新回到沙发坐下地叶无道冷笑道,不知道这个少年跟叶家又有怎样的关系。从表现来看应该属于那种极想进入叶家核心圈的边缘人吧,这么小就有这种野心也属不易。 那应该叫叶倾城地女孩幽幽醒来,半边脸红肿的她晃了晃脑袋,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原本寻机闪人的小胖子立刻就蹲在她面前。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一般忠贞不二,那张胖嘟嘟地脸上满是悲愤和关心,别说是赵宝鲲和司徒秋天,叶无道和燕清舞都觉得这小胖子不去拍电影拿奥斯卡实在是种浪费。

叶无道再耐心地倒了杯酒,托着腮帮望着那个逐渐回想起一切的叶倾城,这妮子并没有扯开嗓子骂人,只是推开小胖子的搀扶,摇晃着站起来。在死死盯着叶无道看了一分钟后,才艰难转身,走向门口。 “叶倾城,是吧?”

叶无道眼神略微欣赏,外人都说叶家的人大奸大诈,其实无非就是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已。将酒在茶几上推了推,道:“那你父亲应该叫叶信城。母亲叫卫汉律。”

女孩猛然转身,犀利眼神似乎想要看穿叶无道的真正心思。

顾思骅身体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叶无道,此刻他的眼神不再猖狂不再阴冷,而是用一种近乎疯狂崇拜的眼神膜拜着眼前的叶无道,前后转变之大令人咂舌。

“坐吧。打归打,我还是你地表哥,叶家没有对自家人记仇的传统。不过。这个耳光就算是当着你父母甚至你爷爷的面,我一样打。”叶无道朝叶倾城招招手。他不明白的是叶家除了他老爸之外似乎没有人跟大陆有交往,怎么这几个孩子突然出现在北京? “黄毛丫头,看你像是挺有脑子的啊,怎么跟一花瓶一样傻的?”知道这场闹剧就要拉下帷幕的赵宝鲲调笑道,说实话除了叶无道他还真没见过其他叶家地年轻一辈,他也想知道叶家是不是个个都跟叶子哥一样怪胎得如此恐怖。

“中国大陆,你有几个亲戚?”对叶家有大致了解的燕清舞摇头笑道。

“无道哥哥?!”叶倾城犹豫道。

“怎么,担心冒充?”叶无道再次招招手,示意她坐下,“北京敢冒充我地不多,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剁成一块一块,风险太大。” 叶倾城一步一步走到叶无道身边,艰难坐下,眼光始终停留在这位表哥身上。

“能喝酒吧?”叶无道把那杯酒朝她那边推了推,对女孩的视线满不在乎,就算是禅迦婆娑或者叶隐知心这样的女人瞪他这种人都皮厚到无所谓,何况是叶倾城这种道行相对来说太浅的小妮子。

接下来叶倾城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错愕的举动,她闭上眼睛,伸出另外一面不那么红肿如馒头的脸蛋,咬着嘴唇,认命道:“我错了。”

“能迅速改正地错,都不是大错。人这辈子多犯点小错是好事,不犯大错就是了。这巴掌我先记下了,以后等你犯了大错我再跟你要。”叶无道有所感触道,叹了口气,扳过她那张精致的脸,伸出手抚摸那被他打肿地脸颊,“痛吗?痛的话,就给我记住,以后要是犯大错会更痛。” 叶倾城使劲点点头,眼眶中竟然湿润晶莹,只不过

是幸福的泪水而已。

她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光,颇有豪气。

“顾思骅。”叶无道望了望如标枪般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是块璞玉,多磨练磨练的话即使不能称霸成王,成为一名合格的枭雄不是难事。

“你叫什么?”叶无道斜眼瞥着那个一脸无辜眼神空洞的小胖子,对这个小家伙的演技是越来越佩服了。 “他叫陆修静,父母都在国家发改委工作,那群人都是他北京的狐朋狗友,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叶倾城介绍说,显然是想跟那批纨绔子弟撇开关系,那小胖子顿时耷拉着脑袋。

“我跟他这般年纪也是这么无所事事的。”叶无道意味深长地跟那小胖子对视一眼。后者赶紧低下头,重新换成一副谦恭敬畏的样子。

“他这头死猪怎么能跟无道哥哥比!”叶倾城看都懒得看陆静修一眼,她算是叶家核心圈子中地第三梯队成员。比起陆静修这种边缘的边缘,当然更有骄傲的资本。现在她整个心思都有点花痴地放在叶无道身上,也不能怪这妮子没见过世面,是燕清舞或者说是叶无道本人不了解他在叶家人地地位而已。 叶家四十年前被迫离开中国。四十年后,叶无道以一己之力几乎统一中国南方黑道,那是何种的霸气?对于叶家这群年青一代来说,叶无道就是一个只可仰视的遥远存在,谁都知道在叶正凌这位家主眼中只有叶无道才是真正的继承人,连他地儿子都不算!加上叶少坤和叶晴歌这两位叶家超重量级人物对叶无道的青睐,叶家成员对远在东方大陆浑身上下都是神秘的叶无道存在着一种未知的本能恐惧,而非亲切。

再说哪个小女孩不崇拜英雄?叶倾城不过是个十四五岁正值青春萌动的少女。叶无道这种邪恶而强势的存在恰好填满她的幻想空间,哦,别奢望叶家女孩喜欢善良的男人。 “你真地是叶无道?!”顾思骅极力用最镇静的语气问道。

“丫废话就是多。”小胖子嘟囔道。

小胖子陆静修身后那群少爷啥的一听更慌了,他们也依稀从父辈那里得知钓鱼台风波中那个敢打香港财阀大佬的南方大少姓叶,成都杨家的后人,现在这么个活生生的超级公子哥坐在他们面前,这些少爷腿都有点打摆子。

有句话叫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换在官场来说就是超级公子哥踩一流公子哥,一流的公子哥再去踩那些二三流地公子哥。这点他们比谁都懂,所以知道这厮就是传说中人物后一个个腰也不酸了个个站得挺直。 “小胖子,带这群人走吧。”叶无道下了逐客令。

叶倾城和顾思骅留下,叶无道不开口,他们两个心思复杂的人也不敢说话,赵宝鲲和司徒秋天两个人则又开始情歌对唱。那首《纤夫地爱》差点没让廖璧这虎妞生出杀人的冲动。

而可怜的刘庆福,则缩在角落什么都不敢说不敢看。乖乖,折腾出钓鱼台风波的叶家大少,就算他认识的所有公子哥加起来也没这厮有份量啊,现在传闻这位杨家大少和燕家闺女关系暧昧,刘庆福用屁股想都猜得出叶无道身边那位大美女的身份了,啥世道啊,这些个能捅破天地角色咋就都聚一块了呢。 “其实我也贼牛逼的,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廖璧一见刘庆福那孬种样子就好笑,眼神笑眯起如弯月。

刘庆福咽了口口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答复,能跟叶家大少混一起地女孩,能差到哪里去?!刚才被这妞当猴耍原先那么点怨气顿时荡然无存,给他几个脑袋他也不敢说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叶子哥能够今天抱着上将的孙女、明天搂着教育部副部长的女儿,而你却只能在这里对我们卑躬屈膝吗?”廖璧懒洋洋*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红酒,二话不说就朝嘴里倒。

自然是因为你叶子哥有背景有后台,人长得比我帅。

只是刘庆福当然不敢说出这番话,他怕被砍死都没人收尸。

“因为你智商不够高。”

轻松猜出刘庆福心思的廖璧不屑道,突然妩媚一笑,“还有就是,叶子哥敢调戏你们眼中不可侵犯的女人,而且调戏完了还脸不红心不跳。我知道你前面想泡我,以为我是个啥不大不小的小姐,这没错啊,可你得拿出点本事和胆识啊,连玩骰子都玩不过我,你算个球?!”

刘庆福点头哈腰,装出嬉皮笑脸的样子,其实笑得比哭还难看。

廖璧喝了半瓶酒后,自嘲道:“告诉你吧,老娘的爷爷好歹也是个上将。可我在叶子哥眼中又算个球?!”

刘庆福真的快哭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姑姑披上衣裳

在钱柜总经理谦卑地带领下一行人走出PKT,先把燕清舞送回北京军区,随后叶无道开车带着叶倾城和顾思骅去钓鱼台国宾馆,这两小屁孩在卸下防备后他面前倒是丝毫不掩饰,通过谈话叶无道得知他们都和叶晴歌一同来北京,让他诡异的是顾思骅竟然是叶倾城他们家一个老管家的孙子,其实连燕清舞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叶无道最看好的,不是果敢的叶倾城,也不是隐忍的顾思骅,而是最让人掉以轻心的陆静修,他之所以没有跟那小胖子做过多接触,只是想知道这个出门不忘啃鸡腿、眼神色迷迷的主在未来到底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北京好大。”叶倾城在到钓鱼台国宾馆后终于对北京给出一个评语。

“太大,所以很难有谁能完全掌控。”顾思骅喃喃自语道,瘦小的他站在叶无道身后,确实很容易被人忽略不计,至少,从小就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叶倾城现在根本就当他不存在。

“姑姑在哪里?”叶无道本是不想来这钓鱼台国宾馆的,而小妮子却对风波发生场所兴趣十足,想起那一巴掌,就当作是补偿吧。

“很快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倾城神秘兮兮道。

很快叶无道就知道这鬼怪灵精妮子的意思,当他准备带这两孩子走进小楼的时候,望见远处湖畔一道出尘身影立于风中,那一头及腰素丝任由一根紫色丝带随意绑起,风起,素丝摇动。而人未动,心也未曾动。

姑姑叶晴歌,叶无道古井般的心境泛起一阵涟漪。

“姑姑说今天要来钓鱼台国宾馆看看的。”叶倾城吐了吐丁香小舌道,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死缠烂打要这位表哥带她来这里。

顾思骅遥望着叶晴歌那遥不可及的身影,眼神迷离恍惚。任何一个渴望站在巅地峰男人,一生中都有三个女人,自己爱的,爱自己的,还有就是不敢爱而永远不会爱自己的,而男人即使面对自己爱也爱自己地女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及这第三种女人,因为对男人来说,这个女人是只能存于心中带入坟墓的神圣遐想。

“你们先进去。”叶无道吩咐完就走向姑姑叶晴歌。虽然从老头那里得知她要回国,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面,只是。她来这里作甚?满腹疑惑的叶无道缓缓走到叶晴歌身旁,蹲在一块石头上,这湖没啥看头的,也是,都冻成冰块了有啥看头?

“钓鱼台风波。”

叶晴歌似乎回忆起什么。喃喃道:“四十年前,炎黄俱乐部风波,二十年前。紫禁城风波。如今又是钓鱼台风波,不过让我的感兴趣的是,你会不会接下来闹出中南海风波,又或者打算让你的儿子折腾?”

叶无道抽出一根燕清舞从她爷爷那里剥削过来的烟,跟一般男人不同,他在思考的时候不喜欢抽烟,在懒得思考的时候才会吞云吐雾,所以跟禅迦婆娑在一起地时候他是个十足的烟鬼。

“无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大陆吗?”叶晴歌收回飘渺的思绪。转头朝叶无道清冷微笑。

“应该是怕我跟龙帮玉石俱焚吧?”叶无道笑道,不是他执意要跟屹立近千年而不倒地地下王朝龙帮斗,而是龙帮不再给太子党在它卧榻之侧酣睡的机会了,叶无道要么被打回原形,要么飞龙在天,一切无非都是接下来一个月内的事情。

“《菜根谭》中一句话是君子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知。若用你爷爷的话就是奸雄之心,韬光养晦,不可使人知。无道,你终究是急躁了点,赌桌上,输的人往往是率先出牌地那个人。”叶晴歌柔声道,没有教训的语气,清冷的嗓音有种空灵地韵味,令人忘俗。

“姑姑,我等不了。”叶无道叹息道。

“为什么?龙帮跟日本黑道大战元气大伤,少则半年,多则三载,都不可能对你的太子党痛下杀手,你别跟我说如今的那个新龙主柳家小儿要置你于死地,谁不知道龙帮的元老会从来都求稳,你只要稍稍用点手腕龙帮便会潜龙在渊,若非如此,当年萧易晨早就带着龙帮杀入东京,若非如此,龙帮也不仅仅是中国的地下王朝而已。”叶晴歌语气中流溢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不过若非如此,龙帮也不会能够千年而不倒,稳,长远来看,终究是利大于弊的。”

“等龙帮休养生息后主动向我出手,需要很久。”叶无道终于道出天机,这个问题是李炎黄想问却不敢问而萧破军根本懒得去问的问题。表面上看是龙帮对太子党咄咄逼人,可明眼人却看得出来事实上是太子党在逼着龙帮与它一战!

“根久?”

叶晴歌皱眉道,“最多三年,三年而已。无道,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耐心不好的孩子。”

叶无道没有说话,蹲在那块石头上,怔怔出神。

叶晴歌只是静静等着叶无道地回答,如果他的这个回答无法令她满意,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大陆。

叶无道那张冷峻的邪美脸庞,突然露出一种无比温柔的神情,那是他甚至在面对燕清舞和韩韵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柔软一面,轻声道:“雪痕已经等了我三年,我不想再让她等三年。我说过,我要带着她在世界上最神圣的教堂给她戴上戒指,我答应过她的,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若这话说出来,恐怕除了叶河图,谁都会目瞪口呆。

叶晴歌如雪山之巅那莲花般清高的神情终于彻底融化,微微一愣的她摸了摸叶无道脑袋,“所以,三年中你活下来了。而且,你还会活更久。”

叶无道耸耸肩,就如禅迦婆娑那婆娘所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面对虚无缥缈的命运,他不畏惧,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便是了,做到最雪痕问心无愧,若败了,若死了,他也不怕,因为他知道雪痕会陪他。

“你有当今华夏最杰出两个男人的优点,也有他们的缺点。”叶晴歌感慨道,都是一剑倾城一衫倾国的男人,却都在情字一字上误了一生,而无道,似乎相对幸运点,至少他爱的女人也爱她,或者说从一开始就爱他。

“姑姑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和范蠡吧?”叶无道挠挠头道,他的意思是跟叶晴歌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位姑姑会更看好他,他虽然知道自己挺算个东西了,可跟某些终极人物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他再狂妄也不敢自称华夏最杰出的男人。

“情人?!”叶晴歌一个板栗就朝叶无道的脑袋砸了下去。

“姑姑你是故意找这个蹩脚的借口打我吧?”叶无道抱着脑袋委屈道,虽然他说的是有点双关暧昧,可以姑姑的惊艳天赋岂能误会。

“聪明。”

叶晴歌笑了,既然这孩子给了她一个超乎想象的答案,她很开心,应该说是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开怀,“我是替雪痕打你的,一个板栗而已,怎么,这么多年没被人揍就忘记你小时候被你爷爷打是谁给你求情了?”

“得,姑姑,你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叶无道没个正经道,跟女神打交道习惯了的他比谁都明白你要是把她们当观世音菩萨小心翼翼供起来,结局只能是一个,消失!当然,你要不消失可不是一味玩世不恭嬉皮笑脸就能换来的,归根到底还是资本,或者权势,或者武道。

啪!

又是个板栗。叶晴歌下手从来不留情。

叶无道咬牙切齿地再不敢吭声,老老实实抽烟。

“我曾经想过,等你长大了若是不争气,这叶家就由我接手。”叶晴歌叹了口气。

“那爷爷一定会死也瞑目。”叶无道笑道,论韬略,这位姑姑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他知道青龙曾经被她拒绝的话,恐怕就要更合不拢嘴了,这在叶家属于禁忌的话题,事实上也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了解,至于真相更是只有叶正凌和这对当事人清楚。

“我闲散惯了,能不管家族的事情最好不管。你很快就要超越我了,所以我很放心。”

叶晴歌伸出一根纤细手指把玩着自己那柔顺青丝,若她站在湖面冰块上,当真有凌波微步的意境,她接下来以一种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接下来,你也会超越你父亲的。到时候,天下就是你的了。”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手握苍生呢?

“无道,陪我逛逛紫禁城?”叶晴歌提议道,很突然,却也情理之中。

叶倾城和顾思骅这两个小屁孩没有不识相地要跟着去,老老实实呆在小楼中等赵宝鲲回来给他们送长城饭店。

站在故宫门外,叶晴歌不理会周围无数游人惊艳的眼神和艳羡视线,只是望着那即使修缮后也难掩古老斑驳气息的厚重城墙,有点出神。

叶无道站在她身旁,摸着鼻子,生怕姑姑冻坏了,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叶晴歌微微皱眉,本想拒绝,最终作罢。

这辈子,还没有谁为她披过衣裳,或者,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个资格。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红墙黄瓦,巍峨雄伟。

昔日天子之城,非国之重臣不得进入的神秘禁地,今日却成为普通百姓花几十块钱就能尽情游览的景点,物是人非,不知道那帮芶延残喘的满清遗老和他们的后代作何感想。叶晴歌如老僧入定方士辟谷一般只是遥望着沉厚的漆红城门,没辙的叶无道只能陪着这个不惹俗世半点尘埃的姑姑站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叶晴歌就这么足足站了半个钟头,似乎将所有那些尘封的记忆都从泛黄的历史中拎了出来梳理一遍才罢休,终于收回视线,走进故宫。

令叶无道郁闷的是故宫正在修缮中,许多份量极重的宫殿都被大布笼罩起来,算是一件憾事。 “古人伤心秦汉经行处,感慨那万间宫阙都做了土。其实哪朝哪代,不是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呢?”叶晴歌轻抚老槐,神情慨然。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苦?”叶无道对这御花园中也着实没啥兴致,比起禅迦婆娑她爷爷那个老头的药圃,这个如今纯粹做游人观赏的经典实在是挑不起叶无道半点欲望。

“烽火乱世,颠沛流离,国破家亡,我虽非鱼,却确定那些朝代的百姓乐不起来。”叶晴歌摇头道。

“我倒是欣赏‘兴,也任它。亡,也任它’的那种豁达。”叶无道摸了摸鼻子道。 “呵呵,无道,你这是对生活极端消极的犬儒主义哦。并非是道家的那种积极地避世。”

叶晴歌笑道,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挺好。你若是宅心仁厚的善人,不要说你爷爷,我也劝你去安心做个花花公子。”

叶晴歌倒是不以为意,一个一个宫殿走过去。走走停停,叹叹息息,这一走一停,一叹一息间,她跟叶无道便由两道红墙中走到了最北的神武门。

一路行来,金漆木柱,石雕蟠龙,朱金扉。还有那令人眼花缭乱地黄琉璃瓦,都不曾令叶晴歌有丝毫惊叹。

“不去故宫博物馆看看?”叶无道见叶晴歌在一张林荫下的木椅坐下,有点纳闷。来故宫却不去博物馆看看总有种去宝山而空归的感觉,只不过见姑姑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叶无道知道她对这博物馆兴趣缺缺,耐着性子坐在她身旁,不知道为什么又想抽烟。 “我以前总以为你会过上长安子弟肥马轻裘地纨绔生活。做个永远不担心明天的败家子,浑浑噩噩却心满意足地偎红依绿地游冶人生。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懒得去理会这天下的风起云涌,只是做你女人的男人。”叶晴歌轻笑道。

“小的时候我确实觉得羞解罗裳妙伶清舞于榻侧、红袖添香素手研磨于案前是一个男人最终极的生活,也一直梦想这样的生活,虽然爷爷告诉我男儿当站于万人之上,虽然小姨也告诉我权势才是男人地最好外衣。虽然叔叔更赤裸裸告诉我权力无非就是颠倒黑白,我都听进去了。可就是懒得不做。”叶无道自嘲道。 “直到遇见夏家那个女孩子?”叶晴歌摸了摸叶无道的脑袋,那件风波虽然在他们这辈人看来有点幼稚,可在情字一事上,再成熟再城府的人的表现都显得荒唐可笑。

“姑姑,你这辈子遇到过让你心动并且痛彻心扉的人吗?”叶无道自嘲笑道,莫非真如那印度的臭婆娘所说一切皆是命运?要不然如何解释他跟夏诗筠之间的姻缘?

叶晴歌沉默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萧易晨也不算?”叶无道忐忑不安道,姑姑和青龙之间地事情他当然有所耳闻,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他?”叶晴歌笑了笑。

啪!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板栗。

叶无道捧着脑袋极其郁闷,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挨了板栗,这个姑姑怎么看都像是有暴力倾向地女人。

“你敢腹诽姑姑有暴力倾向?”叶晴歌嫣然一笑,只不过下手可没有丝毫含糊,别怀疑,这就是叶无道今天的第四个板栗。

不否认叶晴歌笑起来的时候要多倾城倾国祸国殃民都不为过,只不过挨板栗的叶无道就只能可怜兮兮地抽了根烟,再不敢在肚子里说这个姑姑的坏话,论心狠手辣手腕血腥叶晴歌兴许比不上叶无道,但纯粹论智商,叶无道这个怪物仍然是比不过他的姑姑。 接下来叶无道走马观花地带着这位神仙人物一般地姑姑逛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小吃,那些名气大的地方贵地饭菜偏偏没有带她沾上一样,而叶晴歌似乎还算满意,跟叶无道在鬼街吃北方水饺的时候还很长辈地从自己碗里夹给他一个饺子,这种亲情和温情若是看在叶正凌眼中,非把他这头老狐狸惊呆。

最后在一家茶馆坐下,钱能通神,在叶无道的安排下叶晴歌得以自己泡一壶茶,而叶无道则极有福气地喝到她亲手泡制出来的清茶,入口并不显韵味,只是当一杯茶喝尽,杯空人走后才觉得口齿留香,余味无穷。双手抱着脑袋叼着根牙签,叶无道懒洋洋走在大街上,只是这种相对惬意的生活状态还能延续多久呢? u“孔雀是谁?”叶晴歌突然停下脚步,生硬地冒出来一句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叶无道耸耸肩道,要查并不难,可他不是那种吃饱了撑着的人.

“你倒放心。”叶晴歌笑道,原本就要再打赏叶无道一个板栗,后者这次终于聪明了,赶紧躲开。叶晴歌嘴角微微翘起,“不过孔雀倒是乖巧的紧,把你爷爷哄得跟一孩子似的。只要那孩子在家,他就开心,唉,我们做子女地没有做到的。孔雀一个孩子倒是做到了。” “其实,我也怕。”叶无道自嘲道。

“怕她超越你?”叶晴歌玩味道。

“姑姑你觉得我不应该怕吗?”叶无道反问道。

“是啊,一个连你大伯都敢杀,一个连你刚出生的堂弟都已经杀了地丫头,就算你现在不怕,十年,二十年以后,也够吓出你一身冷汗的了。”叶晴歌冷漠道。孔雀的手段一般叶家人不清楚,她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连杀孔雀地心思都有了。哦?”叶无道并不惊讶,也并不动怒,只是悄悄一挑眉。

“不过不管如何,她对你,总是没有恶意的。”叶晴歌叹了口气。仰望着被人类文明污染的星空,“” “嗯。这点我相信,也不得不信。”叶无道伸了个懒腰道。

“夜深了,你回去吧,我还要一个人走走。”叶晴歌柔声道,很温柔地下了逐客令。

叶无道犹豫了下,道:“姑姑不怕?”叶晴歌笑了。道“怕什么?”

叶无道小心翼翼道:“姑姑这么水灵,就不怕碰到劫财又劫色的恶人?”

啪!第五个板栗

无比受伤的叶无道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一辆的士。消失于夜幕中。

“这孩子,倒也是个妙人。”

叶晴歌笑着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凝重起来,自言自语,“如今的北京,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山雨欲来之后,自然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天已经很晚,晚到任何一个良家闺女都不会出现在公共场合,而这个时候叶无道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琉璃在老妈那里,太晚了不好意思去打扰,;钓鱼台国宾馆不想去,见着那里地风景就烦;荀灵和李淡月这两个女孩的地方也不能去,白天倒是无所谓,现在去了要是一不小心来了兽欲,把她们给就地正法了就又要有许多牵扯不清的事情。

去韩家,还是燕家?

抛了个硬币,正面就找韩韵,丫的最迟这个月就要把她给拿下,再不拿下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党和人民给予自己的厚望;反面就找清舞,也是时候该品尝禁果一样的女神了。仔细一想,多久没有做那正常男人都要都想做的龌龊勾当了? 反面。

叶无道把让司机把车开到北京军区首长大院,那司机一听慌了,霍然起敬,狂咽口水,接下来一听叶无道给燕清舞打电话地内容,更是生怕怠慢了这尊大菩萨,开车的时候都有种给首长开车地感觉,特有成就感。下车的时候叶无道看了看手表,都快凌晨了,也亏得清舞这妮子被吵醒了还不生气,而且还真到了大院门口等他,在那两个警卫的杀人眼神中叶无道半抱着燕清舞坐上车,道:“师傅,找能玩台球的地方,最好附近还能吃宵夜。”

“好咧!”那司机一见燕清舞从首长大院走出来,那两警卫敬礼又那么标准,觉得这对青年情侣坐他的车掰有面子,态度好的没话说。 “无道,你要干什么?!”

带着点羞赧乖乖依偎在叶无道怀抱地燕清舞突然小声惊呼道,因为叶无道那只不甘寂寞的狼爪已经悄然伸入她地外套内,正寻机掀起她的羊毛线衫,燕清舞握住这头牲口的安禄山之爪,满眼恳求地望着他,虽然早跟叶无道有了肌肤之亲,但若让她在有外人的场合亲热,亲个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废话,干一些一大老爷们见到大美人就想做的事情!”叶无道眼神炙热,本来只是想逗逗燕清舞的他没有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欲望没有来由地就膨胀起来,兴许真的是因为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吧。要知道以前影子冷锋在杀戮生涯中从来不缺暖被子的女人。 燕清舞的倔强和执着在叶无道这个心爱的邪恶男人面前就形同虚设,很快就放弃抵抗,而叶无道的手也顺利进入她棉毛衫内,由纤细蛮腰而上,柔滑接触不仅令叶无道畅快无比,燕清舞更是脸颊绯红,似乎将要滴出血来。

“清舞,这里似乎大了点。”叶无道邪笑道,因为燕清舞被他抱在怀中,不担心会春光乍泄。

“嗯?”羞恼的燕清舞满眼疑惑,那只手带来的酥麻的感觉令她不知所措。

“就是这里。”叶无道轻轻覆上这位清华女神的胸部,一捏,顿时便惹来燕清舞的一阵颤抖,只是她的眼神依旧清明,不过这份清明中有抹隐藏不住的媚意,这种妩媚才是深入骨髓的魅惑。大饱手福的叶无道心中感慨,清舞的身子,似乎总是这么容易敏感。 燕清舞认命地*紧他。

她终于承认,男女之间的欲望除了不堪,确实有种令人堕落的勾引。

就像此刻,闭上眼睛的她已经主动抬起头,将小嘴献给那混蛋。

山雨欲来也好,黑云压城也罢,叶无道此刻想做的只是多占点便宜,然后开房,最后做那能生孩子的事情。

只不过当叶无道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燕清舞的矜持和羞涩战胜了欲望,轻轻推开了想要把她狠狠推倒再推倒的男人,低着头不肯也不好意思说话。有点气喘的叶无道也无奈,总不能真就在车里当着司机的面干活,这种当a片男主角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只好暂且放过燕清舞,老老实实拉过她,握着她的手,心有灵犀地沉默不语。

“会玩桌球吗?”叶无道牵着燕清舞走进这家台球室的时候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燕清舞这样的女人要是会玩桌球恐怕拉登都要领诺贝尔和平奖了。

“我想不难,无非是掌握击球的角度和力度,练习个把星期,即使不可能像职业选手那般精确,糊弄下一般人我想还是可以的。”燕清舞在环视一圈后轻声道,语气很淡,却有不容置疑的自信。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燕清舞*在球桌观察叶无道击球。

天才就是天才。

叶无道不得不这么说,几盘下来,恐怕没有谁会认为说燕清舞是个刚刚摸球杆不到一个钟头的人。

“学习也好,打球也好,商业也好,政治也好,其实掌握关键,总能事半功倍的。”

燕清舞俯身击球,姿势格外优美,细杆,蛮腰,曼妙身躯,还有击球时那无形中挺翘的臀部,都让叶无道遐想翩翩。这个装修不错的球室里其它牲口更是一个个巴望着燕清舞挥杆击球,而叶无道在这个时候注意到球室角落一张斯诺克球桌边上的女人。

一个能够为了考验自己毅力而故意去吸毒,最终还能自己戒毒的女人。

赵家魔女,赵清思!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其实你屁股挺翘的

俯身,瞄准,拉杆,击球,回旋,干脆利落地落袋。

赵清思的水平显然是常年累月积累出来的,极为老练,跟叶无道是一个级数的高手,一个女人若是台球玩得出神入化或者喝酒喝得令男人汗颜,一般来说都不是温顺的小家碧玉,就如野马般难以驯服。赵清思脱下外套后一身精致套装,勾出一身玲珑线段不说,俯身击球时总惹得男人望向她的领口,当真是如黄色小说中所说“惟从这深深沟渠,梦想那壮美山川”。 叶无道倒是能够心平气和地教燕清舞击球,球室其他牲口则一个个眼睛冒光,要不是赵清思表现出来的实力打消了他们上前自取其辱的可能,赵清思身边肯定挤满了心怀不轨的男人。燕清舞自然也看到赵清思,不过她只是安安静静在叶无道的指示下打球,国标也好,斯诺克也罢,玩球的女人在凝神挥杆的那一刻,焕发出来的理性光彩,兴许连男人都自愧不如。

斜*在球桌上看着燕清舞的击球渐渐有那么点意思,叶无道不经意间瞥了眼远处的赵清思,他对这个女人说不上憎恶,也说不上喜欢,不是每个花心的男人都会轻易爱上每个优秀的女人。转头托着腮帮欣赏燕清舞漂亮的击球,她挺直优雅的曲线,那种冷傲中孕育着的诱惑令叶无道蠢蠢欲动,情不自禁伸出手拍了下燕清舞的屁股。

燕清舞转头低声娇呼,狠狠瞪了眼这个猴急的好色男人,妩媚地撇过头。啪!最后一颗黑八直线落袋。

“下流!”

恰好无意间瞥到这一幕地赵清思满脸冷霜,一手拿杆的她端起一瓶罐装啤酒,痛痛快快喝了一口。继续自顾自地击球。

高尔夫,骑马,网球,斯诺克。击剑,喝酒,吸毒,戒毒,一般女人不会做的,她赵清思都做,而且做得很出彩。

我不需要肮脏地男人,同样可以过得很好。更好!

眼睛细细眯起的赵清思猛地挥杆,砰!那枚花球在白球的剧烈撞击下竟然跳出球桌,直直砸中隔壁球桌一个大汉的下体,这球实在是打得有点天马行空了,那大冬天就穿一件图案极其夸张T恤地大汉如虾米般蜷缩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可见赵清思这枚球的力道很够。相当够!

“真不是个爷们!”

像是啥都没发生的赵清思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那几个见着她俊俏才来隔壁球桌玩球的壮汉本想让这水灵女人道歉啥的就算了。结果一听赵清思竟然还敢这么嚣张,那捧着小弟的男人脸色狰狞道:“娘们,我是不是个爷们等下在床上你就知道了。” “就你?”赵清思冷笑道,看也不看他,只是击球,砰!又是一枚花球在她的有意为之下冲出球桌向那个男人飞去。若不是他逃得快,这球准砸下他几颗门牙。

“操!”

那壮汉把球杆往地上一摔。咔嚓,断成两截,他那群狐朋狗友也一一效法,地上顿时多了五六根断了地球杆,那老板见势不妙,哪敢上前,只是寻思事情真闹大了就报警,偷偷挥手将球室几个做服务员的女孩召集在身边,生怕她们被殃及池鱼。

俯身凝视被击打花球的燕清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柔声道:“眼下可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时机哦。” 叶无道走到燕清舞身后,弯腰握住她握杆的那只手,手把手教她如何击打那枚花球,两人的身体此刻紧密无缝地粘在一起,他能够清楚感受她臀部的美妙弧度,而燕清舞则更能逐渐体会到这个坏蛋渐渐勃起地阳根,脸颊绯红如血的燕清舞在击出白球后,挣脱开叶无道地骚扰,笑道:“赵清思虽然是赵家的人,但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这一代人身上,而且这也不符合你尽量把所有事情都变成积极的非零和博弈的原则。”

“万一她被我这么见义勇为的英雄救么感动得一塌糊涂,就要对你男人以身相许怎么办?”叶无道坐在球桌上,燕清舞把头*在他身上,两个都是站在中国最顶端地天之骄子,只是他们非但没有尖锐的冲突,反而成了恋人。

“恐怕你不是很了解赵清思。”

燕清舞望着赵清思那张冰冷地俏脸,叹息道:“暗恋她的人可不比我的少,而且她在北京很多圈子中都如鱼得水,没有谁敢把她当北大学生看待,虽然她是北大的团支书。”

“要不是这样,我不介意跟她有点暧昧关系,毕竟那对我,对杨家,对赵家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叶无道抛着手中那颗黑八,漆黑的眼眸满是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清舞,你也知道,一旦跟我牵扯上关系,就会被我拉下水,北京这浑水,下水的重量级人物越多,以后的风波就越可怕,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无道,你说实话,你喜欢这赵家妮子吗?”燕清舞微笑道:

“好感,谈不上喜欢。”

那颗黑8叶无道的食指上飞快旋转,令燕清舞瞠目结舌。

“你再不出手赵清思今天恐怕真的要吃亏了,都是女人,我不想看到对你来说兴许习以为常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燕清舞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望着叶无道。

“好吧,我的燕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介意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叶无道跳下球桌,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坏笑道:“怎么谢我?”

“嗯,我给你按摩?”燕清舞哪里不知道叶无道脑子里的龌龊猥琐念头,只能避重就轻地回避。 叶无道只是笑望着燕清舞。就不肯挪步,若赵清思知道,非恨不得劈死这头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嗯。那我下厨给你做饭吃?”燕清舞继续装傻,笑容很纯洁,跟对面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散发淫邪气息地叶无道形成一个鲜明对比。

叶无道冷哼一声,似乎有点不乐意。

“那晚上我不回家睡了。陪你,行不?”燕清舞捂住嘴巴笑道,秋水眸子中蕴含着一股子暗香浮动的媚意。

“我们开房间?”叶无道一下子来了精神。

燕清舞点点头。

看着叶无道屁颠屁颠去英雄救美了,燕清舞扑哧一笑,自言自语道:“无道,我可是只说和你开房间,到时候你一间,我一间。”

似乎知道叶无道铁定不干。燕清舞绝美的脸蛋浮起一抹羞涩,“嗯,一个房间也成,那就你一张床,我一张床。”

燕清舞似乎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很放心,拍了拍胸脯。继续击球。

可都一个房间了,孤男寡女地。叶无道这种人真能老实?

燕清舞貌似忘记了这点,貌似。

“你就不能稍微像个正常女人一点?”叶无道在那群四肢格外发达的汉子动手之前,若无其事地挤入包围圈,盯着略微诧异的赵清思。 “管你鸟事?!”赵清思冷笑道。

“信不信我抽你?”

叶无道也来了火气,这妮子忒嚣张了,若不是燕清舞求情。他这次肯定会跟上次在酒吧一样选择离开,你别骂他是什么没良心没义气的混蛋。叶无道本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杀人防火地王八蛋,你要他跟社会主义四好青年一样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那还不跟要一个妓女是必须是处女一样滑稽?

“你敢!”赵清思神经质地尖叫起来。

“哥们,你女人?”那胳膊差点有赵清思大腿粗壮的大汉睁大眼睛瞪着叶无道,那情形像是叶无道只要敢说是他就连叶无道一块收拾了。

“嗯,上床后的第二天就被我甩了,所以跑这里疯来了。”叶无道摊开手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实话,他这厮确实很像那种骗了黄花闺女处女膜后就闪人的畜生,是很像很像。 那壮汉本来不信,不过视线一移到燕清舞身上,就有点信了,内心开始嫉妒和佩服叶无道的本事。

“叶无道你丫挺的扯蛋,谁跟你上床了?谁跟你上床了?!”赵清思没有想到叶无道会来这手,恼羞成怒,挥舞着手中的球杆,跟一只小野猫般咬牙切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无道早已经被她千刀万剐。

“刺激太大,就成这样了。”叶无道朝那帮壮汉无奈道,眼睛里藏着只有燕清舞和赵清思这般心思细腻思维缜密地女人才瞧得出来的狡黠 “那这事算了,好好管管你女人。”那壮汉很义气地挥挥手,准备带着那帮气势汹汹的爷们离开。

叶无道拿起一瓶赵清思放在球桌边沿上尚未打开的啤酒,丢给那被球打中小弟弟的壮汉,那人愣了一下,笑着离开,还不忘给叶无道伸出一个大拇指,意思是说,哥们你牛逼,两女人都够正点。

“叶无道,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万般委屈地赵清思把这段时间累计起来的所有情感都发泄在叶无道身上,抡起球杆就要砸叶无道,可举到头顶的时候愣是没挥下去,最后狠狠丢开球杆,蹲在地上,竟然哽咽起来。 叶无道蹲下去,在她耳畔说了句话就走人,拉着莫名其妙地燕清舞走出桌球室,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原本抽泣的赵清思一下子又像只小猫般蛮横,抬起头,倔强地脸庞却梨花带雨,别有风情,恶狠狠咒骂道:“叶无道,我要把你这个混蛋给太监了!阉了再阉!”

因为叶无道刚才说了句,以前觉得你胸部挺盆地的,现在觉得其实你屁股挺翘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异曲同工之妙

在北京香格里拉酒店叶无道跟小白脸似地让燕清舞刷卡付钱,惹来总台几个水灵服务员异样的眼神,兴许是奇怪这男人跟大美女开房间还不舍得掏钱。燕清舞最初的意思是两间,其实也就是女孩子脸薄,过过场而已,最终她还是迫于身边某淫贼的淫威而要了间大床房,叶无道狠狠搂着不敢见人的燕清舞,想要双人房?没门!

这间房的装修比起虞美人自然差了一个档次,不过挂有副怀素的《自叙帖》,当真是龙飞凤舞,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在鬼画符些啥东东,燕清舞倒是不费劲地朗诵了出来,叶无道摔倒床上,浑身一个舒坦,懒洋洋道:“啥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草书,虽然跟我家老头比起来道行差点,不过若是临摹,即使是张旭的作品,骗骗一般自称是鉴定大师的家伙还是不难的。”

“吹牛吧?”燕清舞娇笑道,内心却没有半点怀疑,眨巴眼睛,“癫张狂素,不过我爷爷只欣赏张旭,你若是真擅长张旭草书,不失为好事。”

“妮子,莫忘了古人曾云张旭草书以喜怒窘穷、忧悲愉佚、酣醉不平、而有动于心,必于草书挥毫发之。故学张旭难,玩草书,初学者最好跟着怀素这疯老头混,只有到了我这种境界的,才玩张旭的草书。”叶无道略微得意道,其实任何一个人能够从小每天坚持练字,未必能达到书法家的境界,却绝对大有裨益。

燕清舞对叶无道这番话不作评价。洗脸刷牙完毕,便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后猫在离叶无道最远的角落看电视。当叶无道浑身燥热地洗刷完毕走出卫生间。却看到燕清舞已经开始睡觉,躺在她身边,轻轻掀开杯子,却看到这妮子那张绝美如女神地容颜。颤抖的睫毛透露她内心的颤抖。

“怕啥?”叶无道伸出手抚摸着燕清舞地脸颊,滑嫩如暖玉,女神最动人的时刻并非站在神坛上让人顶礼膜拜的时候,而是走下神坛在床上做个普通女人的时候,只可惜,这种艳福,能享受地只有一人,就是能让女神青睐的男人。

“你是坏人。”

燕清舞的回答令叶无道忍俊不禁。心想我要不是坏人,指不定跟你就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床也挺舒服,我们是不是做点什么?”叶无道像是拐骗小红帽的大灰狼般“循循善诱”。

“今天是零下3,轻度沙尘暴,天气不好。”燕清舞转过身背对着叶无道无限娇羞道,再冷傲的女人。到了床上面对一个对自己身体无比了解的男人,也冷不起来。傲不起来。

无语。

叶无道被燕清舞彻底打败。

欲火焚身的他忍住饿虎扑羊地冲动,扳过燕清舞微微颤抖的身体,道:“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可真要挂了?”

“为啥呢?”燕清舞睁开那双不再清澈的朦胧眸子,语气旖旎。

叶无道握着她的手就往他下体那里摸,可燕清舞的手赶紧逃开。 再不发泄下兽欲。叶无道这头牲口真要英年早逝了。

“脱掉衣服,再不脱我来帮你。”在崩溃边缘的叶无道恶狠狠道。

燕清舞犹豫了下。用有生以来最慢的速度脱起衣服。

再好地耐心也经不起燕清舞这么折腾,叶无道手忙脚乱地给她脱起来,也不能怪他菜鸟,虽然久经情场,不过面对燕清舞的第一次,别说她紧张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叶无道也是跟初恋地孩子偷偷摸摸亲嘴一样激动。燕清舞是谁?那可是叶无道在初中的时候就梦寐以求能够一亲芳泽的明珠校花,在拍死她身边n多苍蝇后终于成功拿下,最终才有现在的历史性一刻,叶无道内心那个颤颤微微、小心肝那个火热火热的。

“不要。”燕清舞欲言又止,神情为难。

上本身身无寸缕的她双手遮住胸部,那双秋水长眸流溢着欲说还休地媚意,还有些许的恼羞。

“不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无道嘿嘿奸笑道,“我地小舞舞,你要是顺从呢,我们这就叫通奸;你要是反抗呢,哼哼,那可就叫强奸!”

出乎叶无道意料,燕清舞突然抽泣起来,这下子叶无道乱了阵脚,他还真没想过燕清舞也会流泪,看着她张着盈泪秋眸死死望向他,满是负罪感和愧疚感的他涌起一阵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罢了罢了,既然她不愿意又何必强求。

“别哭了,我不要你还不成吗?”叶无道安慰道,轻轻抚摸着燕清舞光滑如绸缎的后背。

可燕清舞仍然伤心哽咽,让叶无道手足无措。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为啥这次就这么伤心欲绝呢。

燕清舞一下子抱住叶无道的脖子,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我想你要了我,可今天我来那个了。”

叶无道愣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抱着这傻妞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像女神一般的女人终究还是女

人,每个月总会困扰几天的。叶无道捧起燕清舞那张海棠沾露般娇艳的脸庞,“那过几天,我再要你,好不好?”

燕清舞抹了把眼泪,道:“你不怪我?”

叶无道忍俊不禁,多聪明的一个孩子,难道女人恋爱了智商真就令人发指了,竟然会为这种事情担心,温柔道:“怪你干什么,要怪就怪我挑了个‘黄道吉日’吧。对了,清舞,你刚才说啥了。说你‘想要’?清舞,我虽然不怪你,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是十万火急。要是你不对此负责,万一落下啥后遗症,以后痛苦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你总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吧?”

燕清舞在这种方面脸皮简直比他皮肤地吹弹可破还要脆嫩。恨不得钻到床底去,当叶无道再次牵引着她的手伸向他火烫凶器的时候,燕清舞一碰到那根粗壮就要退缩,这次却被叶无道紧紧握住无法躲避,也许是由于愧疚,顺着他地意思,燕清舞小心翼翼握住了叶无道的那根玩意儿,她浑身雪嫩肌肤浮起一层淡淡绯红的颜色。呼吸也迅速急促起来。

当燕清舞跟他那罪恶根源来了个亲密接触后,叶无道感觉整个人都像羽毛般轻飘飘,暗叹此刻若有人刺杀他绝对能够事半功倍。眼神淫亵的他伸手玩弄燕清舞胸前那只有他到达过地挺翘乳房,兴许高挑的女人胸部都不会太丰满,燕清舞也不例外,叶无道刚好能握住,那种包容感让他很有成就感。

“是这样吗?”燕清舞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生疏,只是尽量轻缓地抚摸叶无道那玩意。

可即便是这样。叶无道仍然很不争气有种一泄如注的快感,要知道这厮往常可是绝对有把握满足两三个如狼似虎的美妇,事实上他当初在欧洲也没少跟贵妇玩一龙斗两凤的游戏。叶无道任由燕清舞由一只手主动变成两只手把玩他的命根子,他的两只手握住她那对极挺翘的双峰,气喘吁吁,下半身传来地快感实在太过剧烈。

女人似乎对这种事情有种天赋。燕清舞的双手越来越熟练,最后还忍住羞意将两条修长弹性的玉腿夹住叶无道的身体。每当叶无道一握紧她的乳房,燕清舞便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动作,两个人形成一种极暧昧的默契,燕清舞的身体虽不像小说或者电影中女主角那般一触一碰便瘫软地夸张地步,但经过这么长时间预热和叶无道的撩拨,也变得极敏感。

“清舞,说你爱我!”叶无道喘气道,双手再次加紧了力道,燕清舞地胸部实在太完美,他只想要牢牢“把握”住它们。

媚眼如丝的燕清舞咬着嘴唇,汗水将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而她的双手依然没有停止,他那个部位传来的温度似乎转移到了她的身体上,这种体验令她羞涩,惊讶,还有舒服,以及男女之间最纯粹地欲望。听到叶无道压抑的嗓音,燕清舞拼尽全力摩擦他地那根欲望之源。

“快说!”叶无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眼神炙热通红,像是沉沦于情欲的野兽。

“我爱你!”

随着叶无道欲望的喷薄而出,双手湿润的燕清舞深情喊出了内心的肺腑之言。

叶无道趴在燕清舞怀中,心满意足地闭目养神。

燕清舞则不知所措地保持那个姿态,满头大汗,此刻,他不再是那掌握万人性命的黑道皇帝,她也不是聪明绝顶的清华女神,他们都只是沦陷在情欲深渊而不肯自拔的男女而已。

“无道,舒服吗?”燕清舞轻轻抱着叶无道,像是个心疼弟弟的姐姐。

叶无道不回答,只是添了下她的胸前蓓蕾,让燕清舞一阵颤抖。

“原来男女之事这么美妙,怪不得情字一事,能够让人生死相许。”燕清舞本想嗔怪叶无道刚才手上力道的不知轻重,只不过他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开始温柔抚摸她那被蹂躏许久的胸部,疼痛感觉稍减的燕清舞也闭上眼睛,享受这以前她最不齿的一切。

“你那个什么时候结束?”叶无道依依不舍地抬头问道。

“再过两三天吧。”燕清舞歉意道。

“那这几天我们就做这个吧?”叶无道的笑容很邪恶。

“我才不要,你要做自己做去。”燕清舞撇过头道,她的手现在还酸呢。

“这种事情自己做多无趣,夫唱妇随也有意思嘛。”

叶无道勾引道,突然伸出手沿着燕清舞的股沟停留在她的后庭花处,满眼猥琐,“舞舞,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等你那个结束,现在就可以做,两个地方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整个国家为敌

世界上最动人的女人,永远是接下来即将被推倒的。

燕清舞跟叶无道虽然没有做成那事,只不过对燕清舞这种女人来说,做不做那赤裸裸的事情早已经不是关键。清早起床的时候燕清舞一不小心碰到他的那玩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她惊呼一声飞快逃进洗手间,生怕叶无道要她再做那羞人勾当。

哭笑不得的叶无道抽了根烟,躺在床头,这种日子不多了,能享受赶紧享受,很快就要重新迎接亡命之徒的生活喽。

把燕清舞送回北京军区大院,叶无道去接赫连琉璃,没有想到这小家伙已经被老头抱着去爬长城,本想带她去赫连家族的打算也只好作罢,最后还是来到了韩家,虽然不清楚最后为什么韩点将答应他跟韩韵来往,但趁热打铁的道理他懂,当然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下定主意要把韩老师拿下的他怎会安啥好心。

不过他到韩家的时候韩韵父母都不在,只留下韩韵和韩雅这对姐妹花守家,韩雅见叶无道来访自然很高兴,她对这位相貌英俊气质极佳的准妹夫那是相当的顺眼,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她倒好,看妹夫也是越看越满意,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嘘寒问暖,热情得连叶无道都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有韩雅在场,叶无道也不至于对韩韵太放肆,午饭是她们姐妹一起做的,餐桌上韩雅看着叶无道狼吞虎咽的模样。娇笑道:“无道,几天没吃了?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常来。嗯,干脆住这也行,反正有空房间。”

“姐,有你这么接待人家地吗。怎么好像无道已经是你妹夫了。你这样就不怕他以后仗着有你撑腰欺负我啊?”韩韵无奈道,她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善良,温柔,可就是有些时候太热心,不过她这么接受无道也好,起码不用担心无道在韩家会尴尬。

“唉,这年月找老婆难啊。漂亮的不会下厨房,能下厨房的不温柔,可温柔地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太会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懂时尚,时尚地又不放心。放心的偏偏就没法看,雅姐。你说这叫我们男人怎么找老婆?”叶无道眼神无辜,拉起韩韵的手,道“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韩韵这样又漂亮又能温柔又能下厨房的女人,我可不得抓紧喽啊,雅姐,你说是吧?”

叶无道左一个雅姐又一个雅姐把韩雅叫得极为舒心。眉开眼笑道:“是啊,那你以后可给我好好对待小韵。要不然我非饶不了你。”

“我要是敢对韩韵不好,雅姐你就拿菜刀追杀我。”叶无道微笑道。

“瞧你说的,雅姐是泼妇吗?”韩雅亲昵地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叶无道的头,看他饿鬼投胎一般地使劲扒饭,真不明白这饭就这么好吃吗?不清楚叶无道那段炼狱生活的她自然不会了解,关心道:“无道,听小韵说你要用两年时间读完浙大,为什么呢?”

叶无道脱口而出,一见韩雅错愕表情,赶紧笑道:“我想早点去社会上历练。”

韩雅点点头,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准妹夫的恐怖背景,韩韵没有刻意提起,韩家两老又不会主动去跟别人谈论这个,加上韩雅也不是那种八卦地女人,所以她目前对叶无道的所有认知就是一个很合格的准妹夫。韩雅的身材跟韩韵一样好,只是略微丰腴些,跟为人妇有关,她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矜持,叶无道反感女人在餐桌上草木皆兵地挑食厌食,这样的女人哪怕拥有小蛮腰也令人索然无味。

“对了,雅姐,听说你喜欢瑜伽,我朋友有张梵迦瑜伽馆的钻石会员卡,她正好要出国,反正放着也是浪费,我就向她要了过来,下次给你带过来。”叶无道笑容真诚道,啥狗屁朋友,十多万块买来地。

“真是你朋友的?”韩雅也不笨,笑容很甜,却也很了然。

“姐,你收下就是了,他地身家早就破亿了。哼,他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不读浙大了,八成是觉得我在那里碍眼,耽误他沾花惹草吧。”韩韵气呼呼道,虽然比叶无道大了不少,但在家里的表现俨然就是个陷入初恋爱河的小女人。

“无道,你是做什么的?!”韩雅娇呼道,放下筷子打量着叶无道,她不是没有见过富人,只是还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亿万富翁。

“什么都涉猎吧。”

叶无道本想马虎过关,可一见韩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地眼神,只好硬着头皮道:“酒店连锁、房地产、网游动漫、电影餐饮等将近十来个项目,因为不想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都是你的产业?”韩雅诧异道

“算是吧。”叶无道含糊道,若不是有个叶氏集团地框架,他也没这么快迅速完成对别人来说最为艰苦的资本积累。

“姐,他下属中可有很多大美女。”韩韵落井下石道,确实,夏诗筠,蔡羽绾,哪个不是艳绝一省的美人。

韩雅笑而不语,安静的给叶无道夹菜,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叶无道离开韩家的时候没少揩韩韵的油,强忍住在车里把这位相当于厅级干部的美女校长就地正法的邪恶念头,叶无道随后来到景山之巅,因为有人在那里等他。古松枝头,一袭白衣如雪,一柄长剑清越,不忍尘埃的背影,孤寂清冷,她便是背负长剑的叶隐知心

叶无道跃上树枝,坐在她身边,眺望远方。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惋惜道:“知心,你真的要走?”

叶隐知心叹息道:“天照神社、靖国神社和国家神社这三大神社似乎背着安倍晴海做出秘密协定,如果我不回去。恐怕水月流数百年基业就要在我手中毁于一旦。”

叶无道洒然道:“等我解决国内地事情,就去帮知心收拾那帮跳梁小丑。”

“唉。”

叶隐知心轻轻叹息,语气也柔和起来,“你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叶无道酝酿了半天,终于狗嘴吐不出象牙地蹦出一句,“放心,在跟知心生一窝娃娃之前,我不会轻易挂掉的。”

“滚!”

修养极佳的叶隐知心二话不说就飞起一腿。

砰!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地叶无道跟欧阳修练蛤蟆功一般趴在地面上。

叶隐知心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把轩辕剑交给你,就等于我背叛了整个日本。你可曾知道。我这一去,就是与整个大和民族为敌?”——

燕极関突然让燕清舞询问他是否有时间,叶无道心想被你这么一说我就算是没时间也得变有时间啊,原来是要陪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去听京剧,到了长安街上的长安大戏院外,燕清舞清亮的身影很快就映入眼帘,可能是那晚地淫靡举止还没能彻底消化。燕清舞那清冷刻骨的气质如今平添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柔和,在叶无道看来这妞眼角眉梢都隐含媚意。

折子戏《霸王别姬》。叶无道对这并不陌生,因为燕清舞说她爷爷钟爱京剧,他便狂啃有关京剧知识的书籍。

台上两米长的水袖飘逸,娥姬也算水灵,唱腔也足够凄美,只可在叶无道这场杀戮场中尸体堆中爬起来的人对那个“霸王”很不对眼。愣是没看出他有半点惜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味道,只不过看燕家老头颇为沉醉地眯起眼睛。他可不敢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这长安戏院是第一次来吧,老舍茶馆去过没?”燕极関随意问道

叶无道摇摇头,心想他来北京要是整天这么闲逛,那还不被龙帮挂在天安门上鞭尸。

“那你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坐着八仙桌、吃点驴打滚、豌豆黄什么的,要是再叫一杯细瓷盖碗茶,那老北京地味儿就足喽。清舞如今也算是个闲人,北京这么大,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就让她带你去。”燕极関依然眯眼,跟着曲子轻轻摇头晃脑。

燕清舞目露喜色,爷爷这么说分明已经表态。

“好的。”叶无道沉稳道。

“无道啊,你有没有觉得清舞这孩子极有虞姬的韵味,我也老纳闷,天楠和咏颜怎么就有这么出彩的女儿,我这做爷爷的,一大把年纪了,没什么想法了,就怕今后清舞自己选择的那条路太难走,有个磕磕碰碰什么的。”燕极関叹道,转头满眼慈祥地看了看燕清舞,最后又欣赏起《霸王别姬》。

“清舞即使是虞姬,可我不是霸王。”

叶无道想了片刻,道:“不过我若是霸王,为了虞姬,也会过江东。这霸业再好,天下再妙,总比不上保护身边地女人要紧。”

“哦?无道,你真是这么想的?”燕极関微笑道,笑意玩味.

“是地。”叶无道坚定道,这番话本就是心声,他并没有刻意迎合燕极関。

“我想当年,你父亲也是这么把你母亲从杨老头手里骗走的吧。”燕极関哈哈大笑,似乎很开心,拉过燕清舞的手,再拉过叶无道的手放在他孙女的手上,叹息道:“这孩子父亲走了,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谢谢燕爷爷。”叶无道激动道,他没有想到天大的难题竟然就这样在轻描淡写中解决掉,真跟天上掉馅饼一般。

“错了。”燕极関有点不乐意。

“笨蛋,叫爷爷。”燕清舞见叶无道纳闷,不禁红着脸出口提醒。

“对对,谢谢爷爷。”叶无道微笑道。

在《霸王别姬》拉下帷幕地时候,叶无道淡淡说了一句,“爷爷你放心,不管以后白阳铉和他的北京太子党下场如何,东琉始终是清舞地哥哥。”

燕极関松了口气,拍了拍叶无道的肩膀,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后在警卫的护送下径直走出长安戏院。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五十九章 疯子和天才

北京郊区,白阳铉赫然出现在一所全封闭管理的学校中,他身后跟着那个在双子岛屿上跟随其后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始终保持距离他们三米远的伛偻老人,驼背的他像是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破败的棉祅中露出双苍黄如干枯树枝的手,颤颤微微的脚步令人怀疑他是不是随时被黑白无常勾走魂魄。

两个学术气息极浓郁的男子领着神情冰冷的白阳铉参观学校,一人儒雅一人癫狂,那个如同大学教授的斯文男子在他们经过教室门口的时候,透着窗户朝里面指指点点道:“校长,根据您的意思我们于去年特地开辟了骇客甲班、乌鸦甲班和加开了金融丙班、燕子丁班,如今学校人数达到478,我相信,不出五年,这批孩子就能够在各自领域发挥作用。而这个教室里的学生全部属于特工乙班,虽然从事暗杀工作,但是除了枪械格斗等基础能力,我们同时要求他们必须了解香水、茶酒、音乐和性。”

白阳铉点点头,双手环胸望着教室中正在听教师教授人体骨骼的学生,年龄都在十五六岁之间,尚存稚嫩的脸庞却充满决绝和冷漠,每个人都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也是,这里每个人都是在与同伴的杀戮中成长起来的胜利者。

那名身材伟岸的男子站在白阳铉身后,望着那群一步一步逐渐被培养成杀人机器的孩子,眼睛里有种无法言语的复杂情绪。 “别忘了,最重要地一点。”白阳铉冷冷道。

“是!这点我们绝对不敢忘。从他们踏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们就要求他们必须保证对校长您的绝对忠诚!不可质疑的忠诚!”神情有点癫狂的男子保证道,这种人放在大街上,一看就绝对属于要被送去精神病院的人。

“哦?真的是这样吗?”白阳铉冷笑道。

斯文男子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位校长地质疑,那癫狂男子则一脚踢开教室门,看到所有学院警惕却并不慌张的眼神,他满意地环视一周。随口点了个号码,“乙23,出来下。”

那个名字便是乙23的少年似乎知道今天校长要来学校参观,走出来一见到白阳铉,原本坚毅冷漠的神情也出现一抹激动神采,朝白阳铉敬礼,道:“校长!”

白阳铉瞥了一眼,道:“杀了你这两个老师。”

那少年怔了下,用一种询问的眼神望向老师,他似乎觉得这个命令太不可思议。

那个头发杂乱的张狂男子满脸失望。显然对这个少年的犹豫感到不快,而那名斯文男子则叹了口气,额头早已经渗出冷汗。

“华夏,杀了他。”白阳铉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那名伟岸男子轻轻叹息,下手却是没有丁点儿含糊,闪电间那名少年便瘫软在地上,没了气息。 “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就让你们教出这种废物?!”白阳铉吼道,一脚踹中那名清雅中年人的腹部,将他踹出去好几米。那名男子甚至连呻吟都不敢,死死咬住嘴唇。强忍住钻心的疼痛,摇晃着扶墙站起来,面对怒气犹未全消的白阳铉,他颤抖道:“校长。对不起。”

“对不起?”

白阳铉怒气更盛,走到教室门口,吼道:“乙11,出来。”

一名身材异常魁梧地少年走出来,毕恭毕敬站在白阳铉跟前,白阳铉默默审视他一遍,冷冷道:“重新进去杀一个人,我给你一分钟。如果超时,你就不用出来了。” 那魁梧少年眼神坚毅而炙热地重新走入教室。

砰!

很快一大滩血迹爆溅到玻璃窗上,让站在窗外的白阳铉很满意,谁死都不是问题,关键的是他获得了绝对的忠诚。

那名魁梧少年一条胳膊已经废掉。软绵绵垂下去,只是他的眼神只有面对白阳铉这位校长的崇拜和敬畏。对于一个从六年前就开始被熏陶和灌输校长就是唯一忠诚对象的孩子来说,面对被渲染得近乎完美的白阳铉就是最需要仰视的存在。

“华夏,以后让这孩子跟你。”白阳铉拍拍少年的肩膀,露出久违地笑容。伟岸沉默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但是没有拒绝。那身体仍痛得抽搐的斯文男子重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兜了一圈终于回来了。 白阳铉整整衣领,缓缓走入教室。

唰!

“校长!”那批学生第一时间整齐站起来,朝白阳铉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那个被白阳铉称作“华夏”地男子闭上眼睛,似乎在叹息,他跟在白阳铉这么多年最大的习惯的就是沉默,对白阳铉来说那是一个极优良的品质。

“坐吧。”白阳铉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这群孩子是他的心血,是他的真正未来!他望着这一张张执着而冷酷的脸庞,笑了,道:“对于外面那个肮脏的世界来说,你们是幸运地,没有欺骗,没有懦弱,只有足够强大,你们就能活下来,很好的活下来。等你们毕业了,就会收到我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这第一份礼物就是让他们杀掉苦苦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

不能通过的刺客,还是要死。

白阳铉瞥了眼夹杂在二十几个少年中地两个女孩,应该是一对姐妹。

有趣,这样的棋子以后比燕子班里地女人作用要更大。

燕子班,培养的便是妓女,不过这群妓女必须精通琴棋书画,而南宫风华就是她们的老师。这群未来必定成为达官显贵情人或者小蜜的女孩必须懂得如何勾引男人,如何去做一个圣洁地妓女。白阳铉根据苏联克格勃燕子的培训系统来培训那群女孩。这群女孩不会被特工班弱者被淘汰法则困扰,她们面对的只是很先天的命运,丑,或者说不够吸引人,便是死亡。 至于乌鸦班,通俗点说便是鸭子,白阳铉敢在几年后对那群京城贵妇说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她们想要的类型。魁梧雄壮的,清瘦文雅的,高大威猛地,矮小精悍的。但有一点是这些乌鸦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能让女人在床上欲仙欲死,为什么?他们的课程中有类似跟七旬老妇调情的节目,以及如何令性冷淡者发情。白阳铉当初克格勃乌鸦会做的,他们都要会,那些间谍不会的,这群孩子依然会做-

白阳铉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想必他会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赞颂。

每天都会有尸体被掩埋。每天都会有被认为有潜力的孩子送进来。

中国很大,不缺人才。

白阳铉最后来到学校一幢教学大楼地天台,只留下他和那名闭目养神的男子。

“尼采说过,我最大的痛苦是孤独,而这种孤独归因于个人无法与世界达成公识。疯狂对于个体,只是相对罕见的事情——而团体、政党、民族、时代的疯狂,那就是规则。”白阳铉站在栏杆边上,望着学校周围持枪警戒的防御圈,炙热疯狂的眼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冷漠。

“所以你想制定规则。而不是遵循规则。”那男子依然闭着眼睛。

“我有钱,我有势。不拿来做点什么,总觉得是种不可饶恕的浪费。”

白阳铉张狂大笑,双手撑在栏杆上。猛然生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地感受,“规则,哼!哪一个强者甘心匍匐在前一个强者制定的规则之下?世界上幼稚而愚昧的人那么多,我凭什么要跟他们站在同一个位面,凭什么要怜悯他们的低能同情他们地苦难?!”

中年男子依然是死一般的保持寂静。

他见过太多这个青年的癫狂,白阳铉这种植入骨髓的孤傲姿态,他知道自己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

“华夏,你是不是想说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白阳铉斜眼看着沉默的男子。不屑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将近十年都只能做我的跟班,而我,却是现在的北京太子党领袖,将来更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带领着中国崛起。继而称霸!”

那男子嘴角泛着苦笑,无可奈何地一声叹息。

“太子。西门家地那个少主回来了。”赫连兰陵这个时候走上天台,来到白阳铉身旁。

“那我们岂不是要坐山观虎斗?”白阳铉讶然一笑,胜利的天平开始彻底倾斜了。

“浙江冰鉴会和上海青帮都已经一点一点开始侵蚀北京周围的黑道势力,我想用不了多久北京的地下社会就成为一座孤城,按照叶无道的谨慎和狡猾他肯定不会碰北京,而是养精蓄锐应付龙帮地第一波试探,只是我想知道,这龙帮跟日本黑道联盟一战后,真的能迅速吞掉叶无道地伪太子党?”赫连兰陵神色不解道。

“龙帮其实本身成员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恐怖,我估计也就在十万左右。”白阳铉笑道,“他对中国地下王朝的控制实际在于对以前的斧头帮、麒麟会和葵花会这种大帮派的绝对控制,不过你别以为叶无道已经斩断这些龙帮的外围触须就能令它伤筋动骨,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龙帮最棘手的是它的核心力量,除去三名跻身龙榜的超级高手,龙帮还有龙组、龙魂和龙魄三支精锐。”白阳铉双手环胸道,眼睛里露出一抹敬畏,“但最可怕的,还是龙帮的『天罚』。至于这『天罚』是什么,我不清楚,他也没告诉我。”

“真不知道叶无道是个不自量力的疯子还是运筹帷幄的天才。”赫连兰陵笑道,随即下意识看了看白阳铉。

白阳铉冷笑道:“即使这盘棋我输了,我还有这里,在这里,我就是神!”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章 九死一生的博弈

“兰陵,这是一个需要杀富济贫的社会,你说呢?若一个时代都是错误的,罪恶的,那它附属下的一切都值得去怀疑,只可惜令人惋惜的是敢去质疑的疯子太少,甘心碌碌无为的庸人太多。”白阳铉递给赫连兰陵一根烟,自己却没有抽,他只是摩挲着那颗圆润剔透的玉扳指。 此刻李凌峰也走上天台,面对白阳铉这位无比耀眼的青年,淡然道:“太子,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白阳铉习惯了李凌峰在容忍限度之内的尊严,微笑道:“听说叶无道跟你在商场上一决雌雄?”

李凌峰神情复杂地点点头,道:“太子,放心,麒麟会兴许无法抗衡伪太子党,但我自信在商业上,神话集团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撼动风云企业的根基,他要跟在商场上玩,那我就陪他玩。”

白阳铉斜眼瞟了这位北方的商界大佬,冷笑道:“我不妨提醒你一下,跟你初步接洽的汤姆逊中国区总裁,是李炎黄的女人。” 在见到李凌峰在最初的错愕转为杀机的瞬间,白阳铉的笑意更冷,“报复就算了,那个女人的来头不是你所能动的,或者说我都不想去惹,至少暂时是这样。”

李凌峰紧皱眉头,他显然没有料到叶无道的势力竟然如此庞杂。

“连我都不敢小瞧叶无道,你算什么东西?白阳铉大笑道。一点都没有给李凌峰留有情面。赫连兰陵嘴角的笑意更是充满不屑。出身贫贱的李凌峰本来在太子党核心层就不受欢迎,如今一朝失势,在北京地影响力更是江河日下。

李凌峰神色自若,似乎不为所动。 只是那叫华夏的中年男子却缓缓睁开眼睛,朝李凌峰望去,那冷冽眼神令人生寒。

无毒不丈夫,可李凌峰还知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男人才能活更久。

韩信若没有爬过那混混的胯下。便没有后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就只能是个死于斗殴中的无名小卒。

“不过你放心,太子党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牢不可破,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白阳铉笑了,灿烂而开怀。

“革命地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突破。”李凌峰和赫连兰陵异口同声道,两人视线一交集便闪开。

“不错不错。”

白阳铉很乐意自己的手下都是聪明人,停下抚摸玉扳指的动作,道:“埋在最深处的定时炸弹,就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让他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哪怕是一点点可能!” “莫非?”赫连兰陵诧异道。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白阳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玩味。

如今是叶无道在明他在暗,他在等,很耐心地等,等叶无道为了对付龙帮而打出所有牌的时候,他才出牌,他要一步一步把叶无道逼入绝境。

“太子是眼睁睁看着鹬蚌相争的渔翁,也是看着螳螂捕蝉的持弹弓者。”赫连兰陵恭维道。

“论拍马屁地功夫,东琉。琅骏这些家伙可都比不上你。”白阳铉笑道。 赫连兰陵依然保持那永远笑眯眯如狐狸的表情,当他感受到李凌峰那细微的讽刺意思后,爆发出一股并不刻意掩饰的杀机。

白阳铉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望着远方。

帝王术的精髓在于制衡。这个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个人告知。

他有个习惯,站在高处,眺望远方。

因为那个人说过,一个男人站在万人之上,就必须需要看见更远的地方,要不然某天坠落于这万人之中,会死得很惨很惨。

“虽然曲折了点,但我终究是赢家。”白阳铉喃喃自语。

赫连兰陵比白阳铉更坚信这一点。所以他选择站在这个地方。 最后白阳铉转身拍拍李凌峰的肩膀,随后擦肩而过,道:“凌峰,你有机会学学上海青帮的张展风。”——

紫竹搭建而成的房子中,随意摆放着几张青藤椅。一张檀木桌,桌上一盏雕刻八仙过海地白瓷壶。壶中热气腾腾。

一名身穿白色休闲唐装男子端着茶杯,不急不缓不温不火地品茗,茶是好茶,十八学士龙井,这水是好水,虎跑泉,所以他喝的很惬意。颇有种栖守道德老于林泉的意境,只是以一个俗人的眼光来瞧,能住这种地方,喝这种茶地人,资产最少也不会少于八个零。

绣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介于女人和女孩间的绝代佳人,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独坐幽篁里的女子早已经成为男人意淫中才能出现的极品,只不过这个女孩,暂 且称作女孩吧,却有种令男人自惭形秽的冰清玉润。

“浅静,来陪我下盘棋。”男子放下茶杯,搬出两盒用黑白玉石打磨出来的棋子,棋盘的材料倒只是黄杨木,算不得珍贵。

“不下。”女孩淡然拒绝。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那男子也不恼,只是微笑望着这个心思剔透地妹妹,她若不是女儿身,恐怕南方那个叶姓青年就不会如此寂寞了吧。

“我想知道你有几分胜算。”这女孩自然就是在浙大跟叶无道有数面之缘的柳浅静,也是帝师柳云修的妹妹。 “佛云不可说不可说。”柳云修只是喝了口茶,伸出纤长如玉的手将那两盒棋子收起来。

柳浅静瞪了眼这位在中国黑道翻云覆雨的大枭雄,终于不再是那副冷冷淡淡地样子。有点一个女孩该有的正常姿态。

“太子党短短不到四年时间就膨胀到这种地步,虽然可以说叶无道他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只是别忘了,任何事情都是物极必反,浅静,你就从来没有去想他就真地幸运,你觉得凭那个时候的他真能王霸之气一震。就把李炎黄、诸葛琅骏这样的人才吸收,并且赢取这群人的绝对忠诚,这一点,就算是今天的我都不能完全保证。”柳云修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提示地语气玩味道:“在他离开太子党后,以四大天王八大战将的框架才构建完毕,这其中……” “谁不知道太子党成员的忠诚……”柳浅静本想反驳,却哑然无语。

忠诚?

能值几个钱呢?

“一个上位者,必须能够背后看人和看人背后。”柳云修优雅道,“太子党的扩张掩盖了太多真相。不过这不能怪叶无道,回来不到一年,他做的已经足够令我惊艳,否则,我也不会跟他下这盘棋。”

“这对他不公平。”柳浅静说了句自己也觉得很幼稚的话。

“在枭雄的字典里,永远不会出现公平这个词汇。公平永远是弱者的借口,即使身处劣势的强者,也不屑这两个字。” 柳云修望向这个熟谙韬略的妹妹,柔声道:“东方洛河答应我出手了,你说我有几分胜算?”

“七分。”柳浅静皱眉道。这东方洛河身为东方家族地长子,虽然跟哥哥交情极深,却素来懒于入世,跟他弟弟一样混迹社会。一个开出租车,一个给人打工,都是那种游戏世界的男人,这次东方洛河的明确表态就有点诡异了。

“军刀曾经欠我一个人情。”柳云修微笑道,给柳浅静倒了杯茶,这茶,虽说一人独饮是幽,但和妙人对饮更有韵味。

“八分。”柳浅静叹了口气。军刀本身可怕。但他背后代表的更令人绝望。 “青龙已经被长老会议召回龙帮。”柳云修笑了,很干净,也很自负。

“九分。”柳浅静眼神复杂地黯淡下去,她所希望看到的是一场势均力敌不到最后谁都无法言胜的博弈,而并非一场从开始就能清楚看到结局的游戏。

“西门家族的那个怪物从西藏回来了。中国这么大。怎么会只有叶无道一个人能折腾。”柳云修低头望着那只空杯,笑意玩味。不否认。叶无道是个百年一出的天才,可不代表偌大的华夏,不能同时出现第二个这样地天才,日本尚且能同时出现叶隐知心与和歌忘忧,煌煌华夏又岂会差了? “十分。”柳浅静颓然坐在青藤椅子上。

“我们这辈人和上一辈人谁都忘不了中国有个叶河图,可雄踞龙榜的西门雄魁又何曾弱了?”柳云修笑了,似乎对命运的安排很满意,“西门家族的那个败类,若是早点碰到叶无道,这天下,早就是我跟他地天下了,哪里容得叶无道后来居上。”

“他在西藏没死?”柳浅静心灰意冷道。

“只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他被剁成一块一块,就是西门雄魁跟我说他儿子死了,我都不信。”柳云修摇头笑道。

柳浅静脸色微微苍白。

她没有去碰那杯柳云修给她倒的茶,未喝她便知道这茶是苦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不起杨宁素,我要他死!”柳云修将那手中玲珑晶莹的茶杯丢出窗外,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柳浅静缓缓起身,走向竹门,停下脚步,道:“若是那个男人出手呢,他毕竟是他的儿子。”

柳云修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手指摩挲着茶壶。

所以,这场博弈,叶无道并非必死,而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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