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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公子

作者:烽火戏诸侯   小说类型:玄幻小说   小说状态:全本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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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一零章 一物降一物

赵宝鲲和廖璧这对活宝终于被他们各自长辈召唤回成都,这其中也有叶无道的暗示,这北京城越来越暗流涌动,他不想伤及宝宝和虎妞,若仅仅是政治层面的尔虞我诈,叶无道尚且不至于让这两个家世不逊自己的死党打道回府,可他面对的毕竟是整个龙帮,一个从未真正浮出水面的地下帝国。

清晨,拉着小琉璃散步完的他随意找了家小店要了两份早餐,小琉璃红扑扑的脸蛋格外精致,现在她愈加像个精灵,虽然叶无道跟小琉璃拉勾上吊说让她长大后给他做老婆出于玩笑,不过一想到这么灵动的小女孩以后出落得倾城倾国却被其他男人亵渎,他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小店走进两个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极狐媚的女人,老人因为偻而显得矮小,而这女人也不过一米六,身材娇小玲珑,却更能惹起男人的蹂躏欲望,似乎一见到她就能够激发潜藏的虐待因子,这两个人,当然不简单。

吉四爷,京城大少谭桧落马后北京天上人间俱乐部的真正负责人,此刻正眯着那眼神浑浊的眼睛,不温不火地盯着叶无道

那女人便是天上人间四大红牌中的诸葛小仙,狐妖一般的女人,她小心翼翼搀扶着吉四爷,力道不轻不重,伺候人是她的拿手好戏,若你份量够足,资产够多,运气好的话你还可以试试看她在床上此后人的本事。 “如何?”叶无道用纸巾轻轻擦拭赫连琉璃地嘴角,却不看这两个大人物。

“主子说了。就按叶少说的算,六四分。”吉四爷缓缓道。

“你主子倒还算识时务,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叶无道拍拍赫连琉璃的小脑袋,示意要走人,小家伙温顺乖巧地躲进他怀里,叶无道抱起她站起身,望着披着件紫貂披肩的诸葛小仙。赤裸裸的眼神将她上上下下瞄了一遍

“叶少若喜欢,她也可以拿了去。”吉四爷语调平缓,永远是那种不死不活的样子,只不过近期似乎身体愈发不行,再没有以前的那种精气骨。 诸葛小仙听到吉四爷这句话,娇媚地身躯微微一颤,随即极矜持羞赧地望着叶无道,犹如未经人事的处子般楚楚动人,只不过叶无道又不是情场雏鸟,诸葛小心这种欢喜场合的手段对他那是没半点意义。可见南宫风华始终排在她前面并非只是白阳铉青眼相加的缘故。

“这也行?”叶无道感到有点荒唐。

“女人而已,天上人间从来不缺。以前是,现在也是,跟叶少合作的以后更是。”吉四爷枯老的脸庞挤出一丝深意的笑容。

像是菜市场中等着被贩卖的鸡鸭的诸葛小仙仍然神色妩媚,看不出半点怨恨,依然风骚的娇躯,还是那个人见人怜地尤物。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可女人要入了这天上人间俱乐部,同样不浅。

荀灵需要太多太多的磨砺才能真正掌控这天上人间,不过叶无道能等。就像他当初在俄罗斯冰原上的暴风雪中一动一动17个钟头等目标出现一样。

“以后还希望叶大少多多怜惜小仙。”诸葛小仙妩媚笑道,她知道自己跟叶无道初次见面的印象很糟糕,但她自信只要这位大少是个正常男人,她就能扳回局面。见叶无道并没有流露反感神情,诸葛小仙眸子流溢出柔柔弱弱的哀伤,顿时她那苗条娇小的身躯都给人种在风雨中飘摇需要男人呵护的感觉,“以后叶大少可要给小仙作主,这北京城的男人可不都像叶少这么风度哩。”不漂亮的女孩子撒的娇,有点像是我国文人东施效颦西方作家地写作手法,总会给人种走样的感觉,男人每次见着这些恐龙撒娇。罪恶感便会油然而生。而诸葛小仙这种情场高手自然知道如何释放自己最大的优势,漂亮的女人若再智慧点,情商高点,确实是种可怕而致命地生物。 啪。

“弹性不错,不过我可不想死在你这个妖精的身上。”叶无道跟诸葛小仙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响声清脆,饶是诸葛小仙这样风月场所八面玲珑的女人也脸颊红润。眼神真真切切哀怨起来。见惯了各色场面的吉四爷只是缓缓走出小店,他知道跟叶无道这种人不需要客套和废话,把意思传到就够了,在诸葛小心有点别扭的搀扶下,坐进那辆黑色宾利。 “那姐姐其实很可怜。”趴在叶无道怀里的赫连琉璃小声道,在不懂事地时候她就习惯这样趴在爷爷的怀中,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见到的都是世人的白眼,遭遇的都是唾沫和辱骂,如今这个怀抱,在冰冷地生活中硬生生为她挤出一丝温暖。

能带给身边在乎的人一个宁静地天地,这就是强者。

“谁不是可怜人。”

叶无道拍拍这个悲天悯人的小丫头,道:“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人啦,活着谁都不要看不起谁,也不要同情谁,折腾来折腾去都是个死。” “琉璃不懂。”小丫头仰起脑袋,望着那叶无道鲜明深刻的轮廓,水晶眼眸中充满疑惑。

“等琉璃什么时候懂得这个世界无所谓好人坏人的时候,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叶无道抱着她走在马路上,突然犹豫起来要不要带琉璃去剥开最疼最痛的伤疤,赫连世家,带给她最刻骨铭心伤痕的地方,去,还是不去?叶无道低头看了看眨巴着眼睛苦苦思考的小琉璃,忍不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笑道:“不懂的东西去想它干什么。你爷爷肯定告诉你要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琉璃,告诉我,你想不想去你爷爷地家?”

她爷爷赫连神机的家,而不是她的家。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琉璃觉得她的家就在什么地方。

“想。”赫连琉璃被叶无道亲了一口,笑容灿烂得好像整个季节都明亮起来。

“为啥?”叶无道有点奇怪,以琉璃的心思。肯定知道她面对的将不是一段温暖的道路。

“因为你想,所以琉璃就想。”小琉璃似乎有点害羞,躲进叶无道外套内,不敢看人。!

还没成我媳妇呢,就这么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地道理了?叶无道哈哈大笑,这小琉璃还真是越来越有趣

了,怪不得家里那个无良老头拐弯抹角地要收她做关门弟子,不过听说她在成都峨眉山的净琉璃界呆了段时间,有机会必须问问看她在那的所见所闻。

抱着赫连琉璃的叶无道来到温家的时候,不仅南宫风华在。连温沁清不轻易露面的父母也都在家,温沁清的父亲是个书卷气息浓郁的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他有种博览群书后的大气,相貌倒不算太出众,只不过仅凭他那种淡定从容的温文尔雅,就能吸引女人飞蛾扑火。他身边坐着一位身材曼妙但有张娃娃脸地女人,一双灵动的眸子颇有画龙点睛的韵味,一看就不是那种传统女人。她此刻正拉着南宫风华闹嗑,虽然已经是有孩子的女人,但始终让人觉得是个小女孩,她丈夫倒像是她的父亲-X5W:E1?4[1`$a!\

开门的是南宫风华。两人相识无语。

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有命运。

客厅那套博士组合音响中正播放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属于叶无道能闭上眼睛弹下来的曲子。

“你就是那个叶家大少?”温沁清的母亲像个好奇心浓重地小女生惊奇道,不过并不给人突兀感觉,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叶无道,似乎想看看这个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是不是有啥三头六臂,最后失望道:“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挺帅。挺干净的。”

“然然,不许胡闹。”男子放下杂志,朝叶无道露出一个友善地微笑,面对自己妻子孩子气的鬼脸他也无可奈何。

“老师!”

走到二楼拐角的温沁清一见叶无道,本来病恹恹的她顿时来个精神。飞快跑了下来,可怜她拖着的那条绿蜥蜴就那么连滚带爬从头甩到尾。惨不忍睹,最后四脚朝天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温沁清嫌它麻烦就松开了它,本来像是壮烈牺牲的它立即翻身,噌噌噌,用一种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找了个角落躲起来。;k%w1e-T

温沁清小跑到叶无道跟前,嘿嘿微笑,突然看见他怀里同样睁大眼睛看她地赫连琉璃,两个小女孩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

叶无道把赫连琉璃放下来,笑道:“沁清,她叫赫连琉璃,你叫琉璃姐姐就是了。”

虽然赫连琉璃要比温沁清大点,不过个子差不多,温沁清显然不乐意叫她姐姐,绕着琉璃走起来。

似乎想起什么,温沁清大叫一声,跑到那只小强失踪的地方,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找起来,念念有词,杀气腾腾,如果仔细听就知道她在说:“敢溜,看我找到后怎么收拾你!今晚你就给我睡鱼缸!”

叶无道拍拍琉璃的头,示意让她去跟温沁清玩耍,小琉璃犹豫了下就跑过去。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温沁清眼睛开始湿润,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赫连琉璃小心地扯了扯她衣角,伸出手,指向那只小强藏身的地方,温沁清将信将疑地按照她所指方向去搜寻,果真把那只蜥蜴拎了出来。顿时温沁清就把赫连琉璃当作了神仙一般地人物,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小琉璃,掐着蜥蜴脖子的她无限崇拜道:“你是神仙吗?”

小琉璃尴尬地摇摇头,望着那条眼神“哀怨”地蜥蜴,有种浓重的负罪感。

“那你是妖怪?”温沁清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琉璃依然摇头。

“那你是外星人吗?”温沁清恍然问道。

小琉璃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沁清赶紧把那条装死的小强递给她。小孩子之间的交流往往没有小孩和大人或者大人之间的那种隔阂,温沁清对赫连琉璃这个同龄人显然不排斥,虽然她在幼儿园中属于那种连老师都没辙的小霸王,但此刻倒像是个正常心智的孩子。见到自己的宠物趴在琉璃手掌上摇头晃脑,温沁清更加觉得她特牛逼哄哄的,又开始围绕着她转了一圈,歪着脑袋问道:“你真不是神仙?”$w1L)H#Z5m

小琉璃不说话,把蜥蜴还给温沁清,观察起这幢房子的风水。

“你干啥呢?”温沁清像个小跟班屁颠屁颠拽着小强跟在赫连琉璃后面

“看看这房子的风水格局。无`敌-龙;书-屋0整1理”琉璃终于开口道。

“啥又是风水呢?”温沁清追问道。

“藏风聚水,房间物件摆放都是有讲究的。”赫连琉璃随口答道.

“藏风聚水又是啥东东?”温沁清一阵头大,顿时愈加觉得老师带来的这位姐姐很好,很强大。

琉璃不明白这小孩怎么就这么多废话,自顾自地打量起房间,温沁清也不生气,乖乖跟在她后面。

一物降一物吧。

“那孩子看着就舒服,该不会是你女儿吧?是叫琉璃吧?”温沁清母亲惊讶道。

“那孩子姓赫连呢,瞎猜什么。”

颇有气势的男子叹气道,主动向叶无道伸出手,和善道:“我是沁清的父亲,姓温名洪钧,这是我爱人,陶然。至于南宫老师,想必你早就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温洪钧。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隐讳的笑意,伸手跟这位明显熟知他底细的男人握手。

“谁说孩子就不能跟她妈姓的?”陶然不乐意道,惹得温洪钧和南宫风华两人忍俊不禁。

“琉璃是孤儿。”叶无道淡笑道。

陶然讶然皱眉,再望向赫连琉璃的眼神更加温柔。

“外面都说你这人很嚣张跋扈呢,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陶然毫无心机道。

“然然,怎么说话的。”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火气,可见温洪钧对这个妻子是打心眼疼惜.

“叶老弟,呵呵,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见叶无道并不反对,温洪钧给他倒了杯南宫风华刚刚泡好的茶,道:“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道当不当讲。”“温老哥你尽管说。”叶无道一脸微笑,看不穿内心想法。只是一个叫叶老弟,一个喊温老哥,关系拉近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温洪钧大笑道:“我想请你做沁清这孩子的干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一章 闯入赫连家

端着茶杯的南宫风华纤手微微颤抖,茶水差点洒出来,胜利天平似乎很黑色幽默地突然朝叶无道这方倾斜。

“好的。”叶无道柔声道。

温沁清的干爹。

叶无道有种被命运摆了一道的自嘲,胜利女神似乎在渐渐远离他的时刻不忘回眸一笑。 叶无道和琉璃被陶然强留在温家吃午饭,南宫风华不冷不热,始终跟叶无道保持一段界限分明的距离,温沁清倒不反感叶无道做她的干爹,只顾着跟琉璃套近乎,跟小跟屁虫一般粘在琉璃身边,她带着琉璃参观这参观那,最后还扬言要带琉璃去中南海玩。

温洪钧在吃完饭的时候提议跟叶无道出去走走,叶无道知道这个时候才是正题的序幕,陪这位北京城真正能够上得了台面却不显山不露水的温家公子哥走在小区里,走到离别墅较远的地方,温洪钧有点不好意思道:“叶老弟,有没有烟?在家里老婆管得紧,没法子啊。”

叶无道笑着递给他一根烟,道:“温老哥跟嫂子很般配。” 温洪钧抽扣眼,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摸了摸下巴,有点陶醉道:“她啊啥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不让我抽烟。”他突然拍了拍叶无道的肩膀,眼神玩味道:“我经常听沁清说扮猪吃老虎,后来仔细一想,才知道早就有‘装傻佯懵,司马懿诈病赚曹爽。扮猪吃虎,蔡松坡戏瞒袁世凯’这个说法。确实有趣,叶老弟,你对此想必也是深有体会吧?”

叶无道尴尬地不说话,心想你这厮比我更懂扮猪吃老虎吧。

“所谓扮猪应该就是孙子所说的藏于九地之下,而吃虎便是是动于九天之上了。”温洪钧哈哈笑道,显然是对自己的心得很满意。 “这话,酸。”叶无道不客气道。

“酸。确实很酸。”温洪钧也不恼怒,反而颇为高兴,摊开手无奈道:“我这还不是跟老师学地。”

见叶无道不解,温洪钧悄悄道:“我可是韩老的关门弟子,当然,我也是韩韵的追求者之一,就为这事,你嫂子可没少给我脸色看。”

“为什么让我做沁清的干爹?”叶无道开门见山道。

“投资。”温洪钧抽烟很快,又向叶无道要了根烟,淡然道:“我是个商人。只不过眼光比一般人好点罢了。”

“我觉得你倒更像是个赌徒。”叶无道看看烟盒,还剩两根。

“老子推崇大巧若拙,孔子也说大智若愚,无非是指顺大势而成器,容貌盛德却不露锋芒。我在这北京也有些年数了,什么样的高官没见过,什么样的公子哥没接触过,可这能做到扮猪吃老虎而尚且能够留有狡兔三窟的,屈指可数啊。不妨跟你说实话,韩老前几天找过我。他老人家地脾气我是知道的,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跟我谈了一个下午,叶老弟啊,我对你可是佩服的紧。”温洪钧哈哈大笑。没有半点城府,或者说到了他这个层次,虚伪倒落了下乘。

“别指望这么说我就会把剩下的两根烟分你一根。”叶无道微笑道,依然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

“你真是个……”

憋了半天的温洪钧最后笑道,“真是个妙人。”

最后叶无道还是给了他一根烟,温洪钧乐滋滋接过烟,收敛玩笑神情,沉声道:“有机会。我让你见见我爸。”

叶无道抽烟的手一僵,不过瞬间恢复如常。

中国人多,所以官员也多,高官也相对较多,可能进了政治局常委的。也就十来个人。

这些人才是真真正正站在中国权力金字塔顶峰的上位者。

好不容易摆脱温沁清的死缠烂打叶无道带着赫连琉璃离开小区,直奔观唐中式别墅区。观唐地别墅动辄破千万,可内行人都清楚位于观唐风水最佳的西南角那幢典雅别墅才是真正的天价别墅,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的意境,如今这个社会谈古典论避世,那都是要大把大把钞票的。 这幢别墅占地格外恢宏,几乎有观唐其它别墅的两倍,而且必须由一条紫竹幽径穿过,别墅的院子中载满花草,不少松柏盆景都苍劲古朴,显然不是凡品。最有意思的是这院子并不像一般别墅那样由水泥墙或者铁栅栏围起来,而是学着古人用藤条作隔离物,竟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味道。

叶无道正要去推木门地时候,身后传来冷酷的声音,“先生,私人住所,请不要随意进入。”

“我找赫连兰陵。

叶无道头也不转,推开木门。 顿时两名保镖模样的壮汉拦在叶无道眼前,神色不善,抱着小琉璃的叶无道正眼都懒得瞧这两尊貌似凶神恶煞地废物,随意道:“就是不知道赫连鲸绥这个老不死的在不在这里,我知道赫连家祖宗祠堂在山西晋明城,不过如今总有个人坐镇北京吧。”

一个原本蹲在地上修剪盆景的老人缓缓站起来,盯着叶无道,沙哑道:“不管你是谁,给我出去。”

那两名保镖见主子下了逐客令,对叶无道也不客气,上前一步准备把叶无道推出去。

叶无道肩头缓缓滑过一个弧度,然后猛然回拉,咔嚓!那个想要把叶无道推攘出去的保镖一只手硬生生被叶无道这看似漫不经心地一个动作击碎腕骨,另一名保镖见机不妙,一记侧摆腿就击向叶无道的脖子,若击中的话普通人铁定非死即残,叶无道只是伸出手,任由那一腿踢中他的手臂,然后一推,那保镖便被甩出去老远,撞翻不少盆景。 “好身手。”那老头也不诧异,只是眼神再没有方才的那种平淡。

一个能够喊出赫连鲸绥这个名字、并且轻松摆平两名保镖地年轻人,有资格进入院子。

“你若死了,就知道我的身手其实更好。”叶无道轻轻踏出一步。

叶无道字典中似乎没有尊老这一说法,强者,唯有强者,才能赢得他的尊重。

老人脸色剧变,那两名保镖护在他面前,如临大敌。 毫无征兆的,一道魁梧身影从别墅天台跃下,闪电般踹向叶无道。

够快,够狠,够猛。

嘭!

结结实实一击。

叶无道退后半步,他依然是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挡住了这占尽天时地利的迅猛一腿。

半步,仅仅是半步。

偷袭地是名男子,一米九的个头,棱角分明地脸庞,伤疤纵横,异常魁梧的身躯却极为匀称,没有半点多余的肌肉。眼前青年的强悍显然出乎他意料,散发着一股子蛮横气息的他盯着叶无道,与那两个保镖形成犄角之势。

“最近传闻北方第一战将死于南方太子之手,原本我不信,现在我深信不疑。”赫连兰陵从别墅中走出来,斜*着门口那只白玉狮子,那张比女人还要女人的脸保持极冷静的神情。

“小少爷。”

那老人应该是赫连家的老管家,见赫连兰陵走出别墅,用眼神提醒这位少爷,赫连兰陵摇摇头,嘴角噙着那抹微笑的风情足以令女人嫉妒到死。这个时候别墅中走出四五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叶家、杨家跟我们赫连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这算什么?”一个手腕上系着一块黑玉的高大男子皱眉道。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则尖嘴猴腮,第一眼瞧见十个有九个以为他是混迹市井的地痞流氓,身材矮小,跟佩玉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年轻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无道瞧,那双干净的眸子让叶无道想起李淡月。

“这孩子叫琉璃。”

叶无道把小琉璃放下来,她望着这群男女,眼神坚毅而冷漠。

叶无道摸着她的脑袋,低头眼睛里满是怜惜,抬头已经是满眼的杀机,只是森寒笑意不减,缓缓道:“她姓赫连。”

“胡说八道!”原本眼睛偷偷瞄那绝美少妇丰满胸脯的矮小男子怒吼道。

“我是跟着我父亲姓赫连,而不是跟你们赫连家族姓赫连,若非如此,我宁可不要这被你们肮脏的姓。”赫连琉璃冰冷道。

“谁的私生女?”佩玉男子微微皱眉,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叫赫连琉璃的孩子是不是家族哪个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孽种,这种家丑虽然在随便哪个大家族都不罕见,但外扬的话终究影响不好,他在想是不是能够大事化小。

“反正这野种不是我的,我要是有这种杂种,一生出来我就掐死。”那矮小男子冷笑道。

赫连琉璃紧咬着嘴唇,渗出血丝,本能地去拉叶无道的手。

叶无道蹲下来,帮她把棉外套拢紧,不说话。

“琉璃不哭。”

小琉璃很听话地小声道,一如既往的倔强。

“嗯,琉璃最乖了,让琉璃的哭的,”叶无道眼神醉人温柔地站起身,喃喃道,“都得死。”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人如杀狗

“二爷,小心!”

那跟野蛮人一般强横的刀疤男刚出声提醒,却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英俊却充满邪恶的脸孔,还有那双他永远无法忘却的杀戮眼眸,漆黑如深渊。

轰!

这实力不弱的刀疤男被叶无道一记左勾拳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斜飞出去,等到众人眼睛稍微适应的时候,就看到叶无道漂浮在空中,背对着刀疤男的他猛地一记肘击下去,根本来不及反抗的刀疤男被这霸道的肘击轰向地面,像滩软泥一样趴在地上。

这还是人吗?

这是赫连兰陵和那群男女第一时间的真实想法,这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虽然不敢说跟那种跻身龙榜或者虎榜的顶尖高手媲美,但要说撂倒几个特种兵精锐也是小菜一碟,做赫连家的保镖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狼狈过,谁想一照面就这样半死不活了。

最惊恐的当然还是此刻跟叶无道面对面的矮小男子。

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身陷生命垂危的险境,更不是每个人在命悬一线的时刻能够保持寻常心境。

扑通。

那个男子竟然跪了下来!他就那样跪在叶无道面前,再没有方才的半点乖张暴戾气焰。

男儿当真是膝下无黄金吗?起码,对这个人来说不是。

再说,黄金有命值钱吗?

“赫连赢录,你给我站起来!”那佩玉男子气极吼道。

本来杀机四起的叶无道就要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人道毁灭。却怎么都没想到会跪在他面前,他知道对于一个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地大家族来说,没有比践踏其尊严更令它痛不欲生的事情了。叶无道并没有动手,只是静静欣赏这群人的表现,不出意外,这个赫连赢录应该是赫连兰陵的叔伯辈,这一跪可真是把赫连家的所有脸面都跪得荡然无存。

“琉璃。过来。”叶无道朝赫连琉璃招招手,小琉璃走到他身边,叶无道将她拉到赫连赢录面前,朝这脸色苍白的矮小男子道:“向她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让你继续做你的败家子。” “休想!”

佩玉男子一脚踹开那个战战兢兢准备磕头地男人,脸色阴冷地瞪着叶无道,恨恨道:“叶无道,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说吧,你想要什么。钱?女人?随便你开口!但我有一点明确地告诉你,赫连家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孽种的身份!”

“我要你老婆和女儿跟我玩3p,怎么样,也没有问题?你要是答应,这件事情我可以考虑不追究。”叶无道强忍住杀意灿烂笑道,眼神瞥向那对脸色俱是一红的绝美少妇和豆蔻少女,不等那佩玉的男子咆哮,叶无道得寸进尺道:“当然,仅仅是考虑,一般来说还是没戏。” “年轻人。莫要认为赫连家真的没人。”那老管家的身躯猛然高大起来,那个刚准备偷偷溜出去的矮小男子竟然被吓到再次软下去。

赫连兰陵一直用一种看戏的心态面对这一切,他已经猜出赫连琉璃的身份,只不过目前的形势发展还没有超出他地容忍底线。他望着那孤伶伶的小女孩,不禁叹了口气,他本就不是冷血的人,更何况面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不理会叶无道与赫连家的对峙走到赫连琉璃面前,蹲下来,柔声道:“你是沧浪叔叔的女儿吧,叫琉璃?‘愿我来世.得菩提时.心似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嗯。琉璃这个名字不错,干净,不像我们。大爷爷取名自然是不差的。”

“琉璃?叫姐姐。”那豆蔻少女也不觉得琉璃生疏,学着赫连兰陵蹲在她面前,笑容灿烂。没有半点大小姐的娇气。

龙生九子,这同一个家族的人还真是良莠不齐到了极端。叶无道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赫连赢录,再看看佩玉地男子,感慨万分。

“兰陵哥,她真是道珑阿姨的女儿?”那少女歪着脑袋问道。

“你觉得像吗?”赫连兰陵见小琉璃还是很警惕他们,也不生气,他的笑容有点苦涩。他自小就喜欢跟沧浪叔叔对弈,也喜欢跟道珑阿姨学琴棋书画,只不过后面那场变故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倒转乾坤的,他,只不过是个在赫连家族人微言轻地“野种”罢了。 “很像耶!”那少女伸出手就要摸赫连琉璃的脸蛋。

小琉璃躲到叶无道身边,抱住他的腿。

“没想到赫连家还有几个有人性的。”叶无道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冷笑道,随手就挥出一巴掌,把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佩玉男子就那么甩了出去,很痞子地叼起一根烟,道:“少在我面前装牛逼装深沉,什么东西,赫连鲸绥这只老乌龟在我面前,我照样抽他!”

不消说赫连兰陵和那对母女,那老管家也是一阵茫然,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们的心脏受到不小地打击。 “说,赫连鲸绥在哪里。”叶无道语气并不重,但绝对不容置疑。

那手系黑玉的男子艰难起身,英俊成熟的脸庞布满狰狞,当道貌岸然撕开面具后露出的真实面孔,往往比纯粹的丑陋要难堪无数倍,他女儿见到父亲如此陌生地神色吓得躲进母亲怀里,怯生生,柔柔弱弱,望向叶无道的眼神除了最初地好奇和新鲜,还有本能的敬畏,而美妙少妇则哀怨凄伤地护住女儿,生怕行事诡异的叶无道对她女儿下手。

“我知道,可我就不告诉你!”那少女显然还没有眼前这位长得挺好看的青年是恶魔的觉悟,从少妇波涛汹涌地怀中探出头朝叶无道委屈道。

“不说?那我如果把你们母女卖去做鸡呢。说。还是不说?”叶无道这厮的笑容此刻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就跟慈善会上刚刚捐给希望工程几千万的大善人似的。

“无耻!”少妇虽然忌惮叶无道的手段,但何尝受过如此侮辱,对叶无道那是恨不得除之后快。

“琉璃被你们夺走的,我接下来要悉数要回来,你们吞下去的,都得给我乖乖吐出来。”

叶无道今天来并不奢望能够碰到赫连鲸绥这样地人物。只不过是给赫连世家一个正式提醒罢了,瞥了眼痛苦抽搐的佩玉男子,再斜眼瞄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赫连赢录,除了失望还是失望,走到木门的时候,身形顿住,冷冷道:“如果吐不出,没关系,我不介意把你们内脏都打出来,哦。你们应该还没有见过一个人看到自己肚肠挂在外面的情景吧?” 对付这些屹立中国百年甚至数百年之悠久老奸巨滑的家族世家,唯有用血腥才能击碎他们可笑的尊严,唤起他们比常人还要不如的深层恐惧。

“做人留一线。”

那被叶无道刻意忽视的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出手,这一拳气势如虹,没有任何花哨技巧。

“洪家铁线拳,有点意思。”

本来想让小琉璃跟着他离开的叶无道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巧若拙地圆,轻轻一带,便将这霸道的一拳化解,而那老人也并没有气馁,一拳落空。乘势便弯腿如满弓,一个凌空回旋弹向叶无道的头部。 “唐门弹腿也会?老头倒还真有点斤两。”

叶无道的身体如不倒翁一样后倾,依然毫不费力地躲过这一腿,不等老人落地喘息。叶无道踏出一步,这一步似乎不大,却刚好飘到老人跟前,嘭!众人也不见叶无道如何出手,只看到老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倒地后压坏院子里的一大片花草。

叶无道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吐血,“人死了没关系,这花花草草死了就挺可惜的。”

“叶无道。我有个问题。”赫连兰陵仿佛没有看到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赫连家的容荣辱似乎对他并没有影响。 “懒得回答。”叶无道拉着琉璃地小手,就要走出院子。

小琉璃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悲哀,小脸上除了坚毅。还有往往只有历经风霜的老人才有的超脱。

赫连兰陵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叶无道的乖僻他不是没有听过。毕竟敢踢太子白阳铉屁股地人他是第一个,可真正见识这个叶家大少阴狠的一面过后赫连兰陵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剑走偏锋,这样也好,接下来的节目会更加精彩吧。

“转告赫连鲸绥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老哥不介意他的所作所为,不代表我无所谓,毕竟,老哥他胸襟清奇,而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叶无道耸耸肩,拉着赫连琉璃走出院子。 拍了拍身上灰尘的赫连赢录若无其事站起来,叶无道的离开让他如释重负,重新恢复赫连二爷地风采和傲慢,猥琐地自言自语道:“这小杂种长得倒是不错,有机会就送给那几个有恋童癣的家伙玩玩。”

已经走出院子很远的叶无道摇摇头,松开小琉璃,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院子,盯着面如死灰的赫连赢录,走过去,扯住他的头猛地往地上一砸,砰!脑袋崩裂开始,夹杂血丝地乳白脑浆溅射开来,那佩玉男子和老管家一阵作呕,强忍住才没有吐出来。

叶无道甩甩手,走到呆若木鸡的少妇眼前,皱了绉眉,撕下她披肩,随意擦了擦手,然后丢到地上。 杀个人,还不是跟杀条狗一样。

走出院子,抱起小琉璃,她双手捧起叶无道地手,吹出热气,似乎怕叶无道的手冻坏了。

“傻琉璃,我不怕冷。”

叶无道微笑道,抽出手,“再说这手,脏。”

赫连琉璃重新捧起他的手,贴在她脸上,道:“脏的是这个世界,无道哥哥的手很干净。”

“很干净吗?”叶无道的声音有点恍惚。

“嗯!最干净了。”

“那我就用这手牵着琉璃走一辈子,好不好?”

“好,无道哥哥,我们拉勾。”

“拉勾。”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跪仍英雄

赫连家族虽然没有跻身华夏商业联盟,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叶无道在北京观唐别墅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跟赫连家族下战书,九大家族浮出水面的,除了吴暖月所处的家族保持中立,几乎个个都跟叶无道形成不死不休的僵硬境地。

为什么?也许真是嚣张人物的强悍人生不需要解释吧。

“兰陵哥哥,他是谁?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做?”那个被吓坏的女孩哽咽道,她的母亲已经放开她蹲在地上呕吐起来。虽然赫连赢录的尸体已经被迅速清理,但刚才叶无道黑暗残忍的手段、斑驳阴冷的血迹都让人知道这并非噩梦,而是现实。小女孩倔强地站在原地,双眼茫然,她往常印象中无比高大的父亲在被人甩了一个耳光后便躲进了别墅,被抬走的除了她并不喜欢的叔叔那具应该尚且留有余温尸体,还有她以前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刀疤叔叔。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好人的,净萤。”赫连兰陵轻轻摸着少女的脑袋柔声道,他的叹息显得十分苍白,她这样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接触这个世界阴暗的一面,若不是叶无道的强横干涉,她的世界恐怕从头到尾都是光明而美好的主旋律吧。

`“他杀人了?”叫净萤的少女哭红肿了那双干净的眼眸,她拉着赫连兰陵的手哭诉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觉得所有人都变得这么陌生,温文尔雅的父亲原来有张狰狞地面具。典雅高贵的母亲原来也会脆弱不堪,高大威猛的刀疤叔叔原来也会倒下,和蔼可亲的管家爷爷也会那般无助,还有,永远都微笑的兰陵哥哥也会收敛笑容一脸严肃。 `“人总会死的。”赫连兰陵也不知道如何说服这个赫连家族的小公主,杀人,兴许对她来说属于在影视荧幕上看到都会不忍地情节吧。孰料会发生在眼前,而且倒下的还是亲人。

`“可这是不对的,呜呜……兰陵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女孩捂住脸哭泣道。 “恨吧,学着使劲去恨一个,那样你才会长大。”

赫连兰陵嘴角勾起一抹刻薄而冷漠的弧度,侧头望着孤单无助的少女。喃喃道:“朊脏的家族,本就不应该出现你这样清澈的一潭秋水,记住这个人吧,你应该感谢他。”

“他是谁?”赫连净萤抬起头,稚嫩的脸庞,柔美的轮廓,却有着深刻的眼神。`

“叶无道。”

赫连兰陵微笑道:“净萤,记住这个名字。”

`“他还会来吗?”赫连净萤咬着嘴唇道。

“你爷爷什么时候来,他就什么时候到。”赫连兰陵重新恢复那迷死人不偿命地小脸——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而作为首都的北京自然是卧虎藏龙,兴许哪个操着流利老北京口音的摊贩二十年前就是一牛逼哄哄的角,也可能那个站在故宫城墙下疯疯癫癫的老人就是曾经的中南海红人。 一行体态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人民大会堂走到英雄纪念碑,最后再来到故宫。指指点点,有种指点江山的味道。

`走在这行人最后的男子头发再如何打理,也掩饰不了那光秃的真相,腆着啤酒肚,略微吃力地陪着这群上司逛北京,他地官放在北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东南沿海一个省的驻京办主任。虽然随便拎出一个副部级的就能压死他,但指不定哪天他会平步青云成为一方边疆大吏,毕竟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是干不好这个亦商亦官地敏感角色的。

“赵市长,听说杨省长跟你在党校是同一个班。有机会可要帮我引见引见。我对她可是很早就想一睹庐山真面目,虽然外界传闻很多。但终究耳闻不如眼见嘛,这个忙,你这个老同学可必须帮忙,我把话说前头喽,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一个带着副厚重眼镜的中年男子笑道,拍了拍身边一个穿着件阿玛尼外套的男子,年龄都差不多,但举手投足间都有种上位者的姿态,很多东西,浸染久了,就会成自然。

“老宋,你看看老孙这官腔,俗!这个忙我不帮,别以为成为你们省二把手我就怕你了。”那穿着与身份似乎略微不符的男子大笑道,那个被他称作老宋的男子也是附和点头,那张标准的国字脸上满是促狭笑意。

“你个老赵,我可告诉你啊,别以为进了党校你就能爬我头上啊,

从小到大哪次做个官不是我高你一级,你看,小学我是大队长,你是中队长,中学吧,我是学生会主席,你又是副地,大学……“戴厚重眼镜的男子得意笑道,把陈年老账都翻了出来,显然跟”赵市长“铁杆交情是小时候就开始的。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人,都这种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幸好你们秘书不在,要不你们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立马一文不值。”本来准备跟那位驻京办主任聊几句的一名男子摇头笑道,他穿着普通,人也普通,在这群人眼中算是最像个平民百姓地人。

“对了,老曹,你说要来看你老师,谁啊,这么大面子?”作为沿海省份省府城市的一把手,“赵市长”四十出头地年轻显然有点显得鹤立鸡群,虽然官场生涯磨去不少棱角,但终究有股傲气。

`那个相对来说年纪大一点、相貌最为普通的男子微笑道:“小赵,本来你师兄钱部长也要来的,只不过他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来不了。”

“本来钱师兄也来?”“赵市长”诧异道。这个师兄可了不得,虽然只是个副部长,但中共中央组织部的副部长,你觉得一个国务院除了外交部、国防部之外地正部级能比?眼前这位曹部长,虽然也是个副的,但身份同样敏感,因为他是监察部。 “说出来你们不相信。小宋,小孙,现在跟你们一个班的,就是你们班长刘省长,他也要来的,结果不巧的是组织上刚好有任务给他,所以最后就我一个人了,反正你们正好要逛逛故宫这一块,就叫上你们了。”被称作曹部长的男子淡笑道,他的气度明显有种京官地低调。而没有地方高官那种怎么掩饰隐藏都会显示出来的强烈自信。

“老曹,到底谁啊,莫非是?”赵市长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哪位在中南海的大佬或者共和国元老要来故宫看看,因为他清楚,眼前的这位曹部长,加上那两个没有出现的党校成员,都算是地地道道的太子党成员,父辈或者祖父辈都曾经是北京城叱诧风云的人物。就这一点来说,东南沿海政界红人的赵市长也好,一省之长的老孙也罢。都是眼红却不敢把嫉妒流露出来的。 “小赵,你想歪了,我要见地是我一个老师,对我帮助很多啊。曾经……算了,也没啥好说的,你们看到他就知道了。”曹部长笑了笑,带着这批人走向故宫,却没有却买票口,而是直接走向检票口,驻京办主任赶紧去买了五张票。

出口通道处,一张破旧椅子上。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正眯着眼哼着小曲晒太阳,袖子上套着一个红套子,那套子就跟几年前那种在路上巡逻检查有没有谁随地吐痰的大妈差不多,不管如何,这就是一个故宫每天数万游客兴许没有一个会瞧上两眼的老家伙。 `他对熙攘的游人从来没有兴趣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的,迷迷糊糊的。

外面的世界越来越繁华、现代和灯红酒绿。而他,似乎始终保持着这种甚至连冷眼旁观都不屑一顾的姿态,五年?还是十年?

也许是二十年。

“老师。”曹部长在同伴地讶异中径直走到这位老人面前,恭恭敬敬比见到国家领导人还要紧张,纯粹是一个忐忑的学生拜见严师的模样,跟这种模样类似的姿态,在他做监察部地二把手以来,无数的厅局级甚至是省部级高干做出过。

`老人依然没有睁开眼,只顾着哼小曲。

“老师,我来看你了,钱俊杰和刘琅本来也要来,不过有事情不能来了,托我跟你问好,跟你拜年。”曹部长正色道。

他身后那四个做官,而且是做大官的男子都目瞪口呆。

`“我没聋。”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瞥了眼这个在他看来不怎么争气的学生,口齿有点不清道:“他们比你有出息,有出息就好,来不来看我无所谓的。”

“是是,老师说的是,我们这些人中就我最没长进,辜负了老师。”曹部长满是愧疚道,这让那个驻京办主任的眼睛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啥世道啊,副部级啊,监察部的二把手,这还算是最没长进?!这老头什么背景?太恐怖了吧!

“没什么辜负我地,尽力而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你没辜负你自己就够了,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禁不起你这么说。”老人又闭上眼睛。

驻京办主任脸部的肌肉开始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他在北京见过牛逼自负的大

人物海了去,却没见过这么把自己当人物的老头。

“老师,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曹部长小心翼翼道。

“没空,没看见我正上班?”老头隐隐不悦道。

`曹部长尴尬地站在那里,安静等待下文。

`驻京办主任恨不得上去敲打敲打这个目空一切地老家伙。其他三个地方高官则开始揣测老人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以前地荣耀。

在北京,太多的光环沉淀在凝重的岁月中,太多的荣耀消散在权力漩涡中,但有心人,总能看出其中的奥妙,看出的,爬得更高,走得更远,看不出的,逆水行舟,一退再退,直到消失。

“唉,算了,什么时候有空你来趟我住的地方,我们谈谈。”老人最后叹了口气,睁开那被岁月侵蚀得有点混浊的眼睛,深深望了眼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

“有空有空,只要老师有空就成。”曹部长赶紧道。

“行了,回去吧,别妨碍我工作。”闭上眼睛的老人挥挥手。

`乐呵呵的曹部长跟他告别后就掉头走人,身后四个俱是前途似锦的官场男子各怀心思。

“曹部长,你老师以前是干什么的。”孙省长知道这种问题他不好开口,所以示意这个驻京办主任来问。

“他啊,了不得的人物,二十年前赵师道见到他都得跟我一样叫声老师,其实我们那一批人,多半把他当老师。”曹部长感慨道。

“那他为什么……”驻京办主任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么问不妥,却敌不住强烈的好奇心。

“也许是等一个人吧。” 曹部长笑容苦涩,摆摆手示意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一男一女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若是平常,他们一定会停下脚步望望这对男女。

那女人穿着一件雪白唐装上衣,绣有凤凰,精致惊艳,一件麻木料的裤子,朴素却极合身,一双纹古体草书的布鞋穿在她脚上显得灵气盎然,这样的女人自然是令世俗人自惭形秽的。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丝毫不逊色,慵懒,散漫,闲淡,所有跟女人心目中英雄或者枭雄该有气质相悖的东西,这个男人身上都有,但偏偏是这样,他却显得那般从容和自负。慵懒,是因为他已再无想败之人。散漫,是因为他已经赢得佳人。闲淡,是因为他为了她而淡出了天下,淡出了江湖。 “哥,这是你第二次来吧。”那女人淡笑道。

“你应该是第一次。”那男子点点头,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托着件外套,白色线衫,黑色围巾,在这肃杀的季节、沉重的城墙中,有种鲜明的对比。

``“第二次,刚刚跟无道来过。”女人微笑道。`

“那你还拉着我来,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有闲情雅致,今天凝冰要回来,我得先去把空调和热水器开着。先说好,最多陪你逛半个钟头!”男人没好气道。

这一刻,他们刚好穿过检票口。

那个猛然睁开眼睛的老人,呆坐在破椅上,百感交集的混浊泪水流满了苍老干绉的脸颊。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这个男人终于来了。

`他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要来这紫禁城,起码在他死之前都不要来这个被雨水冲刷二十年但血迹似乎仍在的地方。

`可他又希望这个男人能来,希望他能够解开那个死结。

本该即将走出故宫的曹部长这个时候随意回头,却见到他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而其他那四个人亦是瞠目结舌。

那位老人颤颤微微站起身,浑然不顾坐了二十年修了再补补了再修的椅子跌倒,使出最大也是最后的力气小跑到那个男人面前,扑通,跪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停下视线。

除了叶河图。

“河图,二十年前所有的错,我一个人来扛,你不要再跟我那些学生过不去了,我求你了,如果二十年后你还不消气,我给你磕头,磕到你消气为止!”

`说罢,那老人便磕起头来,咚!咚!咚!

老人的头与青石板的撞击声,沧桑而凝重,催人泪下。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只因为江山太轻

满头青丝由一根紫色丝带随意扎起的叶晴歌望着悲怆泪下的老人,那一下一下的磕头声令心境如古井不波的她都一阵心酸,不忍再看。

叶晴歌神情淡然望着四周那群看戏心态的观众,黛眉微皱的她冷哼一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倒退一步,再不敢嬉笑,纷纷绕道而行。

“周老,起来吧,我受不起。”

叶河图最终还是搀扶起原本执意不肯起来的老人,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他消瘦的身躯上,与他一同走进故宫大门,从侧面走上天安门城楼,逐渐恢复常态的老人满目萧索地望着广场,背影苍凉,多少年了,没有看看这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了?在他心中登高而赋那是士子所为,他觉得自己再没这个资格,所以二十年他始终卑微地生存着。

“周老,我这次来北京,只是陪妻子,还有儿子,就这么简单。那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早不放在心上了。”叶河图将外套给老人扶了扶,俯瞰天安门广场。

“能让你放心上的,确实不多。唉,对你来说一场风波总有落幕的时候,可对我这样的老人来说,放不下,也忘不掉的。”

老人惨然笑道,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将在胸中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懑悔恨都发泄出来,可最终换来的还是一声叹息,他老了,比二十年前更老了,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扶在冰凉的护栏上。神情终于有种解脱地安详,再无法磨灭的记忆,也该淡一淡了,“这么多年我也想了很多,其实无所谓对错,没有不轻狂的少年,没有不张扬的青春。都没有错。要说错,就是碰到你吧。”

叶河图递给老人一根烟,老人颤颤微微接过去,拿出一盒火柴,风大,却怎么都点不着。

叶河图抽出一根火柴,帮老人点燃那根烟。老人抽了一口,不再说话,似乎陷入记忆的泥泞中去。

“周老,有时间跟凝冰聊聊。她很想念你这位恩师,她这次来中央党校进修一到北京就找过你,不过一直找不到,却被我撞个正着。”叶河图微笑道,现在北京不犯自己,他也懒得去动谁。

“凝冰这孩子有眼光,当初在党校我就很看好她,觉得她比望真要灵活。唉,我现在老了,也帮不上她什么了。不过有些老掉牙的经验之谈倒是可以跟她说说,只要她不嫌弃我老糊涂就行,人老脑子就转不过来,没办法啊。”老人感慨道。似乎一提起杨凝冰就很开心,露出久违的会心笑意。

“周老是老骥伏枥。”叶河图安慰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老人自嘲一笑,“至少我这个廉颇是不能再饭喽。”

叶河图笑着摇摇头,沉默不语。

站在他们身后地叶晴歌安静望着这对沧桑的背影。

“河图啊,你说中国要是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我就是跪二十年都愿意啊。”老人低声道,沙哑的声音飘散在萧瑟风中。渐渐的,老人不再理会叶河图,只是望着那座英雄纪念碑,怔怔出神。

叶河图悄悄下了城楼,叶晴歌默默跟在他背后。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说我明明可以阻止他下跪,为什么还要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磕头?”叶河图似乎猜透叶晴歌的心思。语气淡漠。

叶晴歌不反驳。

“你觉得老人没有这一跪,他这辈子能安心吗?”

叶河图苦笑道,洒然离开故宫,最后对这位风华倾国的妹妹抛下一句话,“晴歌,很多男人,即使跪下来,也是英雄。他这一跪,我觉得是在为中国跪,不是为我。”

叶晴歌笑顔嫣然,那根紫色丝带似乎被风吹松,最后随风飘落,她那满头的青丝肆意飞舞飘动,犹如仙人。

男人一跪仍英雄,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吧。

城楼上老人只是怔怔望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

这个姿势保持了足足一个钟头,最后老人蹒跚着走下城楼,再吃力地把那破椅子搬上城楼,放下椅子,坐在上面,扯了扯叶河图给他披上的那件外套,闭上眼睛,面容安详。

这一生荣华过,落魄过,被人景仰过,被人唾骂过,惟独不曾平庸过,足矣。

伸出一只手擦干泪水,安然放在椅把上,沙哑地哼起小曲。

累了。

这辈子放不下的东西,就带进棺材吧。

老人扶在椅把上的手,颓然落下——

叶河图在赶回去的时候突然接到杨凝冰电话说今天不出中央党校了,叶河图不厌其烦地叮嘱了一些琐碎小事后才挂掉电话,意态阑珊地开着车,车是新车,别指望他会给叶家那头老狐狸省钱,能败家的时候叶河图从来都不浪费。

“晚饭怎么解决?”叶晴歌笑道,这个哥哥什么都不像父亲,但有一点确实是遗传,那就是对妻子的绝对忠诚。

“你一个女人,当然是你下厨。”叶河图懒洋洋道。

“下辈子吧,我发誓此生不入厨房的。”坐在后车厢的叶晴歌随手扎起略微凌乱的头发,一本正

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萧易晨不是挺好的,你小时候不也说长大要嫁给一个冠盖满天下、一剑动九洲地男人吗?当年你为什么不同意那门亲事?安心做个正常女人有什么不好,非要在外面闯荡,世人都说你我们叶家你最出世脱尘。其实在我看来算你最入世,最静不下心。”叶河图用兄长的身份教训道。

“我在没有爱上谁之前,我是不会静下来的。天下这么大,英雄多如牛毛,不可一世地枭雄也不少,可为什么我都不动心?我自己也不懂,也很苦恼。”叶晴歌自嘲道。轻抚发丝,神态清傲。

煌煌华夏,有机会并且有资格拒绝中国黑道第一人青龙地,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我听说意大利黑手党那个银色教父不错,梵蒂冈有个跟无道是死对头的青年也算出众,这两个就是小了点,要不然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再就是印度的那个谁,反正就是跟兔崽子抢我儿媳女禅迦婆娑的那个,也凑合。至于西欧冰帝狼家族的,太远……”叶河图滔滔不绝地自顾自讲下去,丝毫不在乎妹妹叶晴歌杀人的眼神。

等到叶河图感到杀机四伏地时候,赶紧收口,干笑道:“晴歌,要不将就下,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无所谓。”叶晴歌冷哼一声。

叶河图偷偷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开车,这个妮子,虽然是妹妹。可还是惹不起啊,也就自家的那个兔崽子能跟她开开玩笑,小地时候还能偶尔吃吃她豆腐干点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别人。早被她轰杀至渣喽。

叶河图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停下来,店不大,就六七张桌子,但很干净。

叶晴歌随意点了几样家常菜,便托着腮帮凝神遐想。

“想啥呢?晴歌你啊,太聪明,脑子太好使,所以这么累。你要学我,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动脑筋绝不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叶河图微笑道,“你跟兔崽子一样。都喜欢发呆,这点我不欣赏。”

“被你欣赏的。多半非大奸便是大善之徒,活不久,也活不开心。”叶晴歌不置可否道。

叶河图摸了摸下巴,微笑不语。

他要了瓶二锅头。

“你不是跟嫂子结婚后就不喝酒了吗?”叶晴歌奇怪道。

“后来她说适当喝酒对身体有好处,我跟你说,你可别对你嫂子泄密,其实我知道那次茅台酒不是老丈人托她带给我的,而是她自己去茅台酒厂出差的时候带给我地,哈哈,这事我没说破,那以后,我就跟贵州茅台几个架子比天王老子还大的老酒鬼打得火热,称兄道弟地,反正被我骗了不少好酒。”叶河图乐滋滋地喝了一口二锅头,满脸陶醉。

“看把你得意地,我就不明白了,嫂子确实很优秀,可也没有完美到让你这么无可救药的地步吧?”叶晴歌摇头道。

“你不懂的。”

叶河图继续吸了口酒,笑容温暖,夹了块菜,道:“爱一个人,再痛,其实都不算痛。我也觉得奇怪啊,凝冰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更不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人,可我就是只在乎她一个人,为什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从不去想为什么,我只管好好爱她,只做这一件事情。我傻?我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关我屁事。”

“情为何物?当局者迷,局外人也堪不破,真像是个玲珑局。”叶晴歌无奈道。

“等你爱上谁了,也就可能懂了。百种人对生活有百种解,说不定以后你就会水到渠成。”叶河图大笑道。

“你跟我说说看紫禁城风波吧,当年我不在大陆,具体情况不了解,爸也不肯跟我细说,还是问你这个当事人好。”叶晴歌也不费心去想那爱情之事,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费尽心机也不是自己的。

“紫禁城风波?”

叶河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我忘了。”

很早就忘了。

一个能够把紫禁城风波都忘掉的男人,却偏偏记住了自己女人地生日、所有喜好忌口和她的一切。

“哥,你这样苦不苦?”叶晴歌眼睛湿润起来。

“不苦。”叶河图微微一笑,继续喝酒。

“哥,你爱江山吗?其实,你可以拥有天下的。”叶晴歌哽咽道。

“江山啊。”

叶河图眼神清澈,道:“哪个男人不爱江山?”

再次将酒一饮而尽,叶河图轻笑道:“只不过对我来说,比起她,这江山,这天下,太轻,太轻了。”

叶晴歌释然一笑,唱起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声音空灵,颇有绕梁三日的韵味。

叶河图拿起筷子,跟着韵律敲起了那只瓷碗。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地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五章 缘分因果四个字

餐馆老板和那相依为命的老伴看着这对恣意痴癫的俊妙男女,相视一笑,他们再普通再平凡,还是能听出叶晴歌那首《爱江山更爱美人》中蕴含的苍凉凄婉,小声吩咐厨师加量加料,然后两老坐在一张桌子上,一人看着昨天的报纸,一人唠叨些琐碎家常,平平淡淡,相濡以沫。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大陆吧。”叶晴歌等心境平缓后淡淡道。

`“怕兔崽子吃亏,也是,现在这个局面确实棘手,双方都有那么多张底牌没有掀开,到时候汹涌迸发的态势恐怕谁都预料不到,鹿死谁手,我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谁都没把握说自己有十分把握。”叶河图叹了口气,从容笑了笑,“你来了,我的担子也就轻点了。”

“你要出手,还有悬念?”叶晴歌轻笑道。

“晴歌,你轻敌了。”叶河图摇头道,“上兵伐谋,下兵伐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终究不被兵法大家推崇,再者,恃武者有几个下场圆满?青龙被誉为华夏第一人,可龙帮不仅仅有一个萧易晨,若非无道将龙组收为己用,将龙魂放到日本,若非我知道他背后有孔雀,有叶隐知心,有司徒尚轩,我是绝对不让他这么早跟龙帮翻脸的。”

“孔雀?叶隐知心?司徒尚轩?”叶晴歌诧异道。

“孔雀的来头很诡异,这孩子要是知道无道出了事情,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不过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对无道的威胁,我会杀了她,不管代价有多大,她太危险了。”叶河图感慨道,看着妹妹不敢置信的神情,浮起一抹苦笑,“我跟她有过君子协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我不能说。”

“那叶隐知心这个女人跟无道有什么关系,我听说她可是将武藏玄村都悍然击败地剑道大宗师,青龙曾说,论剑,能入他眼的,中国一个半,日本一人,西方一人。那半个自然是已经被叶无道杀掉的南宫轮回,而日本的便是这位水月流的宗主。”叶晴歌看着叶河图掏钱付账的样子。忍俊不禁,她怎么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会平静生活,据说他还会给嫂子当司机做点家务什么的,她觉得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很冷很冷地笑话。

`“你觉得无道跟我比,如何?”叶河图并没有直接回答叶晴歌的问题,两人走出餐馆。

`“天赋如出一辙,同样令人忌妒,只可惜他不像你那般从小就被丢到昆仑那里去,十多年都浪费了。所以他现在比不上当年处于巅峰的你,情有可原。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时间问题。”叶晴歌跟叶河图坐进车,她托着腮帮望着窗外。眼神飘渺,喃喃道:“这个世界上总有种男人,注定在傲立于累累白骨之上,俯瞰众生。”

“论踩人,今天的无道兴许不如我,可有一点,他绝对比我强大,而且是强大很多。”叶河图开怀笑道。

“红颜吧。”叶晴歌了然道。笑容玩味。

`“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一瓢足以倾国倾城的祸水?这个叶隐知心以剑绝情,臻于武道巅峰,可她若真能放得下无道,她接下来与安倍清海那死人妖的一战,我有兴趣去看。若放不下,她就安安心心给我做儿媳妇吧。”叶河图摸着下巴。一脸奸诈,“好歹是日本天皇的师傅,下次我这个公公带她婆婆去度假应该不需要花钱吧。晴歌,青龙去日本前是不是跟你见过面。”

叶晴歌点点头,如菩萨卧莲花般托着腮帮闭目凝神。

“十年不杀人,兴许接下来他杀人要比十年杀人还要多了。”叶河图叹了口气。 “你怕?”

叶晴歌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柔和弧度,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她不等叶河图说话,继续道:“你是怕了。”

叶河图只是叼了根烟,沉默,就如这二十年保持的潜龙在渊。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你和青龙,谁才是华夏第一人。”叶晴歌微笑道,如卧佛般的她玩弄着一把青丝。

“第一人?”

`叶河图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缓缓道:“这个称呼太沉重了,不适合我,泱泱华夏,藏龙卧虎,谁知道那些真正地隐者是不是在嘲笑我们的井底之蛙?谁知道我们是不是那些世外高人眼中的跳梁小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夜郎自大,所以,我不是华夏第一人,二十年前都不是,今天更不是了。”

“我发现无道又一个地方比你更让我欣赏。”叶晴歌睁开那双洞穿尘世繁琐牵机的秋水眸子,笑意盎然。

“说来听听。”叶河图顿时来了兴趣。

天下父母,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子女超越自己吧。

“你再怎么不可一世的强势,再如何力敌千军的恐怖,你都是在顺势而为,而无道却始终在逆天,他这几年哪一天不是在遇佛杀佛遇魔杀魔,这样的男人,嗯,是男人,无道不是孩子了,这样的男人更值得倾国红颜嫣然一笑。”

叶晴

歌继续闭上眸子,似乎说累了,她今天说地言语比起寻常一年都要多,“你若是淡泊宁静的黄老,他便是杀意凛然的法家。”

“你若不是他的姑姑就好了。”叶河图玩味说道。

叶晴歌略微茫然,似乎一时间还没有领会他这句话地含义。

`似乎是不想让叶晴歌深入思考,叶河图岔开话题,道:“你看着吧,我那个兔崽子会名动京华的,总有一天。我比起他也会黯然失色。”

叶晴歌点点头,轻轻叹息,道:“他属于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会不甘心的男人,仅剩下地那个人也会被他踩下去。”

两人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虽然是多年未见的亲生兄妹,但心有灵犀,不需言语。

到了在那小区租的房子。叶晴歌见到正猫在叶无道怀里的赫连琉璃,她目露讶异神色,盯着这越发玲珑灵气地小女孩看了半天,本想介绍小琉璃的叶无道见到这场景也只好暂时打消念头,琉璃被这么个陌生地绝色美女瞧得很不好意思,躲到叶无道腋窝下不敢见人。

“昆仑后继有人了。”

良久,叶晴歌松了口气,似乎放下了许多年不曾放下的负担。

神情复杂,那双蕴含太多心思的眸子有孤独地苍凉,有落寞的悲伧。还有最终解脱地些许淡定。

`如释重负后,容颜愈加她伸出手,叶无道识趣地将赫连琉璃抱给她。叶晴歌瞥了眼一旁有点得意的叶河图,冷哼一声,老叶顿时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装模作样地翻起杂志。叶晴歌摸了摸小琉璃的小脑袋,这小妮子还有点害羞,似乎还想要呆在叶无道的怀里。

“叫什么名字。”叶晴歌瞪了眼叶河图。

“赫连琉璃。”叶河图朝小琉璃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示意她别紧张。

“怎么找到的。”叶晴歌语调极少有变调,平和。宁静,声如其人。

“无道骗来的,我收了做徒弟,你可别跟我抢。说好了,我什么都能让给你,惟独这次不行。”叶河图老奸巨滑地笑了笑。`

“我才不是无道哥哥骗来的,是叔叔你骗我做了你的徒弟。”小琉璃不满意地嘟着嘴巴道。

叶无道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捏琉璃的脸蛋,红扑扑,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水灵水灵的,让他想起小时候的雪痕。

叶河图也不生气。根本无视叶晴歌的鄙视眼神,一副我就是骗子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耻神情。

`“我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叶晴歌苦笑道,满世界走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是找不到,她总是用在芸芸众生寻找那可能并不存在地孩子需要缘分来安慰自己。如今看来是有缘无份了,不对。应该是有份无缘,因为缘是天定,事在人为。

“我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叶河图有点幸灾乐祸。

`“姑姑你在跟老头打哑谜呢?”叶无道好奇笑道。`

“我找了二十年,没有结果,某人屁股不挪窝安心地守株待兔,竟然真的给他等到了,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叶晴歌无奈道。

“缘分,因果。”

赫连琉璃怯生生吐出两个词语。此刻她终于敢正视叶晴歌那男女老少通杀的绝世容颜,小琉璃愈是看她,便愈是小心翼翼。

“好一个缘分因果。”

`叶晴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琉璃的额头,微笑着叹息道:“殊不知这缘分因果四个字,耽误了多少事,祸害了多少人。”

“她爷爷是赫连神机,无道小时候离家出走认地老哥,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因果?”叶河图玩味道。 “有缘,未必有分。种下因,未必结果。越到后来我就越觉得天命难测,也就越发尊敬你爷爷了,算命简单两个字,尤其是凡夫俗子所能窥测,所能妄言?琉璃,你说这命,苦,还是不苦?”叶晴歌也跟叶河图一般丝毫没有把小琉璃当作孩子,所说说语俱是绝非浅白。

“爷爷说要琉璃把四个字记住一辈子。”小琉璃歪着脑袋道。

“哦?哪四个字呢。”叶晴歌微笑道,那笑顔令叶无道一阵目眩,他心中虽无半点杂念,却由衷赞叹自己这位姑姑的古典脱俗。

“苦也不苦。”

`小琉璃喃喃道,似乎想到爷爷,有点心酸。她楚楚可怜望向叶无道,后者温暖地将她抱过去,紧紧搂在怀里。

`“苦也不苦。”叶晴歌喃喃自语,将这四个字说了好几遍。

叶河图也是一阵戚戚然,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收这个徒弟,实在是这孩子太令人惊艳。

叶晴歌松了口气道:“有她在,我就不担心孔雀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六章 河图,你有多厉害

叶晴歌抚摸着小琉璃胸前那块被赫连神机唤作“红颜”的晶莹暖玉,手指间俱是暖意,她听父亲说当时有世外道人在无道出生的时机神秘现身,并且送了这块圆润古朴的蓝田美玉,叶晴歌自然是不信鬼神的,但能够在叶河图这个令青龙心怀敬意的男人面前闲庭信步,不得不说是种令她难以接受的存在,她也不喜欢宿命轮回这类说辞,但这块玉,她不敢掉以轻心。

“我看了十多年,都没瞧出啥名堂。”叶河图随意道,他玩玉藏玉识玉,在中国除了几个老不死的家伙,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自称是行家。

叶晴歌将玉放好,既然他都这么说,她也懒得杞人忧天。

门铃响起,叶河图以一种令叶晴歌瞠目结舌的速度跑去开门,然后笑嘻嘻乐滋滋拎着文件夹快步走进书房,再然后第一时间泡好茶,送到坐在沙发上跟她打招呼的杨凝冰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重复无数遍的结晶。叶晴歌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哥哥,当真是不可救药,望了望眼前这个带着恬淡笑容的优雅女人,她问道:“你今天不需要呆在中央党校吗?”

“听说你来了,就请了个假,刚好无道也在,我们难得聚聚,怎么都抽个空。”风尘仆仆的杨凝冰终于能够歇口气,喝着丈夫递过来的茶,舒坦了许多,她还真有点不适应这北京的天气,省的冬天在冷也不至于穿一身厚重到几乎令人窒息地大衣。而北京的冬天再暖和,你也不可能穿两件轻薄衣服。

再者,身边这个男人陪她呆了二十年的城市,她真的不想离开,能不走她不会走。

杨凝冰双手捧着那杯武夷山大红袍,渐渐泛起暖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茶。”叶晴歌有点冷淡道。

杨凝冰微笑不语,她当然知道这个叶家的天之娇女对她并不喜欢,而且叶晴歌也从来不掩饰对她的不接受,这从叶晴歌这么多年拜访他们别墅的次数就看得出来。杨凝冰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她宁愿自己身边地人敢爱敢恨,而非厚黑之人。

“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叶河图提议道。

小琉璃露出小孩子的雀跃表情,满脸渴望地望着叶无道,指望他也点头。

“成,既然琉璃也想吃,那我们就去全聚德。当然,是我请客,老头付钱。”叶无道哈哈笑道,以往在叶家,叶河图怕杨凝冰,而杨凝冰最疼叶无道,而慕容雪痕又从来以叶无道为中心,所以最有发言权的便是叶无道了。_

“没钱。”叶河图郁闷道,这兔崽子忒不仗义了,在家里仗着有他老妈这*山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到了北京还不肯消停,还有没有天理?

_`杨凝冰微微侧头,瞥了眼装穷的男人。

_“呃,吃顿全聚德还是有钱的。”叶河图立马没了立场。其实他倒真不是完全说谎话,他本来是有点小金库的,只不过买了几匹马花了不少钱,很快就显得捉襟见肘了。他从来都是中国富豪给子女们树立的绝对反面典型,而他本人似乎并不以为然,我行我素,一路悠闲,一走便走了二十年。 “本来应该我下厨。不过不知道你要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杨凝冰解释道。

叶晴歌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她倒不会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斤斤计较,她之所以排斥杨凝冰,仅仅是看不惯她令一个当年如神一样令人仰视的男人堕落到跟柴米油盐打了二十年交道的可悲地步。叶晴歌并不否认她欣赏杨凝冰,欣赏她在政治上地杀伐决断。

`“对了。今天宁素也到北京了,刚好晚上一起出去。”杨凝冰笑道。

_“小姨也到了?”叶无道兴奋道,杨宁素在他的女人中显然是很特殊的存在,他几乎就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带大的,感情之深可见一斑。 杨凝冰点点头,杨宁素已经正式成为央视主持人,以后就要在北京扎根了,虽然党校培训结束后很难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碰面,但事业总是首位的。虽然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说法,但她相信这个妹妹能够在北京央视站稳脚跟,地方电视台再如何风光,终究比不上央视的这个平台,面对一个省固然不错,但若有机会面对整个国家,不容错过。

叶无道要带着琉璃_

去小区公园逛逛,叶晴歌也跟了出去。``在琉璃一个人玩秋千的时候,叶无道讲赫连家的事情大致跟姑姑说了一遍,叶晴歌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个被赫连世家骂作孽种的孩子身上,当叶无道说到他闯入赫连家杀掉一头畜生后,这位姑姑只是很淡漠地点点头,非但没有叶无道想象中地不忍,竟然还有种淡看生命的认同,那一瞬间,叶无道有种很诡异的感受。_

“炎凉之态,富贵更甚于贫贱;忌妒之心,骨肉尤狠于外人。哪个大家族里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肮脏事情,乱伦,谋杀,通奸,陷害,数不尽地阴暗,当真是眼花缭乱,越是辉煌的地方就越藏污纳垢,所以不管我们如何不认同你爷爷的手段,在家族凝聚这一点上,他确实做得很好,近乎完美,那是需要大魄力,大决心,还有大孤独的。”叶晴歌摸了摸叶无道的头,意味深长道,“再无情,你也要记住你爷爷是爱你的人,他做的,从来都不是为他自己。” 叶无道低下头,不发表言论。

叶晴歌知道点到即止,也不多说。突然听到小琉璃哼曲很好听,叶无道看姑姑有了兴趣。笑道:“这孩子经常被老头拉着哼《药师佛许愿咒》什么的,听着确实很舒服。她说爷爷以前经常让她随意哼些诗词曲赋,我还没机会静下心来听听看,不过老头确实很喜欢。”

`“小琉璃,你现在哼地是什么?”叶晴歌微笑道。

_坐在秋千上地小琉璃歪着脑袋说道:“是爷爷教我的《神仙歌》,我随便哼的,以前爷爷每天都要听的。”_`

“那你哼哼看。大声点。”叶晴歌好奇道,充满期待。

见叶无道点了点头,琉璃荡着秋千哼起来,声音空灵如天籁,却有种悲凉意境。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故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抔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娇妻忘不了。

君在日日说恩爱,君死又随人去了……

叶晴歌和叶无道一时间听痴了——

`杨宁素打来电话,说再过半个钟头就能赶到。挂掉电话地杨凝冰就去书房看文件,叶河图则按照惯例坐在书房角落啃些宗教经典,叶无道看书繁杂的习惯也是出自他地手笔。

`杨凝冰突然放下手中资料,望着叶河图,破天荒笑了笑,问道:“你说你有多厉害?”

叶河图被这个莫名其妙地问题忽悠得云里雾里,反问道:“你是指哪方面?败家我倒是敢跟你自吹自擂一番。”

其实论叶河图的书画造诣,叶无道都承认他这辈子是怎么都追不上他的,而且杨望真苏存毅这一辈人对叶河图的字画那是喜欢的紧,极为推崇;论收藏。叶河图更是足以令不少收藏界的大师自惭形秽,他玩某种东西绝对是出神入化,玉石兵器,瓷器青铜。他都广为涉猎,而且精深;论武道,杨凝冰不熟悉,也从不刻意去熟悉,但当年紫禁城风波期间,傻子都知道那群太子党背后的人对他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而最终的结果,却令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男人,不染一丝尘埃地走出紫禁城,而跟他为敌的,都平静如死,彻底消失。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杨凝冰笑容开怀。一手托着腮帮望着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地男人,一手抚摸着温热的茶杯杯身。

`“那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河图温暖道,声音很柔很平缓,没有半点火气,其实见到她之前,他是那种做人做事从不顾及世俗眼光的狂人,谈笑间杀人,转身前翻云转身后覆雨,若说大剑无锋是用剑妙到巅峰的境界,那他早就不屑于此了。

“比如说,你打架有多厉害?”杨凝冰这话一说出口,也觉得有趣,捂住嘴笑起来,打架?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_叶河图洒然大笑,有点哭笑不得,摸了摸下巴,可既然是老婆的问题,他还真正儿八经思索起来。

`_“记得以前学生时代我背着父亲看金庸古龙他们的武侠小说,好像里面都会有什么榜什么排名的,现实中有没有?”杨凝冰好奇道。

“有。”叶河图望了望杨凝冰,似乎不敢相信她也看武侠小说,惹来杨凝冰的狠狠瞪眼,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给出一个并

不出人意料的答案。

`有云地地方就有天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男人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腥风血雨,谁不想出位?哪一场出位不需要鲜血,尊严,和生命?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多少滴鲜血、多少斤尊严、多少具尸体罢了。_

“那你能上榜不?”

杨凝冰小心翼翼问道,像个小女孩询问老师地成绩般紧张,似乎是怕失望,不等叶河图回答,赶紧又问了个问题,“都有什么榜呢?”`

`“龙榜,虎榜,前者代表中国地下王朝的顶尖强者,恐怕他们十个人的杀人数加起来要让你心寒了。至于虎榜,相对弱些,可要真说起来,也算是罕见的人物了,我给你打个比方,凝冰,你见识过你父亲他们军区特种大队的强悍吧?若让他们这样的军队精锐百号人去杀一个虎榜高手,下场没有任何悬念,通杀。”叶河图看着杨凝冰微微张开嘴巴的模样,眼神更加温柔,“至于龙榜,普通人是怎样都无法想象其强大的,因为你父亲地缘故你也见过不少宗教的世外高人,他们确实有点斤两,比如那个陈式太极的当代传人陈无极,可他若碰上龙榜上的老头陈道陵,年龄虽然差不多,可论起辈分,他得毕恭毕敬叫陈道陵一声师叔祖,实力更是云泥之别。我不妨给你打个比方,一般人熟悉的那个世界高手是百万富翁,即使这群高手相互之间差距大,也不过是百万地事情,但那两个榜上的高手就是千万或者亿万富翁了,相差可想而知。凝冰,世界这么大,中国人这么多,总有些我们不晓得地稀奇古怪的事,不知道的超乎寻常的人,这就像一个穷人根本没办法理解顶尖富翁的生活,因为他没有那个层次,达不到那个位面,而生活就是如此,你不知道的不懂的,不代表不存在,因为你平庸,就这么简单。” “很浅显,却很残酷的道理。”杨凝冰点头道。

`“想知道龙榜有哪些人吗?”叶河图笑道。

_杨凝冰犹豫了下,还是摇头。

那个世界离她太遥远了,不是她想要的。

_她望着坐在那里同样正看着自己的男人,心底再次清晰明亮起来,她只要身边的人,其它的事其他的人,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龙榜第一人喜欢晴歌,十多年了,还是没变,也算是孽缘。”叶河图轻轻摇头道。

“第一人。”

杨凝冰片刻失神,自言自语,她不知道虎榜更不知道龙榜有多强大,她只知道任何一名成都军区猎鹰特种兵都可以瞬间杀人,那么能够通杀那么多特种兵的虎榜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而位居龙榜榜首的男人又是怎样一种惊世骇俗的存在呢?

怪不得晴歌那么自负,杨凝冰苦笑,这样的女人不骄傲,谁有资格骄傲?

`_叶河图只是安静望着她的神情,捧着那本厚重的《大般涅盘经》,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爱一个人,只要爱着的人好就好了,自己如何那是很后面的事情,就像小琉璃说的,苦也不苦。

“那你能上榜不?”杨凝冰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精致而典雅的脸庞浮起一抹小女人的娇艳绯红,如牡丹绽放般绚烂。

`叶河图笑着摇了摇头。

_“那你跟他们差距很大吗?”杨凝冰似乎也不失望,就是有点害羞,就像是第一次被他夺去初吻的时候,表情再僵硬再忿恨,心底其实都有她自己不愿也不敢承认的羞赧的。

_“和他们不少人差距挺大的。”叶河图眯起眼睛,笑容却是愈加灿烂了。 杨凝冰喜欢他这样的表情,醉人,却不温不火,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和越来越希望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不过听到他说跟那群高手的差距不小,她下意识嘟起嘴巴,弧度很小,显然有点不开心,就像一个孩子发现自己的心爱东西没有别人宝贝那么可爱。虽然动作细微,但依然逃不过叶河图的眼睛,这个孩子气的细节让他笑着摇了摇头。

杨凝冰的茶杯已经微凉,叶河图起身给她倒了热水,柔声道:“凝冰,你老公,是不屑上榜的。”

杨凝冰愕然。

叶河图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因为十年前的龙榜,便是我排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杨宁素是自己开车来的,玛莎拉蒂跑车,绝对吸引视线刺激眼球,妖魅的曲线,张扬而拉风,杨宁素既然准备在央视工作,那她第一时间就在北京买了幢别墅,这辆车也是新买的,她从来都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女人,要知道叶无道对时尚的品味大半都是她灌输的!也不要怀疑她这位省金牌主持人的赚钱能力,马无夜草不肥,她不但自己炒股,还在很多个领域投资,钱生钱,利滚利,就有了她轻视男人的资本,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痴心妄想到说用钱来砸杨宁素。

恰好见到陪着叶晴歌的叶无道,停下车摇下车窗,轻轻挥手,虽然内心荡漾激动,表情却无懈可击。她朝叶晴歌礼节性地点点头,两女以前碰过面,交情泛泛,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杨宁素欣赏她悠然见南山的出世风范,叶晴歌也认可她做出的成绩。

叶无道小跑到车窗旁,趴在车窗上,背对着姑姑和小琉璃的他笑容要有多猥亵就有多猥亵,就跟几百年没发泄兽欲的牲口一样,那赤裸裸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杨宁素立马就地正法了,瞧得杨宁素嗔骂一句,赶紧开车离开,找到停车位停下走下车,叶无道抱着琉璃陪叶晴歌走回来,此刻他眼神可是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了,杨宁素二话不说就一个板栗下去,谁让她名义上是小姨呢。

哑巴吃黄连的叶无道只能轻轻敲一下偷笑的小琉璃,小女孩依然咯咯笑个不停,让叶无道极其没有面子。不得不说在赏叶无道板栗地事情上杨宁素和叶晴歌惊人的相似。

``小姨,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叶无道见杨宁素从车厢中拎出一袋又一袋的东西,想象她在机场寄存行李的时候一定很恐怖。

你妈要的茶叶,你爸要的茅台,还有你外公带给你们的一些土特产,小琉璃也有不少东西。杨宁素没好气道,很快放下小琉璃地叶无道就左手包右手袋的再没有空闲。小琉璃也很高兴地拎了两个小袋子,剩下两个袋子的时候,叶晴歌本想帮忙,不过杨宁素不动声色地将那两个袋子都拿起来,叶晴歌微微一笑,不温不火地跟着他们上楼。

开门的是叶河图,杨宁素见到杨凝冰的时候发现她眼睛湿润,她顿时急了,这个姐姐可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紧张道:姐。出了什么事情?说话的时候杨宁素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一旁小心翼翼的姐夫叶河图,狐疑的她虽然知道肯定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过她也确信姐夫肯定不会欺负姐姐,所以也就没有兴师问罪地意思。

`我能有什么事情,沙子进眼睛里而已。杨凝冰找了一个再蹩脚不过的通俗借口,说完自己便噗哧一笑,看着妹妹玩味的眼神,也不作解释,很多事情越讲越浑。 小姨,你在北京习惯吗?叶无道关心问道。小琉璃给他剥了个桔子,他拍拍她的小脑袋,撕下一瓣抛进嘴里。`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没那么娇气。又不是没吃过苦。杨宁素微微耸肩,不以为然。

那你住在哪里?杨凝冰也询问起来。

自己买了房子,就是离工作的地方不近,不过看着舒心就狠下心买下了,不过现在还心疼呢。杨宁素自嘲笑道,接过小琉璃递给她的剥好的桔子,说了声谢谢,小女孩摇摇头。露出灿烂笑容,乖巧地走回叶无道身边,把头搁在在他的膝盖上。

哦?北京还有能让小姨肯花血本买下的房子,哪里哪里,我也见识见识。叶无道打趣道。杨宁素作势要他,他皮厚。恨不得把脸递上去给她打,无奈地杨宁素也不能真把这厮怎么的,眼不见心不烦地吃起桔子,见姐姐和姐夫似乎都有兴趣,才缓缓道:观唐别墅。

把桔瓣抛到嘴里的叶无道差点没咽死,吞下桔瓣后大叹:好眼光好眼光。

他抱起神色一黯的赫连琉璃,捏着她地脸蛋,直到她释然微笑,叶无道才放下她。

赫连鲸绥既然能让赫连神机这样大智近妖的老人心甘情愿地离开家族,自然有其过人非凡之处,那么不知道杀条赫连家族的狗能不能把他从幕后逼出来,叶无道很期待,低头看着似乎不再执着的小琉璃,他笑了。

最熟悉叶无道的杨宁素一看到他这种笑容,就知道某人要遭殃了。

在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叶无道带着挺浩荡的一群人杀向全聚德烤鸭店,因为没有预约,又在吃饭的高峰期,竟然没有座位,服务员很为难,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一行人很不简单,不过一家百年老店当然不可能让其他已经坐下地客人让座,就在杨凝冰提议随便换家餐馆的时候,全聚德的经理火速赶到现场,又是道歉又是问候,磨蹭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终于有桌客人买单,叶无道他们这才入座。

袁经理,那个女人是不是今年主持中央台春节联欢晚会的杨宁素服务员见经理态度殷勤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悄悄问道。

要不然我这么紧张?那经理擦了把汗道,吃饭地地方最容易知道八卦消息,酒足饭饱的时候总有人夸夸其谈,而来全聚德吃东西地一般都是外地人,或者本地人宴请外地人,这样一来就有不少身份显贵的客人,而这些人又自然而然地知道些老百姓不知道的内幕,比如说主持春晚的杨宁素杨大美女父亲就是成都军区的杨上将!

袁经理,南方怎么净出大美女啊?你看,三个耶!我在这呆了那么久都没看到几个能这么漂亮的女人。那气质,啧啧,真是没话说。那服务员就差没流一地口水了。

瞧什么瞧,干活去。经理自己偷偷抹了把口水,恶狠狠道。

那边不是有张那么大的空桌嘛。杨宁素郁闷道,离他们不远有张能坐下将近二十人地大桌,显得极为醒目。

北京牛逼人物那么多。吃顿饭总不能太寒碜。叶河图微笑道,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不屑,他可是没有少干蹲在政府大楼门口那条路拐角路上啃快餐的事情。

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来解释,就是那些所谓的富人或者贵人们为了达到第四个层次,也就是尊重需求,必然要通过一些手段来让人让整个社会来认同他,如何认同?自然是拥有更多的钱,更大的权?如何表现,最简单的自然就是这种大排场。杨宁素笑道,她做主持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看事情也理所应当的透彻些赤裸些。

叶晴歌对杨宁素有点愤世嫉俗地言论不置可否,只是托着腮帮,看着叶无道将那整只烤鸭切丝,本来这是服务员的活,不过叶无道包揽下来了,这让那原本想在几位大美女面前露两手的服务员好生郁闷。小琉璃则站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那金灿灿的烤鸭,那可爱表情让叶河图哈哈大笑。

所谓秋高鸭肥,现在稍晚了点。叶河图惋惜道。

`我倒是觉得这荷叶饼好吃,鸭肉反而其次了。杨凝冰笑道。她显然对那荷叶饼更有兴趣。

油腻了点。杨宁素挑剔道。 叶晴歌只是吃了点类似黄瓜条的蔬菜,小琉璃倒是不客气,跟一到饭桌从来都是狼吞虎咽的叶无道极为相似,一大一小。吃得不亦乐乎,他们两个吃得欢,杨凝冰他们看得也欢,一伙人其乐融融,言语虽不多,却极开心。

等到叶河图他们这餐到了尾声的时候,订下那张桌子的人终于姗姗来迟,人数在十多人。阵容庞大。

叶无道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那群走上楼的人,眼神立马就玩味起来,瞬间。除了帮小琉璃摆正餐巾地杨凝冰,叶河图。叶晴歌和杨宁素都望向那群人。

这批人老少男女都有,老的仙风道骨,去演个张三丰或者道长什么的肯定不错,小的也长得极讨巧,虽不比琉璃的灵气,也算是精致,几个中年男子颇有威严,眉宇间俱是傲气,青年也个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模样,其中一个最安静的年轻人则漂亮到令女人都嫉妒的令人发指地步,至于女人,若不是叶晴歌她们三个实在太出彩,那算是美女中的美女肯定更吸引视线。 熟人不少。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感慨道,低头一看,原来是琉璃在扯他的袖子,微微一笑,柔声道:别怕,有我在,还有你叔叔阿姨都在,没人敢欺负琉璃。

原来这批人中就有赫连世家地那个佩玉男子,以及他的妻子女儿,还有那个被宝宝骂作阴阳人的赫连兰陵,不过叶无道最惊奇的是消失许久地萧聆音也在人群中,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更是让叶无道感兴趣,莫非这老头就是赫连家的家主? 我不怕。

琉璃摇摇头,紧紧拉着叶无道手,道:我也不恨他们了。

为什么?叶无道暂且压制下出手挑衅的欲望,笑望着小琉璃。

`因为爷爷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觉得他们其实真的很可怜,无道哥哥,你看,他们其实活得很累很累。小琉璃用一种悲悯的眼神遥遥望着那群人,站在凳子上的她显得那么孤单,却异样的坚强。`

叶河图点头,杨凝冰点头,杨宁素和叶晴歌同样在点头,这番话,小琉璃赢得了许多人地尊重。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够赢得大人的尊重,本就是难事,那当这群大人是叶河图这样的人物呢?

叶无道抱起琉璃,站起身,轻声道:可是琉璃忘了,你爷爷肯定说过,犯错了,就要受到惩罚,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碰到我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而不死是谓贼,你不死何为?

随着叶无道的霍然起身,远处那桌准备坐下的人中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有面如死灰的,有恨不得挖叶无道心肺的,有神情玩味的,人间百态,各种视角一一呈现。

「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烤鸭,别闹得太大,扫兴。」叶河图漫不经心道,夹了一块鸭肉到杨凝冰碗里。他只是看了眼那位风骨遒劲的老人一眼,就再懒得理会这批在外人看来就是人中龙凤的男女老少,一门心思帮杨凝冰挑肉质最好的鸭肉丝。

叶无道也不表示,抱着小琉璃径直走向他们。

「姐夫,什么来头?」杨宁素小声道。

「道貌岸然,被服儒雅.行若狗,跳梁小丑。」叶河图一口气给出四个相当贬义的词汇来形容赫连家成员,也许对他来说缺了赫连神机这样一位可敬的赫连世家,就跟娼窟无异。

「『被服儒雅.行若狗。』这话说重了吧?」杨凝冰皱眉道,她听到叶河图如此评价也不禁朝那批人再次望了望,身边这个男人虽然总有点冷眼旁观世人的味道,但对人对事犀利到近乎刻薄的评价依然很少很少。

叶河图耸耸肩,不作解释。

「那老头应该就是琉璃爷爷的亲兄弟。」叶晴歌托着腮帮,神情略微慵懒,凝视着叶无道的背影。

杨凝冰释然,联想到琉璃和她家人的遭遇,她对这群赫连家的人就再没有半点感觉。连憎恶都不屑。

叶无道走到那桌刚坐下地人面前,脸上挂着挑不出半点缺陷的笑容,明明在笑,却阴冷森寒,味道比起诸葛琅骏和赫连兰陵这两只笑面狐狸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小琉璃依偎在他怀中,那双水晶眸子再没有在观唐别墅第一次见到赫连家的伤痕,有的只有麻木。痛彻心扉的大痛大悲后,既然没有仇恨,那就只有麻木了,若非小琉璃心如明镜琉璃,按照常理任何一个孩子的心理早就畸形到可怕了。

佩玉男子斜瞥了一眼叶无道,便埋头点单,且不论其为人,修养和定力确实都绝非一般人所能媲美。

坐在他身边的绝色少妇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本来红润诱人地精致脸庞瞬间就褪去妩媚。换上一股柔柔弱弱的楚楚可怜,令人情不自禁生出一股怜香惜玉的冲动,只是眼波底隐藏着一股羞辱的恨意,令人心惊。也是,能够进入赫连家的女人又岂会是简单的花瓶。

佩玉男子跟绝色尤物的女儿死死抓住她母亲的手,倔强地盯着叶无道。

萧聆音的表情至少在表面上很镇静,内心如何,女人心思,谁都猜不透。

「你就是赫连鲸绥?」叶无道盯着那正襟危坐的白发老人,语调轻狂。

「叶正凌地孙子。叶无道?」

那老人也不动怒,抬头凝视小琉璃,很淡然地朝叶无道招了招手,道:「坐。」

一般人不晓得南方的太子真面目。上得了台面的多半知道是杨家叶无道,而真正上位者则明白,叶无道是叶正凌的孙子,而绝不会当面说叶无道是杨望真的外孙。银狐的手段,不是现在那批孩子能体会的。

「位置脏了点,坐就不坐了,因为我知道擦也擦不干净的。」叶无道语气逐渐平静,赫连鲸绥的不动声色让他很满意。这样的对手才够资格,若赫连鲸绥一见自己地狂妄就勃然大怒,那只能说这个能把赫连神机赶出家族的老头名不副实了。

「我们赫连家的这一代人沉稳有余,自负不足,比不上你。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没有资本,一味的自信也让人觉得面目可憎。」赫连鲸绥微笑道。在佩玉男子地搀扶下缓缓起身,他来了出人意料的一出自揭其短,不过他是如今赫连世家的家主,他这么说,谁敢有意见?

那位在赫连家官塘别墅栽花弄草的老管家跟叶无道一样老道熟练地切起烤鸭,手法娴熟,用刀精准。

叶无道望着这位颇有魏晋朝隐士遗风的老人,他对这位家主的立场真的有点琢磨不透了,如果东方冷羽给的资料没有问题,那么被他诛杀地赫连赢录就是这个赫连鲸绥的亲生儿子,而且是唯一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怎么会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叶无道想要从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瞧出端倪,这样的老人要么是大善大慈要么就是大奸大雄,他相信后者地概率要大很多很多,俗话说事出无常必有妖,这样的老人当得大奸近妖这个评价。

「孩子,听说你叫琉璃。好,很好。」赫连鲸

绥不理会叶无道的尖锐眼神,拄着怪杖缓缓走到赫连琉璃眼前,步履蹒跚,身形清瘦,若非眼神坚毅,谁都会认为这个神态沧桑的老人命不久矣。

小琉璃只是望着老人的脸,歪着脑袋,眸子格外清澈,如秋水深渊,映射出这个世界的污浊不堪。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心似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老人所说跟赫连兰陵初次见到琉璃一样,都是这句话,而赫连神机当初取名也确实是这个意思,生活不如意,不是一个人自甘堕落的理由,那样太苍白。

老人颤颤微微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小琉璃的头,琉璃的脑袋却一歪,深深躲入叶无道的怀抱。老人笑容苦涩,收回手,双手拄着那根檀木龙头拐杖,沉重叹息,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心似琉璃,大哥始终比我要通彻,我放不下的,他早就不屑要了。」

「当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都懒得去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你欠下的,我要连本带利要回来。」叶无道平静道,不理会那群赫连家族成员的错愕、愤怒和嘲讽,「那些东西琉璃不要,我也不要,扔掉就是了。」

「机关算尽,再说谁对谁错,都是没有意义的。」赫连鲸绥洒然道,他不否认自己对赫连神机的所作所为很遭天谴,他潜意识中也一直在等报应的那一天,在听到赫连赢录死亡的时候,他就有这种觉悟。

略微■偻的老人微微直了直身体,他原本苍老的神态浑然一变,矮小的他一时间竟给人种无比高大的感觉,他直视叶无道,道:「我的东西,谁都拿不走,别说你,就算是叶正凌在我面前,也是如此!」

「我们慢慢玩,看谁先死。还是那句话,别以为自己年纪大点,我就不敢抽你。」叶无道懒洋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冷笑着抛下一句话:「老而不死是谓贼,你不死何为?!」

赫连鲸绥身体轻轻颤抖,可见心中滔天愤怒已经到了快压抑不住的地步。

萧聆音原本黯然的眼神闪过一抹异彩,悄悄叹了口气,自己错了吗?

望着陪着父母走下楼的叶无道,萧聆音不禁自嘲,自始至终这个男人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自嘲之余,她内心也泛起一股凝重的心酸。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爱他,以前痛入骨髓的恨可现在也不恨他,她只是不爱不恨,却忘不了他。

赫连鲸绥不发一语地缓缓坐下来,在叶河图走下楼身影消失的瞬间朝那个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月明星稀,一处晨钟暮鼓的世外桃源,十几座阁楼危耸于悬崖,风格颇为神似小琉璃在峨眉山呆的东方净琉璃界。

一间堆满泛黄经书古卷的深邃阴暗房间,一个穿着一身破旧青袍的老人动作轻缓地收拾着这些都属于孤本的经书典籍,吹去灰尘,随手翻了几页,然后放入黄杨木书架,老人雪白的长发肆意披散,灯烛残年,朽木老态,仿佛被人轻轻一点,就要倒入棺材,一睡千年。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偷偷摸摸推开大门,蹑手蹑脚溜进来,小跑到老人跟前,递给老人一大叠古书,笑容灿烂道:「哑爷爷,这几册还给你后《周易参同契》我就全部看完了。接下来我想看《大般烽火经》整套和《三洞琼纲》的第三千七百四十卷。」

老人也不说话,蹒跚着走到另一排书架,端出一大叠书给极清秀的少女,再换一处抽出一册古卷给快拿不下的她,然后挥挥手,示意少女离开。少女朝他做了个鬼脸,捧着厚重的书蹦蹦跳跳离开。

哑爷爷。

老人苍老干涸的脸庞露出一抹苍凉的笑意,多少年没有说话了?十年?二十年?还算是三十年呢?

他叹了口气,随手抽出一本《阴符经》,山中一甲子,人间不知几千年,人老了,记性也就差了,他也懒得去想,翻开古书,浏览起来。

「师傅。」

这藏经阁走进一位俊逸飘渺的男子,清雅,雍容。

帝师,柳云修。

此刻,被誉为龙帮中兴之主的他恭敬站在老人背后,带着发自己肺腑的崇敬,和高山仰止的畏惧。

老人也不转身,拍了拍青袍上的厚重灰尘,太多年没有说话的他终于沙哑开口:「好一个老而不死是谓贼,好一个不死何为。你们要爬上来,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也该死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六十九章 龙榜新人

月色醉人,清辉洒地,巍峨藏经阁的屋檐上,一男一女在上面望月,一人便是方才在藏经阁中向老人索要经书的少女,而那躺着的男人年纪不大,相貌勉强能算英俊,但他有种宁静的淡泊气韵,死寂,如同黄昏,若说叶无道刻意压抑的低调仍然显得张扬跋扈,那么这个青年骨子里则有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无奈,心不动,可惜这俗事的风在动,幡在动。

“哥,你这几年去哪里了?”趴着的少女托着腮帮凝视星空,她无疑是动人的,若身在俗世中,更会显得如莲花般不染尘埃。 “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年轻男子轻声道,似乎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西藏?”少女惊讶道。

“那里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有最雄伟壮观的宫殿,有最玄奥晦涩的经典,有最与世无争的人们,经藏,以后我带你去玩好不好?”青年微笑道,拍拍少女的脑袋,几年不见,曾经那个爱哭的孩子都出落得这么水灵了,看来再不能跟她开玩笑让她跟他私奔了。

少女使劲点头。

“哑爷爷呢,他现在还好吧?”青年问道。

“身体还不错,可还是不说话呢,哥,你说哑爷爷真的能说话?那为什么从我有记忆起就没有见他说话,十多年呀,”少女眨巴着秋水眸子好奇道。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悲凉的歌声,沙哑而苍老,“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青年依旧保持仰视天空的姿势,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少女则转过头,看到那哑爷爷正端着一只葫芦酒壶坐在檐角上,吟唱着这首词牌名是虞美人地《听雨》,兴许是太多年没有说话的缘故,声音显得很晦涩,却很奇异地令人觉得黯然神伤。 “西门家的小子。听说你去了趟西藏。”老人一曲尽,仰头灌了口浊酒,也不转头。

“是的,以前太小不懂事,夜郎自大,现在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了。”那青年笑道,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哥哥就是天下第一。”少女眯起眼睛灿烂微笑的时候眸子像是两个月牙,在她心目中,他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事实上她这辈子见过地异性一只手都能算得出来。

“哦?”老人似乎有点不相信。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我应该是天下第二。”青年笑出声来,再惊世骇俗的言论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都显得轻描淡写,令人信服。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你这娃这辈子是达不到重剑无锋的境界了,不过中国有两个人懂得用剑也够了,不差你这半个,你啊,挥霍了你的天赋了,我当年比你可要强上不少。不过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老人叹了口气,笑了笑,似乎有点欣赏这个青年的狂傲。

“西门哥哥,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少女忐忑问道。

“这个得问你哑爷爷。我就算打得过你萧叔叔,你哑爷爷不同意我带你走,我也没办法呢。”青年有点无奈,耸了耸肩,眼神无辜。

“再等等,以后就算我想不同意都没有用喽

背对着他们的老人灌了口酒,满头白发随风舞动,留下一个悲凄凄凉的背影。浑浑噩噩活了一辈子,他也觉得累了,是该休息了。 “听说哑爷爷要出去一趟?”青年玩味道。

老人也不说话,摇了摇陪伴他大半辈子的酒壶,酒不多了。唉,若没有酒。又如何才能众人皆醒我独醉?

“西门哥哥,你去西藏干什么呢?”叫做经藏地少女满脸疑问。

“找人打架。”那青年捏了下少女的脸蛋笑道。

“西藏的大威天龙僧人?”少女虽然未曾踏出这领域半步,对外面的世界倒也不算陌生。

青年点点头,坐起身,自嘲道:“四年里,我跟这个大和尚打了两百四十七次架,输了两百四十六次,前一百次都命悬一线,若非那个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就不能坐在这里跟经藏说话了。” “那第两百四十七次是什么结果呢?”少女追问道。

“经藏是不是曾经说过要瞧瞧那密宗藏脉天轮?”青年并不急着回答少女的问题。

少女依稀记得很久以前有一回她无意间中说过那事,点点头,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这么问。

青年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刻有密密麻麻密教藏文的轮筒,月夜下,熠熠生辉。

“那老秃驴肯把这东西给你?”老人略微诧异道,可心境,依然古井不波。

“藏脉天轮?!”少女惊呼道,小心翼翼捧起这传闻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佛家秘宝,仔细端详。所以,最后一次,他胜了。 而他,就是这一届龙榜中顶替南宫轮回的天才高手,南宫洪荒!

不到三十的他不仅仅超越其父南宫雄魁,更是将神一样存在于藏人心目中的大威天龙僧人击败!

“其实我只能算是没有输,而那大和尚算是没有赢,而他没有赢,在他看来便是输了。”青年笑道,眯起眼睛,从一开始,他地目标便是龙榜的巅峰人物,青龙萧易晨。

少女抚摸着那藏脉天轮,潸然泪下。

儿时一个信口开河的愿望,竟然让他真的千里迢迢奔赴西藏,给她带回了藏脉天轮。 老人悄然叹息,对女人来说,这小子确实是个祸害。

“如今外面这世界,在中国,除了你自己和青龙,你还能看得起谁?”老人随口问道。

“听说南方出了个妙人,南宫轮回就是他干掉地,而且传闻他跟青龙,日本剑神叶隐知心,以及阴阳师安倍晴海都有交手,对了,曹天鼎的那只手也是他砍下来的,如日中天,是今年才慧星般崛起的变态,有趣有趣。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被列入龙榜,按照实力他怎么都跟我家老头是一个级数的。”西门洪荒摸着少女的青丝笑道,有种炙热的期待。

“多大?”老人淡问道。

“比我要几岁。”西门洪荒无可奈何道,似乎有点不甘。 老人皱眉,继而大笑,本来塞上的酒壶再次被他打开,似乎想要为此浮一大白。

他仰望深邃星空,喃喃道:“正凌跟她地孙子也应该那般大了吧。”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经藏,吹首曲子吧,这些年在西藏,最想念的还是你的笛声。”西门洪荒站在檐角上,衣袖飘飘,猎猎作响,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少女将藏脉天轮搁在身旁,抽出一根篆刻有密密麻麻《迦叶菩萨品》经文的古朴笛子,妙品紫竹,巧夺天工,她深深望着眼前的男人,那背影,她知道这辈子都无法磨灭,可她同样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今天不爱,以后也不会,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可她就是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

少女一滴清泪滴落在紫竹笛子上。

笛声苍凉,犹如边塞雁鸣,令人生出人生将军白发红颜薄命的感叹。

《史记》载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豀、斩而作笛,吹作凤鸣。

能吹笛若凤鸣的,便是极致。

负手傲立的西门洪荒心如止水,他过尽花丛的多情,其实有着一叶不沾身的绝情。他在等,等那个能够让他不要这江山的女人,他从来都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萧索远眺,茫然道:“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哑爷爷,你说人生一世,如何过,才不是虚度?”

“孩子,这尘世昏昏有谁能梦醒,弹捏中,回首后,繁华一瞬执着何用?如何过?该如何便如何。”老人打了个机锋,便再不说话,蹒跚着站起身,摇摇晃晃。飘下藏经阁,那老朽的体态令人担忧他会不会被风吹落悬崖。

“西门哥哥,你爱过谁吗?”那少女含泪道,心思如玲珑的她又怎会不晓得西门洪荒地游戏人生缘于他对这个世界的不屑,可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如此冰冷处世的。

“曾经。”西门洪荒如孤峰般伫立在风中,说不出的落拓,这一点。他跟青龙的神韵极为相似。

“她好看吗?”少女哽咽道,轻轻抚摸着那根他送给她的笛子。

“倾国倾城倾天下,遗世而独立。”西门洪荒叹息道,闭上眼睛,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拥抱整个天下,拥抱了整个天下,就真的能拥有她吗?

“那我替你杀了她。”

少女再没有柔弱,缓缓收起笛子,满脸肃杀。瞬间。她宽博地衣袖砰的一下往外扩张,疯狂飘舞,而她的满头青丝也霎时间散乱起来,月夜中,少女犹如杀神。

“为什么?”西门洪荒也不慌张,也不奇怪。

“西门哥哥要成为天下第一,她自然要死。挡在你前面的,谁都要死,她是,帝师是。哑爷爷是,还有你说的那个男人,都要死。”少女握着那藏脉天轮,漆黑眸子诡异地变成墨绿色。她脚步悬空,踏虚而行,不像人间人物。

“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西门洪荒转身,凝望着鬼魅般深不可测的少女,纤弱的身躯,却蕴含着连他都不敢正视的气势。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脸颊。而手却被她散发出的磅礴充沛气机阻挡在离她一寸外地地方。

西门洪荒以前自称天下第一,如今天下第二,并不是说他觉得这天下只有青龙萧易晨或者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凰琊能站在他之上,而是他一直就没有把他们当作这辈子遥不可及的对手,无法超越的。是她,这个注定要被龙帮囚禁一辈子的孩子。柔柔弱弱,楚楚可怜,从未入世的澹台经藏。

大威天龙僧人果真因为赢不了他,就肯将视作神器的藏脉天轮交给他?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澹台经藏才是真正的转世灵童。

本应该成为活佛的人。

成为神地人。

这其中的曲折秘闻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讲清。

南方那青年再如日中天,又怎能比得上千年底蕴的地下王朝?

囚禁的天罚,一旦入世,有多少人死,又有多少人能芶延残喘?

西门洪荒这样地浪荡子不是不想跟这少女有点暧昧关系,而是不敢。

“这个世上,谁能配得上你呢,我马马虎虎能算半个吧。”西门洪荒自嘲道,突然想到这孩子能够读心术,老脸破天荒一红,再不敢心生邪念。

“你们的世界,我确实不懂。”少女轻轻叹息,那纷乱飞舞的一头青丝终于安然垂下,柔顺地贴着身体。

“经藏,你对我那不是爱,等你走出这个地方,见到更多的人,接触更多的事,你就会明白,爱一个人是件很痛很苦的事情,说不出口,却通彻心扉,这世上最锋利的是什么?不是你

萧叔叔的赤霄,也不是刚刚入世地轩辕,而是如刀的思念。

西门洪荒感慨道,摸了摸澹台经藏的头,道:“你对我,更像是妹妹对哥哥,容不得别人自己的哥哥好,比自己的哥哥优秀,容不得哥哥被别人伤害。”、

“西门哥哥,真地是这样吗?”澹台经藏再才华绝世,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对情一字,完全是一张白纸。

西门洪荒若刻意引导,她兴许会真地爱上这被无数人骂作败类人渣的浪荡子,可他不敢,也不愿意亵渎她的纯洁,天山雪莲一般的神圣洁净。

“是的,以后你长大了,碰到一个你恨不得杀了他,再陪他死的男人,你就真的爱上他了。”西门洪荒笑道,有种说不出口的苦涩,那被他死死尘封的该死记忆又死灰复燃,令他一阵绞痛,柔和的脸庞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哀伤。

曾经,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处心积虑勾引那些原本把他奉若神明的世家的千金和豪门的公主,不会得手之后立即弃之如敝屐,不会不停地寻找女人,抛弃女人,再寻找再抛弃,像一个可悲的轮回,伤害了无数人,更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伤害来让自己忘却最初的疼痛。

如果不是她,他便不会成为西门家族的败类,而是一代雄主,更有希望一统黑道江山。

谁都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自甘堕落。

除了她。

那个对整个世界最善良最柔软对他却最冷酷最无情的女人,西门洪荒蹲下来,将头埋入膝盖,无数次被打成血肉模糊徘徊在鬼门关都未曾皱眉的他竟然哽咽起来,是那般的无助,像是犯错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他的亲姐姐?!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的刻薄?

为什么要让他爱上一个自己不能爱而且也永远不会爱自己的女人?

西门洪荒放声大哭,悲怆,凄凉。

一个枭雄的泪水,往往承载着宿命的凄惨。

澹台经藏蹲在他身旁,双眸泫然,轻轻拍着西门洪荒的肩膀,柔声道:“哥,我不杀她了,那样你会很疼。”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因为杨凝冰的原因,叶河图租的房子跟奢侈无缘,两室一厅,所以杨宁素和叶晴歌一来,顿时就有了问题,最后杨宁素跟杨凝冰睡一起,两姐妹恐怕要唠叨家常一宿了,而叶河图则被赶到本来是小琉璃的房间,叶晴歌回去她的香格里拉饭店,而叶无道则带着死活不肯跟叶河图挤一张床的小琉璃在北京城到处乱逛,到半夜的时候小琉璃也累了,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想到荀灵的房子不小,开着小姨的车就跑她那里去了。

荀灵受宠若惊地开门后,第一时间换上一身得体服装,穿衣,洗漱,化妆,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但看起来却相当不错,精致的妩媚,精神状态的调整也很适当,她本就清瘦的娇躯更显得纤柔,现在的她不仅要学琴棋书画,还要学化妆美容舞蹈,更要打理公司业务,整个人都在超负荷运作,一天最多也就能睡四五个钟头,只是,她却心甘如怡。

不得不说,女人是一种可塑造性相当可怕的生物。

一个穷人,哪怕每天练字一个钟头,或者每天抽空看两个钟头捡来的废报纸,十年如一日,也会有极佳的修养和不浅的内涵。

你为什么会穷?

是仅仅因为你有对穷父母吗?不是的,因为你的生活姿态和性格习惯决定了你的命运,任何一个崛起的家族和财阀都必然有第一代创业者,为什么不是你,慢慢思考吧,想通了,也就离成功近了一步。

“荀灵,你泡茶的功夫是越来越见长了,好事好事。”把琉璃安顿好后叶无道喝着荀灵泡的茶水,点头称赞,一喝茶,他就想到精通茶道的惜水,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荀灵俏脸微红,如今跳脱衣舞和钢管舞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惟独面对叶无道,还是那般矜持,羞涩。

她见叶无道每次来都要喝茶,便苦学茶道。

能讨好他的,她都会拼命去做。

“天上人间的事情定下来了,手续办完后,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了。”叶无道*在沙发上舒服道。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电话响起来,一看,天上人间吉四爷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打下东方的天下

吉四爷说有人在等他。

很简单,很明确。

幕后老板终于肯浮出水面。

叶无道坐上那辆跑车皇后玛莎拉蒂的时候,就瞄到一辆暗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夜色中的暗红,真的是一种妖艳的炫目颜色,那一刻,叶无道想起了龙玥的眸子,每次自己身处险境的时候,她便会以燃烧生命为代价陷入暴走状态,略微失神的他摇了摇头,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飙车?

叶无道见那辆车跟玛莎拉蒂并排驶出小区门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要赛车了,原本因为要备战龙帮而沉静如死水的心境悄然炙热起来,就是不知道对方水平如何,惊鸿一瞥,叶无道顿时笑了,那车窗背后的女子竟然是在澳门输给他的女人,事后叶无道才知道她跟他算是同行,杀手,顶尖的杀手,她的称呼不简单,地狱犬之挽歌,西欧最拔尖的刺客。

“你主子也来了?”叶无道摇下车窗笑道,他得到的资料是这女刺客从小就给独孤家族卖命,跟独孤皇应该有一定的交集。

“赢了我才有资格知道。”那女人冷笑道,朝叶无道竖起了中指,然后关上车窗。

轰一下,整辆车已经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在寂静的夜晚是那般刺耳。

瞬间就只留给叶无道一道绚烂的灯影,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去。

叶无道也不着急,他从来没有兴趣陪手下败将浪费时间。

果然。那地狱犬见冲出去半天竟然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气得她想杀人,只能强忍怒意回头寻找叶无道,再用在她看来是蜗牛散步的速度带着他来到目地地,北京恭王府,曾是大清朝第一贪和珅的宅邸,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据说为官者必去的场所。恭王府的大门敝开,地狱犬下车后守在门口,守候的是个老人,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无道,用很古老的拗口英文缓缓道:“小姐在里面等你。”

“吉四爷呢?”叶无道随口问了句。

“他?不是所有奴才都有资格见小姐地,做奴才做到我这种地步,还是需要很大天赋的。”那老人微笑道,似乎对叶无道并没有地狱犬之挽歌的那种敌视,相反。还有种并不掩饰的欣赏。他双手交叉垂下,沧桑却并不显病态的身躯笔直站立,这样的老人,恐怕也只有独孤家族这样古老的门阀能令他甘心一辈子做个奴才。

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

作为清朝规模最大的一座府邸,找一个人并不轻松。

福字碑。

叶无道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去那用糯米浆砌筑成的恭王府假山,假山正中便有传闻是康熙皇帝为和绅母亲祝寿写的福字碑。

果然,一道熟悉地宁静背影伫立在夜色中,茕茕孑立。遗世独立。

叶无道跟她有过一次邂逅,一次畅谈,一场轻淡却萦绕心肺的姻缘。(第四卷《灯花百结后》)

转身,闭着眼眸的她容颜并不显如何的祸国殃民。却偏偏有种叶无道都难以释怀的动人。

“你直接找到这福字碑的?”女人笑了,缓缓睁开眸子,霎时间,那原本清淡的脸庞顿时就焕发出璀璨的光彩。

有种人,即使眼睛看不见,可比任何人都能看穿世事。

“算不算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叶无道轻佻道。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为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是盲人而扼腕叹息,但对她。他甚至觉得似乎只有这样才是融洽的,红颜薄命,没有半点瑕疵太完美地女人容易早早夭折。

“这天上人间俱乐部是我的。”女人笑道,有点俏皮。

“现在是我的了。”叶无道内心虽然震惊,可嘴上从来不认输。在美女面前花痴,那绝对是致命的错误。在女神面前,你就得脸皮厚到自己都觉得太无耻了才行。

“那是我送你地。”

福字碑前放了一张紫檀纹龙圆桌,极古朴,雕刻繁琐,上面放了一张细看天然脉络隐然是八卦的榧木棋盘,两盒浑圆饱满的蛤石雪印棋子。棋盘绝佳,棋子更是妙品。女人坐下来,那双明明看不见这世间万物的眸子却偏偏那般清澈,也许正因为看不见,才如此剔透吧。

她嘴角带着笑意,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搬过一盒棋子,柔声道:“坐。”

“那我再送你。”

叶无道耸耸肩道,坐在她对面。

“我不要。”

女人拈起一枚黑色的蛤石雪印棋子,放在棋盘上,很普通的开局,“只有我的男人,才能送我东西。”

叶无道却没有落子。

“这个男人,恐怕这辈子我是等不到了。”女人悄悄叹息,嘴角的弧度也不觉得苦涩

反而有种豁达。

叶无道这才落子。

对他来说,再动人地女人,若是别人的女人,他没有半点兴趣。

“丫头片子,这下你该把芳名报给我了吧?你看地球人也挺多的,六十多亿呢,我们就见了两次,这缘分,可是很不一般啊。”叶无道落子如飞,而少女则不温不火,一动一静,两人反差极大。叶无道下棋的同时可没忘记调戏眼前这后台背景有点恐怖的女人,对叶无道来说,你就是观世音菩萨,我也要抱下你地大腿,为啥?俺可是地道的恶人色狼王八蛋啊,跟我讲道理?脑子进水了吧?

“独孤伊人。”女人淡笑道,对叶无道地调侃也不生气。甚至很玩味地望了望他,神情复杂,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叶无道一阵泛寒,丫地果然是这女人。

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孤独皇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跟这个外人他合作,“战略转移”到中国才勉强抱住了小命。

头皮微微发麻的叶无道叹了口气,不肯落子。

“认输?”独孤伊人嫣然笑道。

“我在想。我赢了,你会不会像小说那样对我刮目相看,然后心生以身相许的神圣念头,最后我们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来个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要是这样的话,我就陪你下。”叶无道盯着独孤伊人的俏脸,眼神赤裸,肆虐,在独孤家族。这样看她地,那个让叶无道恨得牙痒痒的狡猾老头都不敢。

“不会。”

独孤伊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会失望。”

“女人的智商和幸福是成反比的,你那么聪明,累不累。”叶无道眼神变得柔和,叹了口气,继续落子,开局不错,处处锋芒毕露。而独孤伊人则步步为营,着着杀机,大巧若拙,并不急于跟叶无道计较一时之得失。叶无道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布一个很大的陷阱,却并不打破,只是随着她走下去。

“累啊,怎么会不累呢,天天都在下棋,每时每刻都在下棋,从我懂事起,我就要布局。落子,跟各色各样的人下,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你说我累。还是不累?”独孤伊人笑了,坦然而自负。

叶无道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棋到收官,他也不得不缓了下来,他终究不是石佛李昌镐那样的神算,虽然曾经击败过如今越来越显现王者风范的天才棋手李世石,但现在要是两人再次对弈,只要他不出昏着,叶无道输的概率绝对很大。

“你输了。”独孤伊人虽然看不见,但叶无道每下一子都要说落点,也就是说这盘棋就在她心中。

“半目,看似很少,其实很多。”叶无道感叹道。

“因为我一开始就要你以半目败北,要不然你会输更多。”独孤伊人一枚棋子一枚棋子地收拾棋局,缓缓道:“其实,你父亲的开局要比你雄厚,可你地中盘和收官都要强于他,或许,这就是你们的人生吧。他的开局,真的是天下无双。”

“小了点。”

叶无道对于自己的失败也并不气馁,围棋他荒废了这么多年,输几次并不可耻,围棋不仅仅是*天赋的,再惊艳的才华,没有滴水穿石的磨练,都难以达到化境。

“你说什么?”独孤伊人疑惑道。

叶无道悻悻然收回在她小巧玲珑胸脯上的视线。

似乎明白含义的独孤伊人俏脸微红,似乎想要把叶无道怎么样都不能把叶无道给怎么样,一时间表情极其微妙,看得叶无道有点捧腹大笑,能让这种女人无可奈何,也是趣事。知道要点到即止,叶无道正色问道:“你来北京干什么?”

“看你怎么死地,或者说,怎么活下来。”独孤伊人终于将棋子收拾完毕,舒了口气。 “独孤皇现在如何,被你整死了没?”叶无道玩笑道。

“没有,他如今很难对我构成威胁,在利益最大化前提下,我没必要置他于死地。”独孤伊人柔声道,温柔的嗓音,却说出最冷酷的内容。

“以前总以为你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女人,以为是跟我不一样地人。”叶无道摸了摸鼻子,点了根烟。

“我是想与世无争,可这个世界要跟我争,我总不能等死吧?”独孤伊人轻笑道。

“要不我借你肩膀**?”叶无道眨了下眼睛,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的模样。

“不用。”

独孤伊人断然拒绝,随即闭上眸子,托着腮帮,略微出神,许久道:“你如果打下东方的天下,送给我,我可以考虑下。”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生了有人死了

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生了,有人死了。

这人生,无非就是,来来走走,哭哭笑笑,生生死死。

李淡月在经过家族衰败父母死亡的大波折后愈加显得恬淡无争,每日便是在叶无道给她安排的住所复习资料备考,自己买菜做饭,打扫房间,刚刚买了两盆兰花,几条最普通的金鱼,加上那只捡回来的小黑猫,房间里也算热闹。

清晨,李淡月如今习惯了晨跑,围着条大围巾,穿着件暖和的棉外套,小跑了半个钟头后走回小区,哼着刚刚学会的小曲小调,脚步轻盈,像个精灵。回到房间,做饭,白米粥,放了些莲子和绿豆,菜是昨晚剩下的,都是她炒的蔬菜。

一个早上她都在安安静静地翻阅资料,答题做练习,时间流逝也快,到中午她准备午饭的时候,门铃响起,以为是叶无道的她兴匆匆跑去开门,却见到一张她不愿意看到的脸孔,曾经是那般熟悉到后来却越来越陌生的脸孔。

扑通。

那人一见到李淡月就跪了下去,一个大男人就那样抽泣起来。

李淡月眼眶一红,哽咽道:“哥,这是干什么?”

男儿膝下无黄金,不管他如何不对,如何负她,在她心目中,哥总是那个一有麻烦就挺身而出的男人,李淡月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男人轻易跪下来,她执着地要扶他起来。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一个男人,那人就是不愿意起身,只是喊着对不住李淡月。

李天扬。

曾经在南方也算是一方枭雄,只可惜碰上强势崛起地太子党和叶无道,只能带着家破人亡的遗憾和仇恨艰难北上,一路受尽白眼,最后勉勉强强在父亲生前的关系网庇护下成功进入北方黑道联盟。终于能够稍微扬眉吐气,只是葵花会少主看上了李淡月,而他因为一心复仇,屈辱地妥协了,这让李淡月心如死灰,逃了出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李天扬眼泪鼻涕流淌了一脸,再英俊的他此刻也让人觉得跟风流倜傥无缘。

“原谅?”

李淡月叹了口气,无力地斜*在门上,倔强地擦干眼泪。轻声道:“我早就原谅你了。”

最狠的狠是背叛,最痛的痛是原谅。

要原谅一个人,比仇恨一个人难太多了。

“妹妹,你真的原谅哥哥了?”李天扬猛地抬头,心情激动,像是个被判处死刑地囚犯在临刑前听到他要被释放一般陷入疯狂。

“为什么不原谅呢?”李淡月喃喃道,苦笑着转身。

“妹妹,那跟哥哥走吧,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李天扬霍然起身,拉住李淡月纤细的手腕。眼神充满了异常的炙热。 “哥,你还不明白吗,我自己有自己的人生,不想被任何人控制。也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我自己一个人平平静静普普通通地生活,哥,我虽然原谅你了,可不代表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走吧。”李淡月轻柔却执着地拉开李天扬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转身,毫不犹豫。

李天扬再次跪下去。求李淡月跟他一起走。

“没用的。”

李淡月摇摇头,“我在你把我送给那个畜生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以后要*自己。”?

李天扬脸色有凄惨悔恨迅速转变成痴癫疯狂,摇晃着站起来。抢先冲进房子,拦在李淡月眼前。神情竟然狰狞起来,吼道:“你都不是处女了,谁还会要你,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李淡月似乎终于死心,见到李天扬这样不可理喻的表现,她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缓缓道:“我地身子是干净的,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回南方去见他。”

李天扬愣了一下,眼睛里涌出一种令李淡月感到陌生和可怕的欲望,赤裸裸,猥亵,兽欲,就像当初葵花会少主那般肮脏。

李淡月退了一步。?

李天扬便紧紧逼近两步。

李淡月再退。?完全丧失理智的李天扬再跟进。

李淡月突然感觉碰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转头,终于看到了那张让她有勇气活下去面对这个世界的脸孔,温暖的,和煦的,邪恶却很干净的脸孔。

她边哭边擦干眼泪,叶无道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子,轻轻将她拉到身后,再次面对曾经被他狠狠踩下地败军之将。

李天扬犹如一头受伤的野狼,那双眼眸中交织着对叶无道的仇恨、怯意和对李淡月的情欲和炽热。?

“畜牲都不如啊。”

叶无道嘴角扬起一个不屑地冰冷弧度,直接一脚踹过去,李天扬虽然不弱,可怎么挡得住他暴怒下的一击,被结实踢中腹部的他倒飞出去,硬生生砸到墙壁上,那墙壁竟然被砸出一个印痕来,李天扬捧着肚子跪在地上,抬起头,眼中的愤怒更加剧烈。

“除了伤害你心爱的女人,你这种废物还能做什么?!”叶无道缓缓前行,笑容逐渐冰冷。?

似乎被戳中心中要害的李天扬露出一股彻骨的哀伤,呜咽不语。

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称霸南方,也曾想过要将整个江山送给自己心爱的妹妹,曾几何时,他也是温暖地男人,伟岸的站直的从未下跪的男人。

可生活不会对谁都那般慷慨。?

命运两个字,有多沉重?重到你说不出口。?可命运的沉重,就是一个男人堕落迷失地借口吗?

显然不是!

砰!

叶无道又是闪电一脚。李天扬再次斜飞撞向墙壁,可没等他跌落下来,叶无道已经出手握住他地脖子,一个一米八地男人就那样像是拎小鸡一样被叶无道握在空中。叶无道在堪称惨烈的暗杀生涯中,每次怒极杀人,都是如此,硬生生捏断对方的脖子!

“做儿子。为了给父母报仇而低三下四做条狗,这没有错,可你错在不应该忘了做狗也是有尊严的!”?

叶无道将李天扬的身体提升一寸,脸部因为大量充血而通红的李天扬死死抓住叶无道地手,双腿乱晃。?“做哥哥,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而芶延残喘,这也没有错,可你错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双手奉送给别人!”

叶无道又提高了一寸,窒息的李天扬绝望地放弃了挣扎,他那疯狂的眼神渐渐平和下来。

“做男人。为了生存而卑鄙无耻,这更没有错,可你错在把无耻用在了在乎你的人身上!”

叶无道再次提升了一寸,神情冷到了极点,双手逐渐握紧。濒临死亡的李天扬视线有点飘渺,似乎穿过叶无道,看到了李淡月,温柔的,干净的,就像小时候守候她的时候那样。

“放了他吧。”李淡月哽咽道。她轻轻拉了拉叶无道地衣服。

“给我一个理由。”叶无道转头柔声道。

“他是我哥。”

李淡月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似乎怕叶无道笑话,赶紧擦去。

简简单单四个字,很朴素的理由。

李天扬眼角流下一滴泪水。闭上眼睛。

叶无道叹了口气,手一松,李天扬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李淡月蹲在李天扬身边,咬着嘴唇,渗出血丝。

许久,从鬼门关晃悠回来的李天扬吃力地坐起来,再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李淡月的头。努力牵扯出一个他觉得和善的笑容,然后摇摇晃晃不发一言地走出房子。

背影孤独。

寒冷。??

再坏再坏的人,也会受伤,甚至,受伤更多。

李天扬一只手护着脖子。一只手扶着栏杆走下楼,一个踉跄便滚下楼梯。爬起来,再走,又是滚下去,从三楼到一楼,本来还算穿着得体的他顿时很让人觉得滑稽,一如他的人生。他蹒跚着走出小区,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眼神,他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他自然是爱妹妹地,很爱很爱,甚至有他不该逾越的禁忌恋情。

可爱了,就是爱了,不能回头的。

出门前他本来想要让叶无道好好照顾她,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了,就没有说,他还想跟妹妹说声对不起,可一样觉得没有资格,也说不出口。他一路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最后在一棵树下坐下去,颤颤微微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廉价的北京烟,从皱巴巴地烟盒中抽出一根抽了一半又被放回去的烟,用那种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也好,跟着他也是吃苦,还不如跟着那个男人,既然不能再给她什么,自己活着就再也没有意义了。?

闭上眼睛,好冷好冷。?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沉沉睡去,当那根烟燃尽的时候,他的手颓然垂下。

下辈子,我还做你哥哥,好吗?——

李淡月蹲在地上,也不哭,只是咬着嘴唇,任由血丝流下。

“哭吧,不丢人。”叶无道蹲在她身边,伸出手指将她嘴边的血丝轻轻抹去。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李淡月泪眼朦胧地怔怔出神。

“为什么要这么善良,知不知道这样很傻?”叶无道搂紧她。

“因为我相信善有善报。”李淡月终于放声哭起来。

“真的善有善报吗?”叶无道自言自语道,想起赫连神机,再低头看着李淡月,一阵心酸。

李淡月死死抱住叶无道,只有这个时刻,她才有机会这么放纵自己对他地眷念。

无道,没有人像我一样,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独自渴望,地老天荒。?

我不要这辈子善有善报,我这辈子要做很多很多好事,然后把所有善报都留到下辈子。

下辈子,我做你妻子,好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逍遥的都是坏人

一滴水珠能折射出太阳的光彩。

叶无道从来都觉得看女人,并非注重她的背景,甚至不是她的容颜,而是点滴中流露出来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嫣然一笑中,轻皱黛眉时,是不是有底蕴,可一叶落而知秋。他此刻静悄悄望着做陪他吃午饭的李淡月,菜很家常,她不忘给那只黑猫盛了饭菜,淡淡然然坐在他面前,吃饭很慢,心境平和,跟她在一起,即将面临巅峰之战的叶无道也有了些许的慵懒和闲适。

“信命吗?”叶无道柔声问道,放下碗,早吃完的李淡月像个妻子收拾碗筷。 “信。”李淡月轻轻点头。

“那下次我带你见见小琉璃,她会喜欢你的。”叶无道跟着她走进厨房,也不顾她反对,帮她洗碗。男人是不是大丈夫,不在于下不下厨房,也不在于是不是对自己的女人言听计从,而是有没有资格强奸这个狗娘养的社会,你若能一百零八式都精通,那就是真大丈夫了。

这一点,叶无道也是最近才真懂,教他这个道理的,叫叶河图。

一个似乎他从小就看不起却打心底崇拜的败家老头。

“你有空来坐坐,就够了,你事情多,不需要特意抽出时间看我。”李淡月洗完碗筷后回客厅给叶无道倒了一杯茶,然后抱着那只慵懒的小黑猫,她偎在沙发一角,柔弱温顺。就像那只不懂得也不愿意报复生活的小猫。 “我也就现在忙,过断时间,想忙也忙不起来了。”叶无道喝着温茶,浮生偷得半日闲,不错不错。

“你别担心我,我不是孩子了,你忙你的去吧。”李淡月挤出一个笑容。

“好。”

叶无道也不多说。喝完那杯茶后起身,走到李淡月身前,伸手拎起那只午睡正睡地小黑猫,看着它张牙舞爪的模样,笑了笑,还给她,道:“我走了,就别送了,外面冷。”

李淡月抱着那只小猫,点点头。

背叛。从来都是一辈子都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而叶无道却从来无所谓忠诚,所以林落燕对神话集团的背叛他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因为一切都还在他掌握中。那个三番两次刺杀他叫雪黛的女孩现在跟她姐姐林落燕住在一起,叶无道根据地址找到她们的时候,他可以清晰感受林落燕地忐忑和林雪黛的仇恨。

“你倒清闲了,看着我跟李凌峰跟我斗。”叶无道打趣道,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房子,楼中楼格局,装修很柔和,明黄色基调。在冬天显得很温暖,加上些精致心思的少数民族藏品,并不肤浅。

“如果你要求我帮你,我没办法拒绝。”在神话集团以清高骄傲出名的美女总裁助理苦笑道。将自己典当给一个男人,恐怕只有古代小说中才有的恶俗桥段吧,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说是个很冷很冷的笑话。 “暂时不用。”

叶无道瞥了眼那个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的丫头林雪黛,也不以为意,眼神在林落燕玲珑曼妙的身躯上游走,其中的炙热欲望傻瓜都瞧得出来,不过他地语调和言论仍然冷到刻薄。“其实你也没有什么用处。”

林落燕双手紧紧握起来,很快又松开,神情淡漠,似乎并不为所动。

跟叶无道相处久了,她深知这个男人的脾气。

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就像最合格的刺客,从来只有一击。只求一击毙命。但若是他绝对掌控了局势,他便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停地逗弄你,直到你精疲力竭才罢休,你若狗急跳墙,那你会死得更惨。 “有没有兴趣去天上人间俱乐部,我刚把它盘下来。”叶无道*在沙发上,示意林落燕坐近点。

“你说什么?!”林落燕脸色一僵地挪到叶无道身旁,作为一个有头脑的女人,她第一时间思考叶无道后半句的深层含义。而她妹妹林雪黛则耐不住叶无道的刺激,一下子朝叶无道喊叫起来,谁不知道天上人间就是一个高档的青楼。

“丫头,你记性不太好。”叶无道一把搂过身体一颤的林落燕,斜眼看着那只像是踩到尾巴小猫一样地林雪黛,再适合弹奏钢琴不过的修长手指轻轻划过林落燕这位水麒麟的柔嫩脸庞,满眼羞辱的她却没有反抗,甚至半点挣扎都没有。

“放开我姐姐,要不然……”林雪黛怒吼道,端起一个茶杯就想砸叶无道在她眼中无非就是手段阴毒地公子哥。

“要不然?怎样?”

叶无道嘲笑道,双脚轻浮地架在茶几上,一只手搂住林落燕,另一只手则从这位大美人的领口探入,不急不缓地贴着那柔滑肌肤,陷入那令神话集团无数男性员工只能远观却不敢亵渎的嫩腻沟壑,大,好大,这便是叶无道的第一感觉,神情也愈加猥亵,邪恶。

林落燕闭上眼睛,似乎不想让妹妹看见她流泪。

林雪黛大喊一声,就使劲将那杯子朝叶无道丢过去。

啪。

叶无道轻轻打了个响指,闭上眼睛后听觉更加敏锐的林落燕嘴虽然心境昏乱,听到这个男人似乎在念咒语。

林雪黛傻了。

那茶杯竟然悬浮在空中,根本就是违反最基础的物理常识。

“好看吗?”叶无道手指一绕,一只翩翩飞舞的妖艳彩蝶出现在他指尖,他将这只彩蝶放到林落燕眼前。

虽然没有安倍晴海的蝴蝶那般鬼魅,却也诡异十足。显然对这根源还是在

魔术?

林落燕第一印象便是叶无道在表演魔术,心中被叶无道那只魔爪肆意凌辱地愤恨和羞愧都暂时被震惊代替,一时间痴痴望着那只灵巧的漂亮彩蝶,女人对美丽的偏执追求,往往令她们忽略美丽背后的危险。

叶无道一直没有亵渎乳峰地手突然握住林落燕一只格外饱满丰润的乳房。

林落燕突然说不清是舒服还是疼痛地喘息一声,霎时间她俏脸通红,似乎觉得自己很无耻。眼泪再忍不住,滴落下来。

林雪黛放弃了,她哽咽道:“只要你放过我姐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卖淫我也干!”

“泛滥地同情心,真是女人的软肋。”叶无道甚至连鄙视都不屑去表现,对林雪黛的表现感到无奈,盯着那只翩翩起舞的彩蝶,摇了摇头,笑道:“电影中总有那么多挟持主角亲人或者爱人的桥段。而每次主角都会妥协,傻妞,你以为生活会像电影中那样每次都偷偷摆一坨狗屎让我们踩,要知道,生活没有告诉你的是,狗屎运其实往往是给那群混蛋人渣预备的,好人不长命,我这样的祸害才能遗千年啊。”

“你冷血!”林雪黛哭着冷笑道。

叶无道那只紧握林落燕乳峰的手轻柔起来,犹如情人的抚摸。

“冷血吗?”他眼神有点飘忽,他想起那么多次他跟龙组地必死境地。杀出一条血路,一路蹒跚前行,*的是什么?至少不是妇人之仁,就是冷血。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加残忍!龙组除了负责刺杀的强横龙玥,哪个人身上有一块肉是没有伤痕的?

“胸部都没有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知道什么呢?”叶无道轻笑道,放开林落燕,这女人就是他的禁脔,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再不行恶做点人神共愤的事情,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有理想有道德有素质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了。

不等林雪黛发怒,懒得跟她计较的叶无道看了眼默默整理凌乱衣物地林落燕,道:“说说看,你对酒店业的发展。现在飞凤的发展是不是过快了?还有房地产,你也知道。最近深圳广州向内地二线城市的炒房是我一手把持操纵地,你谈谈看法。” “飞凤不是太快,是太慢了。”林落燕叹息道,说不上是对叶无道的恨意,还是对强悍命运的麻木。

“此话何解?”叶无道皱眉道,谁都知道他对飞凤集团的扶持有很大私心,对此跟蔡羽绾有很深关系的陈影陵都颇有微词,生怕飞凤的资金投入将神话的资金链给压垮。

“哼,我姐就是说了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公子哥也听不懂!”林雪黛恶狠狠道,她看着翘着二郎腿地男人,真是连杀了他吃他肉喝他血抽他筋的冲动都有了,寻思着怎么弄包砒霜泡给他喝。

“信不信我让黑人白人边让你口交边爆你菊花!”叶无道乐了,这傻妞还真是神经大条到无敌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干掉她就跟随时随地上了她姐姐一样简单吗?觉得有趣的他神情倒是凶神恶煞,林落燕脸色唰一下苍白起来,生怕妹妹遭受那种惨剧。 “你恶心!”

林雪黛似乎也被吓到了,愣了半天,就哽咽起来,伤心伤肺的,让叶无道相当的忍俊不禁。

“根据年度报告,在接下来年中国经济型酒店业将在年北京奥运会和年上海世博会地催熟下进入黄金期,市场规模!我知道蔡总裁的意思是先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以五星级高档酒店打破壁垒,就像杭州依*虞美人和水晶宫站稳脚跟,这个过程我估计最少也需要两年到三年左右,嗯,这是最快地,这还是我已经把你的很多隐性资源计算在内的结果,饶是香格里拉和凯越这样财大气粗的集团,也不能这么快,可如果飞凤不能在那亿中成功分到一杯羹,以后再想在众多强敌中突破瓶颈,难,很难。”林落燕似乎知道叶无道没有真的对妹妹动怒,就平缓一下心境,侃侃而谈,小心看了下叶无道的神情,犹豫道:“蔡总裁,这一点上求稳,却少了你一贯的激情。”

“继续说。”叶无道一挥手,这不能怪蔡羽绾,站在她的角度,已经做到近乎完美,叶无道不会吹毛求疵。

“我研究过锦江之星、如家以及天和莫泰代表的第一、第二两个梯队经济型酒店,他们跟飞凤的起点不一样,注定要有先发优势,接下来他们将会在大肆扩张的版图上精耕细作,点状布局更为密集,届时将给飞凤在二线甚至三线城市树起一道道坚固的壁垒,而且据我观察,不少巨额资本流入中国,在奥运会的刺激下显得来势汹汹,例如英国洲际酒店集团和美国卡尔森酒店这些世界顶尖酒店管理集团都对自己的中国区域负责人提出酒店数量成倍增长的要求,这是赤裸裸的数量战,蔡总裁若一味曲高和寡,赚钱不难,可流失的利润会更多。”林落燕轻声道。

她没有说的是,现在只要飞凤集团在哪个区域拿地准备投入,那么何解语的东方企业产下的酒店管理集团和李凌峰的风云企业就一定会尾随拿地,要么在竞拍中哄抬价格,你若不要,人家便把地拿下,以明知难以盈利的付出强势出击,这绝对是一场血淋漓的贴身肉搏战!

林落燕猜测这恐怕也是叶无道要在地产业兵行险招的真正原因吧。

“你说的我都知道。”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摊开手无奈道:“可我真的没资金再给飞凤了,飞凤的原始积累也不足以支撑她在经济型领域的扩张。”

“切,你这种纨绔子弟会没钱,骗鬼去吧!八成是都用在玩弄女人身上了,无耻!”林雪黛看着天花板很小声地嘀咕道。

“浪漫可不是钱堆出来的,黄毛丫头,那样的纨绔子弟只能算是没品的公子哥,也就你这样一门心思想要找白马王子的傻妞会看得上眼。”

叶无道洒然笑道,拿起茶几果盘中一个苹果,脆脆咬了一口,就起身走出房子,到门口的时候转身望着林落燕道:“你回神话继续做你的总裁助理,做好了,你妹妹可以平平静静安安全全过她的人生,做不好,我不想给你第二次机会,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做妓女其实并不是最惨的。”

林雪黛等叶无道关上门的时候,一把将那个果盘砸到门上,轰然作响。

“黛儿,没用的。”林落燕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叹气道。

“姐,你以后真的要跟着这个男人吗?”林雪黛不甘心地问道。

“姐姐没有选择。”林落燕苦笑道。

“他真的那么可怕吗?”林雪黛苦恼道,她现在对这个男人恨到骨子里,又怕又恨。

“不可怕,李凌峰就不至于落魄到像丧家犬了;不可怕,整个北京城就不会对他心怀敬畏了;不可怕,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那么多条人命算什么?黛儿,他是好色又花心的公子哥,这没错,可公子哥也会杀人,杀人也会不眨眼,他杀的人,比你打的人还要多,你说,姐姐不怕,又该如何?姐姐也是个女人,也只是个女人罢了。”林落燕轻轻起身,将那些水果捡起来,重新放回果盘。

如他所说,生活不是电影,好人往往都是早死的。

逍遥的,都是坏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这人厚道,我喜欢

叶无道现在的日子貌似很悠闲,陪姑姑或者小姨逛北京,抱着小琉璃游颐和园,有空还会去美洲会或者中国会这两家俱乐部喝喝酒抽抽烟,既没有跟北京那群隐忍的公子哥起冲突,也没有谁敢对他下手,一时间北京安静到令人感到诧异。

燕家别墅。

燕极関在宣纸上挥毫泼墨,老骥伏枥的他虽然老年丧子,却并没有被命运的创伤击倒,宣纸上,一老翁持竿独钓寒江雪,三分之二的画面都是白茫茫的空白,却偏偏给这幅画增添一种只可意会的苍莽意境,老人搁下毛笔,对身边的燕清舞轻声道:留白,书画如此,做人也应该如此,做人给别人留一线,自己狡兔三窟,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爷爷是说无道不够圆滑城府吗?燕清舞皱眉道。

爷爷这辈子阅人无数,眼光比一般人自然要好,叶无道若不是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我也不会答应你和他在一起,上将的外孙又如何?北京名将之后不敢说一抓一大把,可也非凤毛麟角。那头狐狸的孙子又如何?他对北京鞭长莫及啊。我看中的是叶无道他自己的潜力和资本,现在北京城那批老头子都惦念着掂量着叶无道的背景,独独忘了去想一想他是怎样的角色,也正常,老家伙们安稳久了,难免轻视年轻一辈,这种事情,我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想说。燕极関叹了口气道。

蔡咏颜敲门而入。给燕极関端来一杯热茶。

东琉呢?燕极関接过那杯茶,坐在那张八仙椅上微微抬起头。

他就回来,最近他都在天津忙,爸你也知道,现在天津机遇多,他想要自己闯,是好事。蔡咏颜略微忐忑道。不清楚为什么爸为什么要突然把东琉叫回来。

好事,坏事,其实差不远的。燕极関含有深意道,瞥了眼脸色微变的儿媳妇,继续喝茶。

蔡咏颜其实知道东琉这次是去参加天津市政府举办地天津发展新战略与跨国公司在津投资新机遇第二次圆桌会议,东琉的关系网现在有多深有多广,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具体底细,她潜意识里觉得有白家小子在,东琉很多事情逾越了规矩,也不是什么大事。 燕极関轻轻摇头。吹了口微烫的茶水。

清舞,你真的决定了?燕极関叹息道,苍老的脸庞即是欣慰又是感慨。

燕清舞点点头,不容置疑。

什么事情?蔡咏颜疑惑道,能够让爸这么重视的,女儿做出地决定肯定非同寻常。

妈,我要去西藏。燕清舞带着歉意道,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决。

西藏?!

蔡咏颜脸色剧变,一把拉住燕清舞的手。从来都是以女强人示人的她一下子就眼眶湿润起来,西藏,几乎是离北京最远最高最偏僻的地方了啊,她也依稀知道女儿为了叶家那个青年决定从政。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闺女竟然一去就选择了去西藏,蔡咏颜哽咽道:你这孩子,去哪里不好,为啥去西藏?你觉得在北京发展我们碍事看着心烦,你可以去东北啊,那里也可以锻炼,或者天津,国家正大力扶持呢。你要是还不愿意,江苏,浙江,都可以嘛,为什么要去西藏呢。那么艰苦的一个地方。

那可是共青团系的福地啊。燕清舞眼睛一红,挤出一丝笑意。跟母亲半开玩笑。 咏颜,你也知道清舞的脾气,别劝了,我就是劝了半天嘴太干才让你给我端茶的。燕极関苦笑道,这孩子的倔脾气还真是比天楠还要让人头痛,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既然是到地方磨练,长远来说生活条件艰苦点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爸,可是清舞从小到大也没离开过我们,我怎么放心啊。蔡咏颜侧过脸,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妈,好啦好啦,我也不小了,你总不能一辈子让我窝在北京吧,燕家地人可不能是井底之蛙哦。燕清舞微笑着哽咽道,千里迢迢奔赴西藏,说不想亲人,绝对是自欺欺人。

怎么了?风尘仆仆的燕东琉一进书房就愣了,要强的母亲和坚强的妹妹怎么都哭了。 没事,清舞准备去西藏了。燕极関终究是过来人,见惯了分分离离,还能够保持镇定。

燕东琉似乎并不奇怪,只是望着燕清舞柔声道:那里冷,记得多带衣服。

男人跟女人在对待大事上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历史一直被男人操纵也非怪事。

爷爷,叫我过来什么事情?燕东琉本来正跟几个天津混得比较风生水起的公子哥觥筹交错呢,一听妈说爷爷让他第一时间赶回北京,就火速赶回来,现在北京不同寻常,马虎不得。

听说你要投资几个大项目。燕极関语气平静,端着茶杯,深深望着燕东琉。 爷爷,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燕东琉心一紧,赶紧表态,难道是天津方面的事情出了纰漏?他快速思考一遍,确定并没有露出马脚和把柄在别人手中,这才安定下来,他如今在天津可是比得上一方中央大员,就像这次圆桌会议,多少国际大集团的负责人想要跟他吃顿饭,在中国,一家外企牵线搭桥的人属于什么份量,往往决定这家外企地前景。

顶多就是钻钻政策的漏子,是不是?燕极関笑道,只是笑容并不让燕东琉感到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金黄银白。但见了眼红心黑,哪知头上有青天?燕极関冷笑道,东琉,大丈夫为官亦可,为商亦可,独独官商不可,为何?一个官员沾染上了市侩之气。便很容易精明有余,大器不足,你妈是女人,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是燕家未来的家主,眼光看远点,现在很多事情未必是问题,以后,可就指不定有人拿出来说事喽。 爷爷说的是。燕东琉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有半点轻浮。

清舞将来比你走得远。燕极関低头喝茶。吐出一句话。

燕东琉心理非但没有半点不平衡,反而转身悄悄朝燕清舞眨了眨眼。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压抑起来地天赋,这一点,恐怕连叶无道比不上他。

燕清舞将来能走多远,燕东琉比谁都期待。 恰好那一天,苏惜水跟身为省省委书记的爷爷说要去浙江。

赵清思则跟身为北京军区司令员的爷爷说要去东北老工业区。

叶无道并不知道这一切,等他知道的时候,三个女人早已经在西藏、杭州和黑龙江扎根,在想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当时他暗中密切关注的是太子党在港澳的战况。

香港。

英国人喜欢喝下午茶,所以被英国佬精神诱奸加轮奸了这么多年的香港人也喜欢。香港尖沙嘴一家档次不错地餐馆。有一座客人格外吸引人地注意,虽然个个西装革履,但这群男子眉宇间的彪悍气焰令人望而却步,其中两个卷起袖子的男人更是露出刺入肌肤的纹身。 居中的男子约莫四十岁。除了那股跟周围人差不多地阴沉气息,还有种高级知识分子才有的学术气质,凌乱地头发,足够阳刚的轮廓,算得上是熟妇地克星,若懂点花言巧语,纯洁女孩想必也难逃魔爪,总之。这是个相当有男人味道的人。

***!混黑道是拼命和智商的结晶,你们这群饭桶,拼命是零,智商也是零,所以加在一起恒等于零!那居中的男子骂道。神色不悦。而那群被他教训的家伙没有谁敢反驳,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几桌人大气都不敢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一大票人都是那一桌人的手下,事实上餐馆外面停着的那排高级轿车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大哥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改,一定改。身旁所有人一致附和。

算了,烂泥扶不上墙。也不能怪你们,要怪就怪太子党地战斗力实在是出乎我们想象吧,唉,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啊,这个太子党算得上是牛逼了。居中男子叹气道,有点无可奈何,微微侧头询问身边纹身是血红猛虎的男子,最近有没有太子党的动静?

没有,他们已经被我们打成落水狗,哪里还敢出来嚣张。那纹血虎地高壮男子哈哈大笑道,谁都知道太子党兵分三路在烂嘴咀、西澳和高流湾的秘密登陆在香港黑道联盟的狙击下受到重创,在尖沙嘴的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正面战斗,却对昔日有不败神话的太子党有种不以为然的态度。

我们香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没有能够一举歼灭,这已经是很能说明问题了,我就担心平静背后隐藏着的风暴,有些时候太安静,不是件好事情。不过跟你们这群饭桶说了也没用。居中男子皱眉道,,不过随即释然,这太子党在大陆南方再不可一世,到了香港终究是条要斗地头蛇的过江龙,而自己这方虽然平时内斗不止,但真到了这种时刻,大佬们还是能够坐下来好好谈地,三合会、新义安这些最大的帮派,再加上和乐安、和胜堂这些个二线帮派,以及依附它们的那些三流帮派,一旦整合在一起,他相信就算是整个太子党南下都未必能够占便宜。

香港虽然是弹丸之地,但是黑道就如其金融一般强势,在叶无道一统南方之前,何曾有大陆帮派能够让香港黑社会看得起。这倒不是香港黑帮托大,他们的集团化和高智商化确实不是一般大陆帮派所能媲美的。

大哥,难不成他们还能杀到我们面前不成?那纹虎地男子猖狂大笑,他这么一说周围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居中的男子耸耸肩,似乎也觉得这话很有趣,他倒是十分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地太子党是如何的变态。

他们要是敢来,老子就捏爆他们的卵蛋,嘎嘎!

什么狗屎太子党,大爷我见一个暴一个菊花!

昆哥,丧飙,你们两个把我要做的都做了,我就马马虎虎收拾残局吧,把他们丢进海里喂鱼吧!

居中男子任由身边小弟叫嚣,士气高是好事情。

他叫杜子恭,是香港黑道十八罗汉中的一个,他的老爸是新义安的老一辈元老,资格很老,十八罗汉可以说是香港黑道的少壮派,而杜子恭本人则毕业牛津大学,货真价实的高材生,可杀人同样一点都不含糊,算得上是香港老一辈各派黑道大佬都较顺眼的一个太子爷。

餐馆外缓缓走进两个男人,一个异常魁梧,一米九的个子,一头蓬乱的头发,如同金毛狮王,最惹人注意的还是他那一身恐怖的肌肉,那种肌肉不是健美先生那种纯粹为了供人观赏的虚弱肌肉,而是能够将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完美肌肉,其实精通格斗的军人或者高手都知道,肌肉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壮硕越好。

还有个男人则显得滑稽多了,不到一米六的个子,瘦小不说,神情还特猥琐,属于那种谁看他一眼都想揍的家伙。

谁说要捏爆我的鸟蛋,还要爆我菊花?!矮小男人叼着根烟嚷道,貌似特期待有人虐他。

杜子恭皱眉,香港敢惹他的主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这两个人是何方神圣?

敢来找他的茬,怎么都不是小角色,更不要说这么光天化日两个人杀进来的,是白痴还是高人?

就你?老子吐都来不及,操你妈的!那纹身是血虎的壮汉狂笑道。

操我妈?

矮小青年咬着那根烟,满脸诧异。

唰。

矮小青年身如绷紧的弯弓,然后瞬间弹射而出,先是弹到一张桌子上,哐,整个桌子裂开,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踩中另一张桌子,几个相同动作,他已经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冲到那个纹血虎的壮汉头顶,手中一把匕首闪现出来。

叱。

一刀。

光芒爆涨。

两半。

那壮汉直接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射一地。

矮小青年伸出双指夹着那根烟,很惬意地吐了个烟圈,道:我老妈太老了,你要操,我就让你去操阴间的那些娘们,西施,杨贵妃,貂禅啥的随你挑,谢我就不用了。

杜子恭五六张桌子的小弟愣是没回神,这是拍电影呢还是咋的?

你叫杜子恭?矮小青年眯起眼睛道。

杜子恭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就成,没害我白跑,你这人厚道,我喜欢。

矮小青年一个冲刺,匕首闪电插入杜子恭的腹部,可并没有停止下来,那矮子的冲击势头太猛,可怜杜子恭整个人就被他带出去老远,最后撞到墙上,那匕首强横地透过杜子恭腹部,深深插入墙壁,将这名在香港如日中天的黑道新贵硬生生钉在墙上!

一个大活人钉了墙上!

何等的血腥,何等的强悍!

矮子丢掉烟头,盯着还在抽搐的杜子恭,笑道:可做人厚道,不等于可以不死。

那一天,香港黑道的中坚层十八罗汉,一口气挂掉九个。

整个香港黑道傻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蛇打七寸

十八罗汉在一天之内人间蒸发了一半,不要说香港黑道疯了,连香港的上层社会都傻了。

当天晚上,香港警察总部会议室,汇集了一大批香港警界的上位者,掌管香港岛、九龙西、九龙东、新界北、新界南、水警六个总区的总警司、两名高级处理处长、以及香港警察总部刑事部科长即俗称记的负责人,这些人都坐在圆桌上盯着墙壁上的超大液晶屏幕,正在放映的便是十八罗汉的死亡现场,除了被钉入墙壁流血过多而死的杜子恭,还有被人打爆头颅的和胜堂杨毅、被人大卸八块的三合会宋德方等人,死状凄惨,堪称是惨绝人寰,能做出这样令人发指举动的是,只有一股势力。 南方太子党。

好变态的杀人手法,真不敢相信。“香港岛总警司孙恩倒抽了口冷气感叹道。

一群疯子!“九龙西总区总警司王栩嘀咕道,满脸横肉,微微挪了挪身体,一身常年累月作威作福积攒下的肥油赘肉顿时摇晃起来,那种分尸的场面,让他接下来小时都对食物没有半点胃口。 水警总警司余裕丘则是一阵胆寒,他想起当初太子党南下时从三个地点登录香港,那个时候水警的拦截和偷袭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帮派造成了不小的伤亡,那接下来自己会不是另一个被害人?是不是让老婆孩子先离开香港避避风头?

这种报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九个点同时开花。确实是疯子。还是实力很恐怖的那种疯子。“科长赵通西;冷笑道,他应该是这群人中最熟悉黑道作风地高级警察,他主管地这个记全称便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他跟三合会打交道足足十年了,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足见这个太子党的暴戾。 不是猛龙不过江。“

一个相对最为年轻的男人懒洋洋抽着一根烟,斜眼瞥着屏幕。秀气干净的脸庞,坚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睛。书生气的他却有股尖锐地气势,令坐在他身边的人微微不舒服,可看看他肩章就明白为什么不敢有人表露不满了,高级处理处长!虽然说这高级处理处长上面还有香港处长和副处长两个门槛,可别忘了这个年轻男人地岁数,他身边坐着的同样是高级处理处长的男人可是已经将近五十岁了。若非如此,他这个香港警界爬升最快的精英也就是名不副实了。 伯阳,说说你的看法。“两鬓斑白的高级处理处长马盛展朝那年轻俊逸男子和蔼笑道,他是看着这年轻人一步一步爬起来,将来地香港就是需要这样手腕果敢却不却圆滑的年轻人啊。

魏伯阳。

对香港黑白两道来说都是一个肃然起敬的名字。

有几个香港警察敢对着香港警务处处长拍桌子瞪眼睛?而且事后还能够堂而皇之的连续升职?

有几个香港警察有胆量说要让新义安和三合会的龙头老大跪下来给整个香港磕头?而且事后还能安安然然地喝酒泡妞?

处长是昏头了,早跟他说过这个太子党暂时动不得。现在好了,篓子捅出来了,这群杀人狂下个目标指不定就是我,哦,还有在桌的各位了。当然各位如果好意,还可以提醒下处长他老人家。他也可能有危险,唉,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啊。“魏伯阳耸耸肩道,吐出烟圈,随手翻阅着太子党地那份资料,详细倒是详细,可作用几乎为零。 六个区的总警司一阵无语,敢这么说处长老糊涂的,整个香港警界还真就只有魏伯阳一个人。

不过他们可笑不出来,一听魏伯阳说他们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个个如火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

太子党可不比香港黑帮,狗急跳墙了,说不定真的就会那他们开刀,他们可是对这个在大陆南方呼风唤雨地帮派的残忍手段早有耳闻,虽然有以讹传讹之嫌,但抛开其中水分和夸张成分,他们这些老油条还是能对太子党有个相对中肯地认定。 伯阳,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警方介入这场黑帮械斗,唉,不说这个,现在你再怎么牢骚也没用了不是?还是说说看你的意见,我们也好及早部属,开始是我们占了先机,现在主动权可是在对手那里了,主动权必须要抢过来。“马盛展笑道,跑到他这个位置也算相当不易,见惯了用心险恶的丑恶勾当和阴险脸孔,再来看魏伯

阳,他看着顺眼,很舒服,所以本来算是魏伯阳半个上司的马盛展也从来不给他小鞋穿,能提拔的就提拔,能提醒的就提醒,可以称作是魏伯阳的众多伯乐之一。 问赵警司,他比我有发言权。“魏伯阳瞄了眼闭目养神打算不开口的赵通西,按道理说赵通西还是他的下属,而且比他整整低了三级,可魏伯阳知道这家伙可从来不屑他这个年轻上司,也是,赵通西在干了二十多年,资格够老,骨头也够硬,当然那臭脾气也够倔。

赵通西轻轻睁开眼睛,四十多岁的他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有气无力道:抬举了,我可做不了主,有屁发言权。“

在座的多少应该和黑社会有点关系吧。“魏伯阳语出惊人。

饶是马盛展都眉毛微微一皱,那几个总警司都心生警惕,不发一语地望着魏伯阳,而赵通西则极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凭心而论他虽然看不惯这魏伯阳小屁孩在生活方面的放荡举止,可赵通西对他的言论还是极欣赏的,像他最喜欢的那家牛肉馆烧出来的牛肉面,两个字,够味。 别怕啊,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魏伯阳大大咧咧道。【

你小子是不怕,我们怕,怕被廉政公署叫去喝茶!

那几个总警司没有被魏伯阳这句话取消了戒心,反而更加小心,一个个三缄其口,什么狗屁情理之中,廉政公署那群家伙可不会跟人讲情理。 马盛展也是哭笑不得,这个魏伯阳,这个恶作剧的习惯还真是让人抓狂。

看你们紧张的。“

魏伯阳满脸阳光笑道,含有深意道:你们不需要插手,我来,你们只要把我的话传到就行,这几天在香港黑道能说上话的都聚一聚,我要见一见他们,地点他们挑,私人性质的,届时我不是代表香港警察的高级处理处长,而只是个普通人。“

伯阳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不是立即抽身,而是继续?“马盛展询问道。

抽身?来不及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解不开的。“魏伯阳笑道。

赵通西终于开口,道:人我帮你叫。“

魏伯阳朝这个香港黑道恨不得杀之后快的男人点点头,看着那群总警司偷偷松口气的表情,他嘴角扬起一个刻薄自负的弧度,一群尸位素餐的孬种蛀虫。 马盛展低下头,不知道上头如何看待这场风波。

我有事先走了。“

魏伯阳很不客气地起身离开会议室,喃喃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接下来就争取打七寸,一击必中。“

他走出大楼,坐进那辆黄色的保时捷,魏伯阳在私生活方面的放浪形骸跟他在警界的炫目一样吸引视线。

他点了根烟,听着悠扬的古典钢琴曲,自言自语,道:香港黑道一溃败,势必影响香港政局,这背后是不是有大陆政府的授意呢,这个太子党,不简单啊。“ 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一幢在风水师看来属于两仪四象俱备风水极佳的别墅,一大批香港的上位者汇聚在此,香港人重风水,所以这栋别墅是有形势派风水第一人“之称的孟东篱大师亲自挑选的,别墅外布满警戒,除了(飞虎队)和(反恐部队)的两支小股精锐部队,还有许多私人保镖游曳在暗中。

这栋占地面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仍算很大的别墅位于港岛大浪湾道,临海,视野绝佳,电讯总裁小超人李楷泽的别墅便在不远处。

香港行政长官办公室副主任黎玮民站在窗口,神情悠闲,黑道离他太遥远,也很陌生,他关心的是谁在一天之内在六大区杀了百多号人,在香港这样的人即便是三合会或者新义安的大佬,也要拉出去枪毙!坐在他附近的香港警务处处长李弘就没有那么惬意了,临近退休,却出现这么个棘手的局面,他本来就灰白的头发似乎又多了几根白丝。 此外,这栋别墅中的人物都是香港上流社会的支柱。

其中,一个女人格外耀眼。

身段妖娆,神情冰冷,一身得体职业穿着飒爽中隐藏着犀利,她此刻正看着一位老人从一个做功精美的桃花心木保湿盒中抽出一根雪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东方家族双姝

“紫玉,知道这雪茄称呼的由来吗?”老人笑道,干枯的脸庞上挤出一丝笑意,显得格外和蔼和亲,他熟练地剪开雪茄冒顶,划燃一根火柴,将雪茄横拿着缓缓的旋转,与火焰直接接触,边缘泛黑,这是顶级雪茄才有的象征,老人很舒服地抽着雪茄,眯起眼睛,人老了,有些追求淡了,比如财富权势,有些追求却深了,比如生活的安稳舒适。

叫紫玉的女人摇摇头,因为职业缘故烟她倒是抽,可对相对麻烦的雪茄并不感兴趣。

“当年泰戈尔和徐志摩抽雪茄的时候,泰戈尔问他中国叫法是什么,徐志摩就说了,之燃灰白如雪,之烟草卷如茄,于是便有了这雪茄。文人就是不一样,我这种满身铜臭的俗人是断断想不出这名称的。”老人自嘲笑道,身为香港钧濠集团的创始人,身价破百亿港元的他说自己满身铜臭也算贴切。

冰冷和妩媚两种矛盾气质融会交集的女人对老人的自嘲不置可否,不淡不热的神情。

“你爷爷喝茶是极挑剔的,比起我抽雪茄还要吹毛求疵。”老人哈哈笑道,“跟你爷爷要几两茶,他那可是心疼的很啊。”

女人听到老人提起她爷爷,雪山一般的神情也温暖些许,微笑着轻轻点头。

“听说你妹妹明天要来香港,我都有十几年没有见那小丫头喽。”钧■集团创始人魏东莱抽着雪茄。一脸满足。

“她比我优秀。也更讨爷爷喜欢,不过就是性子冷了点,对人对事都太理智。”女人叹了口气,即使自豪又是担忧。

“比你这性子还要冷?”魏东莱诧异道,紫玉这孩子的冷淡他是知道地,近期香港警界也算是领教了她地冷面无情,警务处的李老头也私下跟他抱怨过,无非是这孩子不配合他工作什么不痛不痒的。魏东莱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能解释就解释。能搪塞就搪塞。

“冷多了。”女人掩嘴娇笑,惹来不少人的侧面。

“这小丫头,该怎么找老公哦。”魏东莱笑道。

“我也想知道,以后谁能被她看上眼。”女人无奈笑道。

“来,你也认识认识这些香港的名流,对你以后办事有好处。太注重轻浮的交际不好,可太轻视这人脉也要不得。”魏东莱轻声道,让这女人陪在他身边,跟那群香港上层人士客套寒暄起来。

一辆保时捷停入别墅车库,走下来的便是魏伯阳。

其实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魏东莱地次子,而魏东莱不仅跟警务处处长是世交。跟大多香港上层都有不浅交情。

若非如此,魏伯阳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爬到高级处理处长的位置。

他进入别墅,跟那群跟他打招呼地长辈一一回礼,问候客套一个不少。他嚣张不假,放荡也是真。可不代表他没有修养。

大家族大财阀培养出来的人,行事乖张者多,可身无底蕴者少。

见到人群中的那个女人,魏伯阳露出一抹会心微笑,谁都知道半年前他还是个每个月换一个名媛女朋友的情场浪子,可等魏家别墅来了一个女人,他便立刻从情圣转变成了情痴,这不是魏伯阳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其实他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他和她更是定下了娃娃亲,他从小就决定此生非卿不娶,这些年的情场荒唐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魏东莱知道她对那门婚事充满抵触,便有意给他物色些不错的大家千金,魏伯阳倒是来者不拒,可最后却一个都没结果,所以落下一个香港六大花花公子之一地“美誉”。

这个女人,叫紫玉,姓东方。

东方紫玉。

她便是叶无道特训时的老师,如今她作为国际刑警方面的代表监察意大利黑手党方面在中国港澳的渗透,这次香港警方跟各大黑帮“心有灵犀”地一致对外,给于太子党重重一击,她事先也想过是不是要给叶无道提个醒,可她终究是警察,这是她的底线。

“紫玉,今天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魏伯阳把东方紫玉拉到别墅外地游泳池边。

东方紫玉点点头,太子党行事之狠辣要超出她的想象,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世界顶尖黑帮才会有的素质。

“其实不管如何,只要香港政府介入,太子党的结局是注定地,不管过程如何。”魏伯阳蹲在游泳池边,抛给东方紫玉一根烟。

“那你担心什么?”东方紫玉不以为然道。

“虽然结果没有悬念,可我怕过程太惨烈,如果早知道太子党如此彪悍【

,当初我就应该阻挡得更坚决一些,警方介入太早了,这使我们的底牌过早揭露。“魏伯阳摇头惋惜道,露出一丝迷茫,”香港三合会,,新义安,还有那么多二线三线帮派,加起来怎么都有几十万人,我就不明白这个太子党是不是真疯了,两三万人就敢杀下来。“

“人多不能当饭吃,核心和骨干一死,还不是一盘散沙。谁知道太子党事先有没有埋下炸弹,他们既然敢杀下来,自然有所倚仗,只不过初期地失利掩饰了他们的处心积虑罢了,伯阳,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清楚太子党的准备登陆地点和时间的,我知道你们在太子党有内应,可这不是普通人所能知道的情报。”东方紫玉皱眉道,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抽烟的女人,多半不容易被男人掌握。

“这个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恐怕只有警务处处长心中有数,那老狐狸可不是一般的狡猾,我从他那里是怎么都套不出话的,别以为我敢对他拍桌子瞪眼睛他就是个脓包,老狐狸想撤我还是一句话的事情,我爸也没有二话。”魏伯阳苦笑道,望着身边陷入沉思的女人,若不是为了她,毕业于剑桥法律系的他又怎么会从一个见习督察做起,他若从政,恐怕今天怎么都能跟警务处那老狐狸平起平坐了。

“无间道。”东方紫玉冷笑道。

“紫玉,你妹妹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好去接她。”魏伯阳笑道,暂时放下这些令人头痛的事情,他想着至少身边还有她,心情便舒畅了很多,虽然她怎么都不愿意提及订婚的事情,可知道她身边暂时没有能够媲美自己的男人,魏伯阳就有足够的斗志去赢得美人心。

用魏伯阳调侃自己的话说就是,三十出头就做到高级助理处长,有钱又帅,好歹也算是个香港无数少女熟妇心目中的偶像级别人物了。

“对了,你妹妹叫什么?”魏伯阳好奇问道。

“东方冷羽。”——

香港是中国的香港,从九七年以后就不再是英国人的香港。

可如今的不少香港人还是以能获得英国户籍为荣,若是能够得到一个英国的爵位,那更是天大的荣幸,整个香港,能够获得功勋爵位的,寥寥可数,有红色资本家之称的香江大佬霍英东奋斗了一辈子,终于有了个不能世袭的爵士称号。

今天的香港机场很热闹,因为的身影。

即香港警队交通部的警队护送组专门负责护送各国政要及皇室人员,他们每次给这些大人物领航开路之前都需要做足工夫为他们出入香港策划无懈可击的完美路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簇拥着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匀速前行,奢华的劳斯莱斯中坐着一位身穿手工裁剪西装的俊美青年,托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的香港大道,眼中有不屑,有阴冷,还有足以令香港高官忐忑不安的愤怒。

伯爵。

一个极有可能在将来成为公爵的伯爵。

一个是庞大古老世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的伯爵,对于香港来说,很显赫,很神秘,同时很不可一世。

他就是独孤皇岈。

“太子党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内奸,真是莫大的讽刺。”

砰。

那只红酒杯被他硬生生捏爆,红酒溅了他一身,独孤皇岈不理会诧异的司机,抽出丝巾,缓缓擦拭。

想到那个传闻也到了中国的女人,独孤皇岈嘴角弧度微翘,这么多年被她压制得喘息都成了奢望,该怎么好好尽地主之谊“款待”她呢,是个不小的难题啊。丢掉点点红色酒渍的丝巾,独孤皇岈眯起那邪美的眸子,“太子,你该如何面对香港这突如其来的死局呢?”

街道两旁围观人中有个女人观察着护送车队的路线轨迹,抬头看了看几个她觉得能够隐藏狙击手的高点,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离开。

她带着一顶帽子,背着旅行袋,像是个普通的游客行走在大街上。

穿着并不显眼,可那副天价的金丝眼镜却透露她的不俗身份。

帽檐下,隐藏着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

她啃着面包,拿着矿泉水,足足走了五个钟头。

从正午,到黄昏,眼神和脚步没有丝毫变化,如果有人测量就知道她的每一步永远是六十一点八公分,一米的黄金分割点,如同精确计算过一般,而她的眼神和神情,永远没有波动,褒义的就是古井不波,贬义的就成了像是行尸走肉。

最后她看了下手表,叫了辆车,跟司机冷声道:“去港岛大浪湾道号。”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忠诚者的墓志铭

魏伯阳久经情场,以前每天都在跟香港的名媛明星打交道,他说自己没见过美女,香港还真没有几个敢说自己见过美女,在他眼中东方紫玉无疑是容颜和气质俱出类拔萃,不过在他第一眼看到东方冷羽的时候,却仍然被惊艳了一番。 东方冷羽到了港岛大浪湾道魏家别墅外才给姐姐打了个电话,东方紫玉马上出来接她,而魏伯阳则好奇地尾随其后,戴着帽子的东方冷羽面对姐姐的嘘寒问暖,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也懒得看魏伯阳一眼,径直走入大门,连礼节性的问候就省略了。

“我妹妹怎么样,要不我给你们撮合撮合?”东方紫玉轻声道。

“冷美人,太冷,我无福消受啊。”魏伯阳使劲摇头,心想我连你都拿不下,更冷的她我就死心吧。 “习惯了就好,其实小羽心地是极好的。”东方紫玉笑道,今天魏家别墅很空荡,魏伯阳的父母和大哥都要出去,听说是参加一个迎接英国某个伯爵的晚宴,魏伯阳以前对这种应酬并不排斥,无非就是猎艳的场所,现在东方紫玉在魏家别墅,他就懒得去了。

魏伯阳带着这对姐妹走上三楼,领她们到了东方冷羽的房间,房间雅致干净,兴许是知道东方家族女人的脾气,一尊朴素的石雕地藏王菩萨,几幅《维摩经》《华严经》中经文的字画,显得灵气盎然。

“这房间不错。没有半点铜臭。本来想要是住不惯。我就搬出去,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东方冷羽不咸不淡地绕了房间一圈,一.剑书,城.从阳台回到里面,微微点头,可以看出她对此比较满意,东方紫玉和魏伯阳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有点无奈。难伺候啊。东方冷羽对于他们地小动作自然是清楚地,也不为所动。坐在那台电脑前,淡淡抛出一句:“你这里的安全系统太垃圾,我重新帮你们安装一个。”

魏伯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望了望东方紫玉,似乎想问你妹究竟何方神圣啊。

“玩计算机,别说是你们香港警察那批专家。就算是WAP.BOOKWAP.NET国际刑警最顶尖拉拢的那些黑客,也比不上小羽。”东方紫玉耸耸肩道,见自己妹妹微微皱眉,很识趣地拉着目瞪口呆的魏伯阳走出房间,她可是从小就领教过这妹妹的恐怖智商,这一点。不光是她,整个东方世家都引以为傲。

“你妹妹是干什么的?”魏伯阳悄悄问道。

“偶尔给瑞士银行更换下安全系统,或者给国际大财阀做信息安全顾问,有空的话也会给我点面子,指点下国际刑警部门的计算机专家。我见过不少常人眼里所谓地天才,可那些天才在小羽面前。就顶多是个凡人喽。”东方紫玉略微得意道,精致的脸颊绽放出一股惹人遐想地妩媚,“事实上我妹妹最强悍的还是心理学方面,她的催眠可真的是达到一种境界,你不是自诩精通催眠吗,有兴趣的话可以跟小羽切磋切磋。” 乖乖,恐怖。

魏伯阳摸了摸下巴,这样的女人,再漂亮,他也不敢要。

相处久了,他怕自己成精神病。

“听说今天晚宴规格很高啊。”东方紫玉趴在栏杆上望着海湾随口道。

“是个伯爵,关键是我听说那个家族很有势力,不是那种日薄西山徒有虚名地二三流家族,今天能够出席晚宴的,基本都是香港能说上话的人,我在想要是有恐怖分子揣着炸药包成功潜入,明天的香港会不会翻天覆地。”魏伯阳玩笑道。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东方紫玉叹了口气。

“紫玉,你看你也没有看上哪个男人,加上我也挺优秀的,要不你将就着嫁给我吧?”魏伯阳半开玩笑道。

“没发现你优秀啊。”东方紫玉笑道。

这话实在太伤魏伯阳的自尊了,这在情场素来所向披靡地花花大少顿时哑口无言,在那里生闷气。

“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可以考虑下把你列为候选人,怎么样?”东方紫玉仍然望着远方,叹了口气,他对她的情意,东方紫玉不是木头,当然懂得,只是她这种女人就是如此,被某个男人占据心扉后,身边出现再好再优秀的男人,都没有意义了,除却巫山不是云。 “真的?”魏伯阳惊喜道,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自信地,拳头硬才是最硬的硬道理啊,被他揍地香港公子哥没有成百,也有几十个了,这一打可就不光打公子哥的,躲在他们背后的保镖自然也得打,那才打得过瘾,打得痛快,所以魏伯阳确实是很能打的。

“没时间骗你。”东方紫玉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魏伯阳。

两人来到健身房。

几分钟后,东方紫玉面无表情地轻松走出去。

而地上躺着一个被打成猪头的男人,两眼空洞无神,一脸悲壮。

魏东莱和妻子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鼻青脸肿的魏伯阳,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谁想暗算这行事高调的儿子,毕竟树大招风啊,他赶紧询问,恨不得赶紧让警务处处长亲自出面缉拿凶手,一问才知道这是跟东方家紫玉 那闺女单挑的下场,两老顿时哈哈大笑,魏伯阳那个身为议员的大哥魏常阁则哀其不新怒其不争,他不明白自己这么优秀的弟弟怎么就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东方冷羽见到魏东莱的时候,这位香港财富大佬正在抽雪茄,雪茄几乎就是他业余生活的全部。魏东莱不仅收集各种雪茄以及配套设施。他还创办了香港第一家雪茄名人俱乐部,据说他拥有中国最优质地雪茄窖,而事实上这栋别墅就有个加拿大雪茄木制造地顶级雪茄窖,可见其痴迷。 “魏爷爷,这是我帮你收集的一些雪茄器,其中雪茄剪从德国SOLINGEN公司定制,只有一款。”东方冷羽递给魏东莱一个袋子,其中不仅有雪茄剪。还有瑞士制造的装烟丝的真皮包,还有精致烟斗。恐怕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抽雪茄就是这样,也许一根雪茄也就50美元,可这根雪茄背后的一套东西需要2美元,更别说顶级的雪茄和雪茄器了。

所以说抽的不是雪茄,而是一种贵族地生活。

“还是小羽懂事,你看我这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就是从来不知道送我一套雪茄器。”魏东莱惊喜道,这孩子有心啊,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用钱能买得到的玩意,绝对是好东西,东西价值不菲倒还好,难得是这份心。东方家族这一代男性平庸。倒是几个女孩斐然,其中这叫冷羽地孩子更是佼佼者,她能有这心思,极其的难能可贵。

“爸,你那眼光。我送你雪茄器,你能看得上嘛。”魏伯阳含冤道。对此魏常阁也是深以为然。

魏东莱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这两个儿子,都算人中翘楚,比起绝大多数他这一辈的老人,魏东莱算是极其幸运的,子孙出众不说,而且孝顺,可要比赚个几亿几十亿来得宝贵。

东方冷羽也不多说,道别后就上楼。

她知道自己的期望已经达到,她送魏东莱这份礼物,无非是在传送一个信息,一个这一代东方家族成员跟魏家示好的信息,显然,魏东莱领会到了,也接受了,一老一少皆大欢喜。

明白这层含义地,不是魏伯阳兄弟,也不是东方紫玉,而是魏东莱的妻子,一个跟随她丈夫荣辱浮沉一辈子的女人。

她望着东方冷羽的背影,跟魏东莱心有灵犀一点通地相识微笑,他们原本担心伯阳和东方紫玉的婚事会成为两家的鸡肋,如今看来可以彻底放心了。

东方冷羽站在阳台上,海风拂面,长发飘飘。

她沉默许久,最后喃喃道:“对你来说,忠诚真地只是忠诚者的墓志铭吗?你真的无所谓忠诚和背叛吗?又或者,你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视为潜在的背叛者?你是在等,等着所有人背叛你吗?”——

诸葛琅骏进军香港,萧破军负责澳门渗透,而林傲沧留守本部,狼王随时策应,陈破虏在台湾牵制隐约有反意叛心的许浩川,一.剑书,城.这是叶无道北上前定下地大致方针,其中的细节他并没有过多干涉太子党智囊团,授权也是门艺术。

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半岛酒店。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诸葛琅骏,香港警方和香港黑道地压力度会骤然减轻,一般人都猜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不见尾的贼首一顶躲在拿个旮旯头藏头藏尾,谁料他却正在香港最华丽的酒店中最奢侈的总统套房吃着大餐,喝着红酒,欣赏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诸葛琅骏最近很烦,太子党的出师不利让一向沉稳的他都有点坐不住,以往优雅的他更是砸烂了不少红酒。

哐!

又是一瓶Margaux酒庄的顶级红酒被砸碎。

诸葛琅骏扯了扯领带,走到落地窗前,那原本迷人的笑容此刻倒映在玻璃上显得有些诡异。

他冷笑道:“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能够接触机密,要是被我查出来谁在我背后捅我刀子,更新最快就在这里3G.139GO.NET我非把你祖宗十八代都从坟墓里拉出来鞭尸。” “火气不小。”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修长俊美的青年,穿着那身绘有古老家族家徽得体燕尾服的他令人不敢正视。

诸葛琅骏转身冷冷盯着这个青年,带着危险的微笑道:“独孤皇岈,这个叛徒最好不是你,要不然你就真的要客死他乡了。”

独孤皇岈望着那被红酒染红的地毯,耸耸肩,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利益才跟随太子的,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背叛的嫌疑,但你我都知道,其实这才是最坚固的关系,而恰恰是那些一味以忠诚为借口的尾随者,才最容易动摇。”

诸葛琅骏笑了,危险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眯起眼睛道:“你是聪明人,比那些人要聪明。为什么他们就不懂呢,背叛往往就等于死亡。” 独孤皇岈走到落地窗前,缓缓道:“太子说过,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等这筹码够了,背叛也就水到渠成。”

于是,鲜血,死亡,都随之而来。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要战我便战,你要杀我便杀

诸葛琅骏愤怒,是因为他拥有太子党最精锐的部队,最能够杀人的下属,没有啃下香港这块硬骨头不说,还被人玩阴狠狠耍了一道,这让他无法接受。说实话太子党死多少人,他无所谓,可一旦死了一个人就是他的耻辱,那么他很在乎。诸葛琅骏跟独孤皇岈一样,从来不掩饰自己有限度的忠诚,看似最容易背叛,其实立场最坚定。

被生活诱惑的,往往不是那些被诱惑惯了的人,而是从未被诱惑看似老实本分的人,这种人一旦接受诱惑,堕落了,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

“你说说看谁有可能选择这条不归路。”独孤皇岈笑问道,他虽然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可对中国式的阴谋确实有种本能的排斥,若非这些年被独孤伊人往死里整,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像他爷爷那般将勾心斗角玩到极致。

“都有可能。”

诸葛琅骏很坦然道,“你,我,四大天王中除了萧破军,谁都有机会和概率,八大战将其余六个我看也都不是善主,白狈善谋,狮子和蛤蟆善战,李玄黄韬晦,病毒隐忍,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底细,不好说。这些人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令人怀疑,要知道不是谁都愿意站在别人脚下的,哪怕已经立于万人之上。”

“找出来,杀了便是,一人背叛杀一人,一百人就杀一百人。”独孤皇岈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傲气十足。

“对我们来说无非就是杀几个人几百人。可对太子来说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被触犯逆鳞,终究不是荣耀地事情。”诸葛琅骏伸出白晢地手指,轻轻一划,落地窗上便被划出一道深刻的印痕。

半岛酒店走进两个人,一人壮硕如雄狮,一人矮小如岈儒,搭配奇特。

狮子费廉。不死蛤蟆。

虽然他们体型诡异,却不担心被人认出他们的身份。因为见过他们出手的人都死了,就像被钉在墙上的杜子恭。

大堂很快就有人将他们带到诸葛琅骏的总统套房外。

同样是太子党战将,但狮子和蛤蟆跟诸葛琅骏以及独孤皇岈的身份可谓天壤之别,两个极端,不过却不显得刺眼,对此狮子和蛤蟆从不自卑。而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也不自傲,四人两人站两人坐,默默无语,直到负责香港事务的诸葛琅骏缓缓开口,“太子党有内奸。”

“我不管,我只管杀人。”狮子费廉庞大地身躯坐在那巴洛克风格的华丽椅子上。极有气势。

不死蛤蟆则上蹦下窜地在套房中游荡,最后蹲站在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瓶红酒,直接用手拔去橡木塞就喝起来。

一口气喝完半瓶酒,蛤蟆咂巴咂巴着嘴。笑容阴森,阴阳怪气道:“最近我刚刚发明了几种很有特色地杀人手法。刚好,把内奸找出来后丢给我就是了,我一定把他们伺候到欲仙欲死。”

“蛤蟆,听说你是太子收的第一个小弟?”诸葛琅骏突然笑道,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望着不死蛤蟆。

“准确来说应该是太子妃帮太子收的,我这个人呢,不值钱,太子妃用一万块就把我买下了。”不死蛤蟆抚摇晃着那酒瓶陶醉道,这可是他最大的炫耀资本,虽然说太子妃很快就从众人的视线神秘消失,但谁都知道太子党只有一个太子妃,那个叫吴暖月地女人。

“有趣,没想到你这只不死的蛤蟆竟然是被太子的女人用一万块买下的。”诸葛琅骏笑眯眯道。

“没趣没趣。”

不死蛤蟆斜眼瞥着诸葛琅骏,用那奇特的沙哑嗓音细声细气道:“我倒是听说你这位诸葛家族的大少是北方太子党地大红人,这比我可要有趣的多,狮子,你说是不是。”

费廉精光一闪,杀机顿现。

“别互相怀疑了,在答案浮出水面之前,先把香港的问题解决吧。”

独孤皇岈不耐烦地挥挥手,他之所以指定香港政府安排他的下榻酒店为半岛酒店,除了想了解诸葛琅骏这位两个太子党的大红人,更重要地就是不想被烦琐事务缠身,一想到香港那群不入眼的所谓上流人士跟在他屁股后面大献殷勤,独孤皇岈就一阵反胃,更别提那群恐龙级别地女人对他的疲劳和视觉轰炸,所以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尔虞我诈,毕竟独孤伊人层出不穷的连环计已经让他身心疲惫。

“跟了太子以后,我突然觉得玩黑道不是这么玩的。”诸葛琅骏摊开手道。

“咋说?”不死蛤蟆灌完一瓶酒后,就翻箱倒柜找起酒来。

“没有我想像中那种两军作战的酣畅淋漓,倒像是个刺客,在暗中伺机而动,一击必杀。”诸葛琅骏无奈地看着那只蛤蟆在那里操家一般折腾,难道他以为上好的红酒就跟随处可卖的二锅头一样泛滥吗?

“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我们在扩张时期的战斗,那个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要进行上百人的血拼,有些

时候甚至会达到千人,那个热血沸腾,可不是喝几瓶破酒能比的。死蛤蟆不情不愿地拎出一瓶酒柜中的普通葡萄酒,他这几年可是没少喝好酒,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当然是尽量喝最好的酒抽最好的烟玩最浪最骚的娘们,对酒还是有不少认识的,知道诸葛琅骏带来的几瓶很不错。

“我喜欢肉搏战。”诸葛琅骏眼神炙热,不掩饰那份冷静背后的狂躁。

天才多半人格分裂。此话不假。

因为一个成功者往往需要无限扩大自己地优势性格。无限压制自己地劣势性格。

“你喜欢肉搏,喜欢杀人?”不死蛤蟆诧异道,在他印象中,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这样的公子哥也就是在幕后玩玩阴谋,除此之外是不屑站在第一线搏杀的,卖命的事情,在蛤蟆看来总是跟富贵公子哥们没有半点关系的。

“不可以?”诸葛琅骏爽朗笑道。

“有种。”不死蛤蟆朝他伸出大拇指。

“冲你这句话,过两天我给你带箱好酒过来。”诸葛琅骏眯起眼睛。笑容如狐狸,跟他做朋友的人。多半长命。

“这话我喜欢,简直比女人高潮时候的呻吟还要动听啊。”

不死蛤蟆无赖道,他突然面向默不作声的独孤皇岈,咧开嘴笑道:“喂,听说你是个伯爵,伯爵是啥玩意。”

“啥玩意?”

独孤皇岈笑了。很大声,有种最深入骨髓地自嘲,道:“就是能够让人前是贵族名媛的女人们心甘情愿爬上你地床做个荡妇的玩意,当然同时,这玩意也能让你睡觉的时候都提防着有没有人捅你一刀,而捅你一刀的。极有可能就是躺在你身边的这个荡妇。”

“这么说来伯爵确实是个好东西。”不

死蛤蟆煞有其事地点头,“起码能玩女人,因为我一般来说都是玩那些被我干掉家伙的女人,所以基本上都是玩一个杀一个。”

真他妈是个怪物。

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不禁感慨。

“说吧,接下来杀谁。”狮子费廉问诸葛琅骏。

“暂时按兵不动。我可是个耐心很好地人。”

诸葛琅骏双手环胸,眺望窗外。开局不利,那就要在接下来的对弈中扳回劣势。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十八罗汉中的九个,这已经是目前太子党能做到的极限,登陆战中遭遇连番伏击的太子党损失了近千人,最重要的是本来极为隐蔽地落脚点和根据地都被香港方面一个一个挖掘出来,这使得诸葛琅骏和太子党很被动,偷袭不成反被袭,于是诸葛琅骏来个真真正正的干脆,你要战我便战,你要杀我便杀,你要偷袭我也来个更彻底的偷袭,一天,一口气,杀了九个不可一世的罗汉,大快人心!

太平山顶,香港岛之巅。

东方冷羽和东方紫玉这对姐妹站在凌霄阁中俯瞰维多利亚湾景色,东方紫玉神情闲适,而东方冷羽则在一贯的冰冷中显得有种茫然。

“姐,你喜欢他吧。”东方冷羽问道,也许是风大地缘故,她双手搂紧自己,她知道,这是人类在孤独和恐惧时的本能表现。

“喜欢,很喜欢。”东方紫玉笑道,突然神情黯然,“可是不是爱,我不知道,也许不是吧,如果真地爱了,我应该会不惜一切告诉他这场阴谋的,可我没有。”

“所以我没有问你是不是爱他,你现在应该在用自己是个警察来安慰坏和暗示自己,其实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借口的。”东方冷羽冷笑道,眼神冷到骨子里。

“也许你说得对。”东方紫玉内心涌起一阵再厚重衣物也温暖不了的悲伤,可那个男人,终究是第一个闯入心扉的人,就算不爱,也是很喜欢很在乎的,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至今仍然是孑然一人。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东方冷羽自嘲笑道。

“我从小就不懂你,今天更不懂,而且他说过,女人笨点不是坏事,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追求答案。”东方紫玉叹息道,自己错了吗?自己应该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抛开一切的去爱他吗?

“是啊,你不懂。”

东方冷羽嘴角翘起一个她自己也不喜欢的弧度,“我自己都不懂,你怎么可能会懂。”

“背叛他的人到底是谁?”东方紫玉颓然道。

“不是我。”

东方冷羽眼神尖锐而犀利,直视远方,她这么说并没有错,她知道这一切,只是没有告诉他而已,仅此而已,她从来都是一个旁观者,“我不是背叛,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忠诚于他。”

“真是个多事之秋。”

东方紫玉一阵恍惚茫然,他,能像三年前那般坚持到底吗?能活到最后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零章 惊天大消息

香港正值风起云涌,北京却以千百年来惯有的温吞姿态迈着步伐在历史的轨道上前行,浑然不觉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可突然间宁静被打破,素来以海纳百川自豪的北京人也疯了。

因为慕容雪痕要来北京了。

那一天,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人山人海,不少人从凌晨就开始在机场占座,很多人驱车从东北赶来,有人甚至特意坐飞机去北京,而很多原本那天在机场登机的人也都选择退票,疯了,疯了,都疯了。当这个信仰缺失的时代遇到一位拥有足够理由来顶礼膜拜的存在,人们便一个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疯了。 “现在倒好,整个中国都知道雪痕要来北京了。按道理说雪痕不是这么高调的人,是不是爸在搞鬼。”杨凝冰皱眉道,她和杨宁素的车子根本就开不进机场,她这个绰号是银狐的公公在赚钱方面确实不择手段,如今整个世界都在猜测慕容雪痕这位女神给这头老狐狸带来堪称天文数字的利润到底是多少。

“不是,他虽然唯利是图,可对雪痕还是打心底疼爱的,我估摸着是雪痕自己的意思。”叶河图笑道。 “原因?”杨凝冰好奇问道。

“一个女人总是希望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爱着谁的,希望她所爱着的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即使不是。也许在她眼中就是第一。这就叫做情人眼中出范蠡吧。”叶河图柔声道。

“河图。”杨凝冰低下头,轻轻喊了一声叶河图。

叶河图应了一声,疑惑地望着杨凝冰。

因为堵车,他们从奥迪中走出来,而杨宁素和叶晴歌也从后面那辆保时捷走下车,这条浩浩荡荡地车队长龙堪称壮观,今天地北京机场负责人和北京交通部门要头痛了。杨宁素无奈只好给某个北京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答应马上跟机场交涉。尽量让他们第一时间进入机场候机厅。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你见过最聪明的女人。更不是你见过最温柔体贴的女人,你说,我凭什么让你这么付出?”在人流中缓缓前行的杨凝冰苦笑道,看了眼身旁笑容温醇的男人,“别跟我说什么付出不需要理由或者爱一个人无所谓付出这种大道理,太虚无缥缈了。我不信。”

“可能是上辈子欠你的。”叶河图微笑道,给出一个更加虚幻地理由。

“我是无神论者。”杨凝冰轻笑道。

叶河图见人流逐渐拥挤起来,他便走在杨凝冰前面,拉着她的手,于是再没有人能够磕磕碰碰到杨凝冰。 这种前行地姿态,就如他们的生活。看似是这个男人躲在一个强势女人的背后花天酒地游戏人生,可默默无闻的他却给她一个最安稳的避风港,谁都伤害不了她,包括生活。

“无道怎么在这个时候玩失踪,要是雪痕下了飞机没见到他。我们就算都到齐了都没意义。”杨宁素无可奈何道,这个家伙竟然人间蒸发一般。谁都联络不到他。

“指不定他就是第一个见到雪痕的人。”叶晴歌笑道。

杨宁素恍然,点了点头。

机场大厅,人流涌动,别说坐地地方,就是站的地方都显得奢侈,最后连厕所的空间都被霸占。大厅中两个蹲在椅子上的大老爷们则幸灾乐祸看着一切,一个大叔一个青年,大叔穿着朴素,丢进人堆里谁都不觉得他鹤立鸡群,青年倒是气质超群,只不过看上去懒洋洋的,也不让人觉得拒人千里。 他们是最先到北京机场等慕容雪痕的人,凌晨半点就到,两个人一见面看都是慕容雪痕地铁杆支持者,顿时惺惺相惜,两人天南地北地侃了起来,从凌晨侃到早上,那大叔饿了就去买面包,回来后见那哥们没动静,原来是没钱,大叔乐了,很义气地分他一半面包,两人啃完面包又侃,侃到中午,大叔又请了他一盒泡面。

“呦,好烟好烟,以前听人说这烟可精贵着呢,哥们,咋弄到手的?”大叔接过那青年递给他的一根烟,一瞧,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乖乖,小熊猫,看上去还是小熊猫中的上等货,这下子他诧异了,身边这小伙子虽然说一眼看去挺像个公子哥,可咱大北京有啃面包吃泡面的公子哥?真是公子哥也不会掉价到跟自己一个老百姓扯淡到现在吧。 “别人送地,刚才只顾着侃,忘了还有这玩意,你要是喜欢,这包就送给你吧。”青年和气道,他的平易近人确实让人觉得太不像个公子哥,也是,北京这地儿,是个少爷公子,能开有特殊牌照地车子绝对不开没牛逼牌照的,能开京A8段牌照的绝对不开京A6段的,只不过只有极少数人能明白这样的角色多半蹦达不久。

“哥们,那我可不客气了。”大叔一点都不含糊地接过那包还有十几根烟的小熊猫,乐呵呵,心里那个滋润。

“大哥,家里有老婆吧,能让你出来看慕容雪痕?就不怕回家跪电脑键盘啊。”那青年笑道。

“我是开出租车的,就说出来跑业务,没事,不就少赚一天钱嘛,饿不死人。”大叔豁达道,转头望着这个歪叼着一根烟斜眼看人看事的青年,笑问道:哥们,聊了半天

,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我看你不像普通人。”

“咋就不像普通人?”青年一听大叔的话顿时乐了,笑眯起眼睛。 “气质。或者气势。”大叔琢磨了半天终于给出一个自己觉得相对比较可信地答案。

“大哥。网络小说看多了吧,我可没啥王霸之气,我啊,也就一俗人,喜欢女人,喜欢金钱,也喜欢权力,你看我能有啥气势。还不是跟大哥你蹲在这里看美女。”青年大笑道,丝毫不顾周围人地各色视线。绝对的以自我为中心。

“你还真别说,我现在每天都会看点网络小说,图个消遣,有个说法是啥,反正是手淫意淫的。”大叔嘿嘿笑道。

“手淫强身,意淫强国。”青年笑道。

两人哈哈大笑。肆无忌惮,附近几个女孩都是怒目相加。 “大哥,我先走了。”青年起身,伸了个懒腰。

“去哪?兄弟,慕容雪痕马上就要到了啊,我们等了这么久。不差再等几分钟啊。”大叔着急道。

“我去接我女人,怎么都得让她下飞机第一个见到的男人是我吧。”青年笑道。

大叔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真***有味道,他想女人应该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吧,哪怕这个男人没钱,可修养气质摆在那里。从晚上到现在,这个男人已经给不下十个妇孺老人腾出位置。大叔曾问他为什么,他说,在底线内适当做个好人,就是个有品的坏人。可大叔觉得这个男人就算再坏,也不缺女人爱他。

“也是,我们这些支持者再喜欢慕容雪痕,老婆还是要摆在第一位地,哥们,这就是你所说的底线吧。”大叔笑着挠挠头。

青年走出几步后,转头朝他眨眨眼,道:“忘了告诉你,慕容雪痕就是我女人。”

大叔傻了。

足足愣了一分钟,最后咧开嘴笑个不停,这小子吹牛忒不打草稿了。

从太平洋那一头飞到这一端地叶家的私人飞机终于落地。

这架飞机中,容颜倾城的慕容雪痕并不着急下飞机,满怀期待地望着窗外,她身边还坐着从圣乔治光明学院逃出来的孔雀。

“孔雀,你说无道会不会生气?”慕容雪痕叹了口气,她这次来北京是不是太张扬了。

“他没时间在这种小事情上生气。”

孔雀似乎又长高了,紫眸紫发的她愈加魅惑众生,她缓缓起身,用眼神示意龙组准备应付机场的一切意外,龙组成员微微点头,率先走下飞机,现在地孔雀俨然成了龙组的新指挥,她也不看慕容雪痕,不温不火道:“再说,他生谁的气都有可能,就是不会生你的气。”

慕容雪痕莞尔轻笑,这个孔雀,说话做事是越加的老气横秋了。

叶家再这么下去可真的就是这孩子地天下了,爷爷对她是宠溺得不行。不过慕容雪痕无所谓,她确定的只是这孩子在乎无道,有着点,其它的都是其次的。

孔雀很诡异地坐在机翼边缘上,一条腿垂下来,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托着腮帮。

今天她仍旧穿着圣乔治光明学院的校服,精致,西方化,贵族典雅,她地那头紫色长发柔顺地随风飞舞,肆意张扬的神态,却有双洞穿人心地冰冷紫眸。

她保持这个姿势,望着远方。

如同亘古不变的古老神祇。

终于,孔雀的眼睛里露出一抹人性的雀跃,这一刻,她才像个孩子,正常的人类。

刚走下飞机的慕容雪痕因为天冷而扯了扯外套的时候,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伟岸身影映入眼帘。

她痴痴呆在原地,只是使劲望着他,只是眼睛湿润的她怎么都看不清。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不是跟你说了不需要多久我就会去美国看你吗,怎么就跑过来了,北京天气冷,我怕你住不惯。”第一个到机场等她的叶无道柔声道,轻轻搂着她,帮她擦去泪水,可越擦越多。

“我想你。”慕容雪痕哽咽道。

“不哭不哭,来了就来了,再哭等下见到爸妈我又要挨骂喽。”叶无道捏了下她的鼻子轻笑道,眼睛也有点湿润,与龙帮一战,根本就是你死我亡的结果,他何尝不想见慕容雪痕呢?

“无道。”

慕容雪痕清冷的脸颊突然浮起一抹红晕,她轻轻抱着叶无道,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说。”叶无道疑惑道。

“我有了。”慕容雪痕满脸羞意,红霞满面。

“什么有了?”叶无道更加不解。

“我有孩子了。”慕容雪痕扭扭捏捏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

“哦。”

叶无道下意识应了一声,突然身体一震,内心波涛汹涌,颤抖着大声道:“什么?!”

慕容雪痕紧紧搂着叶无道,无限幸福道:“我有你的孩子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兴许是大恶之人,潜意识中都信报应一说,叶无道嘴上不信,心中却耿耿于怀。所以他很多时候与龙玥聊天都会自嘲将来肯定断子绝孙,虽然佛道儒三教中只有讲究大慈悲的佛教不提倡恶报要报应于子孙,可听多了生儿子没屁眼这种琅琅上口的混话,叶无道也不敢说自己的运气就不会突然变得惨绝人寰。

“有了?”叶无道显然不确定,那笑容,有着慕容雪痕将近四年没有见到的灿烂,孩子气,阳光,与一切负面情绪都绝缘,譬如黑暗,冷酷,城府。

“真有了。”慕容雪痕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他会不高兴,甚至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其实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不要孩子。

叶无道哈哈大笑,朝天吼了一声,对着天空狠狠竖起中指。 只要他不想要一个牵挂,觉得是累赘,慕容雪痕会把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拿掉,无怨无悔,是她不爱这亲身骨肉吗?不是,只是她的爱,比太多普通人要来得坚决,也没有半点杂质,世人都喜欢轻易把爱挂在嘴边,看似动听,可谁比得上这种不说出口、将对方视作生命的感情?

“按照我们小时候的约定,男孩叫叶长生,小名浮屠;女孩就叫慕容般若,小名菩萨。”叶无道乐呵呵道,小心翼翼抱着慕容雪痕,生怕抱紧了会吓到孩子,其实现在慕容雪痕还根本看不出怀孕。她无疑是美人中的美人。所以有人说慕容雪痕仅仅一个背影,就吸引了所有西方人把视线转移到东方,可其她东方女人,就算脱光,也办不到这点。 “慕容般若,小名菩萨。”

慕容雪痕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似乎是在向那孩子呢喃,随即抬头。笑顔嫣然道:“还是叫叶般若吧。”

“怕爷爷不高兴?”

叶无道了然道,捏了捏慕容雪痕地秀美鼻子。放心吧,女孩子在他眼中不紧要地,再说了,都要做太爷爷了,脾气应该会好很多。”

“是呢,爷爷最近时常抽空跑来问这问那。还特意却翻词典,请教算命大师,希望给这孩子取个好名,本来爷爷说男孩女孩都叫叶清微,可最后说还是算了,这孩子的名让你自己取。他就不操心了。”慕容雪痕轻笑道,想到爷爷最近的反常,爷爷从来都是严肃苛刻的人,再亲近他的人也极难得见到笑脸,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个孔雀,再加上慕容雪痕有喜。人也变了很多。 “叶清微,还不错。比我爸我叔他们的要好。”叶无道摸了摸鼻子,眼睛留意龙组有规律的分散开来,这些家伙,再不打几场架杀些人,可能真要埋怨他了,也好,接下的仗来想不惨烈都不行。

“我觉得爸地名字很不错啊,河图,龙出洛水,背负河图,方有八卦,这洛水河图,听起来很有味道啊。”慕容雪痕笑道。

“好,雪痕觉得不错,就是不错。”叶无道轻笑道,“谁让雪痕立了一件天大的大功呢。” “走吧,爸妈和姑姑小姨都应该等很久了。”慕容雪痕提醒道。

叶无道点点头,转身伫立,遥望着机翼上那永远如深渊般神秘莫测地紫色身影,托着腮帮,凝视着自己,修长的小腿荡在空中,摇曳出遗世独立的意境。

两人对视,犹如宿命的牵引。

叶无道也不说话,向前走了几步,张开手。

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轨迹是从机翼到叶无道的怀抱。

“怎么又偷跑出来。”抱着孔雀地叶无道陪着慕容雪痕在机场负责人的恭敬带领下走入机场贵宾通道。

孔雀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依偎在叶无道怀中的她闭着那双连叶无道也不敢太多正视的紫色妖异眼眸,安静,她此刻像是一只对这个世界而言没有伤害的小动物,可事实如何,生活会给出一个堪称令人发指地答案。 宁惹妖帝,莫遇紫皇。

这句话,背后承载着无数鲜血和白骨。

“我要当爷爷了?!”这是叶河图见到慕容雪痕的第一反应。

“我要做奶奶了?!”这是杨凝冰见到慕容雪痕的第一反应。

不愧是夫妻,二十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堪称一绝。

叶无道愣了,这消息传得也太迅速了,随即想通,肯定是姑姑瞒着他。

果然,叶晴歌微笑道:“惊喜,不惊,这喜就会淡。” “要不要跟机场大厅那些人打招呼?”慕容雪痕柔声道,自然是询问叶无道,在叶家,谁都知道慕容雪痕虽然柔柔顺顺与世无争,可她真正意义上只听叶无道的,这一点,别说叶河图杨凝冰改变不了,叶正凌也知道自己动摇不了这孩子地倔强。

“算了,太混乱。”

叶无道出于安全考虑,并不打算让慕容雪痕出现在公众视野,“再说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以后别在公共场合露面了。”

慕容雪痕轻轻点头,她要这世界干什么?无非是他想她拥有,他若无所谓了,她还要来做什么?天下要负她要骂她要怨她,又如何?她不在乎。 世界上所有男人虔诚地顶礼膜拜,在她看来,远不如自己身旁这个男人的一个怀抱。

“怕啥。”叶河图小声嘀咕道,“

天塌下来我这个做爷爷的顶着。”

杨凝冰和叶无道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虽然影响不是很好,不过事后给出解释。也不是大事。”杨宁素知道慕容雪痕有孩子后神情显得有点落寞。不过她的祝福也是由衷地,她和慕容雪痕地交情可不是用言语所能描述的。女人气质如何,多半取决度量,太多市斤气息的女人斤斤计较于锱铢小利,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忽略了男人在一旁不屑的冷眼旁观。

“小琉璃呢?”慕容雪痕坐进车的时候不禁问道。

“这丫头晕车,而且到了北京有点水土不服,爸妈就让她在家休息,现在她肯定嘟着嘴巴生闷气呢。”叶无道笑道。说到赫连琉璃,孔雀也睁开眼睛。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凝冰和叶河图异口同声道,惹来慕容雪痕掩嘴娇笑。

因为慕容雪痕和孔雀到来,加上叶无道也把钓鱼台国宾馆的那栋楼给退了,叶河图最先租的那套房就显得太小,于是杨宁素提议干脆所有人都搬到她刚买下地观唐别墅,杨凝冰不反对。叶河图自然没有二话,叶晴歌似乎也蛮喜欢和他们亲近,要知道在美国叶家,叶晴歌的别墅或者房间永远是离所有人最远地。 目的地很近。

观唐中式住宅区离机场只有十公里左右,很古典的街巷式布局和院落式空间极为讨巧,尤其是对慕容雪痕和叶晴歌这样的女子来说。这样的环境显然要比隔壁同样是高档住宅的香江别墅区要中意。

叶河图把小琉璃接过来后,加上叶无道,慕容雪痕,杨凝冰,叶晴歌和孔雀。这里就有七个人,相当热闹。

“小姨你真是给我挑了个好邻居。”叶无道左手拉着孔雀。右手拉着赫连琉璃走进别墅,一脸玩味笑意。

“我也听说这观唐别墅有几个从不浮出水面地商界巨贾,你这么一说,恐怕那天在全聚德碰到的赫连神机就在这里吧。”杨宁素是聪明人,很快就猜出叶无道的意思,略微歉意地望了望小琉璃,不过这小家伙报以一脸灿烂笑容,这点小事岂会在如今的琉璃心中掀起波澜。 进了房子,叶河图和杨凝冰这两个算是习惯过日子的两口很自然而然地打量起装修格局,两个人在那里边看边说,讨论得不亦乐乎,什么不应该摆这幅水墨画太贵应该我临摹一幅,什么这德国地板不错就是色调稍冷了点,两人也不顾杨宁素的叫屈。

叶河图不知道从哪里给小琉璃折腾了一颗龙眼玉,滚圆饱满,恰好握在手中把玩,玉养人,人养玉,玩玉玩玉,就是要不停地把玩,小琉璃捧着那颗硕大地圆玉给这栋房子看风水,而明显比她要高点的孔雀则老气横秋地抢过那颗玉球,小琉璃也不恼,只是掐指心算看布局,孔雀见她不怒,也觉得无趣,抛了半天,最后还是还给她。 背着她的小琉璃这才悄悄眨巴了下眼睛,透露出她的小心思。

可就这一瞬间,孔雀一个板栗就轻轻砸在小琉璃的脑袋上,一脸孩子气地奸诈笑道:“就你这点把戏,还想忽悠我,嫩,太嫩了。拿来,我知道你其实在意地紧,快点。”

赫连琉璃皱着那张愈发精致灵气的小脸,不甘心地将那颗龙眼玉递给孔雀。

“算了,别人地东西,再有趣,我也懒得看一眼。”孔雀并没有接过那颗玉,轻轻撇了撇嘴,她现在中文说得越来越标准,几乎没有瑕疵。

“晚饭怎么办?”叶无道坐在沙发上,吃着慕容雪痕递过来的草莓,心里猥琐想着晚上是不是吃她身上的草莓,那饱满着亵渎的眼神瞬间就被心有灵犀的慕容雪痕捕捉到,绝美容颜瞬间绯红一片,叶晴歌似乎早料到这小两口的亲昵,眼不见心不烦地独自欣赏楼梯上的大师字画。

“我带你们去吃一样绝味,中国只此一家,恐怕等雪痕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就再吃不到了。”二楼正陪杨凝冰看房子的叶河图喊道。

“吹你的牛。” 叶无道很不客气回应道。

“你这小兔崽子,要不是雪痕他们来,我还真懒得带你去。”叶河图郁闷道。

“不稀罕,你那品味,忒没品。”叶无道继续打击,凡是有老妈在的场合都要极尽能力地去打压老头,这就是他的准则。

慕容雪痕和杨宁素相视一笑,都很无奈,这在叶家别墅是极常见的情景,习惯了就好。

“对了,无道,据说那赫连鲸绥要召开五十人财富会议,届时出席的很多人都是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地下超级富翁,你要不要凑热闹?”杨宁素提醒道,原本她倒仅仅是好奇,可既然这赫连家跟叶无道有貌似解不开的死结,那就不得不留心了。 “凑热闹?”

叶无道笑了,伸出抚摸着慕容雪痕的脸颊,眯起眼睛道:“雪痕就是这五十人中的一员,这热闹当然要凑。”

别忘了,慕容雪痕是新的慕容世家家主。

曾经被华夏联盟遗弃的家族,这次,选择站在叶无道这位新贵背后。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二章 生男,生女?

这是一条老北京的老巷弄里的小餐馆,偏僻,安静,清淡,所以一辆奥迪和一辆保时捷就显得很刺眼,许多行人都频频侧目。

贫富悬殊,似乎才是这个社会最贴切的主旋律。

小餐馆的老板是个古稀之年的老头,不像北方人,倒有种南方水乡的书卷气息,只不过人老了,似乎也懒了,闭着眼睛哼一曲黄梅戏的他听声音知道有生意,也不忙着招呼,只是让一个徒弟去拿菜单,那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见到这批客人后顿时来了精神,抽出一张泛黄油渍的菜单,放在桌上,双手局促不安地擦了擦围裙。

年轻的服务员是东北苦地方来北京这座大城市讨口饭吃的乡下人,当初饿昏了碰巧这餐馆要人,就浑浑噩噩跟着师傅过了几年,也没学会啥手艺,混日子而已,时不时埋怨几句这老头的误人子弟,倒还算知足。他一见这批人从车中下来,就懵了,美女,绝世大美女,他没什么文化,头脑中就这么简单几个形容词,不管如何,这态度殷勤与平常那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批人便是被叶河图“拐骗”出来的叶无道他们,也亏得他能够凭记忆找到这里。

“赵野,老规矩。”

叶河图安排家人坐下后,略微感慨了下物是人非,望了望那个只顾着陶醉在哼曲的老头,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弧度。活着。活着就好。

那老人起初并没有动静,过了一分钟,曲子尾声地时候,猛地睁开眼睛,似乎是找人,瞪着眼睛四处转,等看到叶河图地时候,那张干枯的老脸绽放出一种令人说不出滋味的辛酸苦辣。还有有朋自远方来的欣悦兴奋,悄悄转身抹了把脸。哽咽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老规矩老规矩。”

“徒弟,今儿师傅给你露两手,也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宫廷级别的玩意。”老人搙了搙袖子,转身快步走入厨房。身影消失后突然冒出个头,歉意道,“可能得花点时间,这东西太讲究,急不来。”

“又不是第一次吃,再说现在的我能有什么事情。等得起。”叶河图挥挥手道。

老人又赶紧抹了把脸,迅速消失。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客人。

“姐夫,这是?”杨宁素疑惑道,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以前在北京,我帮了他点小忙。总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菜,倔老头啊。”叶河图无可奈何道。

“小忙?”杨凝冰可不相信这家伙地言辞。以前她在执政时遇到那么多以为越不过去的槛,事后发现在他眼中其实根本就不是难事,他说小忙,这个忙,恐怕捅破天了。

叶河图轻轻一笑,也不解释。

“老头你就说吧,吃什么,少钓人胃口,太不厚道。”叶无道催促道,这里地人除了两个孩子,虽说平时对食物要求虽不算苛刻,但真要说品味格调,还真没一个差的。

“能吃死人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点。”叶河图继续兜圈子。

“河豚。”

叶晴歌和杨宁素异口同声。

“聪明。”叶河图打了个响指,自我陶醉道,“果然是有其兄有其姐必有其妹啊。”

“这个拍马屁太赤裸裸了,没有半点境界可言。”叶无道摇了摇头,显然十分鄙视叶河图这种行径。

慕容雪痕也笑着点了点头,这让叶河图一阵长叹。

等。

叶无道有耐心,小琉璃也有,孔雀更不缺,所有人都很心平气和地等待,简单一个等字,往往就是成功与失败的缔造者,这与天赋无关,与资本无关。

终于,河豚烹制完毕,被那老头小心翼翼端上桌。

河豚,一种只需0.5毫克就能致人死命的美食。它和毒药,也就一线之隔。所以这才体现一个厨子的手艺,把河豚由毒物做成食物是一个门槛,而把河豚做成味蕾地谋杀者则更需要厨子的境界。 “我们G省素来以吃得很野著称,可河豚我还真没听说身边有人吃过。”杨凝冰感叹道。

“其实晚春初夏怀卵的河豚毒性才最大,现在早了点,味道还算不得极致。”叶河图惋惜道,见所有人露出诡异的神情脸色,干笑几声,“怕啥吗,赵野做这东西做了一辈子,在中国,他称第二,谁敢称第一?无道,我问你,对一般厨师来说河豚去毒需要几道工序?”

“30道左右。”叶无道不假思索道,以前野外生存的时候曾经就有如何提炼河豚毒素杀人的练习。

“可他做,需要72道工序,这多出来地工序都算得上是了。”叶河图笑道,“我可告诉你,这玩意,一般人一辈子都吃不上,当年老赵在中南海可是个不小的红人,你不信的话去问问燕家赵家的那些个老不死地家伙,你看他们现在嘴

馋不醉馋。”

那老人只是微笑,心满意足地望着众人被香味吸引。

这河豚肉丰腴如白乳,晶莹剔透,叶晴歌不动声色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缓缓放入嘴中,微笑道:“怪不得宋人梅尧臣《河豚鱼》中说‘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不愧有西施乳之称,这东西好,手艺更好,这肉,能入我这辈子吃过美食的前三。”

慕容雪痕自己浅浅吃了一块,这才给叶无道夹了一块。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舒心。

“赵野,日子过得怎么样?”叶河图随口问道。

“凑合。挺好。”老人见到叶河图后只顾着笑。也不做其它事,这河豚,他每年都要留几条亲自挑选出来地极品,做出来后也不给谁吃,倒掉。

“我儿子,叶无道。”叶河图指了指叶无道,示意让老人跟他出门。

“像你。”起身跟他走出门地老人瞥了瞥叶无道,目露赞赏。

“不像我才好。我没出息。”叶河图从后车厢中拎出几瓶能算是“特供”地茅台,递给老人。“知道你好酒,现在不进中南海,好的茅台难喝到,我给你带了几瓶,喝完了再找我要。”

“那我收下了?”老人似乎不敢相信,满脸的忐忑。

“收下。吃你一顿河豚,送你几瓶酒”,这也是老规矩。”叶河图二话不说把酒放到他手上,看他拎着吃力,又拿过来,帮他拿着走向餐馆。老人一脸满足地跟在后面,“我当年也算是跟在邓公身边见过无数的风云人物,如今死的死,退的退,隐的隐。能像主子这么逍遥的,没有。”

“别叫主子。如今不兴那一套。”叶河图摇头道,附加了一句,“再说要是让我老婆听到,不好。”

“主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顺着主母。”老人叹息道,似乎有种扼腕地沉重,可出于对叶河图的敬意,并没有说什么。

“我不适合争霸,怎么说呢,我可能会是个规则地最大破坏者,但我那个兔崽子比我强,他懂得制定规则,如何去制定,并且如何去让人遵循,我一来没有这个兴趣,二来也没有时间。”叶河图摸了摸下巴,很一本正经道:“天大地大,每天陪老婆吃饭才是最大啊。”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说啥了。

“不过你们若不肯闲着,适当的时候提点提点我那个兔崽子,他不像我,闯下祸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他必须要面对一切后果,政治上不是杀几个人就够了,这个就需要你们了,当然,不是说你们去帮他铺平道路,那样他未必就能真的走远,而且我相信我这个儿子比我要强上那么点。”叶河图提醒道。

“主子,比你强上那么点,那可就是天下第一喽。”叫赵野的老人大笑道。

“你这马屁拍的。”

叶河图摇头笑道,随即很享受地眯起眼睛,“拍得舒服啊。兔崽子有出息,就算爬我头上拉屎拉尿我都没意见,没办法,做老子的,难道跟儿子争?”

第二天,叶河图提议去恭王府。

杨凝冰没有异议,北京人常说到长城是看大气,到故宫是看王气,到恭王府看地是福气。她知道不少北京的官都喜欢到恭王府走走,一来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二来也是想多沾点福气。现在儿媳妇有身孕了,她也想让叶家的新一代去沾点福气,迷信?杨凝冰笑了,做***为了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迷信一次又何妨?

一行人来到北京恭王府,叶河图其实本就是个博古通今的妙人,要不然也教不出叶无道这样地怪物,一路来杨凝冰杨宁素和小琉璃的询问他都对答如流,而因为和独孤伊人在此有过见面略微出神的叶无道并没有忙着浏览景色,想到这个琢磨不透的女人,他就联想到独孤皇,继而想到香港的战局,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

“这御福被康熙大帝加玺后,便成为了中国乃至世界得以传世地惟一一枚不可倒挂的福字,挺有趣,要不我们把它搬回家?”叶河图站在那福字碑前笑着介绍道。 “好主意。”叶无道马上附和。

“胡闹。”杨凝冰作势要打,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对了,无道,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随意。”叶无道无所谓道。

小琉璃怯生生道:“是个女孩。”

众人哗然。

慕容雪痕小心望了望叶无道,后者只是笑了笑。

一直沉默地孔雀一个板栗就瞧了下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小心长大嫁不出去。”

小琉璃朝孔雀做了个鬼脸,“你才嫁不出去呢。”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三章 葡萄架下,福字碑前

恭王府葡萄架下,僻静,恬淡。

“老妈,小姨,姑姑,我给你们做一道选择题,一串葡萄,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叶无道半搂着慕容雪痕笑问道,孔雀跟琉璃两个孩子则在一旁追逐打闹,叶无道和叶河图这对老奸巨滑的父子似乎很乐意见到这两天赋异禀的孩子相互制衡,她们闹就让她们闹,这看似天真烂漫的嬉笑间其中有没有隐藏类似宫廷勾心斗角的阴谋气息,他们即使嗅到了,兴许也不会说出来。

“我先吃大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杨宁素率先表态,含有深意地望了叶无道一眼,这个细节别说杨凝冰,心思剔透的叶晴歌都没有注意,而叶河图,似乎有所了然,轻轻皱了皱眉,随即释然,眼中隐然有了欣赏。

“先吃小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思索片刻的杨凝冰本不想回答,不过见妹妹开口,她也乐得参与其中。

“我的答案,你应该知道。”叶晴歌并不直接给出答案,只是打了个玄乎的机锋。

“别绕弯子,说说看你的见解。”杨凝冰微笑着发话道,其实以前在叶家紫枫别墅,这种讨论就常有,那个时候的叶无道虽然稚嫩,或者说还很轻佻,但即使不成熟,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时候叶家笑容更多,可能快乐真的使人肤浅吧。杨凝冰内心感慨。

“小姨选择大地。虽然吃到地每一颗葡萄都是最大的,但葡萄其实越来越小。说明你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就像是一个生活的透支者,喜欢把青春典当给生活,把幸福押注在赌桌。”叶无道看着杨宁素轻笑道,后面接着说了句看似不咸不淡的话中话,“不过不是每次典当都是亏损,也不是每次赌博都是一败涂地。”

“那妈呢?”慕容雪痕好奇问道。她将在自己腋下捂了半天的温暖双手拿出来,握住叶无道的手。他小时候每年冬天都生冻疮,她习惯了给他捂手,冷的是她地手,暖和的是她地心,不是每种爱都要惊天动地,不是每种付出都必须轰轰烈烈。他和她,细水长流,流了将近二十年。

“老妈就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了,希望常在,却似乎永远不能到达,这就像是一个魔咒。”叶无道含有深意道。“能打开这个结的,俗话说解铃只有系铃人,别人帮不了忙,谁都不行。”

叶河图神情依旧,只是不动声色帮杨凝冰理了理围巾。

“似乎有点道理。”杨凝冰笑道。“再说说你姑姑。”

“姑姑?”

叶无道笑了,灿烂。明亮,像个心底温暖的纯洁孩子。

或许他以为自己已经堕落到最黑暗的深渊,其实,从未有这一刻,他离纯洁是如此的接近,这一点,李淡月最清楚,所以她选择呆在这个男人身边,等待着地老天荒,别人看叶无道,都是冠以枭雄,奸人和屠夫,或者王储、俊彦,只有她,固执地认为他纯洁得像个孩子。

“姑姑就是一个葡萄收藏者,因为她选择不吃。”叶无道道破谜底。

众人恍然大悟。

叶河图和琉璃这一大一小更是很默契地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不愧是师徒。

“姑姑确实是狡猾了点,可对待生活,没必要厚道,生活何曾对我们厚道。”叶无道笑道,仰望天空,可似乎,生活对他自己地青睐有点匪夷所思啊。

“如果是我,我就把葡萄毁掉。”孔雀歪着脑袋道,很孩子气,却异样的执着。

“这样是不对的。”赫连琉璃马上反驳,坐在杨凝冰怀里的她不再怕孔雀敲她板栗,说话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孔雀只是望着叶无道,对不对,对她来说,甚至不是整个世界说了算,而是叶无道说了算。

“对的。”

叶无道叹了口气道,虽然这样纵容她很不妥,可一看到她那种眼神,他就硬不起心,若真狠心,早就应该将这个隐患铲除,毕竟留下一个将来极有可能超越自己并且熟悉自己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智者或者枭雄所为。

孔雀欢呼一声,扑到叶无道怀里,朝小琉璃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地做了个胜利手势。

所有大人都是忍俊不禁,心中想着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长大后会是怎样地令世人惊艳。

“我听朋友说独孤家那个女孩也来北京了。”叶河图随口问道。

“就在这恭王府下了盘棋,我输了。”叶无道自嘲道。

“有趣。”叶河图大笑道。

“能有人赢你?”慕容雪痕好奇问道。

“我又不是天下第一,再说吴清源这样的棋道宗师尚且有常有败绩,我凭什么不能输。”叶无道开心地捏着慕容雪痕的脸颊,这妮子,真以为他老公是神了。

“那一定是你让她的。”慕容雪痕俏皮笑道,那双灵气盎然的秋眸眨巴眨巴着,格外动人。

“雪痕,这样可不好,你总这么惯着他,以前还好,以后有孩子过日子了,可不许这样。”杨凝冰笑道,一般来说天下所有地婆婆都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能够多疼儿子就多疼儿子,她倒是希望雪痕能够对无道严厉点,对看着长大地雪痕,杨凝冰如此苛刻的人拿着放大镜去找都挑不出一星半点的毛病。

“就是,本来就挺骄傲的一个人,再顺着他,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杨宁素也乘机落井下石。

“小姨,落井下石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叶无道无奈道。

“君子?我本女子,加上我还是小人,那就是小女人,你可别跟我讲道理。”杨宁素娇笑道,惹来杨凝冰和叶晴歌这两个女人的会心微笑,做女人的,在关键时刻总是要站在同一条战线。

福字碑前。

一个老人和一名青年显得鹤立鸡群。

老人虽然身子骨不如昔日,可精神气仍然十足,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负手而立,就有种令人避退的威严。

而青年赫然是白阳铉,如今这一代的北京太子党领袖,他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老人身旁,没有狂躁,没有跋扈,没有深沉,只有一种后辈面对长者的低姿态,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白阳铉此刻给人的感觉,那就是稳,可以说论变脸,兴许叶无道都比不上这北方之獠。

“叶家那小子折腾得倒欢,阳铉,有没有压力?”老人笑道,淡定而从容,不论为人,这份城府就不是年轻人能装出来的。

“有。”白阳铉的回答很诚实。

“好嘛,这个态度要的,有压力才有动力,都说要战术上重视敌人,不错不错,我就怕你们年轻人总以为天下第一,眼高于顶啊,你这些年都没有让我失望过,我如今真真正正退下来了,以后你要摸着石头过河,小心,再小心。”老人欣慰道,可见对白阳铉是极其的中意。

“是。”白阳铉的回答很干净利落,在老人面前,没有半句废话。

“我啊,几十年前第一次进入北京,就特别喜欢康熙写下的这个福字,每次来都在这站得最久,呵呵,沾点福气,阳铉,我告诉你,看和珅,不能只看他的贪,其实这人身上堪称集中了官本位制度中所有为官的重要元素,比如自幼清贫、悬梁刺股、年少高志、幸识君王、连升三级、侍君如父、位极人臣、左右逢源,当然还有久经官场的老奸巨滑,狡兔三窟,研究透了这个人,做官,也就不难了。”老人沉声道。

“官不在贪与不贪,在于能否给民做事,做得是不是实事。”白阳铉轻声道。

老人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反驳。

也许是因为身在权力漩涡中心这么多年,老人知道许多话,即使明明是对的,也不可以说。

“政治无非是提拔该提拔的,打压该打压的,磨练该磨练的,拉拢该拉拢的,排挤该排挤的,至于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你自己摸索,我还是那句话,留心赵师道,他这些年对你一直冷眼旁观,可不代表他就真的会一直沉默,政治上正面的对手永远不会给你真正的致命一击,倒是躲在暗处的,轻轻一推,可能就要树倒猢狲散了。”老人语重心长道。

“我会记住。”白阳铉面无表情道。

“我和杨家,和杨望真斗了几十年,还不是谁都没真正压下谁,恐怕最后的结果如何,就看我和杨老头谁先老死了,政治这东西,说到底,就是比谁活得更久,你先死了,很多老账就会翻出来,脏水也就乱泼了,就像八九年的那场风波,呵呵,我就等着那些人来揭我的棺材。”老人大笑道。

“有个这样的对手,寂寞是不会了。”白阳铉轻笑道,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倒是。”老人陷入沉思。

人老了,记忆太多,要拿来出翻阅确实需要时间,所以年轻人不懂老人为什么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影视都可以那么悠哉,因为老人有你几十年后才有的东西,复杂的往事记忆。

“走吧。”老人在福字碑前驻足良久,终于开口。

当他们走到出口的时候,叶河图正给杨凝冰拉开车门,然后上车。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

但远处的白阳铉身体却悄然一震。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五十人财富峰会

精英阶层的经济学家对财富犹太效应的理解无非是“穷人愈穷富人越富”这八个字而已。可有几个人能够切肤之痛地体会穷人无米之炊的那种伤痛?面对同样的机遇,有钱的和没钱的别谈公平,所以别一味清高地感叹世风日下,你若不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爬上去,没人会理睬你,你饿死,你的亲人病死,你做一辈子的房奴,谁都不知道你,抱怨?没用的,笑贫不笑娼的生活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叶河图很有钱,他刚刚买下纯种的两匹汗血宝马,所以他很知足。 他其实从来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世人都以为他应该赢得天下都不该知足,可其实,他拥有了一个女人,便心满意足。

“其实你该知足。”这是叶河图在观唐别墅小区跟叶无道散步时的肺腑之言。

这对父子一前一后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湖面结冰,孔雀和琉璃这对孩子在上面溜冰。杨凝冰那四个女人则在厨房中忙碌,为各自的男人,若有人坦言女人的价值就是体现在床上和厨房,一定不出意外地会被人唾沫淹死,可女人自己知道,这答案很中肯,有个值得自己下厨的男人,远要比心虚地喊着精神独立来得幸福。

“我很知足啊,从我第一天杀人和被杀,我就懂得怨天尤人是弱者最弱的行径。我活着,有父母。有爱自己自己也爱着地女人,饿不死,冻不死,有酒喝,有车飙,心情不好还有人杀,心情好就强奸生活,这日子,我若不再知足,真的该死了。”叶无道双手放在后脑勺。站在湖边,看着那两个孩子追逐打闹,感慨很深沉,说的话很直白,却字字凝重。 “你恨你爷爷?”叶河图蹲下来,抽了根烟,这烟是慕容雪痕特地从美国带来,味道很辣。

“不恨了。”叶无道依然站着。

“那就好。你的性格像你妈,极端了点。我和你叔伯、姑姑虽然不喜欢你爷爷,可恨,还真没有恨过。”叶河图松了口气,这个坎若过不去,以稳定著称的叶家就有莫大隐患,同室操戈。这不是他这个看似局外人的局中人想看到的。 “老头,为什么来北京?”叶无道问道,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

“你是我儿子,从你生下来那天就是了。”叶河图平静道。

一个再朴实不过的答案。

两天后,赫连鲸绥发起的五十人财富会议在北京饭店举行。似乎按照道理来说这种高位面的会议应该极其隆重才对,可事实上外界没有半点消息,不见诸于任何报纸杂志,没有一点新闻流言,北京饭店甚至比以往都要显得安静。

北京饭店这一层。不见任何外人,连酒店服务人员都不准踏足。所有人都必须携带证件才能进入。 福布斯财富榜榜上除了几个前十地顶尖富翁,就再不见踪迹,而将女儿一手送到中国首富位置的杨国强就是其中之一。

一间典雅的会议室,四个角落分别矗立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尊古朴铜像,显得气吞山河,墙壁是一整幅的江山水墨画,更是恢宏,署名简简单单赵家浮生四个字,绝非社会上那群被炒作起来所谓名家。

发起人赫连鲸绥的位置居中*左,可见以他今日的地位,尚且不是这场会议的核心,而杨国强更是排名很*后。

中国人的位置,极有讲究,不可以丝毫马虎,能从中看出许多名堂,例如地位。 偌大地会议室,还有四个空位。

赫连鲸绥不着急,桌上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杯茶水,普普通通的茶叶,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放着便是,在这里,千万别把自己当大人物。

四个空位,赫连鲸绥知道有两个今天肯定是不会有人坐下地。

所以你若以为世界首富是比尔盖茨,那你错了,因为你不知道地球上有个古老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你若以为中国首富是李嘉诚或者杨国强,你也错了,因为你不知道吴。根须触及全球的吴家近百年来把持着首席的位置,如今几年那个第一顺位女继承人横空出世,商业天赋名动天下,有人坦言未来五十年,吴家依然稳居首位。 赵,赵乃天下第一姓,如何形容这个家族?九个家族之间有这么个说法,北方赵家出了一个赵浮生,便可以不问俗事安享三十年。

宋,孔,陈,都是民国四大家族中地成员,但那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如同一座冰山,你看见的永远只有九分之一。

南方崔家在九大家族中最为有趣,商人本就有投机的本质,这无可厚非,可崔家似乎是投机者中的投机者,炒房炒股炒艺术品,带起一阵阵财富燥热的它却有着最冷静地气质,这是一个极端精明的家族,而东方,西门和赫连就相对传统许多,虽然最近几年也开始

像网络等新兴领域投资,但关键领域仍然是先辈传下来的那些。

赫连鲸绥不急不躁地喝着茶,吴家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在大陆露面,赵浮生更不屑这种场合,所以这两家人肯定不会有代表来,但今天他有两个特殊安排,就是那两个空位。

虽然说其它八个大家族地家主都没有出席。但各自的两三个代表中一般都有顺位很*前地继承人,也算是对这次会议的重视,这其中就有跟叶无道争过夏诗筠地孔奇华,而东方家族派出了位令不少人讶异的重要成员,东方愚人(也就是陈烽火的师傅)。

北京饭店外,一辆牌照普通的黑色奥迪缓缓停下。

叶无道和慕容雪痕走下,慕容雪痕将那枚台湾慕容家专程送来的邀请证别在胸口,眼尖的招待员立刻带他们上楼。

今天慕容雪痕戴了墨镜和帽子,一般人不仔细看认不出来她就是轰动北京地那位女神。

这个时候叶无道瞥了眼一个蹲在门口阶梯上吃快餐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抬起头瞧了眼叶无道。不过很快他就继续埋头啃饭,丝毫不顾周围人流的诧异、惊讶、不屑和嘲讽。

电梯中,叶无道帮慕容雪痕摘掉眼镜,柔声道:“紧张不紧张?”

慕容雪痕噗哧笑道:“我又不是七岁那年第一次上台弹钢琴,不紧张。”

“不过我估计这会议很无趣,等下你要是不耐烦了,我们早点退场,反正让他们知道慕容家是谁的就够了。”叶无道不理会那个接待员认出慕容雪痕后的呆滞。耸了耸肩,原本掏出烟要点燃。可还是放了回去,可不能影响雪痕肚子里的孩子啊。

“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迟到早退。”慕容雪痕掩嘴娇笑,一想起当年他蹲在窗下等她放学,她就心暖暖的。

“等下我们见到的可都能算是站在一批中国财富金字塔顶端地人了,他们的低调是怕财富总额骇人而引发穷人地揭竿而起呢。还是纯粹的个人喜好呢?”叶无道的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冷漠。

“大道无形吧,我曾经跟罗斯柴尔德家族几个顺位*后的这一代继承人接触过,都是看上去极平凡的人,但是很有大智慧,我们中国人讲究中庸,国人不认识他们。也不奇怪。”慕容雪痕的认知倾向于美好地一面。

“呵呵,你跟一般人说罗斯柴尔德,或者很多内幕,他还觉得你是在呢。”叶无道冷笑道。

“何谓?”慕容雪痕疑惑道。

“哦,就是意淫。如今网络小说的精髓。”叶无道笑了,他看网络小说从来都是觉得不够。某些看了点网络小说就以为能够指点江山的废柴偏偏在那里吹毛求疵,很可笑。

“世界上总是井底之蛙多,自知之明者少。你要跟这种人说世界上有人财富在万亿美元,那他一定是说你疯了,或者自己疯呢,一个二十年前卖馄饨的男人,既然能在二十年后成为上海首富,这个世界,什么不会发生呢。男人意淫不可耻,可耻的是自己没有了梦想,没有了理想,还在那里自以为是,挺可悲的。”慕容雪痕叹了口气。 那个招待员悄悄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那个二十年前在上海卖馄饨地男人,叫周正毅,曾经上海这座共和国骄子城市的首富。

叶无道陪着慕容雪痕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一阵惊艳和敬畏交织的复杂视线。

孔奇华很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慕容雪痕的位置很*后,其实就是最后一位,恰好面对首席地那个空位。

因为慕容家族的地位相对于现在地九大家族来说很卑微。

赫连鲸绥对于慕容雪痕以及叶无道的出现也很愕然,慕容世家事先并没有告知他这一点,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个人,他觉得更有趣了,人越老,就越难碰到能让自己感到有意思的事情,所以赫连鲸绥笑了,喝了口茶,愈加甘甜。

可这位老人似乎忘了,一杯茶甘甜苦涩,要看余味。

等到慕容雪痕坐下后,会议室大门轻轻推开,走进一个出乎赫连鲸绥之外所有人意料的男人。

站在慕容雪痕背后的叶无道知道就是刚才在北京饭店门口吃最普通快餐的青年。

他很年轻,叼着根牙签,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懒散的男人,还有很多人看来应该致命的轻浮。

但问题是,他坐在了赫连鲸绥身旁,也就是那个首席的空位上。

赫连鲸绥终于开口,话不多,仅仅六个字,却让一批人倒抽一口冷气,不再敢用好奇的眼神正视那青年,玩世不恭如东方愚人也是心一紧,眉头深锁。

六个字。

“他是西门洪荒。”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我面前,不要装逼

西门洪荒是个情种,八大家族被他祸害到轻生自杀或者发誓终生不嫁的女人没有破百,也有几十。

在会议室各大家族成员的印象中,中国有个家伙喜欢把最好的茶当酒喝,喜欢穿最得体的衣服做些爬墙等红杏的龌龊勾当,喜欢让一个个女人飞蛾扑火一样爱上他后却拍拍屁股走人,顺便不忘留下联络方式,以便以后再次推倒。

而那个被叫做西门败类的青年,曾喜欢红带系住披肩长发,眉梢带笑,笑中藏刀。

眼前这个人呢,却是凌乱的短发,简单到朴素的穿着,平静的眼神,慵懒的姿态,带着一张轻浮的面具。

这个人,还是西门洪荒吗?

“活着,真***是件奢侈的事情啊。”西门洪荒环视一周,最后深深望着叶无道,似乎慕容雪痕对他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这种心境恐怕除了妖怪就是神仙了。

能够坐在这张桌子边上的,都是财富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脑子好使的很,也多半有骨子傲气,不少世家的公子哥说起来对西门洪荒还有不少的怨恨,因为指不定这个败类祸害糟蹋的女人中就有他们的梦中情人或者未婚妻,可没有谁敢有怨言,至少没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喝起茶来。

“你就是叶无道。钓鱼台风波地那个?啧啧,南方黑道皇帝,以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龙帮,就这胆识,我敢说你给在座其他人十个胆,他们都做不出来。”西门洪荒笑问道,言语没有半点杀伤力,倒像是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只是真相如何,除了西门洪荒。谁都颠覆不了。

“还行,比你要强上一点。”

叶无道耸耸肩道,貌似谦虚,其实天大的狂妄。他双手放在慕容雪痕肩膀上,替她放松,西门洪荒什么人,这里除了他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他秒杀的,毕竟传闻这是个老早就将父亲西门雄魁硬生生打趴下的怪胎

“在女人方面。你似乎并不比我强啊,除了慕容雪痕。你就算加上燕清舞,韩韵,苏惜水这些女人,跟我比起来,那还是有不小差距的。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西门洪荒懒散*在椅子上。斜叼着那根牙签,他此时笑眯眯才有当年迷死从八岁到四十八岁所有女人的味道。 叶无道不说话,只是揉捏慕容雪痕肩膀的力度更加温柔。

“想杀我?”西门洪荒大笑。

“你想死?”叶无道眉毛一挑,斜眼看人。

“想,很想,非常想。可就是从来都没有人能让我如愿。我在西门家族出生到今天,从九岁到二十六岁,没记错的话有一百六十九次暗杀或者挑战,我还不是很遗憾地好好活到现在。因为你们太弱了,弱肉强食。所以我开头说活着奢侈。”西门洪荒一只手食指拇指夹着那根牙签,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即使面对熟悉底细的叶无道,他依然屹然不惧-

西门洪荒手指随意地轻弹,除了叶无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那尊白虎铜像却铿锵作响。

赫连鲸绥丝毫不恼,本来是一次讨论如何面对入世五年大环境彻底改变地敏感时期的峰会,却变成一场两个年轻人的针锋相对,他并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相反,他深知坐山观虎斗带来的利益,他实在不知道有谁比西门洪荒能够更适合压制叶无道这条南方的地头蛇。

“不急。”叶无道心境逐渐平缓下来,说实话西门洪荒那句“不论数量,还是质量”已经彻底激怒他,只不过习惯对过激情绪进行精确控制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有雪痕在,真要打,他不占便宜。

“怕跟我两败俱伤,让龙帮坐收渔翁之利?”西门洪荒冷笑道。

“两败俱伤?”

叶无道似乎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慕容雪痕这个时候也是极配合地朝西门洪荒露出一个怜悯眼神,叶无道缓缓道:“在我面前,可不要装逼。”

噗。

杨国强一口茶喷出来,他被叶无道这句话可逗乐了,不愧是大哥的儿子,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风趣,光说这份定力就已经是极其罕见了。而其他并不真正了解叶无道地大家族成员或者财富大佬则有点不可思议,叶无道对他们来说还是遥远了点,而西门洪荒的存在对他们则是切肤之痛地,所有同龄人的光芒都被他一个人的璀璨掩盖,所以在座除了杨国强都更看好西门洪荒。*

慕容雪痕则嫣然一笑,引来一阵目眩。

她冷冷瞥了眼桌对面的西门洪荒,平静道:“中国很大,可天下更大,夜郎自大也要有个底线,有机会走出去看看这世

界,你头顶的一片天不是这世界的全部。”

慕容雪痕暗讽西门洪荒是短视地井底之蛙

她脾气再好,那也是没有人触及叶无道的前提下。

一时间气氛凝滞起来,充满了火药味。

“男人论事,女人插嘴?”西门洪荒轻声笑了,依然托着腮帮,不屑地瞥了瞥叶无道。

“别试图这个时候激怒我了,没有意义,除了让你早点死,和拉上这里所有人给你陪葬,没有其它结果,我给你点时间。”叶无道拍拍慕容雪痕的脑袋,示意她该走了。“给我点时间?” 西门洪荒愣了,随即微笑,“是想说让我准备棺材之类地俗套话?这样的话就不用了。男人嘛,就应该以天下为坟,死哪里都无所谓,女人床上,垃圾堆旁,乱军丛中,都行。”“等我要你死的时候,你觉得你们家族还有钱给你买棺材吗。”

叶无道露出不屑,半搂着慕容雪痕准备离场,突然露出一个诡魅地邪恶笑意。缓缓道:“我也听说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宫徽羽,挺水灵的一个女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眼中,是不是算得上美人,算不算得上极品。” 西门洪荒不笑了。

坐在他身旁的赫连鲸绥感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压迫感,手中地茶杯也端不稳,想要站起来。却无力起身

托着腮帮,眯起眼睛。西门洪荒一字一眼道:“你如何知道宫徽羽?!

“这个不重要。”

叶无道并不回答,陪着慕容雪痕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走到赫连鲸绥和西门洪荒面前。

闪电出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在我面前,不要装逼

西门洪荒是个情种,八大家族被他祸害到轻生自杀或者发誓终生不嫁的女人没有破百,也有几十。 在会议室各大家族成员的印象中,中国有个家伙喜欢把最好的茶当酒喝,喜欢穿最得体的衣服做些爬墙等红杏的龌龊勾当,喜欢让一个个女人飞蛾扑火一样爱上他后却拍拍屁股走人,顺便不忘留下联络方式,以便以后再次推倒。

而那个被叫做西门败类的青年,曾喜欢红带系住披肩长发,眉梢带笑,笑中藏刀。

眼前这个人呢,却是凌乱的短发,简单到朴素的穿着,平静的眼神,慵懒的姿态,带着一张轻浮的面具。

这个人,还是西门洪荒吗?

“活着,真***是件奢侈的事情啊。”西门洪荒环视一周,最后深深望着叶无道,似乎慕容雪痕对他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这种心境恐怕除了妖怪就是神仙了。

能够坐在这张桌子边上的,都是财富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脑子好使的很,也多半有骨子傲气,不少世家的公子哥说起来对西门洪荒还有不少的怨恨,因为指不定这个败类祸害糟蹋的女人中就有他们的梦中情人或者未婚妻,可没有谁敢有怨言,至少没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喝起茶来。

“你就是叶无道。钓鱼台风波地那个?啧啧,南方黑道皇帝,以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龙帮,就这胆识,我敢说你给在座其他人十个胆,他们都做不出来。”西门洪荒笑问道,言语没有半点杀伤力,倒像是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只是真相如何,除了西门洪荒。谁都颠覆不了。

“还行,比你要强上一点。”

叶无道耸耸肩道,貌似谦虚,其实天大的狂妄。他双手放在慕容雪痕肩膀上,替她放松,西门洪荒什么人,这里除了他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他秒杀的,毕竟传闻这是个老早就将父亲西门雄魁硬生生打趴下的怪胎。

“在女人方面。你似乎并不比我强啊,除了慕容雪痕。你就算加上燕清舞,韩韵,苏惜水这些女人,跟我比起来,那还是有不小差距的。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西门洪荒懒散*在椅子上。斜叼着那根牙签,他此时笑眯眯才有当年迷死从八岁到四十八岁所有女人的味道。 叶无道不说话,只是揉捏慕容雪痕肩膀的力度更加温柔。

“想杀我?”西门洪荒大笑。

“你想死?”叶无道眉毛一挑,斜眼看人。

“想,很想,非常想。可就是从来都没有人能让我如愿。我在西门家族出生到今天,从九岁到二十六岁,没记错的话有一百六十九次暗杀或者挑战,我还不是很遗憾地好好活到现在。因为你们太弱了,弱肉强食。所以我开头说活着奢侈。”西门洪荒一只手食指拇指夹着那根牙签,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即使面对熟悉底细的叶无道,他依然屹然不惧。 西门洪荒手指随意地轻弹,除了叶无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那尊白虎铜像却铿锵作响。

赫连鲸绥丝毫不恼,本来是一次讨论如何面对入世五年大环境彻底改变地敏感时期的峰会,却变成一场两个年轻人的针锋相对,他并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相反,他深知坐山观虎斗带来的利益,他实在不知道有谁比西门洪荒能够更适合压制叶无道这条南方的地头蛇。

“不急。”叶无道心境逐渐平缓下来,说实话西门洪荒那句“不论数量,还是质量”已经彻底激怒他,只不过习惯对过激情绪进行精确控制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有雪痕在,真要打,他不占便宜。 “怕跟我两败俱伤,让龙帮坐收渔翁之利?”西门洪荒冷笑道。

“两败俱伤?”

叶无道似乎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慕容雪痕这个时候也是极配合地朝西门洪荒露出一个怜悯眼神,叶无道缓缓道:“在我面前,可不要装逼。”

噗。

杨国强一口茶喷出来,他被叶无道这句话可逗乐了,不愧是大哥的儿子,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风趣,光说这份定力就已经是极其罕见了。而其他并不真正了解叶无道地大家族成员或者财富大佬则有点不可思议,叶无道对他们来说还是遥远了点,而西门洪荒的存在对他们则是切肤之痛地,所有同龄人的光芒都被他一个人的璀璨掩盖,所以在座除了杨国强都更看好西门洪荒。欢迎您访问 慕容雪痕则嫣然一笑,引来一阵目眩。

她冷冷瞥了眼桌对面的西门洪荒,平静道:“中国很大,可天下更大,夜郎自大也要有个底线,有机会走出去看看这世

界,你头顶的一片天不是这世界的全部。”

慕容雪痕暗讽西门洪荒是短视地井底之蛙!

她脾气再好,那也是没有人触及叶无道的前提下。

一时间气氛凝滞起来,充满了火药味。

“男人论事,女人插嘴?”西门洪荒轻声笑了,依然托着腮帮,不屑地瞥了瞥叶无道。

“别试图这个时候激怒我了,没有意义,除了让你早点死,和拉上这里所有人给你陪葬,没有其它结果,我给你点时间。”叶无道拍拍慕容雪痕的脑袋,示意她该走了。

“给我点时间?”

西门洪荒愣了,随即微笑,“是想说让我准备棺材之类地俗套话?这样的话就不用了。男人嘛,就应该以天下为坟,死哪里都无所谓,女人床上,垃圾堆旁,乱军丛中,都行。”

“等我要你死的时候,你觉得你们家族还有钱给你买棺材吗。”

叶无道露出不屑,半搂着慕容雪痕准备离场,突然露出一个诡魅地邪恶笑意。缓缓道:“我也听说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宫徽羽,挺水灵的一个女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眼中,是不是算得上美人,算不算得上极品。” 西门洪荒不笑了。

坐在他身旁的赫连鲸绥感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压迫感,手中地茶杯也端不稳,想要站起来。却无力起身。

托着腮帮,眯起眼睛。西门洪荒一字一眼道:“你如何知道宫徽羽?!”

“这个不重要。”

叶无道并不回答,陪着慕容雪痕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走到赫连鲸绥和西门洪荒面前。

闪电出手。

西门洪荒依然保持原来那个状态,丝毫未动。

而赫连鲸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芶地头发却变得乱糟糟,原来是叶无道极其“大逆不道”地一巴掌拍了他的头。 别说那七大家族的成员。就连杨国强都目瞪口呆。

“别以为老,我就不抽你。”

扬长而去的叶无道冷笑道,懒得再看心如死灰羞愤难当的赫连鲸绥,走到门口则最后抛下一句,“西门洪荒,你再不抓紧。以后小心叫我姐夫。”

砰!

那具白虎铜像瞬间碎了。

西门洪荒三年后第一次有了杀人的炙热欲望

美国,华盛顿。

叶正凌的办公室挂了一幅字:养士如饲鹰,饱则飏去,饥则噬主。

叶家人都知道这是叶无道奶奶即银狐的唯一妻子亲手书写,这一挂。就挂了四十年。 这一幅字,足见叶正凌魄力。

叶正凌站在叶家总部大厦地落地窗前。俯瞰华盛顿市中心的繁华街景,别人看他风光一世,枭雄一生,似乎除了荣耀便是辉煌,可似乎都掩盖不了这位老人此刻地孤独,他负手而立,宽敞的办公室再无别人,喃喃自语:“你都不在了,你看不到,我再努力奋斗,努力爬到万人之上,又有何意义呢?”

银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镜框,照片中一男一女,男人便是年轻时的叶正凌,意气风发,眉宇间俱是自负和傲气,有种我欲冲天谁能拦我的气度,而女子自然是他的妻子,容貌清秀,双眸灵气,样子谈不上绝美,却愈看愈有味道,她那气质叶晴歌极其神似,算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等我死了,我们就一起葬到我叶家祖坟那里,风水先生说那里好,我们分开也有这么多年了,知道你喜欢热闹,肯定要怨我还不来陪你,可这你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说要我好好培养少天河图他们,现在有了无道,我更放不下了,再说了,雪痕也快有孩子了,怎么我都要看到那孩子的面才能来见你吧,要不然你都不知道那娃长啥样呢……”

叶正凌自言自语,潸然泪下。

放下镜框,再次站在落地窗前,眼泪已干,再不是那个追忆往事地老人,而是运筹帷幄的商界银狐,一位白手起家独立抗衡华夏经济联盟的奸雄,冷笑道:“一个一个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殊不知黄雀在后弹弓在下,敢动我的孙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不要以为只有一个索罗斯才能撬动中国的经济!”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度南下,江湖白骨浮(一)

观唐中式住宅区中赫连世家买下的那幢别墅最为僻静,曲径通幽,绣林小径弯弯曲曲,冬季本就清冷,周围栽种性寒的紫竹后更显得冷峭,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高。

两个娇小身影鬼鬼樂樂摸进竹林,然后来到别墅外。

竟然是孔雀和赫连琉璃这两个孩子。

“赫连鲸绥那条老狗就是住在这里?”孔雀眼睛冰冷地盯着别墅,这一路她拆除了四个监视器,论单挑,如今龙组除了在日本掀起腥风血雨的超级兵器龙玥,再没有人敢说愿意跟她一挑一的对战。

琉璃轻轻点头,她没有想到这孔雀竟然会硬生生拉她来找赫连别墅,也不知道孔雀准备做什么,琉璃小心翼翼问道:“你要干什么?”

“杀狗。”

孔雀的回答简洁到彻底。

琉璃下意识想要惊呼,却被眼疾手快的孔雀第一时间捂住嘴巴,紫眸紫发的她在夜色中格外诡异,敲了小琉璃一个板栗,孔雀轻轻蹙眉,压低声音道:“人若犯我,我不犯人,岂非非人?我这是给你出气,你要是敢扯我后腿,我就把你卖了。”

琉璃嘟着嘴巴生闷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碰到孔雀,小琉璃知道再多的大道理也比不上她一句拳头硬才是真正的道理。

不可否认,孔雀地刺杀很内行。

猫身潜入。

到了院子她一个弹跃。在阳台栏杆轻轻落地,悄无声息

就在她准备进入内室随手干掉几头畜生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拎着领口带着倒退,飘落在地,然后闪电后行,回到小琉璃面前。

这次是轮到孔雀嘟起嘴巴,因为这个人就是叶无道,小琉璃这才松了口气。

“不要冒险。”

叶无道蹲在孔雀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消瘦肩膀柔声道,眼中并没有半点责怪,“记住。你的命,比太多人都要珍贵。”

孔雀点点头,伸出那双柔嫩却足以杀人不见血的小手,抚摸着叶无道脸庞,带着只有面对他才有的稚嫩嗓音道:“可你太忙,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你做的够多了。”

叶无道无奈道,抱起她,捏了下她的粉嫩脸蛋。这孩子,二话不说杀了大伯的私生子不说。那个女人和当时别墅内的保镖都被不见血地屠戮,手法诡异至极,若不是叶家地家主是叶正凌这种铁血枭雄,别人肯定雷霆大怒

“我知道,你不高兴了。”孔雀灰心丧气道,轻轻把头*在叶无道肩膀上。冷酷无情的眼神破天荒出现一种不确定的茫然。

“我不是不高兴你替我做了本应该我做的事情,我不高兴的是你为了我去冒无谓的险,知道吗,在我眼中,他们死上几百次几千次,也换不来你一次。所以,以后在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真正的强者,是不屑率先露出底牌地。”

叶无道抱着孔雀,牵着琉璃。三人散步般闲庭信步走出竹林。

“谢谢你。”临近自家别墅,小琉璃鼓足勇气向孔雀道谢。

孔雀对此懒得回应。

“知道最高明的赌徒是如何赌博地吗?”叶无道笑问道。反正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多说说这种话题也算是间接洗脑。 “一翻底牌,便置对方于死地。”孔雀冷冷道。

!`叶无道笑着摇了摇头。

“不赌博的赌徒,就是根本不上赌桌。”赫连琉璃胸有成竹道。

“正解。”.`

叶无道点头,对孔雀语重心长地轻声道:“既然赌博,本身就说明你没有必胜的把握,何来一击毙命。孔雀,你的脾气很对我胃口,杀不利于自己的人如杀狗一般,不拖泥带水,手段狠辣,不留蛛丝马迹,可其实不管你做得再如何完美,只要做了,就有瑕疵,知道为什么要重剑无锋吗?因为至刚易折。”

“你是说我太崇尚武力?”孔雀若有所悟道,其实叶无道如此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她内心是温暖的,毕竟她知道这是他地在意。 “对,不仅仅是黑道,商界,政坛,都不是杀几个就能算权谋的。”叶无道感慨道。

“那我以后玩阳谋。”孔雀突然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顔。

叶无道赶紧默念非礼勿视,眼观鼻鼻观心的告诉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告诫自己切不能心生邪念,只能干笑道:“对对,就是阳谋,那才是真正的杀人无血。”

啵。

孔雀在叶无道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怕冷把头躲进他地怀抱

叶无道不禁感慨苍天无眼,为啥这妮子还是这么小啊。 我忍,再忍几年!

叶无道把她们送回房

间后就离开,小别胜新婚,要不是孔雀太调皮要拉着琉璃溜出去,他现在肯定已经跟慕容雪痕共度千金一刻的春宵了。

“你喜欢无道哥哥?”小琉璃兴许是睡不着,从被子中探出脑袋问孔雀。

孔雀只是穿着件睡意坐在窗户上,仰视天空明月,对小琉璃的询问并不理睬。

“你杀过人?”小琉璃似乎很有女人天性八卦的潜质。

孔雀仍旧沉默,眼神迷离,她就如同她的神秘身世一样,笼罩着一股朦胧地诡异和逼人的威严。

“杀过很多?”小琉璃也不死心。双手抓着被子弱弱追问。“再吵我就把你杀了。”孔雀恶狠狠道 “杀我无道哥哥就不高兴哦。”琉璃笑嘻嘻道,有种抓住孔雀软肋地喜悦。

“那我把你打成猪头,人见人怕的那种。”孔雀威胁道。

小琉璃吐了吐舌头,显然不相信。

“喂,你有妈妈吗?”孔雀突然问道。

“有啊,要不怎么有我呢。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听爷爷经常讲起,而且琉璃也知道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女人。”小琉璃自豪道。

“我也没见过。”孔雀叹了口气,跳下窗口,爬上床。她睡上铺,琉璃睡下铺。

“你如果以后敢伤害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哼哼,你这个小屁孩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遗忘领域未来的皇,那个叫云翎什么的低劣生物,竟敢伤害他,结果就被我丢到我族的竞技场中去跟深海兽类搏斗去了。像畜牲一样供我的族人观赏,怎么样。怕了吧?”孔雀兴许是在没有心机的小琉璃面前才会像个心智正常的小女孩,炫耀一般得意洋洋。 “你敢伤害无道哥哥,我也不放过你。”小琉璃也不甘示弱道,什么皇啊帝啊,她才不管。

“拉勾。”

“拉勾。”

孔雀俯身伸手,赫连琉璃起身伸手。两人拉勾。

堪称华丽到恐怖的一对黄金组合。

夜黑风高,除了杀人,也是可以做些生人地事情的。 叶无道对性的欲望从来就没有可以掩饰过,今天也不例外,慕容雪痕虽然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癣好,可终究是面对深爱的男人。对性也不排斥,在久别重逢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下顺水推舟地由着叶无道胡作非为,因为隔壁就是叶晴歌,两个人都有种异样的感觉,那种到了高潮仍要压抑的快感令慕容雪痕几乎陶醉沉沦在欲望中。

一次。不够

梅开二度后,叶无道怕影响怀孕的慕容雪痕身体。便不再进行温柔鞭。

叶无道在夜色中欣赏着慕容雪痕略带朦胧地身躯,一寸一寸抚摸过去。

慕容雪痕闭着眼眸,享受着爱人的轻抚,她地身体是如此熟悉他的侵犯和亵渎,几乎是完全顺从的,除了几丝仍旧避免不了的羞赧。 “看网络小说,你知道我最羡慕什么?”叶无道邪笑道,手不老实,嘴巴也不肯空闲,舔着这位世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女神的精致耳垂。

“肯定不是好东西。”慕容雪痕娇笑道。

“就是那些男主角一夜御七八女的性能力,随便就来个轻轻松松地一龙战四凤什么的,真是他妈的变态。”叶无道很不文雅地咒骂道。

“就知道是些下流勾当。”慕容雪痕轻声笑骂道,双手给叶无道做头部按摩,手法娴熟。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若坏到骨子里,那女人就是拼了命的爱。”叶无道无赖邪笑,慕容雪痕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暖玉,从身体到心灵默然滋润着他的全部,两人地身躯交织缠绕在一起,像是纠缠的命运轨迹,谁都拆不开。 “有你,真好。”慕容雪痕缓缓道,这简单几个字包含太多的刻骨情意。

“放心吧,很快我会带你去梵蒂冈,去圣彼得大教堂,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动人的新娘。”叶无道心中默念,眼神坚毅。

他想起南方,眼神猛然阴森,竟然要我再次南下,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隔壁,姑姑叶晴歌的听力似乎要比某对情到高潮忘乎所以地情侣想象中好不少,离开房间的她端着一杯茶站在阳台上,神情诡异。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度南下,江湖白骨浮(二)

独孤皇岈来香港,自然不是来专门跟那群浓妆艳抹的香港名媛千金厮混。他虽不是弱水三千偏执于只取一瓢饮的情痴,但对这些庸脂俗粉还真提不起兴趣和性趣。

有伯爵这个身份,独孤皇岈想要接近香港最核心的上位者,很轻松,事实上想要巴结他的香港权贵已经排起长队,神秘古老的独孤家族,那一枚精致却庄严的玫瑰十字家徽就足以令曾经在米字旗下敬礼的领土成员肃然起敬。

叶无道再次悄然南下,他并没有去戒备森严的太子党总部,而是直接秘密进入香港,准备在独孤皇岈的牵线搭桥下跟几位政界大佬交涉,这几个人虽然未必在公众场合像港督那样频频露面,可份量很重,要知道在香港,红色资本家是越来越吃香。

而香港商界,叶无道可谓是被恨入骨髓的公敌,一场钓鱼台国宾馆风波便让整个香港商圈颜面无存,许多领域跟神话集团有冲突或者交集的财阀集团都私底下扬言要让叶无道好看,一副要给神话集团穿小鞋的刺头姿态。

“是不是联系下李楷泽那小子。”叶无道站在香港街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空手而来的他除了一只手机,一个钱包,几张透支额数字惊人的信用卡,再就没有其它行李物品,可谓两手空空孑然一身。独孤皇岈晚些再找,让他先跟诸葛琅骏和蛤蟆狮王这三个人磨合磨合。一个帮派内部两种力量地制约固然是好事,可若因此影响战斗力就得不偿失。

李楷泽的别墅其实就在毗邻魏家的港岛大浪弯道,能住在这一路别墅中,都是富人中的富人。

司机一听要去港岛大浪弯道,看叶无道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在大陆,你要说是去省委或者中央党校,司机多半也有这种眼神,一个钱,一个权。当真是令男人致命的春药。

李楷泽接到电话特地从公司赶回别墅的时候,这个男人早已经神不知道鬼不觉地呆在他别墅的客厅中喝酒,而且令李楷泽心痛的是那瓶好不容易从老爸家中偷来的穆东?罗特希尔德城堡红酒,酒龄不大,可红酒不是白酒,并非愈久愈醇,讲究地是年份。

李楷泽苦笑着坐在他对面,无奈道:“你倒会挑酒。我这里的酒窖那么多红酒,偏偏挑这瓶。”

“我这是劫富济贫。没杀富济贫算是给你面子喽。”叶无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舒坦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好酒。

“罢了罢了,你好不容易来趟香港,你想喝就自己去酒窖拿,心痛就让我一个人心痛吧。再说就算我不同意,我知道你也会很不客气地拿酒。”李楷泽哭丧着脸道,可内心却有股暖洋洋的温情,跟眼前这个救过他命的男人,小超人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摘下所有面具。

“你这人识趣。有前途。我很看好你。”叶无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确实有点无厘头了,李楷泽如今早算是功成名就,欠缺的只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罢了,叶无道相信。只有机遇女神敢给这厮抛个媚眼,这厮就敢一个饿虎扑羊把她扑倒在地。把她从头到脚玩弄个遍。

“说吧,来香港干什么,你今天又不做杀手了,该不会是来糟蹋我们香港女人吧,我得想想看,有哪个女人能让你千里迢迢从北京赶过来。”李楷泽笑着思索道,想了半天,还真没在他那个圈子找出一个觉得能配得上叶无道的妞。

“跟你说了多少次,只顾着埋头赚钱不好。”叶无道收拾玩笑神情,略微严肃。

“你说,我听。”在港人眼中颇为狂妄的李楷泽立即正襟危坐,聆听叶无道地下文。欢迎访问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崛起和繁荣,这是高层财经人士必须熟知地例子吧,那我问你,发战争财也好,金融投机也罢,若没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除了固步自封,还能干什么?天大商机,黄金机遇,对于很多人来说,可不是牛顿那样等着苹果砸下来,往往一件小事,一处细节,就能牵扯出一个暴利的产业,这就像情场,往往一个媚眼,就能勾引出一段风花雪月。”叶无道用教训的语气调侃道。

“你论事,太宏观,总给我无处下手的郁闷感觉,明知你是对的,可问题是我没有切入点,可能如佛家当头棒喝,我却没有到顿悟地临界点吧。”李楷泽笑道,心中暗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惊动了这位老大的大驾。

“现在有每天看中央台新闻联播和财经频道的习惯了吧?”叶无道也清楚李楷泽这样的精英,点到即止的提

醒就够了,难道他还需要你来指点细节?

“被你说了几次,养成习惯了,受益匪浅。”李楷泽虚心道。

“你也别猜了,我这次来是找你们香港几位能说得上话的香江大佬。”叶无道了解李楷泽地心思,也不隐瞒,“我的太子党南下了。”

“什么?!”李楷泽诧异道,最近他因为要对一个大项目进行全程跟踪指导,加上他本身对那个上流圈子的交际很不感冒,所以并不知道太子党跟香港警察以及香港黑道联盟的激烈火拼。

“怕了?”叶无道笑了,望着窗外的海景,心想是不是也在香港给老头和老妈买套别墅作度假用,他们两个也该开始时不时去度个蜜月了。

“怕个啥,我是想知道战况如何,老大,我这次真是恨不得跪下来求你了,你就让我加入太子党吧,挂名地也行啊!”李楷泽双眼炙热道,一脸的神圣,像是教徒见到神迹一般虔诚。

“黑社会有什么好,你不安心做个大少爷钻石王老王,难道还想拎刀上街砍人,就你这小胳膊细腿地,一个照面,还不立马被对方大卸八块,我可是要给壮烈牺牲的成员家属发高额补偿费的,你这样不明不白的挂掉,谈不上壮烈吧,我不就喝你一瓶酒,你不至于这么报复我吧。”叶无道玩笑道,起身哗一下拉开窗帘,整个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老大,我可以跟在你屁股后面摇旗呐喊啊,再说你这么英明神武,我在后面助个威还是可以的吧,到时候战前有个骂战什么的,这个时候小弟我就可以出马了呀,你要我骂一个钟头我绝对不只骂59钟!”李楷泽的眼神顿时“哀怨”起来。

“混什么不好,非要混黑社会。”叶无道转身笑望着李楷泽,这个家伙也有趣,死活要混黑道。

“像个男人,很爷们!手起刀落,咔嚓,毙敌!”李楷泽极其自我陶醉地做了个手势。

“一般人混黑社会无非是在刀尖口上讨口饭吃,你倒好,钱太多了,恨不得给自己买口棺材?”叶无道打趣道。

李楷泽闷不吭声,显然很吃瘪。

“你那个女人如何处置。”叶无道问道,赵倩析,一个被他用绯闻彻底搞臭的女人,也就是她,李楷泽很顺水推舟地跟李凌峰“结盟”,虽然双方都各怀鬼胎,但等李楷泽在关键时刻翻脸,无疑会对李凌峰风云企业的股价造成不小冲击。

“还能怎么办。”李楷泽叹了口气,不敢正视叶无道,他清楚叶无道不喜欢他跟这个势利的女人交往,可他就是没办法离开她。

“罢了罢了,这种事情也算不上对错,你自己斟酌把握,我可警告你,要是被我知道你被那个娘们戴了绿帽子,以后别跟我混。”叶无道这算是退了一步,给李楷泽一个台阶下,爱情这东西太没道理可言,他也不想因此跟李楷泽生出间隙。

门打开,走进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便是赵倩析,再没有当初绯闻铺天盖地时的憔悴消瘦,似乎李楷泽对她的死心令她容光焕发,她本就漂亮,身子丰腴了后,更显得媚惑,曼妙身姿在走路时便会摇曳出一种荡人心魂的销魂风情,今天她穿了件貂皮大衣,大红色,极惹眼。

赵倩析身旁还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相貌只能勉强算是个美女,但跟找清晰比较是胜在年轻,有种活泼的朝气,加上那身价格不菲的穿着打扮,也是个吸引男人目光的存在。这个年轻女孩一进门就见到站在落地窗边的叶无道,眼睛亮了一下,有种富家女看到有趣玩物的表情。

赵倩析截然相反,脸色瞬间苍白,面如死灰。

就是这个男人,一把将在天堂的她推入地狱!虽然她现在好不容易爬上来,但这个男人若愿意,她仍然随时会再度坠落进地狱,没有半点悬念!

“倩析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本想问赵倩析那个男人身份的女孩一见她脸色很差,有点紧张。

“我没事。”赵倩析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敬畏,走向李楷泽和叶无道。

李楷泽走到落地窗叶无道身边,小声道:“魏东莱的小女儿,刁蛮得不行,这种女人,老大你玩了就玩了,记得推倒后千万要立即拍拍屁股走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度南下,江湖白骨浮(三)

所谓气势,其实就是权势使然,或者干脆用钱堆出来,所以这个魏东莱的小女儿面对叶无道,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模样,对于她这样一出生就注定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千金名媛,很香港特色地毕业于英国名校,镀金完毕再回到香港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人生轨迹大致如此,刁蛮任性,特立独行,都是她们的标签。 “叶少,我错了。”赵倩析不理会同伴的疑惑,径直走到叶无道面前两米处,面带愧疚和悔恨,楚楚可怜。

她不笨,一看自己男人跟他的融洽氛围,就知道科讯集团跟风云企业联手打压神话根本就是一个让李凌峰自己跳下去的陷阱。而这一刻,她真正发自肺腑地自怨自艾起来,偷偷看了眼神色自若的李楷泽,原来兄弟面前,对他来说,自己就是可以抛弃可以肆意摆弄的棋子,那一刻,赵倩析终于再不敢有丝毫的恃宠自傲。 “这话别跟我说,要跟楷泽说。你记住一点,不是我非要跟你过不去,一个人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就是无药可救。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吃东西要八分饱,若十二分饱还不满足,会撑死人的。”叶无道也没有对这个女人怎么样,他能做的,无非就是成为她头顶的一把达摩利克斯剑,令她不敢对李楷泽生出异心。

“叶少。我懂。”

赵倩析使劲点头,女人便是这样,被一个无比强势地男人压下后,得知报复无望,便只有最虔诚的膜拜。

“宛如,这就是你父亲常提起的叶少。”赵倩析转身给魏家小姐介绍叶无道,背对着叶无道和李楷泽的她不停朝女孩使眼神,示意她千万别乱来。

“你就是叶无道?我听哥哥说你在你们中国南方是黑道皇帝,是不是就像我们叁合会或者新义安的龙头老大?那你有多少小弟?几千?几万?”魏宛如双手放在背后交织起来,一蹦一跳地来到落地窗附近。很仔细地从头到脚把叶无道打量了一番。

“你学习成绩肯定不错,年年拿奖学金吧?”叶无道一皱眉,轻轻摇头,继而满脸浮现大灰狼的迷人微笑,暗示李楷泽不要插手。

“你什么意思?”魏宛如警惕道,后退了半步,她习惯了男人灯火手独家手打作品对她流露出色迷迷或者贪婪的眼神,却很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干净清澈的视线。她甚至能感受其中的冷淡,虽然魏宛如还没花痴或自以为是到是个雄性都要拜倒裙下的地步。可她对自己还是相当自信地,只有她甩人,还没有谁能甩她。 “小时候老师就不厌其烦念叨着非学无以致疑非问无以广识,而你这么一口气问了我四个问题,可见是非常好学善问的,所以我猜测你这学习成绩自然应该不差。”叶无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隐藏着不屑。

李楷泽和赵倩析相视一笑,魏家小丫头对上叶无道,太嫩太嫩。

“我中文不好,别跟我文绉绉的,听着烦。”魏宛如脸一下子拉下来,她虽然被父亲安排进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可成绩是不敢恭维的,这个时候也听出叶无道是在变着法嘲笑她,城府不深的她很快喜怒流露于色,一张臭脸对着叶无道。

“中文不好没关系,可不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什么叫‘你们中国南方’?这话要是港督敢在我面前说,我也踹他。”叶无道冷淡道。和李楷泽上了二楼书房,留下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

“倩析姐,要不我找人整整他?”魏宛如不知死活道,她似乎觉得香港是她的地盘,被叶无道这么一气,她还真有点难以释怀。

“找死而已。”赵倩析摇头道。 “不谈他,一个拽到天上去的男人,没劲没劲。”魏宛如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对赵倩析赤裸裸警告地不满也被很好掩饰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撒娇起来,要赵倩析陪她去购物。

只不过玩起口是心非或者口蜜腹剑,比起赵倩析这种道行高深地女人,魏宛如总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稚嫩,赵倩析知道她不死心,但也不说破,心想你要折腾就随你去,再说魏宛如你凭什么就出身在富贵至极的魏家,凭什么一帆风顺不遭受点罪?

晚饭李楷泽强烈建议叶无道去中环的太子大厦餐厅,倒不是说那里食物如何精致,只是他觉得这太子大厦的名字讨巧。 赵倩析正好陪魏宛如和她的几个英国留学时校友在附近购物,李楷泽一说在太子大厦,顿时浩浩荡荡一批女人就杀向餐厅,个个全身上下珠宝名牌,打扮得令人目眩,每人手中袋子都起码在三只以上,消费都接近六位数。

李楷泽本想拒绝这群富家女来打扰,不过叶无道没有推掉,他也就乐得给自己女人一个不小地面子。

任何一个交际圈都有条潜规则,就是并非每个大家闺秀都是美女,也有可能是恐龙。

叶无道第一眼看魏宛如无非就是还算顺眼的一个标致女孩,可在此刻这一群恐龙的衬托下,顿时就让人觉得国色天香起来。

让叶无道想捧腹的是,这群女人身边的男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帅气,就是脂粉气重了点,倾向于漂亮,而并非英俊。

那群身旁有帅哥“护花”的恐龙们一见叶无道,个个眼睛放光,不过别以为她们是一见钟情了,只不过是掂量着多少钱才能买下这么个有型有气质地帅哥罢了。不过她们一瞧李楷泽地冰冷态度。就多半打消念头,跟小超人一起吃饭的帅哥,恐怕还真买不起。

因为人太多的缘故,不得已换了一桌,期间李楷泽狠狠瞪了眼赵倩析,后者委屈地不敢说话,要不是觉得叶大少似乎并不介意,她早就悔青了肠子,谁知道魏宛如这个丫头会死拉着这群败家女来凑热闹。 “你们觉得香港是中国的,还是英国地。或者是香港自己人的。”叶无道让李楷泽点菜,喝着那杯润口地柠檬茶,饶有兴致地询问这群香港本土成员。

答案很不一致。

叶无道的唯一感触就是看来大陆方面对香港新生代的洗脑还任重道远。

令叶无道出乎意料的是这顿饭从开始都结尾魏宛如这个女孩都没有找他麻烦,饭桌上李楷泽只是陪叶无道聊天,赵倩析也见缝插针地热络气氛,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能够让李楷泽套近乎地男人来头恐怖,那群一见到叶无道就生出危机感原本想要把他比下去的漂亮男人们一个个屁都不敢放。

用完餐叶无道跟李楷泽离开餐桌,最后朝那帮漂亮男人说了句:“吃软饭也找口好饭吃。”

留下一群错愕的帅哥恐龙。

魏宛如一脸冷笑望着叶无道离开。我看你横行到几时。

太子大厦一楼的名牌店琳琅满目,赵倩析做起了向导。陪着这两个男人随处逛,她知道这位叶家大少红颜知己众多,很小心翼翼地推荐了几款丝巾和服饰,也不等叶无道表态,李楷泽已经挥手示意服务员包起来,活脱脱一个暴发户款爷的姿态。让叶无道有点无可奈何。

在经过卡迪亚珠宝专卖店的时候,一个正在挑选手表的曼妙背影吸引住了叶无道的视线。

这个女人身材无疑是男人眼中地魔鬼身材,虽然略微清瘦,跟丰腴无缘,但就是勾引你生出一股想要怜惜她的冲动,她俯身地时候。饱满的臀部和纤细的蛮腰构成鲜明对比,一时间不少男人都在偷偷地垂涎。女人戴了副墨镜,将那款对普通人来说兴许要赚一辈子的手表戴在手腕上试了试,似乎还满意,掏出贵宾卡给仪态优雅的招待员。 赵倩析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手表可不能被你妈看到。”叶无道上前几步柔声笑道,“要不然非骂你败家。她一年工资都买不起吧。”

女人猛然转身,不敢置信地望着叶无道,神情复杂,惊喜,幽怨,茫然。 叶弱水,如今地香港歌坛天后级歌星。

她去年的歌唱事业如日中天,一年收入鲸吞七千万,力压所有香港女歌星,成为当之无愧的年度收入第一的香港女艺人。

她来购物,花钱自然心安理得。

“怎么,不想看到我?”叶无道微笑道,虽然他们之间有难以弥合的分歧,但终究是叶家人,而且他一个男人再如小器也不该对这样动人的美女斤斤计较。

“想。”叶弱水松了口气,声音依旧天籁。

这个回答很诚实,也很坦然。

如今地叶无道不是想要推倒每个不错的美女,也不是每个美女都想要不顾一切地被叶无道推倒。 过来的男人就知道,暧昧,是件男女间极有趣的妙事。

“求你件事,行不?”叶弱水摘下墨镜,一张清雅的容颜,配合玉珠落玉盘般地嗓音,很动人。

“行。”叶无道答应道,不担心她会提出苛刻的要求,弱水太要强,太独立,也正因为这样,他和她才有今天地隔阂。

“你说过要带我去飙车的,今天就有场地下车赛,我坐你副驾驶席,如何?”叶弱水俏皮一笑,像只狐媚的小狐狸。

“就怕你吐我一身。”叶无道摸了摸鼻子。

李楷泽一阵狂喜,老大终于要露两手了,赵倩析则不是十分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男人这么兴奋,似乎比第一次见她跳脱衣舞都要来得情不自禁。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兄弟杀我兄弟者,杀之

陪叶弱水吃完地道美味的牛肉面,再把她送回家,叶无道回到港岛大浪弯道,已经是深夜。

给他开门的是赵倩析,她还十分殷勤地给他泡了杯热茶,原来李楷泽也没有睡,手上的项目十分紧迫,因为这个项目将会影响到科讯这一年的走向,李楷泽不敢有半点马虎。叶无道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去房间,没有睡意的他打开电脑,随意浏览罔页。

电脑自带的摄像头自动打开。

一张清冷的容颜出现在屏幕中,眼神冰冷中蕴含着难以言明的复杂,她望着叶无道缓缓道:“明天下午四点钟,天坛大佛。”

屏幕瞬间恢复正常。

还没有准备好说什么的叶无道苦笑着抽了根烟,这个东方冷羽,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个人物。自嘲后,叶无道两指夹着那根烟,脑中翻出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资料,父母俱是美国华裔高级工程师,若非她幼时因为渗透美国政府高级机密部门而被严密监视,最后跑来中国散心,叶无道跟他两个人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

关于她的资料很少。

那是因为叶无道觉得若这只凤凰若想隐藏自己,谁都不可能知道她的隐秘,所以他也懒得浪费精力去收集。

高质量睡了几个钟头,他便起床离开别墅沿着港岛大浪弯道跑步,天蒙蒙亮的时分,叶无道这才回到房间,不否认这个赵倩析虽然精明到物极必反的地步。但要做个表面上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对她并非难事,一顿早餐做得极有水准。

还有一点让叶无道刮目相看地是赵倩析不顾李楷泽反对坚持不请保姆,也就是偌大的别墅都是她一个人打理。一个坏到骨子里能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女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正所谓可恨之人自有可敬之时,这句话用在赵倩析身上极为贴切,叶无道本就对她没有太多憎恶,相处下来,冷淡之余有了点欣赏。

吃完早餐叶无道直奔半岛酒店,独孤皇岈和诸葛琅骏的套房都属于同一层,因为独孤皇岈地强烈要求,香港方面出于安全考虑在半岛酒店内部和外围的警备安排都撤掉,只留下独孤皇岈自己的保镖安插在酒店各处,这样一来更是谁都猜不出被香港黑道悬赏千万买一颗人头的诸葛琅骏就在其中。

叶无道见到诸葛琅骏的第一句话便是:“就算是纯金打造的头颅也没你这颗人头来得值钱。一千万,啧啧,香港黑道果然不缺钱。让我眼红啊。”

诸葛琅骏本想对太子党南下遭受重创向叶无道道歉,等他一见叶无道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多虑了,考虑许久的措词也没有用上。诸葛琅骏不禁自嘲,自己还真是以妇人之心度了太子的枭雄之腹。

独孤皇岈和刚刚在半岛酒店落脚的狮子和蛤蟆也都陆续赶来。不死蛤蟆尤为夸张,一见到叶无道就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上去抱大腿,结果被叶无道直截了当地踹出去老远。蛤蟆极度戏剧性地弹了几下,很快就活蹦乱地屁颠屁颠跑到叶无道跟前,一口一个老大,叫得那个谄媚,绝对令人毛骨悚然,让叶无道恨不得让龙五赶紧过来对这只蛤蟆进行三陪服务。

“太子,内部真地出了问题?”狮子拎起呱噪的不死蛤蟆,随手一丢扔到角落头,雄伟魁梧如神将的狮子神情恭敬地询问叶无道。作为第一批跟随叶无道地元老成员,他容不得别人怀疑的眼神。

“犯上作乱者,杀。杀我兄弟者,杀。比老大帅的,杀。比老大有钱的,杀。既比老大有钱又比老大帅的,奸杀!”不死蛤蟆裂开嘴阴森森道,玩笑地言辞,却没有半点轻佻感觉,对他来说,叶无道说的话就是真理,别***跟这只比小强还要小强地蛤蟆讲道理,跟他讲道理的家伙都在地底下睡觉呢。

“前两句还算人话,后面的怎么就跟邪教徒讲的。”叶无道笑道,这个太子党的大活宝。虽然对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弟又是打又是骂,可叶无道是真的打心底看中这只蛤蟆,看着他很活宝地蹦跳,就是件令他欣慰的事情。

“最近看了《投名状,不错不错,够气势,兄弟杀我兄弟者,杀之!”不死蛤蟆笑嘻嘻道,身材矮小的他面对叶无道和狮子他们,更显得侏儒,滑稽?恐怕没有谁敢这么觉得,中国南方黑道都知道与其被不死蛤蟆惨绝人寰地虐杀,远不如让萧破军或者狮子秒杀来得幸福。 “兄弟杀我兄弟者,杀之。这句话,不错。”叶无道含有深意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酒店外地街道,兄弟杀我兄弟,太子党一千条人命就这样丢在香港,这笔帐如何算!

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不敢打扰此刻的叶无道,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就会是某些人的最终结局,这些人他们除了确定不是自己和太子外,不知道谁是忠诚,谁是背叛,所以,很可能明天他们就要去杀昨天的兄弟。 “杀之。”叶无道沉默许久吐出两个字。

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一阵释然,这才是那个从来都是杀伐决断、信奉斩草除根的太子,这次,依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对他们两人来说,跟随一个对敌人残忍的枭雄得到的利益远比跟随一个胸怀仁义道德的主子要多。

“狮子,蛤蟆,听说前几天你们干掉了九个所谓的罗汉?”叶无道轻笑道,再没有沉重感,既然决定了如何走下去,那么丝毫的犹豫和徘徊都是没有必要的。

“有几个家伙是真有本事,折了我们不少身手好的兄弟。”狮子费廉苦笑道,声如洪钟。眉宇间是对兄弟离开地黯然,但更多的是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犯人的决绝。 “一口气杀九个,已经是我们的极限,再进行暗杀。恐怕狮子和蛤蟆都有危险。”诸葛琅骏解释道。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会干涉你,过程如何,我不看重,我只要一个结果,就这么简单。”叶步无道笑道,似乎很不负责任,像个偷懒地甩手掌柜。

“我这个人,不喜欢让人失望。”诸葛琅骏微笑道。那灿烂的狐狸笑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自信,骄傲。

“放心。跟白阳铉一战,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叶无道轻声道,背对众人,环胸而立,傲气十足。“皇岈。帮我联系黎玄府,他的儿子黎玮民目前是行政长官办公室副主任,而这个老人本身就是说话极有份量的香江大佬。霍英东一死,他算得上是香港第一号红色资本家了。再帮我约一下香港警务处处长,对了,顺便把他的底细给我,最好是把柄,即使他真的是两袖清风清廉刚正,你也得给我几样足以让他从这个位置滚蛋的东西。” “老大,可以透露下,谁是叛徒吗?”不死蛤蟆笑问道。笑得极其狰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有种血腥的味道。

“放心,到时候我只要没有出手,就把他们留给你。”叶无道轻笑道。 “老大,你可不能骗俺,俺心灵可是很脆弱滴。”不死蛤蟆一听叶无道的承诺,顿时阳光灿烂起来。

忍无可忍的叶无道又是一脚踹了出去,可怜地蛤蟆趴在墙壁上,眼神凄怨地像只壁虎怎么都不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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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屿山,宝莲寺牌坊正对的木鱼山顶。

34米的巨大铜佛下,站着一个一身白衣搭配黑色围巾地女人,她仰视着巨佛怔怔出神,从下午三点到现在的四点,她已经站了足足一个钟头。身边的游人来了走了,聚了散了,对她来说都像是不存在一般,她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冷脸,冷眼,冷耳,冷心。

四点整,叶无道准时出现在巨佛像下。

这雄踞香港四大禅林之首的宝莲寺有南天佛国之称,这尊地基按照北京天坛设计地大佛铜像更是游客的必经之地。

“你懂佛?”东方冷羽终于开口,只是视线仍然飘渺地仰望大佛,天坛巨佛雕刻极灵气,青莲花眼、眉如初月,两眉之间,有一白如雪,它安静俯瞰着芸芸众生,令人生出一种膜拜的欲望。

“如果我没记错,这大佛是佛经如来三十二相而设计地,既参考了龙门石窟的毗卢遮那佛,又有敦煌石窟第三百六十窟释迦牟尼佛像的影子。”叶无道淡然道。

“左手为何下垂脚上,反掌向外,指端微微向下?”东方冷羽继续问道。 “佛门予愿印。”叶无道感叹道,不禁想起精通真言和法印的青龙和叶隐知心,

“寓意又如何。”

“双掌中心现法轮,佛法源远流长,流转十方。”叶无道对答如流。

“大慈悲,若真大慈悲,岂能放下芸芸众生立地成佛?”东方冷羽冷笑道。

叶无道默不作声,望着她的背影,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让你掌握这场大战的主动,可我没有。”东方冷羽轻声道,转身,注视着叶无道,似乎想要看到他的情绪波动,可她失望了,叶无道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用一种冷淡至极的眼神望着她,不带感情道:“我知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东方冷羽玩味道。

“不想。”叶无道回答极其干脆。

“原因。”东方冷羽好奇道。

“因为我信任你。”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弧度,道:“曾经。”

东方冷羽冷冻地心境泛起一阵涟漪,曾经,这两个字刺激着她的敏感神经。

“你这个时候的这种表现是致命的,因为我几乎掌握了你的一切真相和内幕,真正的成大事者,不会意气用事。”东方冷羽轻声道,望着转头俯瞰山脚的声人,她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负笑意,“其实,你恨我,也正常,可你总该知道我是东方家族的成员,你应该早就有被我背叛的觉悟,更何况,我并没有背叛。” “我不知道。”叶无道摇头道。

“你不知道我是东方家族的人?!”东方冷羽如此镇定的女人也不禁骇然,事情的走向似乎偏离了她预料的轨道,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意外。

“不知道。”叶无道冷笑道。

“怎么可能?!”东方冷羽根本无法相信他这样慎密小心的男人会不去利用病毒或者龙组去调查她的身份。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无疑是只有史书中才会出现的顶尖枭雄,他身上具备了她理想中一个帝王该有一切素质,可他为什么就不去调查自己呢?为什么?! 叶无道转头,斜眼看着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看似荒唐的大笑道:“想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个原因,我信任你。不过是曾经。”

东方冷羽欲言又止,不管是他恨她落井下石,还是恨他自己的决策失误,她都确定一点,他和她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默契了,想到这个,她没有来由地恐慌起来,虽然很淡,却这股控制不了的情绪依然执着地蔓延开来,浸透心扉,苦涩,微痛。

“一千条人命啊。”叶无道苍凉道,一直摇头。

东方冷羽一阵心颤,紧咬着嘴唇,像个错了也不肯认错的倔强孩子。

叶无道突然扬起手。 本能以为叶无道要甩她耳光的东方冷羽微微侧头,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叶无道的手只是悬在空中。

“我怕脏了我的手。”

叶无道抽出一根烟,点烟,斜叼着,抽了一口,双指夹着那根烟,在东方冷羽面前吐了一口口水,走下天坛巨佛的石阶,头也不回道:“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滚!”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不爱的人,不会去恨

半岛酒店的英式下午茶小资们的鼻祖级人物张爱玲的最爱,一部沸沸扬扬的《色戒》又让人记起了这个女人

叶无道跟香江大佬黎玄府的见面就在半岛酒店大堂,临窗,香港人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所以此刻大堂很喧闹。

有红色资本家美誉的黎玄府安静等待,喝着喝了大半辈子的纯正英式下午茶的他心中有点期待,他不清楚那个能够让独孤家族继承人出门的男人是何方神圣,香港人不缺钱,但缺权,他老朋友霍英东便说过香港特首的权力其实还比不上大陆一个市长县长。

三点半,独孤皇■准时到达半岛酒店大堂,身旁还有穿着拖鞋闲装的叶无道,跟黎玄府那身绝对正统的严肃打扮顿时构成奇妙的对比。

独孤皇■也不做介绍,坐下后只是喝下午茶,说起这下午茶还跟独孤家族有点渊源,在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公爵贝德福特七世的夫人在下午享受了一顿红茶加牛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贵族社交圈形成一种潮流,最终成为一种文化,被视作优雅和品味的象征,而有趣的是这位无心插柳的夫人便是独孤家族嫁出去的女人。

“黎老,很高兴见到你。”叶无道微笑着伸出手,对待立场尚不明朗的老人,起码的礼节还是需要的。

不得不伸出手地黎玄府很郁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但现在他根本就是连对面这个男人姓什么都不晓得,虽然独孤家族这位年轻伯爵的邀请对任何一个港人来说都是幸事,但活了这么久,岂会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下午茶。

“我叫叶无道。”叶无道开门见山道。

黎玄府本已经端起到嘴边的茶杯轻轻放下,注视着这个青年,叶无道,这个名字如今在香港可了不得,他的几个老友提起他都是满脸愤恨,能让那些老家伙咬牙切齿的年轻人。不简单啊,这下午茶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容易喝。

“黎老,十年来你竟然一直没有被授于GBM?”叶无道笑问道。GBM即是大紫荆勋章,香港授勋及嘉奖制度下的最高荣誉,除了03.04两年都是每年均颁授一次,黎玄府没有跟霍英东、安子介共同入选97年第一届大紫荆勋章已经是稀奇,接下来九年依然没有获得这勋章就更加诡异。

“对我这种老头子来说,这枚大紫荆勋章不是被授予的。是要还是不要的问题。”黎玄府笑道,略微骄傲。对他来说,连特首的位置都不放眼中,更何况一枚勋章。都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地安子介和霍英东相继去世,而黎玄府的好友■维庸也去世,香港首次授予大紫荆勋章的12人已有3相继离世,古稀之年的黎玄府对荣誉事业看得愈淡了。

“黎老在世。便没有人妄言香江从此无大佬。”

叶无道这句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虽然有马屁嫌疑,不过却是他的肺腑之言,跟被誉为澳门影子总督的何贤一样,黎玄府是安子介、包玉刚和李嘉诚等人中最为低调的一个,但关键时刻。有心人却总能找出他一锤定音的蛛丝马迹

“过奖,这句话我不敢当,我想英东当得上你这句话,我嘛,还不配。”黎玄府也不含糊。并不被叶无道地言语打动。

“黎老,你晚年最大众多投资的最大获利。无非是在政治选择上向大陆方面地及时表态,以及坚定的立场。”

叶无道笑着一手拿起精致的骨瓷茶杯,另一只手从三层点心盘上拿了块松饼,很享受地吃喝,让等待下文的黎玄府足足等了一分钟,才继续道:“如果黎老消息还算灵通,就知道中央党校方面早就有人说过随着蜜月期结束香港步入正轨,那么中央和香港都有巨大人脉和影响力的人物居中传话的作用将消失,你们这批被誉为红色资本家地老人即使不死,也会退出舞台。”

“这是事实。”黎玄府爽朗大笑道。

“现在我给黎老一个崭新机遇,一个能够让子孙延续你们这一辈辉煌的机遇。”叶无道眯起眼睛自负道。

“我,英东,或者李嘉诚的下一代,兴许财富会超过我们,但政治上再不可能跟我们比肩,大势如此,怨不得任何人,我也从没有奢望过我的子孙能够站在大陆的权力金字塔上。”黎玄府很显然仅仅把叶无道所说的话当作了一个笑话,他并非轻视叶无道这三个字背后地能量,只是他还不够重视。

叶无道笑而不语,三言两语便打动这种老人,本就是奢望。

“再者,假设你真的能做到那一步,恐怕你想要我付出的代价,我也给不起,也不想给。”黎玄府一语道破天机。

“言之过早了。”叶无道笑着摇头,喝了口茶,翘着二郎腿,拖着那双木鞋。

独孤皇岈有单独喝下午茶的怪癣习惯,一个人坐在叶无道和黎玄府他们附近一张桌子,半岛酒店对于他这种比明星更大牌、比官员更权势的贵客,招待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半岛下午茶本就出彩,被酒店经理盯着地大厨不得不拿出看家本领,所以独孤皇岈吃得很满意。

“早就听说南方有个公子哥极有枭雄潜质,虽然为人狂妄放荡,可这行事是雷霆万钧的。”黎玄府似乎也没觉得叶无道这身打扮就是侮辱他这位老人,也没有因为香港财阀对他地敌视而耿耿于怀,只有一种老人对年轻人的认可。

“希望黎老你没有漂亮孙女。”叶无道一本正经道。

终究不是叶无道这一代人,愣了半天的黎玄府终于领悟过来,哈哈大笑,很惬意地喝了口茶,满脸的放松笑意道:“放心,我孙女你是看不上的。”欢迎访问

“你个黎玄府,喝下午茶也不叫上我,怕我让你买单不成?”

此刻,半岛酒店的大堂出现一位老人和两个女人,竟然是魏东莱带着东方紫玉和魏宛如来这喝下午茶。魏东莱显然跟黎玄府是老相识,没有半点生疏,没有发觉身后两个后辈诧异眼神的魏东莱径直在黎玄府身边坐下,不等黎玄府介绍,便问道:“这位年轻人是?”“爸,他就是叶无道。”腻在魏东莱身边的魏宛如眼神有点诡异,死死盯着叶无道的那张脸。z0U-P2O8_1S.b

魏东莱神情一僵,刚拿起的点心凝滞在空中。

他深深望了眼叶无道,欲言又止,再看了看似乎跟这个青年相谈甚欢的老朋友,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杀人如麻。

如今的法制社会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体会这四个字的含义?

魏东莱懂这个成语,所以凭他今天的身份地位,以他久经风雨的阅历,面对眼前这位笑容迷人、长相英俊、气质超然的年轻人,魏东莱怕了,一个在钓鱼台把整个香港财阀得罪的南方黑道魁首,一个敢挑战整个香港黑道联盟近30万人的青年,魏东莱不敢想像他就坐在自己面前。

“叶少虽然比我们香港的年轻人要张扬了点,可我看也没有像传闻那般气势凛人嘛,我们这餐下午茶就喝得很愉快。”黎玄府笑道,暗中给老友魏东莱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不要冲动。

魏东莱一来,叶无道就知道今天暂时是没办法跟黎玄府这只老狐狸把事情谈完,淡淡望了眼神情复杂的东方紫玉,便起身告辞,而独孤皇岈也尾随其后,只是连招呼都懒得跟魏东莱这位香港名流打一个。 魏宛如一见这名最近名动香港上流社会的俊美伯爵竟然跟在叶无道后头,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境再次掀起滔天大浪。

叶弱水那辆红色法拉利就停在酒店门口,准备去跟警务处处长见面的他刚打开车门,东方紫玉跑出酒店,喊住了他。

“紫玉,我们还是私底下见面为妙,要不然对你影响不好。”叶无道柔声道。

一句话,便让冷面示人的东方紫玉悄然温暖。

紫玉,若他生气了,便会喊自己东方紫玉吧。

东方紫玉松口气的同时,更有股无法释怀愈来愈浓重的愧疚,不禁扪心自问,身穿职业套服时的那枚警徽,真的就那般重要吗? “很早开始我就不恨谁了。”

叶无道微笑着解释,嗓音温柔,却有着令东方紫玉涌起一阵心酸的决绝,“任何错误都必然因为自己,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都是一种弱者的可耻逃避。就像这次,我不恨谁背叛,谁背叛都不会让我惊讶。我无法释怀的只是自己的失误,这次失误让我失去了一千条兄弟的性命,虽然一将功成必然需要万骨枯,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九泉下,会怪我的。”

九泉下,一千多人在怪我。

我该如何自处?

如何面对剩下那么多肯将命交给我的活着的兄弟?

叶无道望着眼神涣散的东方紫玉,道:“再说,我不爱的人,自然不会去恨,你放心,我不恨你。”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八十九章 装逼过头了吧

叶无道准备启动车子,却发现东方紫玉一声不吭地拦在法拉利前面,就是不让他走,那张执着的清冷脸庞充满倔强的坚持。

红色跑车华丽倒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远离半岛酒店。

东方紫玉一脸绝望,第一时间冲进她的那辆莲花GT,准备死死跟住叶无道的那辆犹如红色妖姬般的跑车。

莲花GT的咬尾很精彩,在闹市中无法发挥全部优势的法拉利F430没有办法甩掉莲花。

只是一出繁华市区,到了人少车稀的马路,法拉利惊人的爆发力得到近乎完美的体现,一个个毫无瑕疵的漂移呈现在那辆莲花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色的魅影愈来愈远。

东方紫玉颓然无力地任由法拉利消失在视线中,心痛到方向盘都握不稳,泪水模糊了视线,几次飘忽的走位都差点让莲花直接冲向护栏,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她趴在方向盘上哽咽道:“是我教你飙车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打我骂我,我都没有怨言,可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作为叶无道特训时的教官,东方紫玉确实教授他太多技巧,如何飙车,如何杀人,如何不被人杀,可以说她是第一个看着叶无道由稚嫩的纨绔成长到黑道王储的女人,很多感情未必能算爱。但守候一份放不下割不断地思念整整三年,对任何女人来说都并不容易。

她教他飙车,他今天却用这种方式来远离她,不得不说是对东方紫玉的最大讽刺。

人生如戏,而戏子多半心酸,怪不得老天会打赏给我们眼泪这种东西。

只是就在东方紫玉伤心欲绝埋头哽咽的时候,一道红色车影掠过,临近莲花GT便一个甩尾,闻闻停在它旁边,两辆车并排相隔不到10厘米。可见突然一个回马枪杀出来的这辆车的彪悍程度。

东方紫玉抬头,侧脸,望见的是一张温和的英俊脸庞,曾经邪气十足,如今温醇如酒。

她摇下车窗,凝视着他。

爱情这玩意,兴许能让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兴起争夺天下江山的鸿鹄之志,却能让一个女人最初的理想和坚持一点一滴地消弭殆尽。

她突然恨起了这个男人。这个让她颠覆人生观地混蛋!

东方紫玉失态地吼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摇下车窗。耸耸肩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恨你,相反,我一如既往地对你保持好感。再者,替我向东方家族传句话,这次要整我的话就使劲往死里整。十八般武器所有阴谋手段都赶紧朝我身上扔,因为这次整不死我的话,中国就没有你们东方家族的立足之地了。”

嗖。

一团火焰般的法拉利再次狂冲出去,瞬间消失。

警察总部,梅理大厦。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中,身为高级助理处长的魏伯阳正在向警务处处长李弘汇报情况。头发灰白的李弘端坐在大椅中,坚挺的鼻梁显示他有坚定地信仰,但是稍柔和的棱角却没有带给人威胁感,不管如何,这位老人都是香港警察地第一号人物。

跟魏伯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从来看肩章是警界一人之下的副处长,此人体格雄健。一米八的个头,身材挺拔却不轻浮,眼神坚毅,紧紧抿起嘴角的神情十分威严,即使站在无比耀眼的警界新贵魏伯阳身旁,也掩盖不住他地磅礴气势。

“也就是说,跟这个南下太子党,非但要战,而且要血战到底,最好是一战便定?”李弘双手放在下巴上,炯炯有神地盯着魏伯阳。

“是,一战就够了!要彻底根除这只毒瘤和隐患,太子党一日不除,香港日后便会一日不得安宁。”魏伯阳沉声道,没有半点犹豫,与公与私,他都要拿下这个胆敢南下香港的大陆地头蛇。

“少翁,你如看?”

李弘并不着急表态,只是看向那中年雄伟男子,郑少翁,一个在香港远比魏伯阳这个新贵要更让人震撼的传奇人物,李弘是看着郑少翁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下一任警务处长的位置非他莫属,也是众望所归。

“若真的强硬到底,别说我们最初冒险出击将太子党削弱以达到黑吃黑地目的不能完成,恐怕最后会出现一个双方不死不休的困境,我想,■合会和新义安这些黑社会组织很乐意看到我们帮他们跟太子党火拼,伯阳,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一劳永逸,给香港未来创造一个稳定的地下局面,可有没有想过会适得其反?”郑少翁皱眉道。

魏伯阳脸一红,不作声。

他地性格表示如此,喜欢孤注一掷,喜欢背水一战,就像个十足的赌徒。魏伯阳对郑少翁地反驳内心十分不以为然,心想你要是不是如此求稳,警务处长这个位置四年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郑少翁知道魏伯阳不服他,他也不怒,只是冷眼旁观。

李弘看了看这对关系玄妙的得意门生,摇了摇头,道:“有没有诸葛琅骏的消息。”

“暂时没有。”

魏伯阳有点恼怒道,这个叫诸葛琅骏的王八蛋要是被他揪出来,他第一个上去给他一枪,然后就说匪首拒不受捕持枪反击结果被击毙,其实在香港警界,魏伯阳算得上是一号匪气十足比黑社会还黑的警察。可若非如此,资历像他这么浅地人怎么爬升速度惊人?

“伯阳,别急。”李弘轻笑道,伯阳这孩子行事虽然雷厉风行很有他当年的风采,但终究嫩了点,年轻人啊都不喜欢等,殊不知这等待中往往就隐藏着转机,不过这种觉悟,说是没用的,要经过点风波。经历点挫折才行。

“再不着急,李老头,小心人家太子党杀到我们警察总部。”魏伯阳又好气又好笑道。

“哦?说不定哦。”李弘大笑道,表情神秘而玩味。

电话铃声响起,李弘接到电话后,神情愈加复杂,道:“让他进来。”欢迎访问

“你们两个出去,我有点私事。”李弘犹豫了下。“少翁留下。”

魏伯阳满腹疑惑地走出办公室,这个时候门也被推开。进来一个邪魅的青年,比他年轻,也比他对女人更有诱惑,魏伯阳不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此刻也不禁多瞄了他两眼,想着处长能跟这样的青年有什么私事。魏伯阳无意间看了眼郑少翁。却猛然发现这个平时看上去不温不火的大叔爆发出一股沛然的战意,这让魏伯阳吓出一身冷汗,他固然看不起这位警界传奇在政治上的保守,却不妨碍他把郑少翁当作少时的偶像。

郑少翁,飞虎队唯一地华人教官!

85年大坑浣纱街枪战,同僚死亡殆尽。他以一人之力歼灭叁合会近百匪徒,轰动全港!

飞虎队本身就是香港的传奇,而郑少翁便是传奇中的传奇,据说至今单挑尚无败绩,对此魏伯阳没有半点怀疑。把他揍成猪头的东方紫玉虽然也很强,在他看来比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郑少翁还是要差一个境界。

魏伯阳虽然心生警惕。但看见李弘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好多事,便走出办公室,但并没有走远。

门关上。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气氛沉闷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郑少翁如临大敌,暗中守护在上司和恩师李弘身前,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而叶无道闲庭信步,找了张椅子随便坐下,依然是那双吊儿郎当的拖鞋,面对李弘和郑少翁,依然满不在乎,一脸微笑道:“还好,还好,我原先还以为处长你要拿整支飞虎队来招待我呢。”

“口气不小。”李弘冷笑道,整支飞虎队来对付你一个人,你真当自己是能在香港通天地人物了啊!

“要不然你可以把飞虎队拉来试试看。”叶无道依然用一种玩笑的语气。

李弘很不爽,只是城府极深地他从来都不将内心感受表现在脸上。

郑少翁知道这个青年很彪悍,却猜不透底细,此刻听到这神秘人物似乎有单挑整支飞虎队的意图,他不禁笑了,年轻真好,还能口出狂言,像他这种年纪就没有这种激情了。

“介绍下,这位是我们的警务处副处长,郑少翁,飞虎队的头。”李弘笑道。

叶无道的神情如死水,波澜不惊。

李弘望向郑少翁,继续道:“这位便是太子党的太子,叶无道。”

郑少翁笑了,不知道是对叶无道单身深入虎穴地轻蔑还是对叶无道嚣张跋扈的嘲讽。

“我今天来,只想问一句,你们香港警察是要袖手旁观,还是陪我们玩到底?”叶无道直视李弘,笑意渐渐淡去。

李弘怒了,对这个年轻人敢来警察总部还有几分欣赏,本来他倒是有息事宁人的打算,只是没有想到他狂妄到这种地步。

一个黑社会成员竟然叫嚣着威胁他这个警务处处长?!什么世道?新义安的华家兄弟对他尚且和和气气,他竟然如此不把香港警察放在眼中,不把他这个抓了一辈子黑社会成员的人放在眼中!面子扫地的李弘一脸阴沉,道:“给你两条路,要么一个不剩地撤出香港,要么一个不剩地被我抓进监狱。”

叶无道耸耸肩,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把玩,瞥了眼恼羞成怒地李弘,和更加警惕的郑少翁。

“请出去。”

郑少翁下了逐客令。

“请神容易送佛难啊。”叶无道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浓郁的不屑。

郑少翁哈哈大笑,向前踏出两步,气势逼人。

警务处处长的办公室一扇玻璃墙壁属于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却无法窥视里面,接下来魏伯阳,以及警察总部所有被他喊来以防不测地高层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砰!

哐当!

一个魁梧地身影砸出玻璃墙,撞翻了好几张办公桌。

玻璃狠狠碎了一地。

接着一个嘴里叼着根烟的青年懒洋洋地走出来,走到躺在地上的魁梧身影面前,那双木拖鞋踩在那人的脸上,狠狠碾了碾,霸道十足道:“妈的,让你把整支飞虎队叫来,你不听,装逼装过头了吧?!”

警察部傻了。

那个被踩人在脚下的可怜虫,是郑少翁,未来的警务处处长!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零章 大动乱爆发

在一片目瞪口呆和匪夷所思中,叶无道叼着根烟,拖着那双拖鞋,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地扬长而去。 李弘只是阴森着脸说了一句话,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谁就立即给我卷铺盖从警察部滚蛋!

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天,香港又疯了。

据说所有飞虎队成员都暴走了。

半岛酒店的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知道这起必然轰动香港的风波后,两人喝着独孤皇岈带来的顶尖红酒,诸葛琅骏摇晃着酒杯惬意道:“这下子彻底撕破脸皮了,够味。”

既然能够拉着诸葛琅骏喝酒,说明这两人的关系有质的飞跃,独孤皇岈笑望着诸葛家族的大少,道:“这也意味着你要迎接下一轮香港警察和香港黑帮的疯狂报复,小心这颗价值一千万的头不在自己脖子上。” 诸葛琅骏对此不以为然,道:“你说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香港警察还是能够争取过来的,袖手旁观两虎斗的美事谁不愿意做,更何况最擅长也是最乐意看到黑吃黑的警察。”

不死蛤蟆不知道是不是闻到酒香,进入套房,二话不说拿起那瓶酒,斜眼瞥着诸葛琅骏道:“知道为什么我跟太子混,愿意陪着他玩命,却不鸟你?”

诸葛琅骏笑道,“你说说看理由。”

跟这只蛤蟆形影不离地狮子费廉沉声道:“太子头脑比你聪明。手段比你残忍,杀人比你嚣张,玩女人比你酣畅,可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他不像你们两个人,在乎的只有自身利益,字典中从来没有朋友或者兄弟这种词汇,但是太子不一样,对他来说,兄弟很重要。我们的命不值钱,他尚且肯替我们卖命,我们凭什么不给你卖命?!” 诸葛琅骏叹了口气,道:“帝王,奸雄,英雄,终究都是有很大差距的。我这种人若狗屎运,兴许能称作奸雄。但要成为一个王朝的帝王,是不可能的。”

蛤蟆抹了把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笑嘻嘻道:“其实,你们两个也挺对我胃口,不像被我干掉的那些狗屁公子哥,本事没有就装逼,我看着不顺眼就把他们人道毁灭。你说他们要是有太子这样的资本,别说是把香港警察总部闹得鸡飞狗跳,就算是去中南海折腾,我都会竖起大拇指,为啥?因为那不叫装逼,那叫牛逼!” 诸葛琅骏和独孤皇岈这两个集格调和底蕴于一身地真正公子哥相视一笑。不叫装逼,是牛逼,蛤蟆这句话着实太对他们这种人的胃口!

叶无道回到李楷泽别墅的时候,魏宛如那刁蛮丫头正在铁门口徘徊,似乎考虑要不要进去。见到叶无道这辆拉风的红色跑车,立即跟着进入别墅。叶无道一下车她就像跟屁虫一般黏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小女生看偶像的花痴眼神不停肉麻叶无道。

终于,她熬不住叶无道对她的漠视,在叶无道看了《战争艺术概论》足足一个钟头后,心烦气躁的魏宛如怯生生问道:“我崇拜你。” 叶无道不禁好笑,女人善变未免太恐怖,道:“我不缺别人的崇拜,所以你可以走了。”

魏宛如低下头,幽怨道:“小地时候我的愿望是嫁给飞虎队地成员。”

叶无道也不理她,将那本书放进书架后,抽出一本《乱世存亡》翻阅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若戴上他的那副金丝眼镜,清香浓郁的书卷气息便会扑面而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多重性格,只不过在叶河图和杨宁素这样的长辈培养下叶无道的几种性格都超拔流俗而已。

限制一个木桶容量地,不是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 当一个人最短的木板也就是最劣势的性格都高人一等时,他便更适合生存,叶无道就是如此。

“你真的打败了郑少翁?”魏宛如不死心道,对于她这样地千金小姐来说把飞虎队当作偶像来崇拜也算稀奇,无疑在她心目中郑少翁是近乎无敌的神圣存在,现在有人打破了这个神话,女人的好奇心就不可救药地泛滥了。

“打败?”叶无道笑了,他只是随意的踹飞那个男人,并且不忘碾了那个男人几脚,仅此而已,何来打败一说,打都没打嘛。

“传闻是假的?!”魏宛如以为叶无道否认那件从父亲嘴中听到地秘闻,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失落,恐怕她现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少女心思。101du.net收录

这个时候赵倩析来叫叶无道吃饭,因为有这位太子爷地存在,赵倩析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为李楷泽做起来家庭主妇,特意学了几个菜式,还很贤惠地去逛了不少家居市场,尽量把别墅装置得典雅温馨,也许是叶无道的存在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让李楷泽心中那个暗爽。

“你踢飞了郑少翁?”饭桌上,李楷泽忍不住问道,这一问,

又让赵倩析冒出一身冷汗。

“这个人身手配得上他的身份。”叶无道只是很模糊地回答一句。

李楷泽是大致知道叶无道底细的,郑少翁这一败,看似窝囊至极,其实并不耻辱,多少人怎么死都不知道,当年李楷泽被人花重金请来数个雇佣兵团和暗杀集团来对付他,一波又一波的刺杀,前赴后继的,还不是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一一击破,当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三个全杀光!

“出乎我意外地是李弘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个不错的官员。我几乎把他从生出来起的资料都翻了出来,结果愣是没有一个能请他去廉政公署喝茶的污点,有意思。”叶无道轻笑道。

魏宛如眨巴着眼睛,很努力地使劲去分析叶无道每个字每句话。

如果可以,现在她恨不得把叶无道解剖了拿放大镜来观察。

“只不过你不怕香港方面?”李楷泽欲言又止。

“欠我一千条人命,我怎么玩都不算过火。”叶无道冷淡道。

李楷泽识趣,也不再询问。

夜晚时分,叶无道散布在别墅外的游泳池畔,蹲下来,手伸入那池水中。

望着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冷笑的脸庞,“你们要战我便陪你们战!背叛吧,都浮出水面的,我很期待,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台湾。

一栋天价别墅的鹅绒大床上,黑色锦缎,一具曼妙的雪白胴体缠绕着一具健壮地雄性躯体不停骚媚翻滚。

高潮过后,男人*在床头。闭着眼眸,伸手抚摸着狐媚女子的光滑后背。 这个男人棱角分明。英俊的脸庞充满煞气,一只手邪恶地握住女子乳峰,使劲揉捏,没有半点温柔可言,女人说不上是痛苦也是愉悦地呻吟起来。

今时今日,忠天堂当之无愧是台湾黑道新霸主。竹联帮也好,天道盟也罢,任何一个大佬见到忠天堂的某人都得屏息小声说话,说得难听点就是夹着尾巴做人,老大做到这份上也算无奈,许浩川。就是这头疯狗,将整个台湾黑道撕咬得遍体鳞伤,见谁咬谁,偏偏谁都打不死他,。

“我喜欢现在的状态。喜欢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

许浩川陶醉道,这个女人是手下孝敬他的。他不喜欢处女,只喜欢玩弄熟女,他觉得没开苞的女人最无趣,只有这种相貌庄重内心放荡的女人才是他地最爱。 咔嚓!

女人身体一僵,继而彻底瘫软。

死了。

是被许浩川捏断脊椎骨而死。

许浩川有个习惯,就是杀掉每个陪自己睡觉的女人,因为他不想任何女人能够影响他地判断力,对于女人这种红粉骷髅,他有着近乎变态的克制力,绝对没有情感上的交集,有的只是欲望的发泄。

他的父母被仇人分尸,他地儿子被人扔进水泥沉进大海,他的老婆外遇被他剁成一块一块,所以他没有牵挂。

所以许浩川有今天的成就。 他不喜欢别人说这都是他勾结太子党的结果,很不喜欢。所以羽翼已经丰满的他选择撕毁跟南方太子的约定,他要陈破虏这条叶无道地忠诚的狗去死!

一脚将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踢下床,许浩川披了件睡袍起身,来到书房,拨了个加密的电话,阴沉道:“我可以帮你,不过记住你的条件,台湾是我地,你不踏足台湾半步!”——

瞬间包括港澳台在内的局势便转变得令人瞠目结舌。

风起云涌,大浪拍天。

太子党渗透入香港地几个隐秘据点被曝光,香港警方重装待发,随时进行大规模激战。

同一天,香港黑道联盟,四个亚洲一流的帮派龙头老大和仅剩的九个罗汉成员同时发出一项通知,这通知只有一个字,杀。 本已经被萧破军以铁血手腕收服的澳门黑道也开始一个个激烈反弹,有种死战至最后一人的壮烈。

更令人眼花缭乱的是台湾公认是太子党盟友的忠天堂倒戈一击,大肆捕杀太子党在台的精锐部队,悬赏陈破虏人头八百万。

但这些,仍不能令人震撼到说不出话。

最轰动中国黑道的是,太子党内部再次叛乱,这一次,人数更多,除了北方几个被张展风和林朝阳死死压住的帮派,加上浙江的冰鉴会和上海的青帮,南方所有省份的大帮派都开始在一天之内退出太子党。 如此一来,别说是港澳台方面,就是太子党许多忠诚于叶无道的元老,都彻底傻眼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个人

这次叛乱不是子虚乌有,绝非像上次那样叶无道自导自演的又一出戏。

不过有一点相同,那就是这两次黑道史诗中的主角都是一个人,林傲沧,太子党的天王之一,曾经在叶无道一人之下十数万人之上的巅峰人物。

只不过配角同样令人意想不到,狼王。

若没有他的策应和血狼堂在关键时刻的按兵不动,太子党内部的这场叛乱根本就不会以如此戏剧性的开局拉开序幕。

忠诚,曾经是太子党这个新兴王朝的最大骄傲。

如今,却成了整个中国黑道的笑柄。

太子党总部,林傲沧站在顶楼房间的落地窗前,俯视众生。

他背后站着杀气腾腾的太子党另一员铁血战将,狼王,眼眸赤红,裸上身露出触目惊心的纵横伤疤,一头披肩长发随意系起,狂放不羁,整个人就如最锋利的杀戮兵器,随时收割匍匐在脚下的那群卑微生命。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林傲沧并没有丝毫的得意,有的只是最沉重的伤感,那是一匹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才有的表情,在绝望中挣扎。

“本来我会杀你。”狼王尖锐的眼神刺向林傲沧。

“听说你在给政府方面卖命,怪不得能从地球上任何一间堪称地狱的影子监狱中爬出来。太子也常说敌人地敌人就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以前不反,我们不是朋友,现在反了,我们倒成了战友,你说这狗

娘娘养的人生,有趣,还是没趣?”林傲沧猖狂笑道,有抹成功篡位者不该出现的英雄末路气息。

“我只是现在不杀你。”

狼王笑道。赤色的眼眸爆绽出杀机,那一道道疤痕,都象征着一次次与死神的擦肩而过,意味着他踩下了累累白骨才能活到今天,“我上次就说过,你只要背叛,都要死。”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林傲沧对狼王磅礴的杀机丝毫不以为意,眉毛一挑。“神榜军刀跟你什么关系。”

狼王露出一丝暖意,恐怖的杀机逐渐淡化。似乎陷入对往事的沉思中去,良久缓缓道:“我曾经跟他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所以,请你不要侮辱战友这两个字,你不配。”

“直属太子党地斧头帮和青衣堂早就被我控制,接下来就看你的血狼堂能否顶住那头猛虎的冲击了。我其实一直想知道是从未有败绩的萧破军强,还是杀人从来不眨眼的你更胜一筹,我很期待,战魂堂,血狼堂,没有想到太子党最精锐的两支雄狮竟有搏命厮杀的一天。”

林傲沧始终保持俯瞰的姿势。他跟许浩川一样,不喜欢仰人鼻息,只

是相对许浩川锋芒毕露地炽热疯狂,林傲沧更擅长谋而后动,在第一次叶无道导演的“击清计划”中。他将计就计地把一批确实有异心却跟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地人勾引出水面,而既有不肯臣服之心又肯跟他合作的人则被他偷偷隐藏起来。所以那场清洗确实如叶无道所愿铲除了一大批墙头草,但是却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隐患,这颗炸弹就如帝师所说,只要在关键时期引

爆,就能成为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傲沧成功了,整个南方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他一直在忍,叶无道

回到太子党将他的一切光环遮掩掉,他忍。这个太子让他扮演那出卖盟友地替罪羊时,他还在忍。当他一次一次被暗算和刺杀、一次又一次被人鄙视的眼神淹没时,他仍然在忍。当八大战将回归,却无形中将他排斥在外的时候,他依旧在忍。

简单一个忍字,却要付出多少艰辛?

“持反对声音的人如何处置。”林傲沧似乎在问狼王,又好像是在自自语。

太子党中要杀林傲沧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

就像上次凭借连续刺杀林傲沧成名的陈破虏,这次同样许多名不见经传地人物强势崛起,可以说,现在就是有人揣着炸药冲进这幢大楼林傲沧都不奇怪,他的车每天都要换,因为每天都会爆炸。虽然说真正忠诚于太子忠诚于叶无道本人的成员不多,但纯粹效忠于太子党的人不少。

只是有狼王在,有血狼堂在,反对声音总会在第一时间消失。

诸葛琅骏,黄金狮子费廉,不死蛤蟆,这三大战将都被牵制在香港,对于近在咫尺的大陆太子党却是鞭长莫及,而战功彪炳地天王萧破军以及他的战魂堂都在澳门,面对悍不畏死地澳门本土黑帮的激烈抗争和反扑,他再杀人成神,战魂堂再摧枯拉朽,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加上许浩川的强势表态,泥菩萨过河的陈破虏自己便是身处九死一生的境地。

太子党必死。

流星般崛起,慧星般陨落。

这是所有局外人和不少下着盘棋的幕后人的第一感觉。

“你是龙帮的一着暗棋?”狼王问道,魁梧如蛮族的他双手环胸,下意识望着那张宽敞桌子,本来,那个位置属于位不可一世他,叶无道。“是,也不是。”林傲沧冷漠道。

“政府,龙帮,北京太子党,华夏经济联盟,所有人都希望他死,你说,他有什么理由不死?”林傲沧微笑道,只是这笑意中却有挥之不去的悲哀。

“军刀不代表政府。”

狼王闭上眼睛道,狂暴的杀戮气息渐渐收敛,不屑道:“再多的人希望他死,他不一样酒照样喝,畜生照样杀,女人照样上?”

狼王其实想说的是,我们再多的人要他死也不如他一个人要我们死这个理由来得充足。

“本来我以为凤凰是变数,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她可以排除,女果然是可怕的生物。李玄黄和病毒必须严密控制起来,至于那个叫阿伽门农的神秘男人,应该还在大陆,需要注意。”林傲沧提醒道。

“似乎,你忘了一个人。”狼王笑道,狰狞恐怖。

“他?”林傲沧叹了口气。一个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壮硕如野熊的男子推开门,神色慌张,平稳了一下情绪,朝林沧恭敬道:“有消息说太子回来了。”

“多少人。”林傲沧淡淡道,眼神犀利地望向那名手下。

“一个人。”那男子不敢正视林傲沧低下头道。

一个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条血路

世界数不胜数的黑社会组织中,与国家抗衡的意大利黑手党,以及大隐隐于朝的中国龙帮,除此之外,几乎所有帮派在经过最初阶段血腥、朊脏和暴利的原始积累后,都会迫不及待将自己洗白,香港黑帮如此,日本山口组也是,叶无道的太子党也不例外。

王储街,是一条最近几年才开辟出来的繁华商业街道,这条街的尽头便是太子党的总部大楼。/r

而这条街上的所有建筑,都是太子党下属隐秘子公司的产业,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独立的王朝,但对外界这个王朝并不霸道,相反,王储街拥有全省最好的秩序,这种秩序不仅仅是人身安全,商业准则,还有道德。所以轩辕龙主曾感慨说,他这个干孙子在制定规则,这是一个帝国升起的开端。 叶无道踏上这条街,单独一人。

一路来,他干掉了十几个想要偷袭和刺杀他的杀手。

只是他那双手,依然干净,一点都不像扼杀十几条人命的手。

王储街所有闲杂人等都被驱散,死寂一般的沉闷与平时的喧闹构成鲜明对比。

等待叶无道的是近千人的太子党成员,浩浩荡荡,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他们兴许忠诚于太子党,或者忠诚于狼王,可能忠诚于林傲沧,但惟独不忠诚太子今天地叶无道穿了双慕容雪痕特意抽时间给他织绣的布鞋。古朴,素净,配着叶无道那身绣有玄武图案的白底唐装外套,像是一个刚刚入世的高人,不惹半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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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街口,缓缓点了根烟,不足100处,站着几百号彪悍壮实的先锋部队,个个都是沾染一身血腥气息,应该是狼王这条黑道丛林中的头狼才能带出来的一批亡命之徒兄弟杀我兄弟者。必杀之!

叶无道中指微曲,狠狠弹掉烟头,烟头在坠地的一瞬间,他也踏出了第一步。

“他去太子党总部了。” 东方冷羽在魏东莱的书房中随手翻阅一本《南怀瑾说道》,她的姐姐东方紫玉满脸冰冷地站在她身后。

“你事先知道林傲沧和狼王是叛徒?”东方紫玉冰冷至极道,她可以容忍东方冷羽隐瞒太子党入港地点地暴露,却没有办法接受她在这种大原则上的漠视,第一次是一千条人命。那这一次是多少,一万?还是几万?“我不是神。”东方冷羽冷淡道。她还没有傻到要玩火自焚。

东方紫玉松了口气

“忘了告诉你,他是一个人去的。”东方冷羽那张比东方紫玉更加漠视俗世的容颜露出一抹欣慰。

“疯子。”东方紫玉脸色苍白,苦笑着叹息,一个狼王加上林傲沧兴许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可是几万效忠于他们的部队啊,一个人淹没在这种人海中。除了死,还能干什么? “逆境,是上帝帮你淘汰竞争者的地方。”

东方冷羽伸出纤细手指推了一下镜框,捧着那本书微笑道,“而死境,则是撒旦选择魔鬼的炼狱场。”

那个男人。本就是魔鬼,那种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才是真正属于他地舞台。“你以后怎么办?”东方紫玉担忧道,一个是她倾注了三年感情的男人,一个是她有血缘关系地妹妹。让她选择就像是让她砍掉自己的左手或者右手。

“等着他杀我。”东方冷羽挑了挑眉道。 “冷羽,别开玩笑!”东方紫玉狠狠道。

“东方世家现在跟他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情况。到时候谁死都不奇怪。我既然决定回国接手东方家族,自然不会让他太轻松地解决掉这个家族,男人啊,对太轻松做成的事情总是没有成就感的,我呢,喜欢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成为我理想中的枭雄。”

东方冷羽即使笑地时候一样也让人觉得冰冷,“哪怕要从我的尸体上走过。”“打还是不打?”

黄金狮子沉声道,半岛酒店这间豪华套房此刻气氛凝滞,这头战意昂然的狮子跃跃欲试,要战便战,太子党还真从没有怵过谁,即使面对潜在的龙帮也从未惶恐,今天和香港警察和香港黑道联盟的对峙,同样战意凛然,那一条命,他们要一条换两条三条的全部索要回来!欢迎访问 “太子说,等他。”诸葛琅骏眯起眼睛道,破天荒没了那一脸地狐狸笑容,英俊的脸庞肃杀阴冷,有种别样的诡美魅力。“老大说等,我就等,要不然我真恨不得进去拧下几十颗脑袋来当球踢。”不死蛤蟆双手插在裤袋,伸出脚踹了踹那落地窗,踹着踹着,那张脸庞就狰狞起来,喀嚓!那扇落地窗竟

然被他一脚踹出个洞,可见他内心的暴怒,整扇玻璃很快就碎光,不出意外很快就有独孤皇岈的保镖冲进来

果然,只不过他们冲进来后都被不死蛤蟆一阵野蛮地冲撞摔得天花乱坠,那群保镖见到主子独孤皇岈安然无恙后,才安心地晕厥过去。不死蛤蟆这么一发泄,内心的焦躁才平缓下来,太子一个人去太子党总部挑狼王和林傲沧那两头畜生,他怎么求叶无道都没有让他跟去,这让他很想杀些人来降降火。 “一个人。”诸葛琅骏喃喃道。

“你觉得是我们这些人一起跟着他去。死得人多,还是他一个人去死得多?”

独孤皇岈笑问道,他是这群人中最为镇定地一个,因为他相对来说更了解叶无道,不是太子的身份,而是影子冷锋的身份。他见这三名战将的不确定神情,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们答案,他一个人去,死的人要多。多很多。” 砰。砰。砰……

叶无道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清脆的狙击枪声便雨点般响起,在叶无道周围闪出无数火花。把狙击枪打得跟机枪一样密集,可见林傲沧对太子回归的“招待”是何等的重视!

一阵疯狂点射后,当所有对面太子党成员松口气的时候,一个身影却从尘雾中傲然走出。

他在笑,左右手中两把精致无柄双尖匕首飞快旋转,两把匕首就像幻化出无数把匕首。如今中国谁在他玩刀都只能是班门弄斧,因为曾经地刀君曹天鼎。被他废了一只手

“挡在我面前的,都去死。” 唰唰。

燕回旋。

两把匕首分别从叶无道的两边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动人心魄的圆滑弧度,闪电掠入那群人中。

那是刀锋入骨的悦耳声音。

习惯了杀人,太久不杀人,似乎有点生疏。叶无道摇了摇头。不等那群人操家伙冲过来,两柄各自夺去三条性命的匕首已经精确回旋到他的手中,不沾血迹却因为入骨而略微温热的匕首温顺躺在叶无道手心,等待下一轮地飞驰。

狙击枪阵再次轰鸣。

云翎的枪尚且击中影子,特种兵退役地普通高手自然更不可能伤到急速前进中的叶无道。

砰!

两柄匕首尚在空中掠过。叶无道已经一击很内行的寸拳硬生生击爆一个挡在最前面的人,再不能说人。因为他整个人已经碎了,何谓寸拳,便是凝滞瞬间然后爆发带来的冲击力,一般外家拳高手的寸劲能够将一个100以上地对手击出相当一段距离

而叶无道的对手,却是瞬间破碎!

遍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还不等这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先锋部队回神,叶无道两柄又夺去几条性命的匕首已经回到手中。随手一撩,一个刚举起短刀的壮实男人就被割下头颅,在地上滚落了数米,身体却仍然保持那个前冲的姿势。叶无道即要躲避狙击,还要面对起码十几把长短刀地砍杀,依然闲庭信步-

面无表情的叶无道不着急这群人渐渐将他包围起来

百号人终于在付出二十来条人命的代价后成功将叶无道围在一个圈中央。

叶无道修长手指,轻轻弹去匕首上的一滴鲜血。一个极有动感的侧身,拉臂一甩,一把匕首就朝一栋楼地楼顶掠去,随后便是一声凄惨的嚎叫。

又是一甩,另一柄匕首有要了一条狙击手地命。这种惊世骇俗的臂力,让那群包围叶无道的野狼们一阵胆寒,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战斗力强大到非人的太子要将兵器丢掉,却本能地感到恐惧,一群嗜血的野狼,面对绝对一头强大的雄狮,也会颤栗。

叶无道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感波动,只是淡淡道:“不急,反正都要死,一个一个来 众人眼睛一花。

其中一人便觉得自己腹部传来一钻阵心疼痛,不等他低头,那似乎钻透他身体的物体他抽了出去,顺便带出了他的肠子。:

他捧着自己的肠子躺在地上抽搐。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

尘埃落定。

一地尸体,残骸,断手断脚。

一百二十九人,无一幸存。而唯一傲然站立的罪魁祸首继续前行。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兄弟杀我兄弟者,我必亲手杀之!

今天,他就要一步一步走出这条血路。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活着,是我不杀你

先锋部队将近300人,从来以视死如归杀两人赚一条命的血狼堂被叶无道一人逼退再逼退。

前行两百米,没有谁能挡住他一击。

这个伟岸男人背后,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温热鲜血浇灌出来的道路。

此刻,终于有人出来阻挡他杀人如拾草芥的耀眼锋芒。

一个男人,像一群野狼中的领袖,头狼。他两米的身高,气势迫人,一头染白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血狼堂,司马鸦涂。”

这个魁梧男人挡在叶无道面前,手中一把异常霸气的砍刀,也只有他这样的男人才能用这种长达两米的杀人利器。

叶无道依旧缓缓前行,对他来说,血狼堂仅仅一个狼王值得他重视,就像战魂堂也只有萧破军能够有资格与他一战。

嗖。

那柄特意加长的刀锋呼啸而来,一道亮影璀璨爆发,直逼叶无道的头部,若砍中,便是分尸的结局。

司马鸦涂却并没有砍下而是直接一记横扫千军划了出去,因为他知道这一象征性的一劈根本砍不中鬼魅身影的太子,一竖一横两刀在空中划出两条弧线,堪称完美的攻击。

然而众人并没有见到希望出现的鲜血淋漓,却看到吓破胆的一幕,那个穿着一双布鞋、一袭古朴素白唐装地男人。傲然立于司马鸦涂那柄横放着的长刀的刀尖之上,以俯瞰芸芸众生的姿态俯视司马鸦涂,冰冷的不屑,刺骨寒冷。

“你这样的废物,再杀一万人十万人,对我来说,都不是大损失。”叶无道缓缓开口。

司马鸦涂长刀猛然撩起,而他也顺着这柄刀向上升,司马涂鸦只觉得一股充沛的力道从刀尖传来,但是他仍旧使出全力挥出了这一刀。只是当他竖起长刀的时候,那个强大到根本不像个人类的男人依然嘴角带笑,站在刀尖,俯瞰着他。

也就是说,司马鸦涂这一刀的刀速,刚好跟他地上升速度持平,这需要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何等恐怖的精确?!

司马鸦涂手中那柄长刀突然脱手,锵然插入大地。

而这名血狼堂赫赫有名的战将虎掌已经裂开。身形一退再退,踉跄间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把悍然入地的长刀。脸色苍白。

“陪你玩玩。”

叶无道飘然落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司马鸦涂屈辱地怒吼一声,震得周围许多旁观的成员赶紧捂住耳朵,这头受伤的狼几个箭步前冲,似乎想要撕碎眼前的猎物,一个明显要强过猎手太多地猎物!临近眼前那个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做请这个手势的太子。司马鸦涂猛然刹车,以右脚尖为中心,一记侧摆腿甩向那依旧纹丝不动地嚣张男人,这一腿够快,够狠,够猛。

岿然不动的叶无道单手顺势而动。黏住那一退,画圆而撤,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将司马鸦涂的这一腿消弭于无形。

这还不止,叶无道将这位猛将的闪电一腿卸去所有劲道后。手腕猛然一抖,握住司马鸦涂脚踝的他极度夸张地将这位体重恐怕超出两百斤的庞然大物丢掷了出去。砸在路边一根护栏上,那护栏立即弯曲,而司马鸦涂虽然艰难地站起来,嘴角却有咽不下地血丝涌出。

很多人都知道神秘的太子强悍。

因为传闻他曾经带人杀入青帮总部,传闻杀人成神的萧破军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传闻他曾经击杀北方黑道的第一战将,太多震慑人心的传闻,可似乎恰恰是这样,所有人反而觉得那不是事实,只是一个美妙地神话。

今天,他们亲眼目睹目前这个他们从未忠诚过的男人风采,杀人也好,退敌也罢,都有种遇神杀神的酣畅淋漓,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上面让让他们近千号人来阻截一个人,其实打架便是如此,一千个一加起来绝对不是一千,面对叶无道这种人,恐怕一百都不到,怎么够他杀?

“要想见狼王,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司马鸦涂再次发起冲刺,那一头白色头发肆意狂舞,这一个毫无华丽可言的冲撞有种必死而不悔的决心。

他地身影不停左右转折,令人眼花缭乱。

叶无道这次双手都负于身后,一腿踢中司马鸦涂腹部,这个壮汉倒飞出去,种种摔趴在地上,喷出一口猩红鲜血。

摇晃着站起来,依然挡在叶无道前面。

“不陪你玩了。”

叶无道抽出那柄长刀,前行,走向司马鸦涂。

虽然一口气杀掉一百多个人,留下满地尸首残肢,令人惊讶的是他仍然一身素白,那双布鞋更是干净依旧。

用刀不是你那样用地。

叶无道手起,刀落。

所有人只看到一抹璀璨划破了司马鸦涂的身体,身影被切成两半,两片身体带着鲜血和内脏向两边爆溅出去,又是一地热血。

叶无道从两片身体的中间轻轻踏过。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一路,如魔神一般的他再无一人敢阻拦,众生回避,避其锋芒。

太子党总部楼顶。

一个鬼魅曼秒身影站立于大楼之巅,杀意滔天。

一身大红色服饰,衣袖飘飘,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头青丝疯狂舞动,将她的容颜遮掩得不似人间人物。101du.net收藏

手持一柄格外冰冷地紫色妖刀。流华萦绕,这把几乎比她还要修长的妖兵在月夜下散发出嗜血气息,冷入骨髓。

她轻吐几个字,“拦在他面前的一切生物,死。”

那柄紫魅妖刀,滴下一滴尚且温热的鲜血。

“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林傲沧站在最高层的落地窗前,能够看到街道上发生的所有血腥场景。 “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吗?”狼王挺拔的身体颤抖道,不是恐惧,是兴奋,炙热的赤眸愈加摄人心魄。

“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到我们这里了,真不敢想象,恐怕萧破军都办不到。我可以安排了四十多个狙击手,难道都死了?没理由吧,他确实是一个人从香港过来地。”林傲沧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致命漏洞,可他似乎对此并不着急,面对叶无道即将发生的悍然杀入,林傲沧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

“你既然把李玄黄和病毒都控制起来。为什么不去抓箫音涵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对萧破军。对太子都是很特殊的存在,有她在,你兴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狼王感兴趣道。 “我不屑对女人出手,我做事不求完美不求没有破绽,只要刚好完成目的,对我来说便足够。”

林傲沧冷笑道。“再说谁知不知道我拿她要挟这个男人是不是死得更快。”

“虽然我很厌恶你这种人,但不得不说你其实很聪明,不过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世道,你如果输了,想清楚下场没有?”狼王裂开嘴笑道。在最后关头,终于默认他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地盟友,虽然绝对不是战友。

“死。”林傲沧无所谓道,双手撑在玻璃上,眼睛盯着街道。 “死有很多种的。”

狼王脸色有点狰狞恐怖。“起码我就知道不下14种能够让你生不如死地方法,这14种。我都尝过。”

林傲沧突然向后猛退几步,一脸惊吓。

狼王没有出手,只是凝神静立。

落地窗外,一个头发与衣袖在风中狂乱飞舞的红衣女人像鬼一般漂浮在空中。

一双冰冷的血红眸子,比狼王的赤眸更加妖艳,更加摄魂,更加狂躁,也更杀戮。

狼王知道她不是魑魅魍魉,因为她手中那柄稀奇古怪地紫色兵器插在落地窗中,所以她能悬浮在空中面对他们。

整扇落地窗瞬间爆炸般碎开。

女子飘然落地,紫色长刀令人心寒。

一张清美的容颜,却有一双恐怖的血眸。

“狙击手都是你杀地吧。”林傲沧平稳了下情绪笑道,太子有个龙组,龙组中有个杀人如麻的女人,应该就是她不错了。

一道紫色璀璨光芒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林傲沧本能地闭上眼睛后退,迅速睁开眼睛,心中大骇,很强,非常强的狼王竟然被一刀逼退,胸前一道血痕渐渐渗出血丝,房间中立即弥漫起一股阴森的血腥味道。

林傲沧慌,狼王心中的惊惧更是无以复加,他虽然说无法跟军刀媲美,却自信能与萧破军或者太子一搏,没想到竟然到头来被一个年轻女子一刀便受了伤。 “这些年替我杀人有多少了,龙玥?”

一个相对柔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原来是叶无道已经杀到最终点,一身素雅,没有半点血迹。一来是再没有人敢轻易上前送死,二来许多血狼堂地精锐人物都被他不耐烦地一击毙命,所以很快就到达顶楼。

本来杀人入狂的红衣血眸女子一下子眼神柔和起来,像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手持那把陪她屠尽整个日本甲贺忍者部落的妖刀走到叶无道面前,温顺而乖巧,这种剧烈的反差让林傲沧和狼王如何都接受不了。

“加上甲贺279人,应该是816人了。 “等你到了千人斩,我以后跟神榜上地怪物打架就能带你去看了。”

叶无道温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龙玥很默契地站在他身后,眼神再次犀利如刀锋。

“很好,很好。”

叶无道看了林傲沧和狼王两眼,冷笑。

“不好。”

林傲沧也笑了,道:“因为没有杀掉你。”

叶无道似乎在为他们两人接下来地命运叹息,对林傲沧道:“你这些年活着,是我不杀你。”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们要战,我便与你们战

林傲沧面对灯光下气质诡异的叶无道,屹然不惧,笑道:“我只是很好奇,这样的狙杀都拦不住你们,我其实已经很重视你了。”

“可惜还不够重视。”叶无道走到那张桌子后面坐下,身体陷入椅子中,双手托着腮帮凝望着这对曾经是太子党的股胘臣子,若不是他们,太子党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辉煌,可同样若不是他们,太子党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大暴乱,所有的定时炸弹都同时引爆,威力可想而知。

“早知道我就应该拿五百条人命把你堵在下面,再加一倍的狙击手。”林傲沧叹息道,惋惜自己的失误,或者是赞叹太子的强悍。

“那样的话兴许你有七分把握将我拦下,前提是狙击手的水准再提升一点。”叶无道坦言道,说实话一两百号人的围杀推如今的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有配合上远程的狙击枪才有效果,如果林傲沧最开始就有那个拼了四五百条人命的代价杀他,叶无道自信可以不死,却也要重伤,他终究不是神,不是梵蒂冈教廷那只上帝之手,也不是亚特兰蒂斯和黄金岛上的那两个男人。

“强大到令我嫉妒。”林傲沧很诚实,他这个人除了背叛,确实是个很没有大瑕疵的男人。

“我曾经提醒过你,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一切阴谋诡计、背后捅刀和落井下石。都是苍白地笑话,林傲沧,你是个脑子不错的人,为什么不听。”叶无道轻轻摇头道,背叛,中国二十四史中,哪一部哪一页没有这两个字的影子?再英明神武的枭雄也无法独自支撑起一个帝国,无法单独创造一个王朝,这一点叶无道也无法例外,所以面对背叛。他会可惜,尤其是强者的背叛,更会让他遗憾。

萧破军,凤凰,狼王,林傲沧。

四大天王,四根支柱,瞬间就崩塌了三根。一个刚刚走过钢丝侥幸形成雏形的黑色帝国,便面临被外界说成灭顶之灾的一个坎。

是覆灭?还是涅磐?

龙玥默默站在叶无道身后。给这个赐予她名字的男人揉捏肩膀,以前龙组雇佣军团几乎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程度的战斗,她早就习以为常,今天对敌的胸有成竹都是一次次枪伤刀疤换来地。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她今天可以用这两个叛徒的命来加速她的千人斩。

“因为我觉得我其实也很强大,所以南方的黑道是我的。虽然可能只有今天。”

林傲沧神经质地笑起来,受伤的野兽一般盯着叶无道,不能怪他太愚蠢,要怪就只能怪叶无道的强大不可理喻,林傲沧一点一滴地收敛笑容,恢复心如死灰的平静。道:“这个游戏不好玩了,你地强大,就像开了游戏外挂,玩起来会没有兴趣的,我们无趣。你也无趣。”

“多少兄弟为了你这场无趣地游戏丧命呢,你可知道?”叶无道霍然起身。死死盯住林傲沧。

“我败了,黑锅自然我背,这个觉悟我有。其实你和我都知道,只要香港的主力不遭受重大损失,萧破军率领他的战魂堂能够镇压下反弹,太子党的外围势力再如何的死人,以兄弟身份和名义的背叛者再多,你其实都无所谓,你之所以单身前来,其实也是不想你地精锐部队跟狼王的血狼堂进行消耗战吧。”林傲沧冷笑道,身为败者,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说吧,你们还有什么底牌没有翻出,我等着。”叶无道笑着重新坐下,和聪明人做对手也是件妙事。

林傲沧是被他逼反的,这一点,叶无道和林傲沧都心知肚明。

一个人不甘心屈居人下地拼命想上位,一个人想一鼓作气洗清所有内鬼,两个人便一拍即合,像是一对最默契的导演和演员。

所有的关键。

就在于谁有最后一张底牌。

“太子,我想与你一战!”狼王沉声道,爆发出狂热地战斗欲望。

“战。”

叶无道出乎意料地爽快,他很久不动筋骨,跟狼王这种估计能够媲美虎榜的高手过招,也算是跟龙帮大战前的热身。

龙玥瞥了眼神情复杂的林傲沧,只要这个男人敢做出一点点过激举动,她敢保证手中这柄妖刀可以切下他的脑袋,并且让他地大脑在几秒钟后才醒悟,因为她的刀够快,熟能生巧,杀人杀到麻木地地步,自然就顺手拈来,在日本,武藏玄村这位刚刚被叶隐知心战败的老人被誉为武神,而一人屠尽甲贺忍者近300的她,被称作八岐大蛇!

太子党崇尚力量,每个成员加入太子党必须牢记的第一句话就是,唯有杀戮能够带来尊严和荣耀,唯有力量能够带来金钱和女人!

尊严,荣耀,金钱,女人。

男人的终极梦想。

所以太子党能战,敢战,善战!丝毫不像一个原本应该智商和力量严重畸形的南方帮派,而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同样恐怖的强大帮派,拥有一整套先进体制的它即使缺少几个核心,依旧能够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继续运转下去,只要这一场硝烟中笑到最后的是叶无道,他将是太子党绝对的唯一的控制者,将是南方黑道规则的制定者! 太子党总部内部有座规模不小的擂台,长宽俱是二十米,以前太子党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死战,今天换上了叶无道和狼王这对太子党的超重量级人物,龙玥如杀神般站在一根台柱地上面。一袭红衣,一柄妖刀,留意着林傲沧的动向。

“知道你是军人,那我就用你们的方式跟你一战。”

叶无道作出请的手势,他不像狼王临敌时那般气势磅礴,杀机沛然,整个人古井不波,内敛而安详。

既然是军人的方式,叶无道也就不打算用太极,而是肉搏。最直接的肉搏战。

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畅快杀人,以命搏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砰。

叶无道左手硬生生挡住狼王迅猛的连环腿,七腿过后,他身形微微后撤,右手如弯弓射月一般强劲后拉。等狼王第八腿扫来,右手握拳闪电出击。咔嚓,击中狼王的脚底板。

一拳碎骨。

狼王一个翻身落到护栏上,借势继续飞扑向叶无道。

叶无道身体后跃,一蹬身后护栏,那护栏顿时被撑开半月弧形,如弓弦。而叶无道则如利箭。

嗖。

叶无道以更快的速度飙向前冲的狼王。

轰!

两个人地身体硬碰硬撞到一起。

狼王那魁梧如大漠荒狼之王的庞大躯体摔在擂台上,若非橡胶护栏的惊人弹性,擂台恐怕要被这种力道的撞击扯坏一边。而叶无道落地后则退了一步,这种毫无技巧可言的打法就是要拼狠,拼猛。 “你要战,我便战。”

叶无道冷笑着箭步前冲。狼王刚刚抹了把嘴角血水站起身,一见他扑来,不敢用腿怕速度和爆发力不够反而被伤,便相对保守地采取守势,双拳呼啸。他自信自己的身体每一块肌肉构造都足以承受相当大的暴击,只要护住太阳穴、眼球。鼻梁、颈部和裆部这些脆弱点,他便可以再战!

叶无道如他所愿,并不像影子冷锋对敌那样专攻致命处的阴险无赖,而是光明正大地与狼王硬击,每一拳都不落空。 整座擂台都是叶无道令人眼花缭乱地攻势。

秋风扫落叶。

林傲沧只有这个感觉,内心颤栗,强,太强了,狼王这样的男人都只有拼命防守,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身体离地地叶无道一个朝大弧度的侧身一拳,雷霆万钧,狠狠砸中双手护住头部的狼王。

砰。

原本站立着狼王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到跪下!

喀嚓!

膝盖骨脆裂。

叶无道傲然而立,俯视半跪着的手下败将,道:“把他们请出来吧。”

狼王摇晃着那摇摇欲坠的雄壮身体站起来,*在护栏上,肋骨,脚踝,膝盖,全身上下碎了十三根骨头。

他望着叶无道,露出一个敬服的惨白笑容,道:“本以为他们地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卑鄙的举止,现在我错了,因为你有足够的实力。以前我服你,是因为你够铁血,对敌够狠,今天我服你,是因为你够强,能够把我打趴下!”

门口走进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将外套扔掉,见到狼王遍体鳞伤的惨状,眼中冷漠至极,紧盯着叶无道,“龙13.”

另一个男人年龄要大不少,只是那一头银发并没有让他有老态龙钟的疲态,配合他的壮实身体和旺盛斗志,给人种不死之身地错觉,他玩味地望着叶无道,笑道:“年轻人很能打,很好,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跟人联手,哦,我叫方凛然,东方世家的一个糟老头而已。” 方凛然,也就是东方洛河这位新一届龙榜末尾高手的师傅。

龙13和方凛然跃到台中,跟仍能一战的狼王形成三交叉无道包围起来。

叶无道一阵冷笑,他身体如游鱼般波纹伸展,然后一抖手腕,啪!整个人的骨骼便发出清脆响声,那件精致地绣玄武图案唐装被硬生生撕碎,飘落一地,这一手很像太极的那种寸劲,只不过更霸道,更气势如虹。

叶无道单手负于身后,立于台中,道:“你们要战,我便与你们战!”

他要一人独战三名虎榜高手实力地强者!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后一张底牌

整个世界上了解叶无道全部实力的,只有一个人.

叶无道自己?

不是,是龙玥。这就像龙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巅峰力量,因为她不知道陷入暴走状态的自己是如何的恐怖,迄今为止,龙玥见过叶无道唯一的一次狂暴姿态,那一次,是他一个人面对站在这个世界武道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神榜高手。

所以龙玥要变强,直到亲手能够洗刷那次刻骨铭心的耻辱。

龙玥依然站在支柱,一副俯看众生的妖异神情。三名虎榜高手,兴许能够围杀一名死战不退的龙榜末尾高手,可对上他,没有半点悬念,龙玥自信她现在能够挑战龙帮中曾经对她来说神一般存在的男人,除青龙之外的两名龙使,虽然胜负难料,而他的成长速度永远都要快过她。

热身。

他其实就是在热身。龙玥不清楚为什么少主为什么要以不同寻常的方式与那个叛徒对战,但她能感受出少主对那名男人的尊重,要不然,秒杀虽不可能,但绝对在第一波攻击就能干掉这头狼王。媲美虎榜高手的实力,再菜,也是黑道王朝中的超级高手。

“跟你那一战,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男人,接下来,再玩下去,免得我女人小瞧了我。”

站在阵中的叶无道轻笑道,望了眼擂台一角恍若妖魅地龙玥。他环视三人,嘴角浮起一抹久违的阴森冷笑,充满黑暗气质,犹如黑暗中的君王。

一种敌军围我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强者风范油然而生。!

一头狼越受伤,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越惊人,狼王的腿快若奔雷,若那些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擂台赛成员见到这种腿法,恐怕一个个要羞愧致死,狼王的腿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呼啸成风。

龙13用军刺。

方凛然显然是外家高手。猛虎下山一般配合狼王的腿和龙13的军刺。

太极地精髓,便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的.

破阵。

叶无道左手以柔克刚黏住方凛然的拳,右手沾住龙13的锋锐军刺,然后如不倒翁一般身体严重后仰躲过狼王的扫踢。

接下来一幕极为滑稽,滑稽到让人心生彻骨冷意,叶无道如不倒翁般旋转,而被他黏住粘上的方凛然和龙13就像两具傀儡一般跟在叶无道旋转起来。叶无道是以擂台中央为中心,整个画出一个美妙的大圆。而他们两个人则成为阻挡狼王如水银泄地般攻势的防守武器,在空中飞舞

叶无道暴喝一声,猛然立定,双手不再太极黏人,方凛然和龙13现离心运动地抛物线撞向天花板。

就在这一瞬间,叶无道欺身而近。狼王也趁这个空隙一记扫踢攻来,擂台赛上顶级高手腿法技术尽管极为多变,但论及击毙率最高的单项技术,非扫踢莫属!叶无道一个突然拔高地回旋侧踢,不仅躲过狼王的那一腿,还直接踢中他的脸部。嘭,脸部瞬间变形的狼王就倒飞出去。 不等狼王身体落地。

叶无道已经逼近,方凛然和龙13还没有来到救援,他便一脚拦腰甩中刚刚准备落下站稳的狼王腰部。狼王被摔出了擂台。

再也站不起来。

龙13和方凛然眼中俱是大骇,只是进攻动作却没有半点疑帯。

叶无道冷笑。诡魅闪身,龙13心知不妙。却已经被叶无道再次黏住那柄军刺,不想跟他近距离搏斗的龙13不得已松开军刺,飞速后退,只是叶无道却没有给他喘息地机会,仍由方凛然在背后追杀,只是随影随行如同附骨之蛆,龙13见方凛然给他使眼色,会意的他略微放慢身影,他要给方凛然的攻击争取时间,哪怕是瞬间的机会。

龙13的策略是对的

方凛然击中了叶无道。

很结结实实地一拳,力道惊人。可这个正确的策略绝非完美

因为叶无道抗击打能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简直就是怪物,被方凛然暴怒下状态的全力一击竟然是只是让他步伐昏乱,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而这个简直就是非人类的男人乘势拉近与龙13本就差之毫厘地距离,手腕不为人知地轻轻一抖,又是令人惊艳的燕回旋,军刺悄无声息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闪而逝。 本已经可以出手击伤龙13地叶无道猛然停住。

龙13正在疑惑叶无道为什么不乘势攻击时,呆滞当场,喉咙一凉。

那柄陪他征战多年的军刺从后面插入他的喉咙,鲜血以一种逐渐蔓延的态势喷涌出来。

最了解军刺放血能力的叶无道,不再理会必死的这名龙帮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反身就是一个过肩摔将想要继续击中他的方凛然丢了出去,方凛然的身体被抛过那具逐渐成为死不瞑目的尸体,他心中一寒准备闪躲这个男人下一轮攻势时。

一旁观战的林傲沧一身冷汗,他只见叶无道身影优雅前行,与龙13犹未倒下的尸体擦肩而过,哗!那柄军刺被他反手拔出龙13的喉部,全身的鲜血彻底从这个洞口爆溅出来。杀人后根本不动声色的叶无道依然前行,目标,方凛然。

那一拳,他要十倍百倍地要回来!

连青龙都不愿意跟老子近身肉搏,你***要找死,老子送你一程。

叶无道怒了。

他对东方冷羽不是背叛胜似背叛地袖手旁观、对东方紫玉刻意掩饰的失望。以及对东方家族的全部憎恶,都施加在方凛然身上,可怜的方凛然,面对太极拳、特种兵搏击术、洪家铁线拳、唐家弹腿等等武术都精通的叶无道,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这种能够让司徒尚轩手下那个康斯坦丁都不肯单挑的怪物,又岂是他一个虎榜高手所能抗衡?.

方凛然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球一样被叶无道连绵不绝的击打。

人体639块肌肉,方凛然死绝了467块。

206块骨头,叶无道帮他碎了103,整整一半。

注定要跟植物人一样的方凛然瘫软在地上。叶无道狰狞的表情趋于平静,很快就恢复成那个谈笑间灰飞烟灭地太子,蹲下来,笑道:“这种程度的配合,还比不上几个雇佣军之间的默契,就想想我的命?知道为什么趴下的你,站着的是我吗?因为杀人跟比武,是有质的区别的。”

“杀了我。求求你。”方凛然双目含泪,满是乞求。那种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 “据说你们这些大世家总出傲人,牛人。”

叶无道冷笑着站起来,把龙13地那柄军刺丢到他方凛然手边,那么这个时候体现你们世家大族铮铮铁骨风范的时候到了。”

方凛然很想要去拿那柄军刺来了解生命,只是他地手骨被一寸一寸碎裂。别说是自杀,就是动一动都是奢望。

咬舌自尽?;

不好意思,叶无道早将他的牙齿悉数打碎。

狼王不怕死,身处必死境地十数次,受过挨过无数折磨的他自信自己不怕落到任何人手中,只是这一次。他不禁胆寒。

“我不杀你

叶无道瞥了眼木然的林傲沧,走到狼王面前淡淡道,说了句让林傲沧和狼王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其实背叛我没什么,只要不背叛中国。都是个爷们。”

狼王不清楚,在越难丛林战里的短兵相接中。叶无道亲眼见过他将一队号称海鲸地美国王牌特种兵脑袋一个个拧下来的情景,也一次偶然在莫斯底监狱见过他被人用刑逼供的场面,而最终狼王都没有将国家机密说出口。他以为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去,却不知道从他踏入太子党的第一天,叶无道就了解他的底细。

“走吧,以后给中国多杀些人,杀到那群外国佬再不敢叫嚣为止。”

叶无道笑着,背对着他离开擂台,“还有就是别再次站在我地对立面,就算军刀站在我面前,我一样杀你。血狼堂,我替你收下。有机会,以后一起喝酒。越难丛林中,没酒喝,没女人泡,确实很痛苦,其实我和你一样,习惯喝敌人的鲜血,新鲜的那种。”

狼王闭上眼睛,眼眶有点湿润。

“我输了。”林傲沧苦笑道

“不甘心?”叶无道笑望着眼前这个一手策划叛变的男人,是个人才啊,如今这个世道不缺人,却缺人才,尤其是天才。

“不甘心。”

林傲沧摇头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同样的赢面概率?”

“物竞天择。”

叶无道给出一个堪称真理地答案,笑道:“运气是不会青睐你的,弱者,即使见到了命运女神对他撩起裙角,最终看到地必然是那出人意料丑陋的阳具。而我不一样,因为我比你强,资本比你雄厚。对了,你还有没有底牌没有翻出来,我很感兴趣。”

“底牌?我现在倒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大厦埋上炸药,来个同归于尽,不过我怎么会想到结局如此诡异。”林傲沧耸耸肩无奈笑道,苍凉而悲哀

一听炸药。

不等叶无道发话,龙玥已经第一时间消失。

要知道,叶无道的对手还有白阳铉这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女人就好,推倒便是

龙玥退回叶无道身后,因为一个英俊到令女人嫉妒的男人屁颠屁颠跑了进来,,一见到叶无道双眼就顿时放光,一脸谄媚,恨不得扑到叶无道的怀抱撒娇一番,令人恶寒,不过嗓音却是极好听,带着股成熟的磁性,“老大,幸好我发现那几个鬼鬼樂樂的家伙眼神不对,要不然今天我们可就真把命撂这里喽,妈的,那么多炸药,神仙都得再次升天。”

他见身为老大的叶无道根本就白眼都欠奉,受伤的他只好转移目标,龙13的尸体横在擂台中央,而擂台外的方凛然依旧生不如死的倔强存在着,那柄染血的军刺依然静静躺在他手边,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刚跑进来的青年知道叶无道懒得搭理他,也不再一厢情愿,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到方凛然面前蹲下来,那眼神,温暖得像是在看一位刚和自己温存过的情人,令人如沐春风。他细细拨弄着方凛然废掉的一块块肌肉,啧啧惊叹,冒出一句让方凛然再次打入地狱的话,“老大的手法又精进了,如果是我,肯定没这么彻底,老家伙你也真幸运,这种事情也能碰上,我看你下辈子投胎一定非富即贵。”

林傲沧知道这个神秘青年,阿伽门农。

“再唧唧歪歪我就把你交给禅迦婆娑。”叶无道一脚踹在这个印度所罗门家族败类地屁股上。 一个漂亮空中翻华丽落地的阿伽门农顿时眼神哀伤。表情幽怨,一副女人被强奸后还要惨遭杀害的凄凉情景。

龙玥对此见怪不怪,在印度的时候没少见这个所罗门家族中引以为耻的成员耍宝,早审美疲劳,也亏得少主没有一怒之下把这厮给太监。

狼王跪下,给叶无道磕了一个头。

蹒跚着走出房子。

没有半点遗憾,没有半点耻辱。

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位青年是谁,不是太子,不是叶家的子孙,不是叶河图的儿子。而是全球黑道世界中知名度唯一能够媲美青龙的华人,影子冷锋,杀日本人最凶,手段也最狠,记得某届世界猎人大赛中,日本樱花组成员被横空出世的他悉数分尸,一条条残缺不整的肢体挂满整个越南丛林,那一幕。身为那一届中国参赛特种兵指导员之一地狼王记忆犹新。 给这个男人磕头,狼王不觉得丢人。

“白阳铉还真下得了手。这个白疯子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林傲沧确定埋炸弹的人肯定是白阳铉的棋子,太子党发展如此迅速,若不是这次从最高层到底层的彻底大震荡,许许多多各派势力埋下的棋子都不会浮出水面,将会在以后的岁月上演一出出令叶无道头疼的无间道,所以林傲沧很佩服叶无道有这种陪他下盘棋地魄力和胸襟。

能赢得一个人尊重的。往往不是他地朋友,恰恰是他的对手。 “放心,那些炸药即使点燃导火线,也都是炸不起来的。”白狈戴计成缓缓走进来,推了下镜框,笑了笑。朝叶无道轻轻点头。

“你是间中间?”林傲沧很感兴趣问道,他对态度模糊的白狈戴计成是既防备又接纳,没有想到最后关头才浮出水面。

“林傲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甘心一人之下的,对我这种人来说。本就是给人卖命的命,说地俗一点就是贱。你让我做老大,我还浑身不舒坦。”胖嘟嘟的戴计成轻笑道,对这个林傲沧显然十分不屑。

“曾经,有个女孩跟我说过她要过‘七成饱、三分醉、十足收成。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的生活,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以后要做个起码能够让她过上这种生活的男人,于是我选择黑道这条路,尤其是当我知道她被命运摧残的时候,我就更加想要爬到这个狗娘娘的世界头上,那个时候我就每天都想,总有一天我会在生活这个婊子头上撒泡尿。” 林傲沧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无非就是个赌徒,现在赌输了,一无所有,只是他地赌品很好,并没有怨天尤人,“叶无道,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猜猜看。”

“你姓林。”叶无道叹息道,这个情种。

“不愧是太子。”

林傲沧点头笑道,只是笑容悲壮,眼神飘渺,想起记忆中那张干净的容颜,道:“我只是一个林家佣人的儿子,怎么配得上她呢。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惊为天人。我是看着她被你爷爷派来的人带走地,那个时候我就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地弱小卑微。” 就如叶无道自己所说,无所谓忠诚,只要背叛的筹码足够,背叛也就水到渠成。

爱情这枚筹码,足够份量。

“可惜,夏诗筠是我的女人,从我第一次给她摇桃花,这个就注定了。”叶无道走出房间,“要怪就怪在这出戏中,你只是配角。虽然身为配角,你有足够的职业道德。”

阿伽门农跟在叶无道后面,很怜悯地瞥了眼林傲沧,嘀咕了句,我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都心甘情愿做配角,你也想做主角,脑袋被女人大腿夹坏了吧? 龙玥走出房间的时候,妖刀村正再次饮血。

林傲沧躺在血泊中,以一种心满意足的姿态迎接最深沉的黑暗。

叶无道来到楼顶,一个口哨,那只俊伟雄健的海东青呼啸而下,一个俯冲稳妥停在叶无道的手臂上,亲昵地用鸟喙摩挲叶无道。

“郁金香到了台湾没有?”叶无道问道。

“他们都到了,要许浩川死,不难。”龙玥柔声道,终于,少主开始要大杀四方,她虽然不喜杀戮,却对挡在他前面的一切人,都必杀之。 “我说过,我会给他一次机会。套用《天下第二》中的一句经典台词,我这人口碑贼好。”

叶无道笑道,摸了摸龙玥的脑袋,这妮子现在愈加动人了,有种安倍清海这种妖人才有的诡魅,这种气质,不同于慕容雪痕的典雅脱俗,也不是禅迦婆娑的超然世外,更不是曼珠沙华的那种神圣浩气,这是一种只有类似魑魅的人物才有的黑暗风采,跟他,是相辅相成的。

龙玥悄然一笑,脸颊绯红,那双赤红的眸子逐渐清明干净起来。

“小玥玥,听说你在日本杀人成魔了,要不也带上你哥我,我也去过过瘾,在这里闷得慌。”阿伽门农恬着脸厚颜无耻道。 唰。

一道冰冷刺骨的紫色流华就从阿伽门农面门划过,只要再逼近一厘米,阿伽门农这张极其俊美的脸蛋就得毁了。

龙玥锵然收刀,冷道:“我的名字只有少主能叫,其他人谁都不配!”

阿伽门农立即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跟这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女孩开玩笑,他宁可被叶无道踹几脚,也不希望惹恼了终极兵器一般的龙玥,到时候万一这个一不小心就把日本甲贺屠光的女孩就真要动手,而老大又故意见死不救的话,本来就被禅迦婆娑那婆娘逼得无家可归的自己就真的欲哭无泪喽。

“日本方面如何?”叶无道望着手臂上的海东青。 “一切都在少主的计划之中,目前整个日本忍者已经被望月家族掌控,对日本几个大家族也开始渗透,我现在正在调查国家、靖国和天照三大神社的底细,就等少主杀入东京。”龙玥点头道,对于叶无道的任务,她都尽全力去百分之两百完成,苛求完美。

“难为你了。”叶无道一振臂,那只海东青振翅高飞,盘旋在他们头顶。

“老大,真不杀那头狼?”阿伽门农疑问道,他见识过叶无道最残忍最阴暗的一面,所以不是十分确定叶无道的做法。

“不杀。”

叶无道笑道,摇了摇头。杀了,如何找得出军刀?太子党算是真正稳定下来,接下来就该自己反击了,这个在政府和黑道边缘游曳的神秘军刀就是第一个目标,如此锋利的一把刀,若任由他背后捅人,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听说日本有个和歌忘忧,中国有个西门洪荒。那么日本还有叶隐知心这样的女人,中国有谁?”阿伽门农笑问道,“我就不信中国没有个像我们印度禅迦婆娑这样的婆娘,老大,我可是从来都觉得小日本远比不上你们中国的。”

“凰琊。”

叶无道收敛笑容,沉声道:“据说还有个最隐秘的‘天罚’,传闻是女人,那是龙帮的最高机密,青龙也讳莫如深。”

“是女人就好办,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老大你只要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放,那女人还不个个花痴,投怀送抱,恨不得以身相许,给老大你怀一窝的孩子……” 叶无道一记绝对没有半点水分的扫踢,将滔滔不绝的阿伽门农彻底闭上嘴巴。

被打成猪头的所罗门家族败类蹲在角落头委屈地画圈圈,再不敢放一个屁。

叶无道望着渐渐清扫干净的街道,感慨道:“梵蒂冈那个老头曾经捧着那本破《圣经》说过,忍受试探的人,是有福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点道理。”

龙玥一听到天罚,杀机顿现。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七章 坚挺不泄

萧破军亲率战魂堂3000回归大陆,一路势如破竹,叶无道坐镇总部,血狼堂8000人中不服者,悉数秒杀,在嚣张的亡命徒,面对魔神一般的太子,也低下头颅,随后叶无道令一口气干掉60名挑战者的龙玥率领胆战心惊的血狼堂强势北上,叛乱的省份,不管帮派大小,杀,一个活口不留!

整个南方的黑道都笼罩一片血腥的天空下,大地上,血流成河,许多政府没有办法剿灭的黑帮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彻底人间蒸发,有人戏言,只要太子党洗白,中国南方就再没有黑社会了。

这一战,也成就了叶无道的妖帝之名。

香港警察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香港黑道联盟面对似乎要一鼓作气拿下香港的太子党,忐忑不

几个香港黑道的龙头大佬暗中主动向叶无道示好。

一时间情势就变得微妙起来。

先下手者未必为强,后下手者未必遭殃。谁都等待对手掀开底牌,谁都不想率先撕破脸皮。

太子党总部大楼的玲珑阁,叶无道坐在酒柜喝着自己调制的鸡尾酒,手指摩挲着一枚水晶内画探花及第扳指,这种古代用以钩弦的物品如今成了有钱人的收藏玩物,叶无道意态阑珊地喝酒,酒倒是不错,只可惜喝酒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酒伴是妙人,这酒才有妙味,偌大玲珑阁,除了几名战战兢兢敬他如神地漂亮服务员,再没有闲人。

“上海张展风,浙江林朝阳,四川陈烽火,台湾陈破虏,河北宁禁城,新的一代终于成长起来。哦,似乎我们这里也出了个女人。”自言自语的叶无道朝一名服务员挥了挥手,等她走到身前,询问道:“段栖泉在不在总部?”

“太子要把段堂主叫来?”又惊又喜的服务员不敢相信太子会跟她说话,一时间小心肝胡乱蹦跳,不过能够这玲珑阁做事的人,八面玲珑不说,修养素质也是极高。面对刚刚染了一身叛乱者鲜血的叶无道,表面上算是镇定。

“把她叫来。”叶无道点头道。这个斧头帮前帮主段益的唯一血脉,在这次暴乱中竟然没有揭竿而起,也算是异数。

如今的太子党,不再是林傲沧的太子党,他死了,也不是狼王的太子党。他走了,甚至不是曾经声望直逼叶无道地萧破军,太子党的精神领袖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现在这个喝着茶看着萧破军和龙玥展开屠杀的叶无道,这是太子党从今往后颠簸不破的至高真理。

段栖泉,很水灵的一个女人。妩媚到能杀人。

叶无道本以为仇恨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冰冷,用冷漠来隐藏感情,这次他错了,眼前这个身段妖娆的女人,眉梢含笑。秋眸带情,若不是她背后承载了亲手干掉几十条人命。恐怕任何男人都恨不得扑倒这个柔弱纤细的女人。

“还想不想杀我?”叶无道笑道,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想。”段栖泉带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坐在叶无道身边,端起一杯服务员递给她地葡萄酒,极富挑逗地伸出丁香小舌沾了一口。

“那为什么不跟着林傲沧?”叶无道把手中的鸡尾酒递给她,示意她喝这杯。

“他最终死了,而我现在还能活着,喝你地酒。”段栖泉轻笑道,“而且我想亲手杀你。”

“你很能打?”叶无道玩味道,这个女人有趣,当初没有看错,把斧头帮交给她是正确的选择,事实上叶无道看人用人,除了东方冷羽等极少数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或者天才,都很准。人生就是一场投资,商业是,政治是,甚至情感都是,恋爱婚姻都可以理解为带有艺术特质的投资,这眼光,便成了关键。

“比你想象中肯定要强。”

段栖泉可没有狗屁谦虚,她清楚在叶无道这种男人面前玩矜持玩城府,实在是落了下乘,聪明的女人知道该在怎样的男人面前戴上怎样地面具,而有种男人,便需要女人不戴面具。段栖泉确实能打,想跟她上床的男人多半死在床边,论搏击,在擂台上太子党排在她前面的不会超过二十个。

“要不我们玩玩?”叶无道来了兴致,一味等待总是件无趣的事情,香港黑道联盟那批人实在太不果断,要不然他早就去北京见雪痕她们。

段栖泉跃跃欲试。

那张龙13倒下的擂台上,段栖泉脱掉外套,一身紧身服,勾勒出她的魔鬼身材,跟天上人间俱乐部地令狐婉约很像,她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狐媚,这样的女人,勾勾手指,寻常男人就得心神摇曳。

“知道地下拳场吗?”叶无道站在擂台上,看到段栖泉几个行云流水的热身动作,不敢相信这个纤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惊人地爆发力,虽然跟龙玥无法相提并论,可如果进行系统特训,达到龙四或者伊莎贝蕊这样的境

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我很小就崇拜俄罗斯地地下拳王‘核弹头’科雷夫波。”段栖泉沉声道,终于有机会一对一单挑这个男人,她不想浪费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人战绩如何?”叶无道笑道,段栖泉自然是无法接触真正的地下黑拳,她所说的只是一些世界顶尖赌博公司控制的那个世界,事实上许多世界猎人学校淘汰掉却侥幸活下来的成员多半去那种地方混日子,赢取点掌声和金钱。

“674。全胜,451场击毙对手。”段栖泉寻思着如何占据先机。

“卧推和深蹲如何?”叶无道强忍住笑意,似乎在这妮子眼中,这种击毙率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吧,只不过对真正地黑拳王者来说,没有一个击毙率是不达到95%的,而且对手更强,手段更狠,那简直就不是战斗,而是两人之间的战争! 中国有龙榜。全球黑道王朝便有黑榜,而世界上还有个更令武者瞻仰的神榜,黑榜中有四人跻身神榜高手。

那个几乎每天都要接受挑战的黑拳皇帝虽然身为黑榜末尾,但论杀人,在竞技场中,绝对让所有人热血沸腾,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左手。在地下黑拳的圣地凯旋竞技场中,1569场战斗。这个男人只输了一场,而对手死亡人数,是1568,段泉若知道,恐怕以为那是神话了。

“卧推190斤,深蹲700斤。如何,很强吧。段泉如临大敌道,叶无道虽然貌似毫无防备,懒洋洋站在那里,但是她却找不到一点空隙,明明破绽无数。她却无从下手,矛盾的她开始有点急躁,那张精致的容颜布满杀气。 段栖泉第一招就是干净利落的扫踢。

“线路不错,力量不足。”

叶无道轻描淡写地抓住段栖泉那只脚,一甩。她便被抛了出去,一个翻身。站在一个支柱上的段栖泉扑身再战。

“速度太慢,再完美地攻击也成了摆设。”

叶无道一记闪电回旋踢,踢中空中段栖泉的腹部,她这次狠狠撞向护栏,一咬牙站起来,冲向叶无。

“不打了。”

叶无道笑道,诡魅般抱住束手无策的段栖泉,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她再滴水不漏的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奈。叶无道也懒得占便宜,抛开她,懒散道:“你的出腿速度是多少?” “一分钟193。”段栖泉绝望道,这个男人秒杀血狼堂战将的那一幕幕再次浮上心头,早知道跟他有差距,只是没想到差距会如此巨大,大到她根本看不到他遥远地背影。

“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

叶无道走到沙袋面前,伸出手,握拳,离那只沙袋不足十公分。段栖泉不明白叶无道要做什么,砰!她还没回神,沙袋已经破了一个洞,瞬间干瘪。

累积的力道很恐怖并不算什么。

杀人,讲究地是瞬间爆发。

“还想杀我?”叶无道笑望着心灰意冷的段栖泉,拍拍手,这种雕虫小技他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不过怕段栖泉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便自暴自弃,那这样就不好玩了。

“想!”

段栖泉执着道,突然妩媚一笑,强忍住腹部的疼痛,“而且我知道,我在某个地方,杀你的几率会大很多。”

“哦?”叶无道有点好奇。

“床上。”段栖泉秋眸媚惑,走到叶无道身边,曼妙的身躯摩擦着叶无道伟岸的躯干。

“非处女我可懒得要。”叶无道笑道。

“没杀你之前,我怎么可能会不是处女。”段栖泉媚笑道,纤手逐渐伸向叶无道地裆部。

吹萧。

段栖泉竟然拉开拉链,给叶无道干起这种淫秽勾当。

叶无道并不阻拦,眯起眼睛,等着她发起致命一击。

不否认,段栖泉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蹲在他胯下,有种臣服的意思,眼神中屈辱、羞赧和欲望的复杂交织,都让人情欲澎湃。

只可惜她的手法很生疏,樱桃小嘴虽然温润,却少了技巧上的娴熟。

叶无道刚好是个比较坚挺不泄地男人。

半个钟头后。

段栖泉香汗淋漓,兴许熟能生巧,伺候人的本事渐渐好起来,那张诱人小嘴和丁香小舌也愈加挑逗。

可叶无道依然没有爆发的征兆。

一个钟头后。

满脸绯红的段栖泉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哭起来,“你怎么还不射,电影中不是这样的!你欺负人,我恨你,我恨你!”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飞扬跋扈为谁雄?

其实第一次就达到你目前这种境界,算是个天生尤物。只要坚持不懈,我相信你地吹萧技术一定能突飞猛进,其实呢,这吹萧也有天时地利人和地说法,地点,时间,和你的技术共同决定了男人泄还是不泄,这情欲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纯粹提枪上阵,一阵活塞运动般的抽插。便败下阵来。那只是牲口而已。那种雄性,自然是不需要你太多技巧的。看那种电影有啥用。要看就得看我推荐给你地,有时间我给你列个单子。再者,你要相信,有心人天不负……”

叶无道脸不红心不跳地循循善诱道。不理会段栖泉伤心欲绝的呜咽。

此刻,有消息传来。香港方面有人找他。暂时被安置在玲珑阁等待接见。

叶无道不再刺激段栖泉这个第一次接触性的尤物,走下擂台。

段栖泉等到叶无道走后,楚楚可怜的媚态一点一点消失。她伤心是真。羞愤是真,仇恨是真,她这是一场十足的本色表演,所以很精彩,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表演天赋。对待这种男人,就必须迫使自己先喜欢上他。然后才给予致命一击,段栖泉是个耐心很好的女人。

新义安、14k、和胜堂,几乎所有香港黑帮都暗中派人向坐镇本部地叶无道伸出橄榄枝。

敏感时期惟独英联社没有。

就在叶无道寻思着是不是先拿这个大帮派开刀地时候,英联社竟然有人登门拜访。这种魄力很像最初的台湾新贵许浩川,都肯孤注一掷。最终获利最丰。

来地人是个年轻人,眉清目秀。儒雅得像个名校高材生。只是他身后几个保镖的形态则要更符合黑社会成员的身份,彪悍壮实,这个青年显然对佳酿无数、珍品古玩琳琅满目的玲珑阁很好奇,最后视线停留在角落地一架梅花落古琴身上。他轻轻一拨。高亢洪亮。金石之声。显然是希品。 “懂琴?”叶无道走进玲珑阁后微笑道,如今黑社会真是越来越模糊化了。不仅有玩命地狠人。还有纨绔弟子。小白脸,高知识分子,真是海纳百川。

“你是?”那俊逸青年疑问道。太子党中年纪不大却战功彪炳地青年实在太多,他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

“不出意外。你找地就是我。”叶无道跟一脸崇拜望着他地漂亮服务员要了根烟。

“太子?”

那青年惊讶道。如今香港黑道漫天传闻太子党领袖地魔神传奇,愈演愈烈,最后夸张到似乎只要叶无道亲自南下香港,那么就会搞定一切。在越来越不信鬼神地今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虽然在这个青年看来极其荒诞。 “香港终于有人肯下血本玩一场赌博。我就说香港人应该不缺钱,咋就没一个豪气的。看到你。挺欣慰,说吧。你们联英社有什么想法。能谈。我们就坐下来谈。谈不拢也没关系。来者是客。”叶无道坐在酒柜旁地椅子上眯起眼睛。终究跟许浩川还是差了点。都到了玲珑阁,这几个保镖算什么?示威?保护?

“我爸是联英社地龙头,张青冶。”青年小心翼翼观察叶无道的神情变化介绍道。张青冶在香港也算是一方枭雄。黑白两道谁都要卖个面子,跟新义安华氏兄弟一样,创办东华娱乐跟英皇叫板的张青冶在娱乐圈有教父之称。这个青年也可以算是香港地一个大太子爷。 “不认识。”叶无道微微一笑,神情玩味。抽了口烟。

青年尴尬一笑,并不觉得被羞辱。倒是他身后那两个保镖面有怒色。

“我来是想告诉太子您,我想做第二个许浩川!”青年信誓旦旦道,眼睛里充满了对权势的炙热。

“第二个许浩川?养一只白眼狼。养出背叛?”叶无道笑道,这个青年说话有趣。

“不不。太子放心,我跟许浩川不同。我固然有野心。却从不去想统一香港黑帮。我要做地,只是踩在那群老头子和所谓的老大头上拉屎。太子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秘密加入太子党,宣誓效忠太子!”那青年紧张道。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虽然一直和颜悦色,可青年却不敢半点松懈,如今。南方谁不知道这个太子的铁血恐怖。 “效忠?”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弹掉烟头,道:“不需要,这玩意不值几个钱。”

叶无道突然有趣问道:“你要做香港地黑道皇帝。那你老子怎么办?你也要踩在他头上拉屎?”

青年恨声道:“我就是他踩在他头上拉屎才来找太子您。”

叶无道望了他一眼。淡淡一句。“行,你回香港,杀了你父亲。只要你成功。我就帮你上位。香港便可以是你的。” 青年神经质冷笑。道:“一言为定。放心,香港是我地。便是太子地。”

嘭。嘭。

青年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他身后两个保镖便到飞出去,再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玩不到明天的女人。

叶无道走出玲珑阁。抛下一句:“这次就算了。你带来大陆的垃圾我帮你清理。顺便给你一支部队。记住,以后不要让我帮你擦屁股。”

有了这枚棋子,终于可以安心北上。

就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也要让这个傀儡悍然上位。

欧洲某处古典庄园,一个气质超群地女人牵着一匹格外雄健地汗血骏马散步在草地上。这匹马充满着一股野性。 她身后跟着一位步伐蹒跚却暗含玄机的老人。管家模样地他虽然古稀之年,但口齿清晰,一口流利的汉语。“小姐。你要找地雇佣兵都已经就位,其中欧洲A级兵团两支,单兵作战在欧洲排名前10北美洲的大白鲨雇佣军团和南美洲地南极洲雇佣军团也已经联系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印度地第一雇佣军夜叉族也答应赶赴中国大陆。”

“还不够。”年轻绝美地女人略一思索,仍不满意。

“小姐地意思是?”老管家询问道。

“小集团作战这些世界顶尖地雇佣军兴许不弱。但我更想要地是单独一人作战超群的人。”女人皱眉道。停下脚步。摸着那匹骏马地柔顺鬃毛,“黑榜上的超级强者应该不会接受我们地邀请。那就去凯旋竞技场中找几个胜率在80%以上的‘奴隶’。实在不行就买下他们!”

“小姐,这项决议恐怕通不过家族议会。”老管家担忧道。“四支雇佣军花费6000万美元,如果加上凯旋竞技场地开销,恐怕总额肯破亿。”

“不通过?”

女人嘴角泛起不屑。“为什么要去求他们通过,这钱。我自己出!我这几年给这群尸位素餐地老不死赚了恐怕也有数百亿。总有一天,这些都是我地。该是我要的,谁都拿不去一分一厘!”

我可以送你一亿块钱。你却不能从我这抢走一块钱! 这就是她地原则。

“小姐。你啥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老管家叹口气道,眼中满是慈祥。

这个时候那匹刚刚被女人驯服的汗血宝马突然焦躁起来,扬起蹄子。竟要砸向女人。

“劣畜。”

日薄西山地老管家那一刻平时刻意隐藏起来的恢宏气势一下子猛然迸发,一掌就击中这匹汗血宝马地身体侧面。砰!这匹高大健壮地纯种宝马竟然被硬生生击得横飞出去。最终在五六米远外地地方轰然砸地,抽搐了几下,当场死亡。

女人始终不曾惊讶,从野马扬起蹄子到老管家一掌击毙这头畜生,她一直心境平缓。也不看那花了天价购得地死马。缓缓前行。道:“你还没说我哪一点不好。” “小姐唯一地不好,就是对他太好了。”

老管家瞬间恢复疲态。脸上带着对女人地和煦宠溺。似乎刚才那个超级高手根本不是他一般。

女人嫣然一笑,喃喃道:“还不够好,我可以做到更好。”

世界上有能够与国家机器抗街地黑帮吗?龙帮也不行,它再庞大,也是一个地下王朝。山口组更不行。它始终在使劲漂白自己。

没有吗?

答案,是有。一个。

它叫意大利黑手党。

意大利尼古拉斯家族,拥有享誉世界的玫瑰庄园。

一行人在庄园中缓缓而行。走出庄园,庄园外停着几辆加长版劳斯莱斯。 最前面地一个人是一个容貌中性到倾国倾城地人。消弭了性别,那是一种不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地容颜。

后面地人很自觉地跟他拉开一米远的距离,没有谁敢逾越这个距离。

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虔诚教徒对神地崇拜,这种景仰,跟理性绝缘。

他坐进一辆车。坐在最后一排。闭上眼睛,道:“康斯坦丁。中国方面如何?”前排坐着一个体型魁梧地男人。气势磅礴,他便是意大利地杀手之王。世界黑榜的第五位,康斯坦丁!一听那人询问。立即恭敬道:“我们已经把人派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这个参观玫瑰庄园地人,便是意大利黑手党地“神圣男人”,司徒尚轩。

飞扬跋扈为谁雄

司徒尚轩默念了一句中文,那一抹笑容颠倒众生。

无道,我要给你打下一片大大的天下!

我不要你送我江山,我不在乎。我要把江山送给你。

这时。玫瑰庄园的主人,尼古拉斯家族成员正在亲吻司徒尚轩走过地足迹。

这才是神。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北京,某栋观唐别墅的院子中。

一架秋千上,赫连琉璃轻轻摇晃,唱着《妙莲花药师佛咒》,犹如天籁。

慕容雪痕推着秋千,而叶晴歌则闭着眼眸,听小琉璃歌唱,她其实同样精通佛教吟诵,不过琉璃这佛性十足的孩子唱起来别有一番出尘韵味,这几天她也情不自禁跟叶河图一样沾染上每天听小琉璃唱几段的习惯。孔雀则坐在附近青藤木架的顶端,摇晃着脚丫,怔怔出神。

杨凝冰要去党校进修,而杨宁素则忙着跟中央电视台和广电局的一些官员联系感情,有父亲杨望真和她本身的一些人脉,她在央视不至于举步维艰,可要说平步青云,一进央视便左右逢源,也是决不可能,地方台再做大做强,始终是“诸侯”,央视最近虽然话语权逐渐旁落,可瘦死的骆驼终究要比马大,杨宁素只能是不急不躁地步步为营。

叶河图把杨凝冰送去中央党校还没有回来,知道叶无道今天要回北京的她们在叶河图的劝说下还是在家等他为妙,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姑姑,你就没有喜欢过的人吗?”慕容雪痕好奇问道,她们如今都穿着她亲手缝制的布鞋,小琉璃那双布鞋粉底绣《大悲咒》经文。而孔雀则穿着一双红底绣朱雀图地精致布鞋。

“没有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叶晴歌反问道。

“不会。因为我也觉得没有谁能够让姑姑喜欢,至少我没有见过那样的男人,我想,姑姑是喜欢那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帝王式人物吧,可江山只有一个,这种男人,可遇不可求。”慕容雪痕轻笑道。

“女人不喜欢平庸的男人,其实女人天生是被安排来被男人征服的,再强势的女人。一旦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会低下头,站在他背后,守望余生,可惜我还没有遇到,我遇到的,在我看来,都是普通人。”

摸了摸慕容雪痕的头。叶晴歌轻笑道:“而普通人地一生,再好也是一把粗劣的桃花扇。一路跌跌撞撞,若最终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上,就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一枝不妩媚不清净的桃花,这抹桃花,被岁月一抹。便白茫茫扇面一片干净。”

“把人生比作桃花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温醇的嗓音响起。

孔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彩蝶般飘落,扑入那人的怀中。

叶无道基本解决完南方事务后终于回到北京,他捏了捏孔雀的脸颊,跟小琉璃一起坐在秋千上。

“雪痕你也别摇了。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不老实。”叶无道装作生气道。

慕容雪痕从背后轻轻搂住他,满脸幸福。

北京皇家瑜伽馆,贵宾专用室。

白阳铉独自进行瑜伽,身体弯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随后他冥想了将近一个钟头。这才换上衣服走出房间,门口安静等待地依然是那名神秘背景地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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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具体情况如何?”

白阳铉随口问道。走进瑜伽馆之前,他的内心充满暴怒,帝师竟然带出林傲沧这样地下属,什么狗屁天衣无缝的计划,还不是被叶家那小子一鼓作气给自己布下的阵势冲得七零八落,南方处心积虑拉拢的那些帮派几乎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这些心血付之东流,让他如何不恨?

不过冥想完毕后,白阳铉便恢复平静,倒不能怪帝师,龙帮这次本就是想给太子党一次警告,若真血拼,就不会如此温文尔雅。

“香港方面,香港警察似乎受到了上面的压制,警务处原处长李弘主动请辞,而颜面无存的郑少翁则不肯接替李弘,最终由另一名原警务处副处长汪茅接替,他一上任便撤销警察部地紧急调动,如此一来香港黑道联盟便被推到第一线,只是这种时候,谁愿意去做炮灰,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将是一个谁都肯不下谁的尴尬局面,这种牵制对龙帮来说无疑是极为有利。”那名中年男子继续道:“如今战魂堂、血狼堂一路摧枯拉朽北上,恐怕这南方,我们是再也滴水难进了。”

“不急,黑道就留给龙帮跟他玩,我接下来要跟他玩玩商业,商业如果还是不行,我还有政治。”白阳铉冷笑道,“帮我联系李凌峰,再把燕东琉、赫连兰陵这些人也聚一下,他一个神话集团,固然有不错的前景

我们,终究要逊色,他既然跟中国会和美洲俱乐部联盟,那我就用长安俱乐部和京城俱乐部来跟他斗。至于那个管逸雪,呵呵,我看他这几年想要救他哥哥是想疯了,真惹恼了我,我把他也丢进秦城监狱,这样也好,两兄弟总算团聚。”

“龙13和方凛然都死了。”那雄伟沉默的男子淡淡道。

“死了?”

白阳铉微微皱眉,走出瑜伽馆,坐进那辆牌照能够吓死人的奥迪A8终于开口,“死了好,这个龙13据说是龙,来省得龙帮尽做些隔靴搔痒的鸡毛蒜皮小事,那个方凛然,既然是东方洛河的师傅,死得更好,东方家族没有退路了,狗急不仅会跳墙,也会咬死人的。”

白阳铉*在后座,闭上眼睛,看不出表情道:“也就是说,他败了三个虎榜级别的高手不说,还一口气杀了两个?”

“是。”

那给白阳铉做贴身保镖很多年地男子点头道,那双深沉的眸子此刻流露出一抹清淡地战意,虽轻微,却慑人。

“也对,一个能够让西门败类刮目相看的龙榜级怪物,不如此强悍倒说不过去。”白阳似乎并不惊惧叶无道那可怕的战斗力。

“他若真想杀你,我拦不住。”中年男人不假思索道。

“恃武者,必因武而乱。”

白阳铉摇头笑道:“有龙帮在,单纯论武力,实在是有点班门弄斧的可笑。我问你,他就算强如青龙又如何?” 中年男人不说话。

这辆奥迪A8经过天安门的时候,白阳铉让司机找个地方停下,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广场上,南宫风华随后也赶来,经过地下通道的时候,白阳铉无意间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在乞讨,她身边还有数个乞丐,要么是穷困潦倒的老人,要么是伤残的男子。

“身上有没有钱?”白阳铉问道。

南宫风华愣了一下,她钱包中只有信用卡,没有现金。

白阳铉微微皱眉,见南宫风华脖子上有条黑珍珠项链,一把扯下,走到那些乞丐面前,面无表情地递给那个面目枯黄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妇女,转身就走。 南宫风华没有半点生气,只是安静跟在白阳铉身后,小声道:“为什么惟独给她?”

“残疾人?我凭什么给他?只要是个男人,就必须有自己的尊严,死,也给我死出尊严!老人?没钱关我屁事,你年轻的时候没本事,年老了身无分文了,求我施舍?不好意思,我不是好人,不抢你的碗里那几块钱已经很厚道。”

白阳铉神经质笑道,逐渐平静下来,“惟独女人和孩子,最可怜。”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了解白阳铉身世的南宫风华心一酸,眼泪差点掉落下来,侧过身,偷偷擦拭去。 他们来到英雄纪念碑前,白阳铉一年要来这个地方27次

为什么?

白家四代,27个男人,没有一个是病死在床上,都是战上!

这个时候一批青年男女在纪念碑前拍照留影,兴许是白阳铉挡住了他们视线,他们打算上前要求白阳铉让一下,只是一见白阳铉身后沉默如山的那名伟岸男子,再不敢踏前半部,一个个心中腹诽地不情愿拍起照。

其中一个染成黄头发的青年嬉笑道:“我可是退伍军人,得给我照一张!”

一个女孩笑骂道:“你就是去部队混了口饭吃,你这种人要是放社会上,还不是小流氓一个,瞧你德性!” 啪!

白阳铉脸色阴沉地走到那个黄毛青年跟前,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白阳虽然是个常人,可这一巴掌却足够力道,那小青年被扇趴在地上,依依呀呀叫苦连天,不停咒骂白阳铉,而小青年的那群朋友也准备一哄而上。白阳身旁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那群人顿时觉得窒息,呼吸都成了件奢侈的事情,男子抓起那黄毛青年的脖子,随意一甩,便甩出去老远,那自称是退伍军人的青年再没有办法呱噪。

“在这里,不要喧闹。”

白阳铉冷冷道,转身不再看那群胆战心惊的青年男女,自言自语:“扛过枪,没有流过血的人,都不要在我们面前说你是退伍军人,见一个,我抽一个!” 因为在这里,躺着27个白家男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两百章 有实力的装逼

杨凝冰跟一个戴玳瑁眼镜的青年缓缓而行,那青年便是中央党校的传奇人物,江干戈,他穿着一双棉鞋,一身廉价的衣服,这样的人扔到大街上,就算兜里藏着几张无上额支票,也没有谁去打劫。杨凝冰跟他从苏联解体谈到文化大革命,再聊了最敏感的89年风波,两人虽然许多政见有分歧,这场谈话却是很尽兴。

“我那个儿子要见见你。”杨凝冰笑道,虽然这个要求很唐突,但一个人的谈吐便能看出其胸襟,她倒不怕气氛会尴尬。

“我知道他。”

江干戈憨笑道,他长得实在很对不起他的身份背景,没有半点世家公子哥的风流倜傥,倒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虽然实际年龄也就20■出头,但有中年男人的神态,这跟当初的陈影陵如出一辙,让人感到会英年早逝。江干戈摸了摸头,道:“梅耶罗斯柴尔德、格林斯潘和他,是我这些年的重点研究对象。”

杨凝冰内心震惊,梅耶罗斯柴尔德和格林斯潘是怎样的人物,自己的儿子虽然展露锋芒,但若跟前两者相提并论确实不妥当,可这个江干戈没必要扯一个这样的弥天大谎来忽悠自己,杨凝冰不知道是该警惕还是该坦诚,只好沉默。

“杨省长别担心,我只是以我个人的名义研究他。一切资料和成果不会交给政府。”江干戈洞穿杨凝冰心思地轻笑道,站在湖边,他蹲下去,敲了敲冰冻地湖面,“我随时有空,他什么时候能见我,我也很希望跟他聊聊。”

“立即。”

杨凝冰干脆道,她不喜欢拖沓。

于是,叶无道就第一时间赶到中央党校。杨凝冰主动把空间让给这对在各自领域出类拔萃的青年。

等叶无道站在江干戈身后,一直用手指敲击冰面的江干戈已经敲出一个洞。只是仍未能见到湖水,心中感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站起转身,开门见山道:“又见面了,没想到我们都能活到今天。你的太子党发展轨迹其实很形,你不在的那三年本可以纠正过来,只是你的强势掩盖了规律,你始终在破坏和践踏规则。你不是一个良好的游戏者,现在我很期待你的制定规则。要不然,你可是会像异教徒那般被命运绞死的。”

“旁观者未必清。”

叶无道笑道,走到冰面上,伸开双臂,仰望着天空舒了口气。

“听说你在香港又闹出风波。”

江干戈推了下那副中国只有两副的玳瑁眼镜,“钓鱼台国宾馆风波。一方面是军队给政府‘建议’,导致一些大佬不好将大事做大事处理,最终化小化了。而另一方面则也是给香港方面提醒,再次明确发出一个信息,香港是中国地。所以,你很安全。不过这次一闹,你以后最好别进政界,这两个污点足以成为你的致命把柄,我知道你肯定不屑我这个说法,那我不妨给你举个例子。一场阴谋针对温总理马明哲案,谁都知道真相。可结果呢?不要以为有个曾经创办炎黄俱乐部的爷爷,有个上将外公,在政治上你就高枕无忧,北京太子党,纯粹论家世,你这样的,我不敢说几十,一只手还是不够数的。”

叶无道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家伙说话还真是没有半点狗屁含蓄,也不反驳,其实如江干戈所说,论政界人脉,他固然是勉强能够与白阳抗衡,可要说占压倒性优势,绝对是无稽之谈,可政治跟黑道不一样,不是杀一个人或者杀一千人就能解决的。

“记03年那场年终总结的纪要案吧,若非中共元老在身而出,恐怕政治局就不是今天的政治局了。这种斗争,无所谓正派反派,在我看来,只要是不温不火中进行,不脱离稳定,哪怕政治局成员悉数替代都无所谓,能爬到那个层面地,都不简单,知道该如何对国家负责,不知道的,只能说他踩狗屎运才升起来。”江干戈冷笑道。

“我始终相信和崇尚绝对地力量。”叶无道笑道。

“韬略,厚黑,阴谋,似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无足轻重。是啊,狮子需要跟一头绵羊讲究策略吗?”江干戈耸耸肩道,可随即盯着叶无道,“可别忘了,狮子固然能够不惧怕羊群的围攻,可它想要捕杀猎物,却必须讲究战术。”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一味推崇武力。”叶无道摇头道。

“不是这样就好。”

江干戈也不多说,拍拍叶无道的肩膀,含有深意道:“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至少要活得比我久。”

“我不敢给承诺。

叶无道大笑道,G省的冬天再冷也比北京暖和,呆久了习惯了,终于明白原来北京这天气跟政治是一样地,肃杀萧索。

“确实,人生的大部份时间里,承诺同义词是束缚,奈何我们很多时候都喜欢给自己画地为牢。”江干戈感慨道。 “你这样会死得很快的,活着,让自己肤浅一点,不也挺好,小时候我爷爷跟我说过,人是需要适当放血的。”叶无道也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年,除了亲人,似乎没有几个人再敢跟他勾肩搭背,赵宝鲲不敢,李镇平和徐远清也不敢。

“你不觉得中国太小吗?”江干戈笑道,似乎对叶无道的善意建议不以为然。

“萨特说自由是上帝给人类最大地诅咒,还真是狗娘娘养的一语中的,在中国,我伸不开手脚。”叶无道点头道。

江干戈病态的脸颊浮起一抹笑意。

叶无道瞥了瞥一个方向,道:“她是你保镖?” “刚换的。”江干戈随意道,谈不上反感,年纪轻轻地他有种达人知命的随遇而安。

走出一个女人,崔淰懿。

野马一般地骄傲女人。

“想打架?”叶无道笑道,崔彪这种牲口竟然会有崔淰懿的这样的姐姐,这家族遗传还真诡异。

“工作期间,我无视你,除非你对我的保护人有伤害意图。”崔淰懿冷笑道。

“你们要打便打,我无所谓。”江干戈摇头道,仅北京方面,他就知道燕清舞、韩韵和赵清思跟这个男人有牵连,现在多一个军队精英崔淰懿,他无所谓,本来把一个将军放在他身边就觉得很滑稽,现在似乎有火星撞地球的倾向,江干戈不介意火上浇油。 “如何?”崔淰懿挑衅地瞟了一眼叶无道。

“我单挑你跟你的手下?还是你跟你的手下围殴我?”叶无道笑道。

“滚!我一个人单挑你,格斗,射击,还是开战斗机,随你挑!”崔淰懿狠狠道。

“我不和没摸过F22的人玩眼镜蛇动作,至于格斗嘛,太没,而且最近也玩腻了,要不就射击?”叶无道笑道。

“你装逼的水平可比我们北京不少公子哥都要高很多。”崔淰懿不屑道。

“有实力的装逼,就是牛逼。”

江干戈说了句公道话,也不顾崔淰懿的杀人眼神,“有些人,再低调,在平庸人眼中看来也是装逼,口中嚷着你丫装逼,其中怎么就不想想,人家都低调成这境界了,再不装逼,还不把你给吓死?”

京城射击俱乐部。

崔淰懿的意思是去北京军区,不过江干戈提议随便找家比较有实力的俱乐部,没必要上纲上线。

叶无道很绅士地让崔淰懿先挑枪,结果她出乎叶无道意料地挑选了沙漠之鹰■0.50寸口径版本,拥有彪悍外形的沙鹰,威力之大举世皆知,“袖珍炮”的称呼可不是随便给的,它有着任何小巧手枪都不能替代的震慑力,叶无道曾经用一把加长枪管以便狩猎的沙漠之鹰,轻易将一头两百米外的一吨重鹿悍然放倒。

所以,它的发射力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普通人若强行连射,恐怕要废掉一条胳膊。

崔淰懿一挑选沙漠之鹰,就知道这妞肯定很变态。

“一分钟。”

啪啪啪!

只穿着一件紧身衣的崔淰懿一个清脆推入弹夹,猛然抬臂,便开始射击。

射击带来的强大后坐力很明显地冲击着崔淰懿的手臂肌肉。

崔淰懿面不改色。

中途她仅有一次细微的停滞缓冲,江干戈这样的外行根本看不出来。

近乎完美。

保护江干戈的其他军队精英们一个个流露出敬畏的表情。

1分钟,60中崔淰懿射出了29发。

20码外的靶子红心被彻底打烂,拖过来仔细一看,只有在红心中。

这种水平,就是所谓的枪枪爆头。

“不错不错。”

吊儿郎当的叶无道摸了摸鼻子,缓缓拿起另一只被分解的沙漠之鹰,以闪电速度装完,用更快的速度扬臂射击。

期间更换弹夹的速度更是恐怖。

留给崔淰懿一个深刻的侧脸。

坚毅而自负。

硝烟中。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一章 北京第一公子哥

沙漠之鹰的精确性和爆破性建立在牺牲连射效率的基础之上,这一点,是常识中的常识。

叶无道今天打破了这个崔淰懿心中从未质疑过的常识。

“这个人没啥爱好,就是特喜欢在装逼的人面前装逼,你看,一不小心打了510,又装逼了吧,罪过罪过。”叶无道不理睬目瞪口呆的崔淰懿,搂着江干戈就走出这家射击俱乐部,心中惦记着刚才那把明显是由马格南研究公司进行特殊镀铬、镀、镀金及抛光处理的银色限量版沙漠之鹰,看来这俱乐部不错,能搞到这样的货。

“你真的碰过F22猛禽?”崔淰懿追了出来,对于一名中国皇牌飞行员来说,面对要超出中国整整一代半技术的猛禽战斗机,崔淰懿有种偏执的敌视。

“曾经在圣迭戈美国海军母港亲手炸掉过一架临时停驻的猛禽,编号忘记了。”

叶无道耸耸肩道,斜眼看了下眼神怀疑的崔淰懿,一脸让崔淰懿想要揍人的无辜,“完了,你又得说我装逼了。”

“真的?”

江干戈眼睛炙热道,他再城府老道,终究是个青年,而青年多半热血。不管你今天如何麻木冷血如何犬儒主义,你年轻时若从没有一点点憎恨过日本仇视过美国,只能说你可以去换个国籍。

“假地。”

叶无道眨了下眼睛。将江干戈丢进他的那辆奥迪,坐进去后道:“真假不是我说了算,反正我现在还是被美国中央情报局通缉和美军赏金榜前十的人,想要我人头的顶尖赏金猎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我现在很想说一句话。”

江干戈破天荒大笑道:“你丫挺的贼牛逼!”

“世人皆骂我笑我讽我装逼,就你一个人夸我牛逼啊,只可惜我不是个妞,要不然就考虑下要不要以身相许。”叶无道贼笑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有种站在同等位置同一条战线上对话的畅快感。

“这沙漠之鹰摸起来很不错。跟你求个事,要不帮我弄把?我知道你的太子党干贩卖军火这种勾当。”江干戈笑道。

“没问题,除了航母战斗机,你就是要辆坦克,我都有把握。”叶无道半开玩笑道。

“毒品销售如何?”江干戈拿下那副非同寻常的眼镜,随手用廉价棉外套擦拭。

“因为货源和渠道都被我掌握,所以台湾销量很不错,但是日本、菲律宾和印尼方面成绩不佳。”叶无道虽然贩毒。可从没有把一克毒品卖给过中国大陆,他跟云南黑道土皇帝关系很不错。加上对金三角地带内幕的驾轻就熟,想要纯度高的毒品并不是难事。他兴许在情感上在外人看来是个畜生,可这样面对祖国尊严从未退过半步地铁血男人,比起那些从一而终却碌碌无为一辈子的男人,一个女人,会选择谁?

“我有份策划书。争取十年之内把印尼变成毒品泛滥成灾的罪恶国度,有空我给你,怎么样,你应该不会再要我支付那把沙鹰的钱了吧。”江干戈阴笑道,细眯起眼睛,一种阴森的气质油然而生。与叶无道的黑暗气质相得益彰,不愧是人以群分

“你要枪干什么?”叶无道笑道,江干戈这种血统再纯正不过的北京太子党,真要斗,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再说叶无道不以为谁能够强大到让江干戈这个中央党校的大红人拔枪。

“我有个朋友是枪械发烧迷,他没钱买。天天唉声叹气,我听着烦。”江干戈低头擦拭着眼镜,浮起一抹笑意。(详见104《戴眼镜地青年》)

“还有人能做你朋友?”叶无道惊讶道。

“我不是那种小说中常出现的自闭狂或者自恋狂,我很正常,有做了十几年地朋友,有不在乎我是不是穷人富人的女人,偶尔会去娱乐场所腐败,偶尔也会学着你装逼踩踩北京城那群不可一世的王八蛋公子哥,所以你让我肤浅点,放点血,我不说话,因为我够肤浅了,再肤浅下去,我都不敢跟你跟你在这里侃。”江干戈笑道。 世道变了。

叶无道一阵无语,没料到江干戈这种原本该像独孤伊人这种家伙那样孤僻的国宝级人物,竟然如此入世,世道真他妈的变了。“傻了吧?”

江干戈得意笑道,“得,今天见到你我高兴,我请你吃狗肉,地道,绝对美味。”

叶无道奥迪在江干戈的带领下来到一条北京老城巷弄,热闹,市斤气息浓重,在一家小饭店外停下,江干戈刚下车,一个相貌清秀地年轻女孩便跑出来,干干净净,文文静静,不算漂亮,只是像个邻家青梅竹马的女孩,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那辆车,再怯生生瞧了瞧器宇轩昂的叶无道,拉过江干戈弱弱低问道:“你朋友?” 江干戈憨憨地扰了扰头道:怎么,我就不能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啊。

女孩很礼貌地朝叶无道点了点头,陪着他们走进饭店,在江干戈耳边轻声道:“他吃得惯我们小炒小菜吗?”

江干戈笑道:“没事,你爹的招牌煮狗肉,就算是中南海的人要我请客,我一样敢说他们会赞不绝口。”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嫂子,你放心,我喜欢吃狗肉,大冬天地吃正好。”

耳尖的叶无道乘机套热乎道,那女孩一听叶无道喊她“嫂子”。顿时羞红了脸颊一片,站在江干戈身边,不敢再说话,最后躲进厨房。

“你不厚道,丫请客还是谋私。”叶无道笑骂道。

“别忘了付钱。”江干戈很不义气道,笑嘻嘻给叶无道倒了一杯开水,显然他对这里很熟悉,茶杯,茶水,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还时不时客串下小饭店地服务员

叶无道错愕,敢情这厮比他还不要脸,果然是人不要皮则牛逼,至贱则无敌。

无奈叹了口气,叶无道很八卦地问道:“咋勾引上的?”“英雄救美。”江干戈豪气丛生道。

叶无道很不信任地看了看他那消瘦身板,道:“该不会是救美不成反被救吧?”

江干戈很尴尬地嘿嘿一笑,不作详细说明,显然心虚。

“其实我跟她是幼儿园就认识的。小学也是同学。”江干戈满足笑道,端着那杯热开水。静静等待着狗肉地上桌。

“她不知道你是?”叶无道奇怪道。

“不知道。”江干戈摇头道。

“我见过一大把一大把因为男朋友没权没钱而背弃爱情的女人,还真没见过因为自己男人太牛逼而放弃爱情地傻女人。”叶无道笑道,果然是非常人走非常路,本以为这厮的妞怎么的也是个牛逼哄哄或者才华惊艳的角,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叶无道善意道:“你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吧?” “可以。”江干戈微笑道。这一刻,才有他应该具有地自负,还有一抹温情。

“我不信,结婚你总得让你家人参加吧,你父母总得见见他们儿媳妇吧,中国不认识你爷爷的。恐怕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叶无道喝了口白开水,兴许,爱情真的是如饮水,再荒唐再冰冷的水,也有人觉得温暖。联想自己。叶无道很快释然,爱情固然是强者的禁锢。但每一份爱情都有其可敬之处。

“我跟她说过,我家人都死了。”江干戈一本正经极其严肃地跟叶无道说了这句。 叶无道足足愣了一分钟。

噗!

憋了半天的那一口茶水终于喷出来。

叶无道捧腹大笑。

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不愧是江干戈。

江干戈倒是一脸无所谓

“怎么了?”把狗肉端上来的女孩见叶无道笑得诡异,不禁小声问江干戈。

“别理他,有狗肉吃,乐的。”

江干戈柔声道,“伯父要不要我帮忙,我看现在店里挺忙地,你还要考公务员,要不我这段时间过来给你们帮忙吧?”

叶无道又乐了,考公务员,江干戈啊江干戈,别说是你爷爷,只要你一句话,你的女人还不是一步登天? 不过那样就不是江干戈了,叶无道叹了口气,吃了口狗肉,鲜,对胃口,就跟江干戈这厮对他地胃口一样。

“我考公务员而已,又不是做什么需要通宵达旦的事情,再说你又没失业,等你真找不到工作,我不介意你来帮忙。”女孩笑道,这笑顔跟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无关,很平淡,却很实在。

江干戈哦了一声,就痛快吃起狗肉。

他女朋友坐在他们身边,给他们盛饭,浅笑低语,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

“看来要填饱肚子,真的是我们人不那么容易的把自己看作上帝的原因。”啃着狗肉地叶无道舒心道。 “正解。”江干戈赞同道。

这个时候走进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地痞模样青年,大摇大摆找了张桌子坐下,一个个把脚放在椅子上,十足的大爷姿态,其中一个发型像是自己用菜刀塑造出来的家伙吼道:“老板,把你的狗肉端上来!”

叶无道眼神一凛。

一身棉裤棉鞋棉外套的江干戈拦住他女朋友,把另一锅刚从厨房端出来地狗肉接过去,朝那群青年走去。

叶无道瞧了眼满脸紧张的女孩,心道,怕啥,你这个在你看来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男人,可是北京排名第一的公子哥啊!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二章 我就是你说的王八蛋

说实话,寻常人看病恹恹的江干戈就像是外地来北京找饭碗淘金的一个人,穿得土不拉几,既没名表,又没跑车,身边更没有一身到脚名牌装饰的水灵美女,这样的角,别人不鸟你是正常,拿你当回事那才是怪事。端着一锅狗肉的江干戈沉默着将那锅放到那桌流氓青年桌上,在旁人看来很憋气地回到自己位置,一个顾客要埋单,他又拦着女友,去给那桌客人结账。

江干戈的女朋友悄悄松了口气,见叶无道望了她一眼,她略微赧颜地微微一笑

“不想知道干戈那么个老实人为什么有我这么个狐朋狗友吗?”叶无道玩笑道。

“不想。”女孩摇摇头,掩嘴轻笑,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公子哥会如此评价自己。

“为什么不想呢,爱情不是要分享秘密吗?”叶无道显然对江干戈和她的爱情很感兴趣。

“江干戈很老实,我相信他,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也不奢望他以后能多出息,我看得出来,你很有钱,人也很好,可我不羡慕,我觉得跟干戈这样过日子就很好,如果非要说原因,也许是因为不是每个灰姑娘都想做公主吧。”女孩柔声道,望着江干戈的眼神,温暖如开水。

“你配得上他。”

叶无道如此略微唐突地评价。便不再说话,这话兴许听在那女孩心中,掀不起什么波澜,可若熟悉叶无道地人听到,非震撼到下巴都掉下来,且不说叶无道的眼高于顶,想想江干戈这个青年的显赫背景吧,也许,北京的卧虎藏龙便是因这样的人形成。

“我叫沈媛,从小就在北京长大。你呢?”女孩很大方道。

“我叫叶无道,小的时候在美国呆了几年,后来就呆在南方学会了怎样做个标准败家子,我皮厚,说出来不怕嫂子你笑话。”叶无道嬉皮笑脸道,一脸灿烂迷人的笑容,看得那桌明显没有他帅的小地痞很不爽。

沈媛终究只是个即将毕业的女孩,哪里经受得起叶无道这种玩笑。脸唰一下子红起来。^

“小媛,别跟这厮接近。他就一祸害,多少黄花闺女都被糟蹋了,天理难容天理难容。”江干戈坐下来歇口气,猛灌了一口茶水。 “有你这么说朋友的嘛。”沈媛轻笑道,给他夹了一块狗肉,虽然不清楚素来不芶言笑地男朋友今天为啥如此“不拘小节”。但她觉得他是快乐的,这就够了。

接到小姨杨宁素电话的叶无道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下次我一定给嫂子拉一大帮人来吃狗肉。”

等到叶无道坐进车一脸笑意地扬长而去,江干戈猛然一拍桌子,道:“丫这厮没付钱!”

“一顿饭而已。”沈媛笑道。

“一般人也就罢了。他这种人不狠狠宰一顿,说不过去啊。” 江干戈面对沈媛,再不是中央党校那个思维缜密言辞犀利、论点论据惊世骇俗的天才学院,再不是能够指点叶无道的那个过度苍老的青年,可以说此刻的江干戈更像是个正常人。他也给沈媛夹了块精肉,道:“小媛。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人是能够把财富简单看作一种符号的,你要不要我也做这种人?”

“我不觉得开跑车住别墅就是幸福,干戈,你做你喜欢地事情我就很开心,赚很少钱,或者不赚钱,我努力点就是了,我们两个开开心心做个房奴车奴,好不好?”沈媛摸了摸江干戈的脑袋,笑嘻嘻地,没有半点忧愁。

“好。”

江干戈沉声道,使劲咬了口狗肉,鲜嫩可口。

吃完狗肉跟沈媛告别的江干戈瞥了眼那桌地痞流氓,步伐缓慢地走到这条巷弄拐角,坐进那辆挂有北京军区牌子的吉普,对一旁见怪不怪的崔淰懿淡淡道:“如果有人闹事,只要不闹大,不会伤害到她,你们都不要出手,你们要是敢破坏目前维持的这种状态,就脱下这身军装,去政府部门做个官吧。”

崔淰懿心一紧,点点头。

他们中太多人其实只要从政,肩膀上的军衔肯定会加一颗星或者一条杠,但没有人肯脱下目前这身注定无法再晋升地军装。

这就是军人的自尊和荣耀。

央视大楼外,捧着整整一百束香水百合的叶无道显得很醒目,只可惜的是相貌气质虽然无可挑剔,但身旁那辆普通牌照的奥迪太让人失望,许多进出央视大楼的北京名人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另外几个相貌差点但车牌牛逼许多地青年身上。

暗中赞助G省电视台的叶无道跟国家广电局算是不大不小,虽然说广电局没有少照顾《铁骑》的放映,不过逐渐超越而代替湖南卫视作为地方电视台带头羊跟央视叫板的G省电视台接下来恐怕地玩,去年最先揭露央视体坛十大风云人物舞弊事件的便是G省电视台附属地一个小台,虽然切入点很小,可很快就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呈现出星火燎原之势,央视公信力受到严重打击,从此两者的梁子彻底结下,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便是叶无道。 央视大楼,副台长办公室。

“小杨,,上面决定让你接手焦点访谈,有没有什么想法,有的话尽管跟我提出来,有问题就要第一时间解决嘛。”央视副台长郭伟铭打着官腔缓缓道,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他捧着一只保温杯。不急不躁,有种国家敏感部门官员特有地不温不火,说的好听点就是稳定,不好听的就是像个婆婆妈妈的娘们。

“没有。”杨宁素瞥了眼手表,心中的不耐烦并没有流露出来。

“那就好,小杨,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主持人,在地方上成绩很出类拔萃,我希望呢,在央视这个更大的平台上。你能够不骄不躁地自我完善,争取取得更大的进步,央视不比地方那些电视台,要求我们有更高的素养,小杨啊……”郭伟铭很尽职地扮演着一位长辈和上级的身份,在他地印象中,所有地方台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把进入中央电视台当作奋斗目标的,太多地方名牌主持人放弃铁饭碗来央视做个临时工。像朱军和王小丫这样的名嘴也是磨练了几年才得以“功德圆满”地转正。所以郭伟铭面对相对来说确实更优秀更大牌的杨宁素,也是保持最基本的礼节。更多的还是可以当作废话的说教。 “我会努力。”

实在受不了这位享受厅级待遇地副台长自以为是的唠唠叨叨,杨宁素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若是平时,以她地修养完全能够他说他的她想她的耗下去,可今天不行,她的男人就在楼下等着。所以杨宁素打断了郭伟铭的废话连篇。

“好吧,那就这样,小杨你先忙你的,总之,有问题就找我。”

郭伟铭没想到杨宁素会如此干脆,习惯了下面人阿谀奉承地他很憋气。在央视里即使身价数亿的李咏也不敢对他如此不敬,不过领导就是领导,心中度量没有,脸上还是显得气度十足,一张笑脸送走杨宁素。等杨宁素消失在视线,那张脸一下子拉下来。 如果不是上头有人打过招呼。郭伟铭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有点权势的男人,被一头恐龙不屑和拒绝,绝对比不上被一个美女无视和冷淡带来的挫败感。

郭伟铭捧着那只保温杯,脸色阴沉起来。

楼外,叶无道依旧捧着那束数量惊人的香水百合耐心等待,许多同时到来接人地男人都开着车牌一个比一个嚣张的车子带着央视美女们离开,又有许多开牛逼车过来的男人加入等待的行列,而真正牛逼的,则是在央视负责人地迎接下进入大楼。

“哥们,等人?”

一辆挂空军车牌的帕萨特走下个中年男人,兴许是等久了就下车透透气,夹着根烟,来到叶无道身边,不客气道:“借个火。” 点燃那根烟后,相貌英武地中年男人瞧了瞧叶无道手中的那束花,嘿嘿笑道:“第一次来吧?”

叶无道笑着点点头。

“就知道,第一次自然要温馨浪漫点,第二次就直接接到酒店开房间了。”中年男人很会心地低笑。

叶无道微微错愕,释然轻笑,这个操一口浓重北方口音的男人倒也有趣。

“你是南方人?”那男人一挑眉道。)

“南方人。”叶无道摸了下鼻子。

“听说过叶无道没?”那雄伟男人小心翼翼问道,还带着股滔天怨气。

“当然听说过,很装逼的一个人。”叶无道自嘲道。

“丫就是,太装逼,敢在北京自称老子第一,这种人走出北京的时候不是打残了就是打死了。”,

男人似乎应该是个北方的公子哥,提起如今北京所有少爷公子的头号公敌叶无道,顿时那个义愤填膺啊那个正气凛然啊,他见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很不鸟这个叶无道,以为找到了同道中人,顿时有种酒逢知己的感觉,说起话来也更加口无遮拦,“哼哼,这种绣花枕头要是被我撞见,我丫揍得他连他老子都认不出来!实在太自以为是,以为有个上将外公就能在北京横着走,丫我还是开国元帅之后呢,我咋就没折腾出个钓鱼台国宾馆风波?!” “有道理,这种人实在太自以为是了!”叶无道很严肃地附和着

“丫那鸟人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我就郁闷了,这家伙怎么就能活到今天,我和几个哥们约好了,找个机会往死里整他,兄弟,我看你就挺顺眼,我就奇了怪了,这南方咋就出了这么个大败类。”那男人越说越火大。4]

“是得狠狠整,要不然北方就忒没面子了。”叶无道一本正经道。

“对,要狠狠修理这个王八蛋!”*

中年男人说了这番话,顿时觉得畅快了,惬意地抽了口眼,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兄弟,还没问你叫啥呢。”

这个时候杨宁素在无数的视线中走出央视大楼,令楼外所有公子哥们惊为天人,女人上镜时容颜惊艳并不稀奇,素面朝天时仍然让人觉得漂亮气质,那才是真正的资本,焦点中的焦点杨宁素径直走到叶无道面前,抱歉道:“不好意思,被副台长训导了一个钟头,让你久等了。”

叶无道笑着摇摇头,把花递给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对那个中年男人玩味笑道:“对了,我叫叶无道,嗯,就是你骂的那个王八蛋。”

奥迪一个漂亮的倒车,急速离去。

只留下一个无比悲壮、苍凉和凄惨的呆滞背影。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三章 没实力的装逼,是傻逼

杨宁素找了家北京知名的大地西餐厅,两人终于有独处的时光,做工精良的古典木雕,精致的粟树叶形吊灯,抽象绚烂的油彩壁画,灯光昏暗,气氛温馨,杨宁素*在叶无道身边,品尝着罐闷牛肉,在情人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这两个角色中,界线很模糊,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心中更有种打破禁忌的负罪和兴奋。

“龙帮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黑社会,中国经过那么多的动荡,怎么会有你嘴中这个所谓的地下王朝存在?”杨宁素好奇道。

“龙帮就像是黑道的华夏经盟,谁都觉得文革后中国彻底无大家族大世家这一说法,可真实结果呢,搬到英国的吴家控制着东亚和西欧的许多命脉,甚至是唯一能够叫板罗斯柴尔德和腓特烈这种影子家族的亚洲世家,不说同样转移出大陆的宋陈等家族,北赵南汝,都是屹立百年以上的老家族,而龙帮也一样,它其实本身组织并不庞大,或者说比较我的太子党还要小,它的恐怖之处在于控制,以及对精英的掌握,我的龙组就曾是它的一部分,就我知道的,它就有龙魂和龙魄部队,有3龙榜级别的巅峰武者,不下6名媲美虎榜级别的超级强者,四大龙主,每个人都有一支嫡系部队,人数在万人左右,却各自控制着十数万的大小帮派成员,虽然南方基本上是我地天下。可真拼起来,恐怕不亚于前期日本黑道联盟和它的惨烈程度。”叶无道轻笑道,一个无比严峻的死局,他轻描淡写如男女间的温和调情。

“真的需要不死不休,一方彻底倒下才行吗?”杨宁素皱眉道,一脸深沉担忧,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再天大的事情他也要独自微笑着扛下来,疲倦了,受伤了。也会挤出微笑告诉你别担心,可越是这样,杨宁素才更担心,因为这种男人向自己承认情势艰险的时候,一般再无转机。

“未必。”叶无道想了想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幸好这个地下王朝没有跟当年老蒋一般攘外必先安内,要不然我真瞧不起。”杨宁素叹了口气,把头枕在叶无道的肩膀上,她的工作不累。只是想一个人地时候很累,但累比一个女人的空虚要幸福很多。0]/[*n;l#T-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跟龙帮扯后腿,相反,我没少杀日本黑道联盟的牲口。”

叶无道笑道,“龙帮就是龙帮,在面对异族的时候,从来不手软。我这个人虽然无耻卑鄙下流渣滓混蛋恶心没道德没理想没素质了点,可终究是个中国人。”

杨宁素噗哧一笑,坐正身体,开始吃西餐。

桌子底下,伸过来一只带着浓重猥亵气息的安禄山之爪,先是搂着杨宁素的蛮腰。继而觉得脱掉外套的她衣服还是太厚,准备撩起衣物往里摸索,却被杨宁素偷偷按住,无奈之下那只坚持不懈的爪子向它腿部侵犯,感受着这位金牌主持人地圆润大腿。最后猛然滑入两腿根部 杨宁素下意识两腿加紧,却无形中助长了那厮的淫靡气焰。:

脸颊粉腮浮起一抹妖艳绯红地杨宁素模样依然典雅端庄。持刀叉吃西餐的姿势无懈可击

“要不我们亲个嘴?”叶无道恬不知耻道,轻佻地俯身在杨宁素耳畔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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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杨宁素吓了一跳,这西餐厅指不定哪个角落就有北京的社会名流或者商政界巨头,要是被看见,她丢了北京的工作事小,该如何面对世人的白眼和家人的态度才是事大。

“怕啥,谁敢说出去**他祖宗八代!”叶无道恶狠狠道,脸上凶神恶煞,眼底流溢暖意,轻轻捧过杨宁素地精美脸庞,不等她推攘开他,就吻住了她刚刚擦拭过的柔嫩嘴唇,因为香槟的缘故,略微冰凉,但融合内心的火热欲望,就成了冰火两重天

冤家。

杨宁素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她本来就订了个角落的位置,加上她坐在里面,不是很担心被人撞见,再说她心底,似乎有个自己不敢也不愿承认的声音,就这样揭开一切吧,让这个中国都知道她是他地女人。女人一旦选择在情感中堕落,就完全身不由己,恐怕只会在年老躺在藤椅上,想,原来自己当年错了,可那个时候,她一脸微笑,不悔。

咔嚓。

若非是叶无道,恐怕听不到这声轻微的手机拍照声

叶无道也不急,跟杨宁素一个几乎无止境地缠绵后,才伸出早已经探入她衣领内感受胸前沟壑的手,帮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缓缓起身,走到附近一张离他们最近的桌子,一男一女

男人约莫四十岁,笔挺地阿玛尼西装,那块积家手表在灯光下生辉,从头到脚都告诉别人他是个成功人士,而他对面的女人则是典型地熟女,30岁左右,保养极佳,肌肤白皙,丰腴的娇躯配合冷,让人一见到就生出狠狠推倒的邪恶欲望。

“手机。”

叶无道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那男人身边,脸带笑意,眼角瞟了眼对面露出诧异神情的成熟美女,心想这男人品味还算不错,这种熟透了的尤物此刻采摘最美味,身体开发刚好达到完美,该懂的床上技术都娴熟,伺候人自然销魂。

“先生,请你离开我的座位。”

那成功男士也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地下了逐客令,那只拍摄杨宁素跟叶无道亲热的手机就放在他口袋中,他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这个传闻刚刚进入央视春晚美女主持人,后来一见她竟然跟一个青年如此亲昵,便很本能地进行阴暗偷拍。

那熟妇则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闹剧,一个能够勾引到杨宁素的公子哥,多少会比较有趣吧。

叶无道也不怒,依然笑眯眯如弥勒,只是缓缓伸出手,掐住那脸皮厚度很强大的男人脖子,然后以一种慢镜头回放的姿态将那男人头塞到那盆牛肉中,还将那厮的头使劲扭了几下,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手,朝那呆若木鸡的女人微微一笑,“男人有实力的装逼,那是牛逼,没实力的装逼,可就是傻逼了。这位到了更年期的大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应该是这孩子的妈吧,以后记得多管教管教,他在家丢人现眼我不管,出来吓坏社会主义花花草草就不厚道了。”

被叶无道叫做更年期大妈的熟女脸部抽搐,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双美眸喷火,死死盯着叶无道

“手机。”

叶无道见那男人逐渐回神,那张原本对成熟女人致命吸引了的英俊脸庞因为有沾了几丝牛肉而显得无比滑稽,原本极有气势的狰狞也让人觉得像个小丑,对面那原本对叶无道恨之入骨的美貌熟妇也是强忍笑意。叶无道见他似乎想要掏手机喊人,很耐心地等他喊完人,叶无道又是一个镜头重播般把他再度按进那盆牛肉。

“无道,真的要闹大?”杨宁素柔声道。

“没事,不在乎多几件让北京上层圈子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话题,再说我也很久没做个地地道道的公子哥,回味一下也好,要不然还真以为我是个社会主义大旗下的善男信女,我也想让北京知道,敢动你的人,是什么下场!”叶无道本是一个极端善于控制情绪的人,只不过此刻再没有刻意压抑内心的愤怒,抓住那可怜虫的头,一下一下撞击着餐盘,本就渗着血丝的三分熟牛肉已经被粉碎砸烂,增添了一抹鲜血。

“你会后悔的。”

那个妩媚入骨的熟女轻笑道,阴森森。她望着瞬间平静下来变成一个优雅公子哥的叶无道,她觉得很诡异,很不舒服

“手机。”

这是第三遍,叶无道耐心很不错,可终究是有底线的。

“不管你男人是谁,不交出来,真的会死。”杨宁素摇头道,示意那个女人识时务。

“我不信。”

那女人破釜沉舟道,朝叶无道冷道:“我也不管你是谁,你都给我记住,你这是在自找麻烦。”“有骨气,不是每个跳梁小丑都能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叶无道真诚赞赏道,赞赏归赞赏,他这个无恶不作人渣大少的角色还是要十分本色地表演下去。猛然拉起额头血迹触目惊心的那颗脑袋,刚准备砸下。

“先生,不要!有话好好说。”

这家西餐厅的老板第一时间赶过来,哭丧着脸满是祈求。

这个时候那个被砸得晕晕乎乎的男人终于清醒过来,一脸骇然,战战兢兢将手机递给叶无道,眼中有隐藏着尖刻的仇恨,这抹浓重到连杨宁素都清晰感受到的愤怒,叶无道不屑一顾,接过手机,大拇指和手指猛一掐他的腮帮,惨痛一声,那男人被强行张开嘴巴,叶无道将那手机一寸一寸塞进去,那种滔天的黑暗气息令人感受彻骨心寒。

西餐厅的老板愣是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那始料不及的熟女也开始颤抖起来。

此刻,西餐厅外警铃响起。

叶无道与北京市政府对抗的序幕,悄悄拉起。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四章 与北京市政府对抗

似乎在影视中那种恶少纨绔除了做些强抢民女然后被某位路见不平的英雄狠狠踩下,就再没有一点头脑和智慧,其实生活往往不是如此,被踩下的恰恰可能就是吃饱了撑着要拔刀相助的狗屁英雄,俗称狗熊。 这一点,叶无道很踏踏实实做了将近十年的膏粱子弟,从未被颠覆过。

西餐厅老板见叶无道气势汹汹,十足京城大少踩人的架势,只能挤出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脸劝说,却也不敢上前,生怕下个被塞进手机的就是自己,丫自己兜里的手机可是诺基亚大型号,要吞下不还不直接一副熊样到地底下见列祖列宗。

“这是我的名片。”那美貌熟女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望着叶无道,从口音来看,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北方人,一来她庆幸他是外地人,不太可能在北京拥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二来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外地大少在北京耀武扬威的也不是一两个。 这是一张精美名片。

叶无道漫不经心瞧了眼,推开嘴中仍然塞着手机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半带嘲讽道:“中国电力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周闵君,我估摸着怎么也有局级待遇吧,说说看,你老子是做什么的,省部级?”

“我父亲是周仁道,曾经是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周闵君叹了口气道。之所以补充她父亲地职位,不是说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叶无道,相反她是怕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认识周仁道这个人,说实话,一个退下来的干部,除了国副以上级别的中共元老,在北京很快就会被淡忘。 “那你爬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

叶无道玩味道,家族长辈的位置多半决定后辈的位置,“那这家伙呢?难道就是国电力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你的上司?”

“是的。”周闵君美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她无疑是个男人心目中床上的最佳尤物。容貌,气质,背景,她都有,征服这样的女人成就感自然比如今满大街*姿色赚钱或者上位的女大学生要强很多。

“他爷爷是前北空副司令孙中权,父亲是如今地北京市常委孙仰。”

周闵君轻轻叹息,哀怨复杂地望了眼叶无道,道:“兴许你们看来他只是个北京核心圈子外的二流公子哥。可我知道,惹到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中国我们这个圈子有个说话,南赵北崔,你应该知道吧?成都军区的赵宝鲲,我们北京的崔彪,而崔彪当年便跟他结下梁子,可他不一样好好活到现在。谁不知道崔彪的睚眦必报呢。”

“那他应该是个挺大挺牛的公子哥。”杨宁素微笑道,站在叶无道身边,她的成熟要比周闵君更典雅,更雍容,个人修养和家庭熏陶使然,杨望真和林鹿鸣地女儿。自然不会是俗人。

“跟我说这些作甚?你看外面警车都到了,那接下来按照常理就是我被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丢进牢房,拘留个24小时,然后,把我殴打到残疾。如果不解气地话再废掉我,让我不能人道。多顺理成章的事情。你说,你跟我讲他的背景,好像有点多余。”叶无道轻笑道,这个女人也有意思,果然北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没几个是胸大无脑的。

北京海淀区派出所的副所长林汉雄亲自出马,带着一批警队精英杀到大地西餐厅。

他其实跟这个公子哥不熟悉,只是某次朋友顺带他跟这位据说贼牛逼哄哄地公子哥见了次面,很礼节性地留下个电话,根本没有想到他这辈子会用得着自己,一听有事,立马率领手下赶到事发现场,不管公事私事,他告诉自己都要干好。

干好了,所长的位置指日可待,干不好,就再干一届的“副”所长吧。

“姓名。”

林汉雄冷冷道,那个在他印象中谈笑风生的公子哥竟然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瘫软*在角落,而眼前这个含笑望着他的陌生青年,眼神中地那种淡然,让他很不舒服,见惯了小人物被抓时的祈求和绝望,林汉雄憎恶这种只有公子哥才有的优越感。

草根出身的他打心眼憎恨一出生就注定比他奋斗一辈子还要荣耀的公子大少们。

不过这不妨碍他死命巴结这位虎落平阳地孙家公子。

理想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你在床上意淫着林志玲或者李嘉欣,可在身下辗转呻吟的却是你地黄脸婆。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我老子。”叶无道很正色道。

“你是‘我老子’?!”林汉雄怒道。

“我怎么就成了你老子?”叶无道冷笑道,虽然说这场闹剧确实由他一手造成,可身为一个肩上扛着肩章帽子上戴着警徽的警察,不是权贵的走狗,这个世界打人的未必都是好人,可被打的也往往会是更坏的混蛋。

“带走!”林汉雄也懒得跟叶无道废话,一挥手,那架势也算极有气势,副所长好歹也是个官嘛。感觉良好的他眼角瞄了瞄杨宁素和周闵君,两个大美女当前,怎么都得拿出来点英雄气概,本来想摸清底细再出手,现在一昏头,都省略了。 “无道,要不陪他们玩到底?”杨宁素嫣然笑道。

她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可真碰上,绝不怵谁怕谁。

再说,女人这辈子不就是求个能当自己*山的男人?找到了,有机会享受这种感觉,不做,岂不可惜?

“外公在北京认识多少老头子,我不清楚,小姨你说了算。”叶无道思索了片刻,没有擅自决定,小姨这么说也就表示准备动一动他外公在北京的人脉,太久了不用,在气势上难免会败给中央党校那个人代表的一派人。要闹,必须把握一个度,太大,像当年的紫禁城风波,肯定不妥,太小,像赵宝鲲崔彪的那种也不行,显得鸡毛蒜皮。

小姨。

周闵君一阵愕然,下意识捂住嘴巴。

杨宁素如今是北京圈子里仅次于那个杨家大少的热门话题,有人说她是北京某个通天大人物包养的情人,也有人说她是南方某个军区前三把手的女儿,还有人说她的姐姐就是现在中央党校的大红人杨凝冰,最年轻的中央委员!

周闵君对这些传闻都报以将信将疑的怀疑态度,不过她这个层次的太子党,是接触不到真正顶尖内幕的,也不想去接触,许多秘密,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和幸福。

几个警务人员想要去把叶无道带走,本来不想跟这群人玩王霸之气的他不得以很庸俗很无奈地玩了次所谓的气势磅礴,此刻的他就像小说中常描述的那种男人,用个被作者写烂的词汇表达就是睥睨天下,果然,那群人一见叶无道棘手,不好对付,一个个把视线抛向林汉雄。

“你叫什么?”杨宁素不冷不热道。

“林汉雄。”林汉雄下意识道,杨宁素他是认识的,主持春晚的那个大美女,起初灯光的问题他不敢确定,现在听出杨宁素那很独特的嗓音,立即就确定她就是杨宁素,传闻进入央视的金牌主持人。

“等会。”杨宁素这个时候打了个电话,挂掉后朝林汉雄淡淡道。

这个时候那孙家公子哥也缓缓苏醒,艰难吐出那只幸好不算庞大的精致手机,退到情人周闵君身旁,面对面仇视着叶无道,一见林汉雄赶到,吼道:“还不给我把这个王八蛋带走,往死里打,打死我负责。”

林汉雄脸色不变,心想这个孙家公子上次见面挺像个聪明人的,怎么现在比自己还不开窍,再丑陋再肮脏的事情,你私底下做是一回事情,你搬到台面上那就是你的幼稚了,动用私刑这一条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你这个孙家公子是无所谓,可他这个副所长也就做到头了。

很快,北京市公安局的车子就停在西餐厅门外。

车牌牛气冲天并且挂有好几张车证的警车中走下两个中年男人,一脸威严,在战战兢兢的西餐厅老板带领下来到叶无道面前,第一时间认出杨宁素的身份,他们是被老上级喊来的,上头话不多,指示很明确:不怕事情闹大,处理到满意为止!

两人跟杨宁素和叶无道握了握手,其中一个身材健硕的市公安局负责人看着心虚的林汉雄,道:“把事情解释一下,事后交给我一份检查。”

“市公安局都来了?!”

孙家公子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小子你够狠,我看你能搬来多少尊菩萨罩你!”

他一把扔掉那只象征着屈辱的手机,跟忧心忡忡的周闵君要了她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道:“爸,市公安局的人要抓我,具体事情到时候跟你解释,总之,这口气,我咽不下,你不帮我,我喊我妈去。”

挂掉电话。

孙家公子哥一脸阴森地望着叶无道。

周闵君知道这局面是再无周旋缓和的可能,看了眼能够轻易搬来市公安局的男人,自言自语道:“不管你后台如何,你今天是要跟北京市政府斗啊。”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两百零五章 一场乱斗

关键时刻,总有自以为是救世主的角色挺身而出。

果然,一个看热闹的成熟男子挤出还不算拥挤的人群,走到西餐厅老板身边,对叶无道跟孙家公子婉言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事情真闹大对谁都不好。” 这男人跟孙家公子岁数大致相同,只是少了几许盛气凌人,多了点成竹在胸的味道,浅笑望着暗流汹涌的两人,高深莫测,他身边的女人清秀婉约,一看就是北京某大学的校花,他这样的男人,若有钱有权,对女孩的诱惑是致命的。

周闵君见这男人,苍白中交织妩媚的脸庞浮起一抹古怪神色,而孙家公子则像是见到主心骨一般,先是朝这男人轻轻点头,再望向叶无道,脸色由刚才的阴冷转变成地下党员找到组织的兴奋,虽然刻意压抑,却依然流露出些许。

“春晚的时候这个男人跟某个前政治局常委坐在一起。”杨宁素小声提醒道,因为春晚的座位其实极有讲究,有些最佳的黄金地段是安排给北京政界大佬的,而其次的黄金地段则是可以用钱买到,比如蚁力神的老板王奉友便曾因此在全国观众面前数度露脸,*卖壮阳药发迹的他也算是一举成名。

“大冬天的火气这么大也好,暖了身子。不过西餐厅终归是吃东西的地方,民以食为天,我这种升斗小民,也不想被人打扰,更何况其他大人物。”背景神秘的男子轻笑道。显然他意指现在的西餐厅中有不少北京能说上话的角色。

“升斗小民?”叶无道笑了笑,北京城地公子哥确实极端,一种是使劲弄辆车牌牛逼车证无数的车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在北京能够横行霸道的大爷。还有一种则就怕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大少,这种人中叶无道看着顺眼的,目前有江干戈和温洪钧这两个北京真真正正地太子爷。

“杨小姐?”那男子不确定地望着杨宁素。

杨宁素点点头,不温不火。

这件事情真要捅破天,她也不怕,叶子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指点才能找到未来的孩子,今天他能够扛起一切,站在他身边,杨宁素觉得安稳。其实现实中一个不花心只知道疼女人的男人往往不能让女人觉得安稳,强大,才是男人真正的品质。所以刽子手希特勒也好,枭雄曹操也罢,都是绝对不缺爱他们的女人的。

那男人先是一笑,继而一冷,神情诡异。礼节性的笑容是给杨宁素,而寒意则是针对一旁冷眼旁观的叶无道,北京圈子。不憎恨不恼火叶无道的大少们,除了北京军区大院几个跟叶无道见过的,几乎再没有。

一场钓鱼台风波,叶无道是名动北京城了,而也触怒了素来自负地地头蛇。

“我说谁呢,这么丫挺,原来是我们南方鼎鼎有名的叶大少,对了,忘了说崔彪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是在你成都消失地,这事情我得问问叶大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未免有点过火了吧。”那男子阴阴道,细眯起眼睛,如同一条竖起身体的眼镜蛇,伺机噬人。

原来是新仇旧恨。

周闵君情不自禁倒抽了口冷气,再望向叶无道,有点身体泛寒,崔彪是什么样的人渣,在北京城,没谁愿意惹这条疯狗,逮谁咬谁,却依然逍遥了十几年,*什么?还不是*后台*资本*人脉?而这样一个在北京这座天子脚下的首都城市都能做地头蛇地大少,听意思,竟然被这男人整死?

她自然是认识跟叶无道讲话的男人,北京四大俱乐部曾半玩笑性质做出一个京城公子的排名,白阳铉、温洪钧都在其中,而叶无道上次见到地李尔雅却只排了个第九(详见,98章《生孙当如叶无道),他父亲可谓曾是综合实力能够排中南海前三的巨头,可见这个榜单的份量,燕东琉也仅仅是第十一,而这个叫黄石跟崔彪称兄道弟的男人,则悍然排在燕东琉之前,雄踞第十!

“崔彪?就是跟宝鲲齐名的那个家伙吧,成都见过。”

叶无道笑容有一丝狰狞,嘴角不屑,瞥着黄石,很“善意”的加重语气道:“见过。”

见过,而且是在成都见过。

那么崔彪消失的原因可想而知,只是叶无道说的这番话依然滴水不漏,大家都明白含义,却抓不到把柄,确实能把人气得够呛。

此刻,一辆北京市委的专车火速赶到,奔驰S系,那张鲜明地红色车证为“安全”,显示其北京市委的身份。一个极像文秘的中年人缓缓走进来,西装笔挺,英俊却给人憨厚感觉的脸庞,一脸严肃,见到孙家公子,眼神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他朝孙家公子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将视线转到叶无道身上,递出一张名片,北京市委秘书长,房宁棋。 他盯着那两个北京市公安局的代表,不阴不阳地阴森森道:“公安局的手可真长,都能第一时间管到这里来,效率不错,值得嘉奖。”

海淀区副所长林汉雄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原本沮丧绝望的神色立即昂扬起来,101du.net心中窃喜这次总算没有站错队伍,看来等收拾了这对狗男女,自己也就离高升不远了。政治立场要坚定,坚定啊,这话果然不错,林汉雄似乎见到辉煌的未来。

叶无道是谁?

林汉雄懒得管,他这种层面,是听不到钓鱼台风波的。

黄石是何方神圣?

林汉雄也不想去挖掘,北京顶尖俱乐部的排名,他也接触不到。

小人物,下位面,所以短视野,窄胸襟。

“好,很好,感情叶大少还真当北京是偎红依绿纸醉金迷的度假圣地了,相当好!”黄石咬牙道,其实他跟孙家公子度量修养都不差,可以说跟着自家的老狐狸混迹官场十多年,城府也算修炼到颇深的境界,只是一个被当着自己女人痛打,一个死党被整死,两人要还笑脸相迎就真不是人类了。

“这不是孙书华嘛,咋了,被人欺负了?”

一个拖着双拖鞋的素年搂着个极其青涩却眉目娇媚的小女孩,赶热闹般走来,叼着根烟,不可一世跟叶无道有的一拼,虽然嘴上是在跟孙家公子说话,眼神却是瞥着黄石,故作恍然大悟,“呦,黄大少也在啊,这可真热闹喽,这人啊人品好就是没办法,做完爱陪女人出来吃个饭都能碰到这种热闹,继续继续,我搬根板凳坐下看你们折腾,错过了钓鱼台风波,我可不想再错过了,啧啧,门外车子很多,海淀区派出所的,北京市公安局的,黄大少你国安局的,加上北京市委的,以及我军科院的,喜庆,绝对喜庆。”

这厮竟然是个邪恶的萝莉控。因为寻常人第一感觉就是那女孩肯定未成年!

他还真在附近坐下,将那小萝莉抱在大腿上,丝毫不顾及世俗诧异和白眼。

黄石微微皱眉,有点头痛,这个跟崔彪一样让北京人头痛的王八蛋叫傅大器,虽然名叫大器,可度量却实在不敢恭维,做他朋友还好,做对手,他是什么下三烂手段都能往你身上招待,黑白两道都很吃得香,偏偏他还是军科院的高材生,排名仅在燕东琉之后,所以说叶无道这种怪物中国还是不少的。

傅大器对叶无道很感兴趣,对杨宁素倒只是瞄了几眼,惊艳是有,可性趣缺缺。跟黄石是长安俱乐部成员不同,傅大器本人不是北京四大俱乐部中任何一个里的会员,但他却是北京除白阳铉外第二大太子党派系的首脑,这一支太子党跟白阳铉处处标榜精英的作风不同,行事为人绝对乖张,被北京圈子又恨又敬,恨的是这批太子爷谁的面子都不给,你是省部级别的大官?你是开京G6的?惹我,我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人敬的是极端民族主义的他们没少给日本人穿小鞋,一见不顺眼就往死里踩,踩到日本人不敢说鸟语为止。

其实,恶人往往不是万恶,好人也不是完美。

中国多如牛毛的公子哥中,飞扬跋扈者大有人在,可韬光养晦者也不少,而爱国热血的,更不是没有。

黄石的女伴,那名北京外国语的校花美眸眨巴着极为可爱,很清纯的她怯生生依偎在黄家大少身旁,跟这个男人相处一个月,虽不清楚他父母的身份,但多少知道他点底细,陪着他逛了不少地方,甚至连长安俱乐部这样的地方都去了,见到别人从来都是一脸谄媚或者谦恭,而现在,一口气冒出两个不鸟他的男人,她很好奇。

跟林汉雄一样,她不懂那个神秘圈子的大小,是非,恩怨,纠缠,却有着普通老百姓都有的好奇。

孙书华诡异一笑,再次用周闵君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淘志,我是书华,在大地西餐厅,叶无道在我这里,你跟朋友也说说。”

别忘了,孙书华是长安俱乐部的人。

他在长安俱乐部虽然地位没法跟黄石相提并论,但说他的人缘,能够为了兄弟把老婆送出去的他却绝对好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这个时候,一个恰好在附近的美洲会俱乐部成员悄悄打了个电话。

只是也别忘了,叶无道,名义上同时是北京美洲会国际俱乐部和中国会的成员。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六章 婊子养的

很多西餐厅的顾客都停下进餐,来看热闹,上得了顶层圈子的人是看门道,掂量着叶无道、黄石和傅大器的份量,而上不了台面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食客则纯粹看个热闹,以便晚上回去做爱高潮后能跟自己胯下的娘们吹嘘个天花乱坠。 西餐厅老板如履薄冰,里外不是人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插嘴,只能躲在角落祈求事情不要闹大,他这小胳膊细腿小鼻子小眼睛小人物开的小店,可经不起这群大菩萨的小折腾啊,哭丧着脸的他就跟死了双亲一般凄凉。

叶无道也不急,这两批人目前虽然气势汹汹,可绝对打不起来,他要等到临界点的时候点燃寻火线。

黄石也好,孙书华也罢,或者那个傅大器,在北京官场这个圈子混久了,都深谙后发制人的道理,一个个在经历初期的暗中冲突后都八风不动安稳如山起来,黄石拍了拍身边北京外国语校花女孩的肩膀,一脸和煦笑容,孙书华则坐在周闵君身边,用餐巾擦了擦油渍的脸庞,傅大器则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点单,和他的小萝莉卿卿我我好不亲昵。 一群成精的狐狸。

这让看热闹的人有点郁闷,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火爆场面,一个个耐着性子等待激情爆发。

站在孙书华这条战线上的房宁棋和林汉雄比那两名北京市公安局的人要尴尬许多,那两人还跟能够和杨宁素这位大美女坐下来聊天,很云淡风轻的姿态,而身为市委秘书长的房宁棋则能够感受这场闹剧地潜在危机。用市委压下市公安局,这不难,难的是以难缠出名的傅家大少和最恐怖的杨家大少,他想问事情缘由。可孙书华却一副现在谁都不要惹我地刺头模样。 “看什么看,就***知道看热闹,我当年砸日本大使馆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你们这群人也去陪我凑热闹?!丫挺的一群鸡巴玩意,都给我一边凉快去!”脾气诡异的傅大器毫无征兆地一拍桌子吼道,那小萝莉吓得赶紧躲到他怀中去。

附近围观的人一个个尴尬散去,在原来位置坐下,却依旧不死心地张望,一般中国人便是如此,对太好的事情总是在经历点社会阴暗后抱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怀疑眼神,不再有半点兴趣。对太坏的事情则有种近乎残忍的漠视,惟独有争议地事情,才觉得旁观是种赏心悦目的事情。于是各种论坛,各大报刊,各个场合,都在嗑瓜子端板凳凑一个热闹,好生快哉。

接下来。来了一群长安俱乐部的人,大地西餐厅又多了将近十辆放有不少例如“中警,或者“京安”等特殊车证地车辆,奥迪。奔驰,都有,配合傅大器所说那些角色的车子,顿时就像个北京城牛逼车辆大集合。

长安俱乐部中稍年轻的成员到来后便跟黄石呆在一起,有黄石这个走到哪里都能够左右逢源的大公子哥,虽然还没有开仗火拼,他们也并不觉得乏味,再说他们心里想着口中说着要把叶无道如何怎样,可真面对能够让混世魔王赵宝鲲毕恭毕敬喊老大的叶无道。却不知道也不敢从何下手了。

幸好大地西餐厅容量不小,老板再满腹牢骚和忐忑,可生意还得要做。

长安和京城两个老牌顶尖俱乐部其实很多成员是互通一气地,一听长安俱乐部说叶无道出现,而且还在闹事,京城俱乐部的不少人也放下手中事务赶过来,别怀疑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可以说,以讹传讹下,半个钟头,几乎整个北京最上位地圈子都知道叶家大少大地西餐厅“行凶”,义愤填膺的北京公子哥们浩浩荡荡赶过来。

站在叶无道一边的中国会和北京国际美洲会俱乐部也都有相关成员赶到,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上去跟漩涡中的叶无道套近乎,他们再等,等叶无道彻底跟长安和京城闹翻,撕破脸皮,越僵越好。

叶无道喝着那杯香槟,突然无趣起来,现在的情形就跟以前在学校时两个人打架,各自叫了人,可就是打不起来,气势是足的,双方后援在背后摇旗呐喊锣鼓震天,可就是没人出手,就像是调情调了半天就是不进入正题一般。

“北京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跟我们南方不一样,我们那里讲究的是踩你就是踩你,下次你踩我是下次的事情,这次我必须踩得浑身舒坦,而北京则要考虑一踩踩到对方永世不能翻身。”杨宁素柔声笑道,也很无奈地望着叶无道。

“这一点,南方北方的脾气倒是颠倒了。”叶无道笑道,一副你们横随你们横我便明月照大江地安详模样。

北京和长安两个俱乐部的成员加起来也有将近二十个,这些公子哥进入榜单前二十的除了黄石还有四个,阵容不可谓不豪华,不可谓不浩荡。

“算是吧,主要是北京人看多了沉浮经历多了算计,自然要谨慎,求一个稳字哪个进入政治局常委的大佬,再暴躁的脾气再自负的傲气没有被磨得干干净净?即使没有彻底磨平,在公众视野中,依然是一脸沉”八风不动的。”杨宁素淡淡道,被这么一闹,她也没心情吃东西,本想好不容易跟叶无道有点浮生偷闲的惬意,却被孙书华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整整一锅粥。

叶无道歉意地望了望这位小姨,对不起,爱,喜欢,这些字眼词汇,他从不轻易说出口,却不代表他不在乎。

“跟你在一起就行,再说日子平平淡淡也乏味,偶尔添加点佐料,生活也是有滋有味的。”杨宁素轻笑道。拍拍叶无道的手,示意他不必介意,眨了下眼睛,“除去观望的那些俱乐部成员。现在这位孙家公子出了海淀区派出所和北京市委这两张牌,而我们却只出了北京市公安局这一张牌,是不是该我们继续出牌?”

“你高兴就成,这牌在你手上,你随便打,我给你拿最后一张底牌便是了,前面地博弈可以随意。”

叶无道微笑道,跟小姨在一起就是好,虽然说他不介意为自己的女人扛起一起,但若身旁女人能够帮你解决一些不那么舒心的事情。在生活中怎么都是锦上添花的妙事,小姨无疑是优秀地,她不仅有自己的事业。还有自己的人脉和圈子,更是他曾经的领路人,和她在一起,本已经身压千钧的叶无道会没有任何负担。

“我暂时还有几张牌,不过我自己有的几张都不大。不过你外公给我的就比较大了,北京军区和军科院都是,若打出来。可真就会成了有心人嘴中描绘的‘军队与政府起剧烈冲突’喽。”杨宁素笑着摇头道。

“要不暂时我来打?”叶无道提议道。

“再看看吧。”杨宁素端起酒杯尝了口香槟。

傅大器托着腮帮,也不吃端上来的精美西餐,他腿上的小萝莉则很有胃口地吃这吃那,嘴巴小,可频率快,吃起来很有灵气却不失风度,这让偶尔瞄一眼的叶无道想起李暮夕这丫头,继而想到不曾采撷的李琳以及董嘉禾这对美艳少妇。

“傅哥哥,那个人是谁啊。好像很嚣张地样子,你看那么多人都来对付他呢,他怎么也不怕?不过那个漂亮阿姨我是知道,我今年看春节晚会的时候看到过她,真的很漂亮,比我可漂亮多了。”那小萝莉眨巴着水晶眸子小声询问傅大器。

“那个人啊,最不怕恶人坏人了。”傅大器笑道,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眼中流溢着怜惜,显然对这小妮子是疼爱的紧。“为啥呢?”小女孩歪着脑袋问道,又夹了块甜点放进嘴里。

“因为他比坏人还坏,比恶人还恶。”傅大器笑道,“其实我也是讨厌这个人地,讨厌他比我还嚣张,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起码现在我跟他是站在同一阵营的,明天嘛,他走他地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相安无事是最好,真有摩擦,我也不怵这厮。”

“叶无道,如何?”

孙书华站起来,似乎想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叶无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叶无道敲晕的缘故,踉跄了一下,被周闵君扶住,恼羞成怒的他狠狠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叶无道。

杨宁素叹了口气,望着眼神复杂的周闵君,有点怜悯,这个社会太多人觉得二奶可耻小蜜丢人或者情人注定是悲苦的,其实,一个不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挺身而出的丈夫,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危险时刻肯将你拉到背后地男人,不管周闵君跟孙书华什么关系,孙书华这个粗鲁的动作都泄露太多真相。

杨宁素再看叶无道,眼神温暖,这个男人,则不同,他再花心,也比一般的男人痴情。

你没钱没貌没理想没品味没胸襟,我凭什么爱你?

他有权,有势,有才,有貌,有背景,他凭什么不被那么多女人爱?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如今贫贱恋人何尝不是?如今这世道阿,恋爱不值几个钱,忠贞也都几斤几斤地典当给现实。别怨别恨,怨恨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悍,也别怪命运,你若是个生活的阳痿,命运女神就是对着你的面,脱下衣服给你强奸,你都没办法坚挺起来,你扪心自问,你凭什么能够飞黄腾达?

杨宁素是个女人,可看生活看人生看社会,终究要比太多人透彻很多。

“我们回家。”感慨万分的杨宁素似乎觉得累了,柔柔望着叶无道,深情而眷念。

叶无道微微诧异,不过对他来说,小姨才是第一位的,点点头,也不理会所有人的震惊。

“婊子养的!”

孙书华脱口而出,他看不惯杨宁素的那种镇定,看不惯她对自己的不屑。

殊不知,他这句话,注定了今天是个无法安静的日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七章 龙五你今晚辛苦点

表子养的。

天之娇女杨宁素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在职场上荣耀了几十年,中国哪一届福布斯财富榜上的常客没有跟她聊过天,在南方,政界的杨凝冰,和商界的杨宁素都可以说是传奇人物,被无数胸有才华的女孩们崇拜,其中像苏惜水这样的世家女子都一样敬畏杨凝冰这个准婆婆,可见杨家姐妹的威望。

杨宁素心中怒气滔天,美眸流溢着冰冷的寒意,即使是此刻,她依然保持相当限度的优雅。 她望着叶无道,看到的是一张不再含笑示人的冷峻脸庞,一般来说他生气的时候会笑的更灿烂,可一旦不笑,就说明他是真的连掩饰都不屑。担心叶无道因为自己而做出太无法挽回的事情,她站起来想挡在他面前,却被叶无道轻轻按下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小时候小姨总说要都等,等以后无道能够保护你,如今,我不在是那个只会跟你诉苦跟你抱怨的孩子,也该为小姨作点什么了。”

杨宁素点点头,她相信他。

“叶无道,你能咬我?”

死到临头犹不醒悟的孙书华猖狂笑道,陷入恐惧顶端的人往往会并发出勇气,也许就是孙书华目前的状态。面对眼前连香港财富大老都敢揍的杨家大少,孙书华其实一说出口便很后悔,不过因为有北京两大俱乐部和黄家大少这些人物在场,他也是恶从胆边生。依然对叶无道怒目相视,显得极有英雄气概。 “来份牛肉,就前面他点的那种,速度快点,我这个人耐心也看对象的。”叶无道站起来。朝龟缩在角落的西餐厅老板平静道。

那老板第一时间奔进厨房却吩咐厨师做那牛肉,哪里敢有半分钟的马虎,而餐厅内所有人则一头雾水地伸着脖子看叶无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要牛肉做什么?难道打架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未免太滑稽了? 牛肉以最快的速度端上来,而老板也亲自操刀干起了跑堂的把试,只是双手有点颤颤巍巍。那盘牛肉也跟着颤抖。

见到牛肉,孙书华一陈作呕,被叶无道掐住脖子砸向牛肉砸出血的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碰牛肉。

“你们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再示范一遍”

环视一周的叶无道接过那盘牛肉,放在孙书华和周闵君面前地桌子上,孙书华下意识后退一步,叶无道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一把扯住想逃的他的头发,猛然一拉,砬!孙书华的脑袋便磕中那盘牛肉,很清楚地撞击盘底。 一下。

本就很生的牛肉爆溅开来,可见力道之大。

两下。

哐!那餐盘跟桌子亲密接触后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下。

很规律却血星的撞击,孙书华的额头前面本就渗出血丝,现在更是出血恐怖,那盘牛肉夹杂着令人恶心的猩红。

这个场面当场让许多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贵妇们一个个吓得面容惨白。他们身边的护华使者们也都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见过彪悍的公子哥,却没见过如此彪悍到令人发直的地步的大少,孙书华怎么说也是将近一米八的爷们。却被这个男人随意折腾。

周闵君捂住嘴巴,泫然欲泣,却不敢哭出来。 杨宁素安静地坐在原位,望了望被叶无道

狠狠拉住头发

砸向牛肉

餐盘的

可怜的人,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泰亭哲香槟,冷笑道,“原来,牛肉是可以这么吃的。”

黄石大骇,却不敢上前。秀才遇到宾,被杀事小,如果被辱才是事大,试想那个秀才要是被这个宾给爆了鞠花,你说是不是生不如死?黄石可不敢保证叶无道会对上前劝架的家伙做出什么过急举止,虽然这么袖手旁观对孙书华是不仗义了点,可比起自己的安危,那是很其次的事情了。

为兄弟丙助插刀?黄石低下头,对孙书华惨绝人环的那一幕视而不见,为前途插兄弟几刀倒是肯做。 他混了这么久,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啊雪中送炭少之又少,多属不痛不痒锦上添花,而以落井下石过河拆桥这种缺德却不缺心眼的事情居多。

长安和京城两大俱乐部将近二十号年轻公子哥们面面相觑,再联想到钓渔台疯波的传闻,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丫挺地跟这比崔彪这疯子还要王扒蛋的家伙对抗,那不是找死吗?孙书华虽然说不是榜单上的北京一线太zi爷,却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堪称人间惨状的地步吧。

美洲会和中国会两个俱乐部的人暗中抹了把汗,庆幸这家伙跟自己是同一战线的,再看向长安和京城两个俱乐部那群平时牛逼烘烘的年轻少爷,冷笑不已,有这个杨家大少在,看你们横行到几时? 傅大器用手捂住大腿上小萝莉地眼睛,轻声咒骂道:“丫就不能斯文点,吓坏我女人,我跟你没完,M的,以后都不碰牛肉这JB玩意了。”

叶无道随手一甩,孙书华滚到过道中央。

本以为这件事请告一段落地人们再次见到触目惊心的一幕。

叶无道一脚踩中半昏迷的孙书华裆部,对那声响彻整个餐厅的惨叫根本不理会,双手插在口袋中,俯瞰眼神绝望和茫然的孙书华,叶无道嘴角的弧度刻薄而阴冷,再次挤出一个泛着寒意的笑容:“希望你有子女,要不然可就要真要断子绝孙了。”

周闵君大脑一片空白,晕厥过去。瘫软在座位上。

“疯子,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这样的人,看来我以后见面都得绕道而行,丫真不是个正常人,比白阳铉这个精神病和崔彪这头疯狗都要BT,唉,比起次獠,我咋就觉得自己贼像个社会住义五好青年?”博大器摇头无奈道,把小萝莉抱在怀中,根本不敢让她看到这种禁忌场面,太血星太暴力。

见惯了纨绔子弟只是彪悍手下殴打欺负对手地,哪里曾会有人亲自上阵。上演这一出堪称暴力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经典镜头?

黄石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平静不惊,他知道自己一乱,这场交锋北京方面就会落了下风,即使事后叶无道会因他们上头那批元佬大佬看不下去出面,重点就是过过场子进趟泰城监狱,轻点则是严肃地口头警告。但只要今天叶无道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今后北京就是他的天下。

几个冲动地公子哥跃跃欲试,准备跟叶无道面对面的叫板

黄石摇摇头,因为他看到房宁棋这个时候颤栗着跑出去打电话叫了孙书华的父亲。

北京市正F可不是吃素的。

黄石对此深有体会,曾经江姓大佬在上任初期便对北京市萎心中有预计,生怕他的江山因此坐不稳。而如今的胡温正府别说对北京这天zi之城。就是对天津也不敢有丝毫马虎,在任命方面绝对是小心又小心,生怕一着错满盘皆输。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两虎相伤后。他想再看看这个叶无道能如何继续折腾。

“龙五。”

叶无道很奇怪地说了个词汇。

众人万分不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屁颠屁颠跑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英俊男人,邪气逼人,他地英俊跟叶无道那种偏向阴柔的邪美不同,他的英俊很霸道,很阳刚,一身肌肉足以令如狼似虎年龄的少妇们两眼花痴到死。这个男人恭恭敬敬站在叶无道面前,眼角瞥了瞥地上那个孙书华。

“赏你了。他的前面被我废了,后面的留给你慢慢玩儿。”叶无道邪笑道。 噗。

傅大器一口将酒喷了出来。

小萝莉赶紧给他擦拭,很纯洁地眨巴着水灵眸子问道:“傅哥哥,什么叫玩后面啊?”

傅大器心中不停腹诽咒骂着叶无道,无比尴尬的干笑道:“这个后面啊,下次我们私底下慢慢研究研究,体会体会,公共场合,我们不谈这个,那个王八蛋叶无道是个怪叔叔,我们是纯洁地孩子,不谈这个。”

黄石和那批公子哥一阵无语,世道,这是啥狗Niang养的世道啊!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身材完美的龙五邪邪一笑,面带无限温暖的笑容扫过黄石和那群大少爷们的脸庞,不管你英俊潇洒还是相貌平平,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这种视线,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美味的猎物,或者说强JIAN犯见到了女人。

他也不说话,拎起孙书华地一只脚,就拖着试题一般地径直走向门外,虽然孙书华只是晕厥过去,却给人一种他要jian尸的错觉。

所有人都懵了。

这真不是在拍电影?

怒不可遏的黄石终于站起来,忍无可忍的他冷冷道:“叶无道,做人要给别人留条活路,总不能太绝!”

随着他起身,他身边那一帮以他为主心骨地公子少爷们一个个霍然起身,恨不得卷起袖子就要跟叶无道干一架。许多人都事先暗中打了电话发了短信去搬救兵援兵,他们今天就是铁了心要跟这个嚣张跋扈到极点的南方大少玩人海战。

要单条?行!

你叶无道一个人单条我们一群人!

叶无道斜眼瞟了眼大义凛然的黄石,耸着肩冷笑,走到这位大公子前面,道:“咋的,要跟我耍狠?”

“跟你耍狠又怎么样?!”黄石身边一个公子哥狠狠道。

啪!

叶无道轻轻松松一个耳光就把他甩到还没有走出门的龙五身后,不带感情道:“龙五,今晚你可能要辛苦点,因为可能有不少北京城响当当的大公子爷啥的要你帮忙开发后庭花。”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八章 等着被雷劈

龙五也不多话,一只手仍旧拖着孙书华软绵绵的脚踝,而另一只手也不甘寂寞地拎起那个刚刚被叶无道一巴掌甩过来的公子哥,他挡在门口,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滔天气势,高大威猛的精壮身躯,配合那一脸的很陶醉的猥亵笑容,谁与争锋?

“下个是谁?”

叶无道转头盯着毛骨悚然的黄石,他知道龙五在那面的惊人战斗力,要让四五个男人欲仙欲死一个晚上那绝对是正常发挥,若来个超常发挥,叶无道就不知道龙五强大到何种地步了,反正被龙五侵犯过后改变性取向的男人不是没有。

“放心,别怕我不行,其实我很行。你们不相信的话就一起来,我来个大被同眠雨露均沾。”龙五笑嘻嘻道,那在北京公子哥们身上晃悠的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那群两大俱乐部中都算排得上号的年轻人一个个暴怒,被龙五当着面如此羞辱,一个叶无道也就罢了,现在又冒出个有龙阳癣好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十几号人很一致地挺身而出,有那么点慷慨赴死的味道。 黄石压努力抑下内心杀人脏口骂人的冲动,呼了口气,尽量平静道:“你真要玩到底?好,那我不妨跟你讲清楚,孙书华,他背后是北京市委,刚才被你打出去的那个叫严峻平,他父亲是总参装备部部长。而我,不敢说我老子是曾经地常委就代表整个政治局,但要找几个能老头子说几句话也不是难事,至于他们,背后代表的兴许单个来说无法跟杨家媲美,可加起来,不说八九个个杨家,三四个杨家肯定是有的。我提醒你,你玩香港财阀,我们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也不会对你真的如恶化为难,可玩到我们头上,大不了鱼死网破,来个干脆的玉石俱焚。” “吓唬我?”叶无道笑道,云淡风轻。他心中想着要是赵宝鲲知道这闹剧没有叫上他,肯定要在心里埋怨自己很久了吧。

“算不上,只是好心提个醒,踩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北京城每天都有人图个爽去踩人,每天也有人倒霉地被人踩。可你如果把一件事情上升到政治高度,对谁都没好处,钓鱼台风波你躲过一劫,可不代表你总能这么幸运。”黄石冷冷道。 “一次是幸运,两次就是本事了。”叶无道含有深意道。

这个黄石并没有忽悠人,那番话说得很在理。在正常人来看很无懈可击,只不过碰到喜欢剑走偏锋的叶无道只能算他倒霉。

“你们要么坐下,要么被拖走。”叶无道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士可杀不可辱。

北京那帮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敏感时刻向势单力薄的叶无道妥协,他们相信,只要再等等。等到他们的救兵,那么眼前这个残忍到变态地疯子就会被带走,事后他们再适当地跟各自长辈煽风点火和火上浇油,那么这个南方爬来的王八蛋甚至有可能会被丢进秦城监狱。 “终于有趣了,唉。虽然这种时候幸灾乐祸很不厚道,我好歹也算是个马马虎虎的北京大少啊。不过一看到黄石这平时拽到天上去的废柴这么吃瘪,我就是要很小人地想笑,我真他妈的是小人啊。”傅大器自言自语道,一口气喝光了那杯酒,痛快。

“傅哥哥,你真的不帮忙吗?”小萝莉弱弱询问道。

“你男人从不信好人有好报这一套,再说每次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那这青天白日之下,岂不是无趣很多?傻丫头,再说做人做事也讲究个审时度势,我现在出去的话,还不是被一个壮男轻薄,你愿意一个男人跟我在床上做我们刚做的那种事情?”傅大器轻笑道,充满恋爱地摸着小女孩地脑袋,带着点自嘲,瞥了瞥那个被叶无道称作龙五的手下,丫还真是什么样地猥琐大哥带出什么样的鸡巴小弟。 “不想。”小箩莉怯生生道,抱紧傅大器,似乎怕傅家大少被那男人抢走。

“那我带你逛街去,或者去钱柜唱歌也成,反正这里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唉,我怕带坏你这国家的花朵啊。”傅大器叹了口气,站起身,跟老板喊了声买单,看着不肯浪费拼命吃马赛鱼羹和巴黎龙虾的少女,微微一笑,别看这妮子天真烂漫,若发起飙来,他是绝对要退避三舍的。 谁不知道北京燕家燕清舞、温家温沁清和自己眼前地潘家潘嫀是北京城

最出名的名门之后,燕清舞自然不需要多说,清华女神的她智商高道恐怖还是其次,身为清华大学共青团主席的她被看作是未来共青团系的接班人,本来前些年她从政与否还是个悬念,这一点在她去西藏后再没有争论,101du.net她是继前一代胡、这一代李的接下来一位共青团重点培养对象;至于温家温沁清虽然年幼,但知名度却高到可怕,这个小时候敢在中南海当着元老们随地嘘嘘地小屁孩,可是让一大群大佬巨头哭笑不得;而傅大器他的女人,也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潘嫀,不生气还好,顶多像个纯真的少女,可一旦暴走起来,绝对跟崔家那个母老虎有得一拼,毕竟,能跟中南海保镖对殴的少女,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福气消受地,所以,傅大器对此很自豪。

“都不坐?有骨气是好事,尤其对龙五来说。”

叶无道耸耸肩,随手抓起一个就丢了出去,惨叫一声,便躺在地上呜呜咽咽痛苦抽搐起来,那身名牌服装也顿时脏了许多。龙五也不含糊,他的手大,要拎两只脚还不算困难,一下子来了三个男人,而且少主似乎也尽挑模样俊俏地给他,这让龙五觉得很好,很满意。

这个时候出现两个让叶无道意想不到的人,李家李尔雅,李尔雅本就是那个榜单很名列前茅的大公子哥,其父的政治资本近二十年除了几位一把手,再无人能够跟他平起平坐,而他本人虽然未曾从政,在商界却是呼风唤雨,有亚洲电王的称号。

燕家燕东琉,他虽然只是白派太子党的第三号人物,排行也只是第十一,但随着妹妹燕清舞的强势上位,以及准妹夫叶无道的关系,许多内行都觉得燕东琉在接下来的新排行中要向前挪好几个位次了。

这两人一到西餐厅,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李尔雅自然是跟叶无道一个阵营,他父亲跟杨望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死党,政治上风风雨雨了一辈子他们的关系依然没有改变,算是很铁的政治盟友,下一代自然不会浪费这种上一代积累下来的宝贵人脉。

他走到叶无道身边,欲言又止,看了看那群脸色古怪的公子哥,这群人其实跟他都还算熟悉,虽算不上朋友,却也不是跟几个太子党派系成员间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僵硬关系,不过这个时候李尔雅也懒得计较,轻声道:“别闹大。我爸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跟杨叔叔也熟悉下。”

说完李尔雅便离开餐厅,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燕东琉同样不拖泥带水,却不是对叶无道说的,只是对着黄石这群京城大少丢下一句话就闪人,“我妹妹让我带句话,谁今天敢站出来,她从西藏回来,一个一个收拾。”

杨宁素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个燕家女孩确实强悍到不像话,看那群公子哥们的僵硬表情,还真是很欲哭无泪的样子。

“你先走。”叶无道示意龙五先离开。

本以为还能多带几个回去享受的龙五一脸恋恋不舍地望着那群黄石他们,然后自言自语地摇头晃脑离开。

如果有人听清他的话,一定会瞠目结舌。

因为龙五在说,实在太少了,看样子这几个家伙得深度开发才行。

就在黄石他们骑虎难下的时候,西餐厅外一辆车牌极其普通,但是却有一张通天车证的宝马7系停下,一张红底黄字的一级“警备”,这张属于国务院颁发,车上走下一个儒雅中年男子,竟然是温洪钧,怀中抱着一个小丫头,依然是扎着两根朝天辫子,她便是被称作有希望超越赵家赵清思的小魔女温沁清。

孙书华的父亲孙达德满腹怒火赶到,一见微皱眉头的温洪钧,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小心翼翼远远跟在他后面进入西餐厅。

温洪钧这位跟白阳铉一样能够媲美江干戈这种不入榜单的影子大少的男人一出现,整个西餐厅就彻底汹涌起来,他也不说话,只是不温不火点单,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姿态,而温沁清则拖着那条可怜的绿蜥蜴,在餐厅内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叶无道身边,面朝黄石他们,很老气横秋道:“装逼,你们就装吧,我边吃东西边等着你们被雷劈。”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零九章 落下帷幕

傅大器本来准备护着潘嫀离开西餐厅,没想到潘嫀这妮子见道温心清后就挣脱开他,小跑到温家小丫头身边,捏了捏她的脸蛋,陶醉道:“好可爱的小孩,傅哥哥,以后我们争取就生这样的。”

温沁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觉得被随意捏脸蛋是件很丢人很幼稚的事件,所以她怒了,狠狠瞪了眼潘嫀,一拽手中系着绿蜥蜴的绳子,把那只可怜的小强般的生物捏在手心,咬牙切齿,似乎把这条花几万块买来的变色龙当作了可恨的潘嫀,胖乎乎的小手捏面团一般肆意蹂躏小强,似乎在说,你再惹我,我就这样捏你!潘嫀笑容愈加灿烂,眯起眼眸如两弧新月,一点都不生疏地再度捏起温沁清粉嫩脸蛋,还不忘转头看目瞪口呆默念阿弥陀佛的傅大器,道:“傅哥哥,要不你来摸摸看,皮肤真的像水做的,你不是常说女人是水做的嘛。”“干爹,她欺负我。”温沁清躲到叶无道身后,楚楚可怜地扯着叶无道衣服袖子,泫然欲泣,还有只手依然拽着似乎快要窒息的绿蜥蜴,可怜的小强貌似一脸悲愤地仰望着天花板,放弃了垂死挣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干爹。

黄石听到童言无忌的温沁清冒出这个词汇,吓出一身冷汗,斯文儒雅的他也不禁心中咒骂,丫这个叶无道怎么就跟玩游戏有一个接着一个地外挂一样。这是赤裸裸的作弊,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你跟一个有修改器的人别说玩单挑,你就是几百号人围殴他,他若修改成无敌状态,你怎么玩?

温洪钧不动声色,任由那个被她爷爷宠溺得不行的丫头在那里折腾,西餐厅老板也不是笨人,见到餐厅外那些牛逼车辆的主人此刻一个个在关注温洪钧这个陌生男人的脸色,就猜出这男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了,端酒上菜的速度和质量都在那一时间达到巅峰。

“欺负你。你自己打回去,别以为我会给你做打手,做干爹要是做到保镖的地步岂不是很失败。”叶无道伸出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嘟着嘴不开心地温沁清小脑到,这妮子被叶无道这么一刺激,确实有上去狠狠揍潘嫀一顿的想法,只是对方蹲着都有她高,温沁清虽然小。却也懂得审时度势小女人报仇百年不晚的道理,叶无道笑道:“傻孩子。打不打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又是一回事情,只要你被人欺负了,你报复了还是吃亏,这个时候,我自然会帮你。放心,你干爹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真的?”温沁清雀跃道,摇晃着叶无道的手,感觉眼前这个新干爹贼帅贼帅,比老爸帅,哼哼。比那个几乎天天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爷爷都要帅!此刻,叶无道在这小妮子心目中的形象无疑是光芒万丈牛逼到无敌地。

“我后悔这个家伙做我宝贝女儿的干爹了,遇人不淑啊,她爷爷要是知道他那个孙女被这样教坏,准给我上堂几个钟头地思想政治教育课。”温洪钧苦笑道。叹了口气,真是上了叶无道这条贼船了。沁清本就被她妈和爷爷惯坏了,现在又多了个看似严厉其实无比护短的干爹,以后别说在北京城,就算去了南方,她还不是照样无法无天潘嫀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微笑着,她开始仅仅是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逗着玩而已,可是当看到温沁清下定决心要跟她较量的时候,却能够清晰察觉这小女孩眼神中的那抹执着,固执,坚毅到可怕,潘嫀很单纯,可不是白痴,对于潜在危险,她有种惊人的本能,这一刻,她竟然有种当初面对中南海3保镖时地危机感。

再斜眼偶然望见叶无道俯瞰她时的那抹犀利,潘嫀下意识地闪身,做出战斗姿态。傅大器心知不妙,立即走到潘嫀身边,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小嫀是吧?”远处的温洪钧笑道,对于潘家丫头他自然听过不少传言,跟傅大器的交往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潘嫀点点头,满脸疑惑,傅大器在她耳边说了温洪钧的背景,潘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朝温洪钧微笑道:“温叔叔好。” “吃过东西没有,要不过来一起吃吧,别跟沁清一般见识。”温洪钧邀请道。

傅大器无所谓,反正潘嫀也没吃够,现在温洪钧出场,叶无道应该也不会当着温沁清这个干女儿地面制造出什么血腥场面,潘嫀很自然地坐在温洪钧对面,不矫揉做作,吃东西也懒得客气,温洪钧看着也喜欢,这潘家妮子纯真得很像他老婆,所以很容易接受,爱屋及乌嘛。

书华的父亲孙达德见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他辛辛苦苦爬到北京市常委这个位置,付出的心血和代价都无法跟最亲近的人诉说,他不想在顷刻间失去一切,他走到今天不像很多太子爷纯粹*的是人脉,也不是*溜须拍马,他*地是不偏不倚模棱两可的走钢丝,没有大功,却永远与大错无缘。

孙达德告诫自己要忍,忍要忍,不能忍也要忍

听着秘书跟他讲述地情况,他没有想到叶无道竟然如此残忍,心中怒火滔天,儿子生死未知,更有可能下辈子永远都要生活在不能正常男人的阴影中,这种痛兴许不比切身感受的孙书华要轻。身为父亲的他再不顾忌温洪钧跟叶无道非同寻常的关系,也懒得理会燕家跟叶无道板上钉钉的亲密结盟,也不去想这个南方第一号太子爷有如何自己惹不起只能躲得起的后台*山,他径直走到叶无道身边,冷笑道:“我儿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去不干这个市委副书记,也要跟你们杨家讨个说法

“放心,明天你儿子就会送到你家,不是尸体,保证能说能哭能闹。”叶无道不知道为何,见到这位纯粹以父亲身份跟他说话的老人,再看着一脸崇拜望着自己的温沁清,便想起自家的那个无良老头,心里没来由涌起一股温暖,面对孙达德虽然依然冷漠,却也没有那种嚣张公子哥该有的咄咄逼人。

孙达德瞥了眼优雅品酒的杨宁素,暗叹书华不是个冲动的人,竟然会对这个女人说出婊子养的这种过激言论,只能说造化弄人,幸好儿媳妇已经有一对龙凤胎,要不然,这孙家真的就要彻底颓败下去了。 跟温洪钧那辆宝马7系一样,一辆车窗前也挂有一张通天车证一级“警备”牛气冲天的奥迪A6在西餐厅外停下,只是内行人看得出来■■编号温洪钧那辆的车证明显是由国务院颁发,而这辆则不同,是由中央军委颁发,这种车往常是首长的先导车,若有人挡道,持有枪械的驾乘人员保不齐就是一个间谍罪扣下来让你消失,当然,那仅仅是一种代表不可侵犯的至高权利,不代表真的有车主会去做。

两名精华内敛的保镖率先走下,警惕地环视四周,一个病态中年人咳嗽着走下车,一块精致的蓝色手帕捂住嘴巴,略微■偻的身形有损他原本伟岸的姿态,而病态的苍白脸色则给赋予他一种异样的沧桑感,他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缓缓走进大地西餐厅,轻轻环视一周,也不管那群北京大少们骇然的神情,只是朝眼睛湿润的孙达德轻声道:“孙老,书华的事情我来处理。要记住,你是北京市委副书记,你代表了什么。”

孙达德使劲点头,带着一脸敬畏的房宁棋走出西餐厅,老人一坐进车,便在后座哽咽起来,苍凉,悲苦

任何一个父亲,是没有好坏的。

“赵叔叔。”黄石忐忑道,硬着头皮跟眼前的男人打招呼。

其实在北京,李尔雅也好,温洪钧也罢,年近三十的他们是从来不说自己是太子党成员的,可黄石知道,因为那一辈人眼中其实只有一个太子,那就是赵师道,不像如今的很多太子党成员,多半是在企业中挂个虚名,不从政,即使从商,也是依赖父辈庇护和关系网,赵师道那一代有红色血统的人,很多在如今的政界都仍然呼风唤雨,在商界更是一言九鼎,可以说,这一代的太子党虽然看上去结构紧密了,但实力却是大不如前,如日中天的赵师道当年选择低调淡出视野,可以说是几乎能跟媲美紫禁城风波一样的大轰动。

赵师道的出现,别说是黄石,就是温洪钧和傅大器都大吃一惊

“你现在已经够乱了,还不肯稍稍安静点,跟你爸当年一德性赵师道无奈笑道,望着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一脸平静微笑的叶无道,他真的很像当年的那个男人,这就是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吧,“要不,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你气也出了,再闹下去,你兴许无所谓,可对你母亲在中央党校的影响不好。”

赵师道此话一出,全场震惊,赵师道是什么人?就是白家太子见到他,也得收敛起那副轻视天下人的疯狂姿态,这个中南海的影子一般的大红人,他对国家的影响有多大,恐怕末尾几个政治局常委的巨头都不甚了解。

赵师道见叶无道不反驳,便知道事情能够拉下帷幕,叹息着转身,咳嗽不断,走向门口凝冰,若不是你,就算再来次紫禁城风波,我也不理会这世俗事情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一十章 陪我走下去

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在华丽尾声中悄然落幕。

叶无道无疑点燃了导火线,只是这根导火线有点长,要爆炸,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叶无道如今心情不错,太子党内部的隐患一扫而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后的匕首往往比前方的刀枪要更致命,对手们埋下的棋子必须一颗一颗挖掘出来,这才能够没有包袱地跟龙帮争夺这中国黑道天下,即使最终败了,也不算枉然。

散伙的散伙,长安和京城两大俱乐部的年青一代见到赵师道,就像耗子见到猫,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溜之大吉。见这位隐藏的终极Boss都出来表明立场,他们这些根基不稳的孩子还能说什么,再者他们谁不知道被赵中将叫去谈话的人,不论你如何跋扈,基本上这辈子都不要想从秦城监狱活着走出来了。

温洪钧等到中国会和国际美洲会俱乐部的人跟叶无道客套寒暄后,才招呼这位抱着自己女儿的男人过来一起吃饭,而杨宁素则悄悄捡起那只被孙书华狂怒之下丢出去的手机,周闵君被叶无道悄悄送走,她相信,孙书华和周闵君这辈子都说不出这个秘密,除非她和无道亲自将这段恋情曝光在世人面前。 “傅大器?我听宝鲲提到过你,他说你是个地道的北京爷们,有机会要跟你拼酒。”叶无道轻笑道。能让宝宝这个王八羔子看顺眼地公子哥,偌大的中国,屈指可数,要非如此,他也懒得跟傅大器这样大少废话。

“赵宝鲲?”傅大器惊讶道,混他们这个圈子的,几乎就没人不认识混世魔王赵宝鲲,很痞子气地扬起一个笑容,傅大器伸出一根手指习惯性敲了敲腮帮,“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种想法。那麻烦叶少也给我捎句话,来北京找我拼酒没问题,不过我只能请最便宜也最地道的北京二锅头。”

“没问题。”叶无道笑道,这个北京大少应该很对赵宝鲲的胃口,够豪爽,也够嚣张。 杨宁素如同任何一个娴淑的女人默默守在心爱男人背后,不求吸引视线,也不去争夺眼球。收敛锋芒,温婉如水。这一点,她和杨凝冰这对姐妹就像是两个极端,她安静坐在叶无道身边,发现温沁清这个小活宝正眨巴着眼睛瞧她,最终怯生生道:“你是春节联欢晚会上的那个杨阿姨吗?”

小孩子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记性好到可怕。

“你认识我?”杨宁素对这个温家的小妮子也是很好奇,温文尔雅的温洪钧是如何教出这么个惊世骇俗地妮子独家首发。虎父无犬女是真,不过这妮子的早熟跟自家的小琉璃差不多。 “我当时和爸妈就坐在台下,本来想给你献花的,可爷爷总跟我说做人要韬光养晦一些反正我不是很明白的大道理,加上我后来我要去洗手间嘘嘘,也就没有给你献花。”温沁清很惋惜道。眼神一黯然,“每年爷爷都不跟我们过年,真不合格。”

“你这丫头片子,他可能不是你合格的爷爷,却是个优秀的第三号国家领导人。”叶无道笑道。轻轻拉了拉温沁清的朝天辫子。

温洪钧欣慰点头,叶无道这句话。暖洋洋地窝心,要是自家老头子听到了,肯定也会乐呵呵吧。

“你很厉害。”潘嫀很直白道,盯着叶无道。

“小嫀也不差哦,都能够跟中南海的王牌保镖打架,我爷爷可是跟我提起过地,不过你再厉害,也打不过我干爹。”温沁清奸诈嘻嘻道,趴在叶无道怀里狂啃食物,那么小的胃却能装下海量的东西,战斗力惊人。

傅大器一阵无语,一个小屁孩喊潘嫀为小嫀,真是有点黑色幽默。

“我打不过。”潘嫀浅浅说了句,便低下头吃东西。

叶无道也不对此发表言论,跟温洪钧聊了几句,就陪杨宁素离开餐厅。

“手机给你。”

在车中杨宁素把孙书华的那只手机递给叶无道,不慌张,安详的神情优雅迷人,身穿职业套装的她是如此耀眼,浑身上下散发一股神圣不可亵渎地成熟韵味,她这样的女人,寻常男子连猥亵之心都不敢生出。 叶无道握住那只手机,直接捏碎,柔声道:“孙书华不会说,周闵君也不会说,这个秘密他们会保守得比死人还要严密。”

“你要如何对待周闵君?”杨宁素微微叹息,都是女人,她大致清楚叶无道会用怎样的手段让她万劫不复,一辈子都芶延残喘地生活在这起事件的阴影中。算不上怜悯,只是感慨而已,生活便是如此,我们不是圣人,自己快乐活着,才能关心别人的死活。

“这个小姨你不需要知道。”

叶无道摇头道,停顿一下,似乎不想让杨宁素有心理负带,带着解释的味道说,“再说她以后未必就不会失之桑榆受之东,坐活这婊子就喜欢玩塞翁失马地把戏。” “你还怕我因为你针对周闵君而反感不成,不会的,我是继你爷爷之后第二个教你如何做一个枭雄的人,你如果妇人之仁,我才觉得遗憾,一个男人铁血和无情,总比平庸和懦弱要来得让人敬畏。”杨宁素轻轻抚摸叶无道的侧脸,她是看着他长大的,由一个纯真无邪地孩子到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再到今天君临南方黑道天下地奸雄,她除了对岁月如梭的那么点点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她虽不是蛇蝎心肠,却也绝不是那种看到小动物被虐杀就一脸泫然、看到老鼠蟑螂就恨不得扑进男人怀抱地女人。 “小姨。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陪我走下去。”叶无道转头,凝望着杨宁素。

“好。”

杨宁素点点头,简简单单一个字,不是催人泪下的海誓山盟,也不是煽情激烈的深情告白,仅仅是一个字而已。

“以后就换我来保护小姨。”叶无道扬起一个孩子气的迷人笑容,这辆奥迪像是脱缰野马一般在街道奔驰,野性而张狂。

杨宁素托着腮帮。凝视着叶无道,就是看不厌。心境很平静祥和,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也不会像初恋男女那般炙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恬淡,润物细无声地渗透心扉。 某处,房间中一个浑身赤裸的精壮男人仰天长笑,胯下神枪无敌。而那张大床上并排躺着三个被扒得精光的可怜男人,身材无可挑剔。脸庞有俊美,有阳刚,有阴柔,放在女人堆里,应该都算是极受欢迎的帅哥。

只不过这三个帅哥都是屁股朝上趴在床上。

姿势暧昧。

那肌肉发达的男人嘿嘿笑着,一个饿虎扑羊。提枪上阵。

顿时惨叫声和淫靡者不绝于耳。

这场人间惨剧持续了将近十个钟头。

沈媛不是个虚伪地女孩,不会刻意说自己是个生来就喜欢和向往平凡的女人,她从不掩饰自己出人头地的愿望,只是她不希望依*别人的施舍,所以她寒窗苦读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一夜不是挑灯夜战,她的二十多年。一路不温不火行来,每次都以不好不坏的状态考上一所不上不下的学校,只是现在找了个她觉得放心的男朋友,除了身体差点,在沈媛眼中江干戈都是个很让她舒心地情侣。因为从不奢望*男人,所以从未失望。

今天有个不小同学聚会。很多初中高中甚至小学的同学都要在她家地餐馆吃东西,沈媛的父亲是个很希拉平常的北京男人,一辈子安安稳稳,从不做亏心事,偶尔做几次好人,过着平淡不惊的日子,知道女儿同学今天要来,就亲自下厨准备饭菜。

人陆陆续续来,而餐馆外竟然也逐渐停满了车,从三四万的民族品牌吉利到十来万的本田,再到四十来万地奥迪,最后还有百万的宝马7系,沈媛现在还没毕业,也就是说这群同学顶多就是二十四五的样子,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赖,其实,同学会嘛,还真以为是联络感情?比什么?还不是比阔气?比谁笑得灿烂?女人比谁傍的款爷钞票多,男人比谁的情人骚媚谁开地车豪华,同学,除了很铁杆的那种,到了社会上后基本上就是你不鸟我我也不认识你。

餐厅一口气来了将近三十个各个阶段的校友或者同学,这场同学会发起者是个浑身名牌打扮时髦的女人,脂粉气如果能清淡点,确实是个不错的美女,不过一个从奔驰车上走下、挽着一个脖子里带大块金项链手腕挂金表男人地女人,想要清雅素净,恐怕跟要一个妓女天天是处女一样难。

沈媛很平静地听着那群人在滔滔不绝地吹嘘,暗中较劲地攀比,虚伪地应酬,花哨地调情,她只是帮着父亲上菜。

这些人中也有几独家首发个如今混得人模狗样的同学曾暗恋过她,只是身边如今都有了论相貌绝对要比沈媛出色地女人。

沈媛不动声色拒绝着不少人看似好意地邀请她去他们什么集团什么公司工作,微笑着,觉得好笑。

门外一辆老牌凤凰自行车停下来,依然是棉衣棉鞋的江干戈跟憨厚农民一样走进来,见如此热闹微愣了一下,跟沈媛打了招呼后就很自然而然地做起独家首发了服务员。

就在众人心中鄙视江干戈土包子的时候,餐馆外停下一辆奥迪和保时捷。

走下一群让这些自惭形秽的男男女女。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二章 要不要去中南海?

沈媛捅捅江干戈的胳膊,示意他看门外,江干戈抬头,见到叶无道带着一帮容颜气质都超然物外的男女和孩子走进餐馆,其中中央党校的杨凝冰省长他认识,是党校内部的红人,而主持春晚的杨宁素他也不陌生,以前在私人贵族学院就经常看到她主持的财经节目,深入浅出,犀利精辟,江干戈很欣赏她的睿智和尖锐。 江干戈将两桌子并排起来,叶无道他们这才坐下,抱着孔雀的叶无道对江干戈微笑道:“凑巧,你也在,我这可是给你拉顾客,记得给我提成。”

江干戈朝杨凝冰和杨宁素点点头,望了望一旁懒洋洋的叶河图,收回视线,不冷不热道:“这次提成就当作补偿上次你欠下的账单。”

叶无道点了盘闷狗肉,加上几个叶家人都吃的家常小菜,就把菜单交给抱着小琉璃的慕容雪痕,她点了几个叶无道钟爱的小炒,再把菜单给叶河图,这家伙就跟当年研究贵州那古碑文红崖天书一般专注,精挑细选,足足折腾了半天,才放下菜单,很欠扁地望着杨凝冰询问道:“要不还是来个你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 站在江干戈身边的沈媛轻笑,这个男人不错,体贴老婆是装不出来的。

戴着帽子的慕容雪痕掩嘴笑道:“爸,跟你吃了这么多年饭,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顺着妈的口味,而妈又是顺着无道的胃口喜好。”

叶河图瞪了眼这媳妇,懒散道:“我这个人比较好养活,不挑食,再说你不也是跟着兔崽子吃东西,他懂什么品味,跟着他小姨学就是东施效颦,真正的品味没学到,嘴巴却是刁的狠。非驴非马,不伦不类。”

杨宁素落井下石地微笑,叶无道也不恼,父子斗嘴斗了这么多年,双方都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小人记仇百年不忘的道理,不只争朝夕,要打就打持久战,所以叶无道也很无所谓道:“老头你也别得意,下次我整几样你没这辈子都没吃过的新鲜玩意给你尝尝,到时候看你馋不馋。” 孔雀时不时找个蹩脚却找不到破绽的理由欺负小琉璃。而小六里也不哭着嚷着要找叶无道或者叶河图帮忙,两个信息玲珑的小丫头就很孩子气却不失狡黠地斗智,惹来笑声一片,加上叶晴歌偶露绝美笑颜捧场。以及杨宁素富有技巧地“煽风点火”,不缺乐事。

叶家人融融恰恰,欢欢喜喜。

而那批沈媛的同学则有点不自然,叶无道他们虽只是自然而然地在那边玩笑谈乱,却无形中给附近的凡夫俗子一种莫大的压力,尤其是那个浓妆艳抹地女孩。她身边那个很暴发户的暴发户男伴则有点罩不住场子的感觉,虽然金项链金表一身金灿灿的耀眼,似乎却就是比不上那边那个懒洋洋的中年男子有味道。 “小媛,你这里有没有红酒?尽是啤酒,太寒碜了点。”那傍着大款的女孩皮笑肉不笑道,她料定沈媛这里拿不出高档玩意,可她偏偏就是看不惯沈媛那种不把她和她男人当回事的态度。你丫就是一个没钱的臭丫头,凭什么在我面前装清高?!

“不好意思,这里没红酒,因为有一点点钱的不会来这里。来这里的,要么没钱,要么很有钱。没钱地喝不起啥子红酒真有钱的也没必要来这里摆阔。”江干戈依然是那副不死不活的语气。倒不是他这人喜欢伴猪吃老虎,只是性子冷,从小到大跟所有人都是这脾气,跟叶无道在一起没见如何像个正常人。 那女孩一愣,显然不曾料到这个看上去一百棍打下去都敲不出个屁的朴素青年会出口护着沈媛,面子上下不来地她脸色难堪,本来被那浓妆糟践得差不多的姿色更显得面目可憎。

不过江干戈这番话刺激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许多个抱着炫耀心态来参加同学会的家伙都隐隐作怒。有些人就是如此,被比自己有钱有权的人踩得七荤八素都不敢忮声。那个时候也不觉得尊严是值钱的玩意,可一旦被比自己没钱没权的人无视都会觉得是莫大耻辱,尊严顿时就值钱起来,跟一斤能整几百万大洋一般精贵。 “哇,陆慎,你这表不会百达雯丽吧?”

一个打扮小资的女孩眼睛一亮,死死盯着一张桌子上的一青年手腕那块百达雯丽,这青年来的时候开了辆大陆极难见到的斯吧鲁,这家伙一见到熟人就开始侃侃而谈他这些年的丰功伟绩,据他自己说貌似给社会主义添了不少砖加了不少瓦。这小资也就是从某些时尚杂志上见过这种名表中名表的介绍,模模糊糊懂点,但要说跟杨宁素这种把时尚当玩具的女人比较,绝对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一时间众多艳羡视线都聚焦在青年地手腕上,他的脸色顿时就冉冉生辉起来,那满脸麻子在不少女人眼中也立即那么致命,甚至会有可爱的感觉。

“还镶有那么多钻石呢!”一个败金女郎尖叫道。

沈媛很无奈的吐了口气,望着江干戈沉默忙碌的背影,内心温暖。

噗。

叶无道,叶河图和杨宁素三个人同时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一个个掩嘴微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百达斐丽之所以被称作手表中的蓝血贵族,并不是因为*华丽的外观来吸引眼球,也不是复杂地机芯来作卖点,而是*限量生产和源远历史来支撑,所以叶无道他们十分清楚百达斐丽男装表外壳不是说没有镶嵌砖石,但很稀少,只有几款,但要说镶嵌许多颗砖石的,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假表。

叶无道和杨宁素相视一笑,怪不得北京秀水街大厦的假货A货那么畅销。

叶河图站起身,走到那张桌子身边,一瞥那手表,露出诧异眼神,赶紧伸出自己的手腕。道:“真像,我这款也是百达斐丽,唉,只可惜没有镶嵌砖石,价格自然要比你那款便宜不少。”

一见有人如此卖面子捧场,那青年的笑容愈加璀璨,使劲点头,很心满意足道:“虽然比我便宜,可那也是百达斐丽嘛。”

旁边的人很快就看出这个男人手腕上的表做工似乎比青年镶嵌砖石的还要精美一点点,当然。他们虽然觉的诧异,却也说不上什么。

“我这块呢,在深圳买来地时候是120块,你这块既然镶了这么多颗‘钻石’。我看没有150

块绝对拿不下来,我绝对保证!”叶河图拍胸脯瞪眼睛一副信誓旦旦的姿态严肃道,然后在青年地僵硬表情和周围一帮人呆若木鸡的姿态中懒散回到杨凝冰身边。

他这种人用假名牌,可要比太多用真名牌的人都来得底气十足。

杨凝冰掩嘴娇笑,轻轻摇头无可奈何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一群孩子一般见识,也不觉得丢人。”

叶河图嘻嘻哈哈着也不解释,又自顾自研究起那份菜单。

叶无道拉过他的手腕,一看,低声道:“哟,这可不是几百块买来的假货,老头,戴了十几年假表,这次咋戴真的了?就是款式老了点。一看就知道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

叶河图摸了摸下巴,眯器眼睛道:“兔崽子,这是老子当年闯荡北京戴的玩意,第一次跟你妈‘约会’可是看了这表不下数百次时间。”

“约会?!”叶无道和杨宁素第一时间追究这个可谓新年第一大的八卦。

“哪里是什么是约会,当年有几个研究论题,导师说让我找他这个人。于是就见了次面,不是什么约会。”杨凝冰微红着脸解释道。

“得,一看就知道那几篇论文是老头子专门给老妈你写地,我只能谁老头子你上太狡猾太阴险太无耻太下流了。”叶无道恶狠狠道。

慕容雪痕也娇笑着附和点头,更让叶河图郁闷的是来年妹妹叶晴歌,徒弟小琉璃都胳膊肘望外拐地使劲点头。

做人做到这地步,也忒没威严了。

叶河图很挫败地叹息,耸耸肩。内心微笑着感慨在家里真是没什么地位啊。

“沈媛,也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男朋友吧。”一个心怀不轨的女孩满脸微笑道。笑得很无邪,却令人感觉不到亲切,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

“介绍?”端着一盘菜地沈媛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附和地点点头,生怕沈媛搪塞过去。

沈媛浅笑着望了望甘于寂寞的心爱男朋友,介绍?咋介绍呢?是个问题啊,总之他在她眼中是很好的。

“小媛,你怕不怕以后天天曝光在公众视野?”江干戈收敛起那份恬静无争,很严肃地望着沈媛。

他正眼从来懒得瞧那群虾米角色。

“不怕。”

沈媛也真的很严肃地去思考了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给出一个真实答案,对她来说,贫穷不丢人,而自己争取来的富贵同样不可耻,不自卑不仇富地她就是因为这种性格加上适当的缘分,才让她跟江干戈这位北京天子号公子哥走到了一起。

“那想不想去中南海看看?”江干戈笑道,棉衣棉裤的他此刻有中格外吸引人的美丽,轻轻推了下玳瑁眼镜。

“想。”不止沈媛懵了,除了叶无道和杨凝冰所有人都很疑惑。

“那就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江干戈拎起衣领口,那里面别有袖珍通讯器,平静道:“崔将军,准备车子,我要去中南海。”

很快,餐馆外,几辆北京军委的车子悍然停下,一批军衔极高的军人守在门口。

江干戈走到傻乎乎的沈媛面前,还从没有牵过她手的他,伸出手,摸了摸她地头,依然是憨憨的模样,柔声道:“小媛,以前你不嫌我穷,以后,别嫌我太有权。在北京,谁敢欺负你,我就踩到他死。不管如何,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就是你的那个干戈,以前是,以后还是。”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三章 动用星组

军衔为少将的崔淰懿那身制服在沈媛昔日同学的眼睛中辉煌到刺眼,而几辆中央军委的军用吉普和军衔都在校级的高级军官,都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刺激着这群没见过大世面的家伙的幼小心灵,在老百姓甚至不少接触不了上层圈子的富人心中,军人,尤其是肩膀上有金星的将军,那都是很显赫的存在,象征着国家暴力机关中的最高执法者。 江干戈很乡土气息地交叉双手放进棉衣的袖口里,不顾旁人视线带着懵懵懂懂有点晕乎的沈媛走向门口。

崔淰懿很发自肺腑的敬礼,一来江干戈是那个人的孙子,二来江干戈本人就是国宝级的军事兼政治智囊,他虽然在中央党校进修,却有中国国际战略学会副会长和《党建》总编室副主任的双重身份,秦海鹰这样在北京圈子活跃了二十多年却仍未出局的人都对江干戈赞誉有加,再者崔淰懿也很欣赏江干戈的生活作风。

沈媛终于认清事情的大概真相,也不恼,也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着同龄人难以达到的境界,浅浅嫣然,轻轻拉住江干戈的袖子,道:“干戈,中南海我是真的想去,不过今天我想去新东方天地。” “去哪干啥?”江干戈挠了挠头。

“给你买衣服,以前怕你自尊心受不了,现在不怕了,我攒钱很久了。早想给你买件冬天地外套,要不就今天去?”沈媛轻笑道,眨了下眼睛,“不过我可告诉你,穿了我给你买的外套,就得跟我去爬长城。”

“中。”

江干戈倒也无所谓,拉着沈媛就要坐进那辆军车,他的女人固然脱俗,可小女人心思终究是有的,去热闹点的地方让她小小开心一下也好。这一刻,他此生第一次不反感自己的背景,坐着中央军委的车带着女人逛街,你说在世人眼中拉风不拉风? 他之所以曝光身份,自然不是为了那群这辈子都没正眼看过的跳梁小丑,更不是庸俗到说为了自己能够在旁边那个叶家大少面前牛逼烘烘摆谱一次,只不过他在前一刻见到了叶家那个曾经轰动京华的男人后,想通了很多事情。既然小媛根本不在乎他的贫穷富贵,他又何必执着这些身外物?岂不是落了下乘?

“干戈。”沈媛地父亲小跑出来。刚才一幕他都看见了,不激动是假的,他一个见到派出所警察都有点忐忑的小百姓一碰到这种仗势,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只是跟清心寡欲的这个准女婿相处久了,心态肯定要比很多人都要好。他喊住一下子似乎就鲤鱼跳了龙门的江干戈,递出几张百元大钞,道:“店里忙,回来记得买点肉回来。” 堪称无敌的岳父。

还真是没有把江干戈当外人。

江干戈在崔淰懿和叶家人的惊讶中,憨憨厚厚笑着,接过钱。点头道:“叔你放心,我会跟小贩讨价还价的。”

“嗯,我看这个江干戈不错,比我们家兔崽子强,你看那大叔还没做他爸就这么孝顺。真地做了女婿,那还不是天天茅台小熊猫孝敬着。再看看兔崽子,除了跟我这个做老子的抢烟抢酒抢钱,还真难得说要送我点啥。”叶河图感慨道。

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地他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雪痕第一个不依,娇笑道:“爸,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无道了,小时候无道可是天天给你保管小金库,妈每次如何的威逼利诱可都没有出卖你,过河拆桥,哼哼。”

在老公面前从来都是帮儿子不帮道理的杨凝冰笑容渐渐迷人起来,盯着私藏小金库叶河图,只是在叶河图眼中那笑容让他有点坐立不安,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装傻扮痴,杨凝冰轻轻喝了口水,暗含杀机道:“有这么个好儿子还不知足?难道下次要带着某个孩子进叶家别墅,跟我说是你儿子?”

杨宁素笑道:“姐夫,这次别指望我站在你这边,批斗显然是需要的,思想教育更是必不可少的。” 叶晴歌和赫连琉璃这一大一小很心有灵犀道:“我保持中立。”

叶河图可怜巴巴地望望最后一个尚未表态地成员,一见是孔雀,心都凉了,继续埋头研究菜单,这二十年间没少干过类似破解红崖天书的勾当,小琉璃跟着他,对佛道和人生的领悟,有质的飞跃,武道其实首先要先做人,道理浅显,做起来却如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你跟这江公子怎么认识的?”杨宁素好奇道,杨家的最大对手是谁还不知道是这位江干戈地爷爷。

“曾经是明珠学院的校友,最近聊了次,吃了顿狗肉,给了我一份价值连城的研究资料,不算朋友,当然更不是两个阵营的敌人,我和他都清楚,上辈的恩怨,跟我们无关,起码现在是。我还没奢望到能够凭借人格魅力就让江大公子做我地兄弟或者小弟,那是三流小说里忽悠人的庸俗桥段。”叶无道微笑道,“兴许我去深山野林闭关个一甲子,才能修炼出那种虎躯一震便令众生臣服小弟跪拜女人唱征服地王八之气。” “唱征服?”

除了忙着给叶河图做政治课的杨凝冰,慕容雪痕、杨宁素包括叶晴歌都很好奇叶无道嘴中的这个陌生词汇。

叶无道咳嗽着掩饰,连忙转移话题,“唉,本以为这个江大公子会在某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才闪亮曝光,比如说沈媛被哪个公子哥调戏啊,或者被见异思迁的沈媛抛弃了,然后再粉墨登场,唉,可惜了。” “庸俗!”

三女异口同声道。

“他这种人几乎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在自己女人面前装逼扮英雄的,早点亮出身份也好。”叶河图轻声道,眼睛余光盯着杨凝冰,自言自语,“因为他的女人注定经历不到被伤害的事件,兔崽子,你这辈子兴许会在很多方面超越我,可有一点,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了。”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俗。”

叶无道大笑,摸了摸鼻子,“非整个貌似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然后煽情兮兮地来个英雄救美,确实挺庸俗,那样也不像江干戈的作风,他这个人,天生闷骚。” “其实我觉得为了自己的女人,再小的事情怒发冲冠为红颜,而且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都是值得欣赏的,假痴不癫也好,无道你所说的扮鼠吃虎也罢,我都觉得这个江干戈不错,低调却不失血性。”叶晴歌柔声道。

杨宁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狗肉终于端上来。

针锋相对的孔雀和小琉璃再次掀开一场大战的序幕。

杨凝冰给叶无道夹了块肉,道:“我也听说香港的事情了,你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和香港警察或者香港黑道都不愿意做,反正现在香港警察方面退了一步,就看香港那群龙头大佬了,据说几个在越南和日本的老一辈元老都被请回香港,我估摸着打不起来,就像我在西餐厅那次,人越多,反而牵制顾虑也多,这可不是校园里一场幼稚的斗殴啊。”叶无道感叹道,他怀中的孔雀悄悄眨巴着妖异的紫色眸子。 “香港真的是变了。”杨宁素笑道,G省毗邻,她又是主持财经频道,对香港的熟悉恐怕比香港本土成员都要深刻。

“其实当时英国放弃香港也是无奈之举,不过香港回归后以汇丰银行为首的英国利益没有触动和削弱,相反还有了发展,而且保住了面子,我记得95年美国《财富》便用《香港之死》做封面。”杨凝冰笑道。

“老妈,有种说法是英国将香港出卖给共产党,是不是真的?”叶无道笑问道。

“不清楚。”

杨凝冰没有正面回答,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从89年到97年,香港50多万精英中产阶级家庭移民海外,带走了大量资金,响一直延续到现在。英日美都怀疑我国政权的稳定性,我清楚记得那个时候英国下议院外交委员会还专门出台了一份报告,美国当时的国务卿也认为中国南北分裂是必然,你们熟知的日本散发的‘七国论’就是那个时候的产物,现在看来滑稽,其实在当时的的确确引起过恐慌。”

“接下来做什么?”叶河图开口问叶无道。

“陪雪痕再逛逛北京,过几天我要开了私人性质的经济会议,你们也知道我的太子党有个秘密组织,成员都是群纨绔子弟或者高干子女,他们的长辈这些年或多或少都跟我们有经济上很干净的合作,我准备趁这个机会整合一下,地点就在中国会或者美洲会俱乐部,至于其它的事情,等雪痕走了再说。”

叶无道柔声道,低下头,咬着慕容雪痕夹给他的狗肉。

他如今又多了个愿望。

活着,见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四章 对抗华夏经济联盟

一鸣则已,一鸣惊人。

杨家大少要在中国会召开经济精英峰会的消息沸沸扬扬传开,足足邀请两百人,名单并不机密,都是商界中的一线人物,几乎占据福布斯财富榜三分之一的江山,可见这将近四年中太子党的崛起速度。 有人估算这两百人加起来的财富恐怕破万亿实在是没有半点悬念,其中有特邀嘉宾碧桂园创始人杨国强,中国金融俱乐部主席管逸雪,科讯总裁李楷泽,北京美洲会俱乐部新董事琼妮肯尼迪(详456章《战将归来》),她和李楷泽一样都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致使李凌峰的股价一跌再跌,跟随李玄黄来华的她之所以能够有资格和李凌峰平起平坐,那是因为她一到北京就一举成为北京美洲会俱乐部的新一把手,她背后象征的是庞大的肯尼迪家族,一个曾经和罗斯柴尔德家族一起辉耀在西方国家上空星辰一般的家族。

西单西绒线胡同,中国会。

这里曾是清朝康熙第二十四子的王府,百年沧桑一世荣辱都付与秋风明月,留下的,仅仅是一座承载沉甸甸历史的古迹。

中国会唐厅,史书影视中的盛世大唐透着股雍容气象,这座唐厅也不例外,古色古色的典雅中透着股泱泱大朝的华丽奢靡,此刻本来宽敞的大厅因为挤下了两百号人后也觉得狭窄起来。今天杨凝冰将做开幕式演讲,这代表着西南军界杨家,而素来懒得在公众场合露面地叶河图也正儿八经在杨凝冰的督促下穿起了西装,打起了领带,顿时让人觉得英气逼人,他将在杨凝冰发言后讲话,他代表的无疑是叶家。

而有趣的是这两百号商界巨头们的子女则都在秦汉厅,因为正是他们才将各自父母的零散关系聚合成今日的罕见经济盛会,中国除了偶尔几次官方性质的邀请,能够达到中国会今日会议这种恢宏规模的。没有。

这群生下来就注定一辈子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和千金们此刻不管他们本性如何嚣张跋扈如何自负傲气,都一个个尽量安静地等待,熟人间地谈乱也是刻意压低声音,明珠学院作为一所中国最著名的私人贵族学院,进行的都是东方式的贵族教育,校训便是内敛,韬晦,隐忍这六个字。他们这两百多人中将近一半是在明珠学院时期加入太子党,另外的则是后期牵线搭桥得以进入。兴许这里有少数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子,但是唐厅中他们的父母却绝对没有一个普通人。

今天的叶无道一身慕容雪痕带来地白色手工裁剪西装,叶家有自己的老裁缝,自然合身,并且能够将叶家成员各自地气质都体现出来,许久没有戴眼镜的叶无道也架起那副精致的金丝无框眼镜。别说杨凝冰和杨宁素感叹这孩子的俊俏,就连叶晴歌也是诧异,似乎平时见惯了叶无道的痞子无赖,很不适应此时叶无道的英俊邪美,说到底,没有这张邪气盎然地脸孔。追女人肯定要事倍功半。

孔雀跟在他身后,依然是圣乔治光明学院的华美校服,紫眸紫发,容颜倾城。

小琉璃和慕容雪痕暂时都陪在唐厅的杨凝冰身边,这里的秦汉厅除了那群太子党各个层次的公子哥。再没有外人,太子党今天特意颁发了新制的徽章别针。钻石、黄金、白银和普通会员,四种徽章和别针,还有特别给有突出贡献成员准备地紫禁城荣誉徽章。

叶无道一出场,顿时寂静无声。

许多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叶无道,也谈不上忠诚,谁都不是傻

子,不会平白无故为一个陌生人去卖命,尤其是商人,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看中太子党这个整合资源和人脉的平台,互惠互利,只是随着叶无道训练归来后一连串令人仰视的惊人举动,让不少公子哥又敬畏又向往,加上北京的钓鱼台风波和刚刚出炉的大地西餐厅风波,都是上流圈子津津乐道地大事件。

原来太子如此年轻,年轻到根本不像是个显赫到令人发指的上位者。

这是一批年龄到了将近30岁二世祖地第一感慨,这群人上经历了点坎坷,也逐渐淡出繁华奢靡,开始稳定下来替父辈打天下准备接班,这群人忠诚度不高,但能量最大。

原来太子如此帅气,帅到没有世道没有王法。

这是许多仍在明珠学院深造的年轻公子哥和全部欢迎手机访问独家首发站女性的下意识感觉。这帮人混吃混喝混日子,玩马玩车玩女人,虽然未必没有才华没有天赋,但还是有青春期的热血男女,对太子党的忠诚度极高,男的一个个热血沸.腾想象着青年太子的种种事迹,恨不得立即跟着叶无道去杀人放火泡马子,而女的则奢望着传说中的太子能够青眼相加,从此展开一段或者凄美或者华丽的琼瑶恋情。

“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订法律。”

这便是叶无道的开场白,他也懒得跟这群富家子弟虚伪应酬,再说名义上都算是他的手下,你要一味的笑脸相向,人家还未必领情。 “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曾经的家主梅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人给出叶无道想要的答案,同时点头的公子哥有不下几十人,可见对经济真的不算陌生,其余那些原本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纨绔子弟更是一个个用仰慕的肉麻眼神望着叶无道,几个打定一辈子做败家子的膏粱子弟更是心中感慨着老大就是***有文化,丫这就是小弟跟老大的差距啊。他们这辈子根本就没有看完整一本书,你别跟他说梅耶稣到死的美联储其实是私人性质的。

“当然,我没有自负到说去控制中国人民银行,虽然我也想我家是做印钞机的。”

叶无道微笑道,面对这两百多号平时不可一世的标准二世祖,平静中有着超出同龄人太多的淡定城府,他这句话也惹来哄堂大笑,望着这些在叛乱中没有被波及的成员,叶无道心中有些慨然,不容易,林傲沧还算厚道,留下一个相对完整的星组,要不然他就是被分尸鞭尸都不够,“你们也清楚我要对付风云企业,对付李凌峰,不过这场会议,当然不是仅仅针对他的风云企业,要知道我这个人胃口一向很大,一个风云企业不够我吃。”

“太子,听说李凌峰那废柴要跟你抢韩老师,要不我们来点阴的吧,干脆废了他,看着他在屏幕上蹦达我就心烦。他要是敢去南京,我非被着我爷爷整支军队去灭了这王八羔子。”其中一个跟叶无道是明珠学院同期校友的白银成员吼道,他爷爷是南京军区的一位首长,典型的大家族纨绔。此话一出,所谓的韩老师顿时就成了个大八卦,恐怕明天整个太子党都知道韩韵这位浙大副校长的所有资料了。

叶无道笑了,也不置可否,道:“被你这么一说,李凌峰恐怕真不敢去南京了。不过我送你《教父》中的一句话,千万不要恨你的敌人,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这个时候杨宁素过来,示意那边已经快开始,叶无道点点头,跟这批太子党成员挥挥手,小孔雀则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叶无道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什么是权力?当一个人犯了罪,法官依法判他死刑,这不叫权力,这叫正义。而当一个人同样犯了罪,皇帝可判他死也可以不判他死,于是赦免了他,这就叫权力。

叶无道下意识握紧了手,抬起来,望着那拳头,微微一笑,如今,他便已经掌握初步的权力。

“无道,你为什么要开这次会议?”杨宁素轻声问道。

“完成一个承诺,击败一个对手。”叶无道感叹道,伸出手,牵着孔雀,给出最终答案,“华夏经济联盟。”

杨凝冰的开幕式脱稿大概讲了五分钟,轰鸣掌声过后,叶河图扯了扯领带,似乎有点不习惯如此庄重,在一群人近乎窒息的紧张中走到前台,平淡道:“你们中有点年纪的人应该都知道炎黄俱乐部,今天我代替叶无道爷爷,叶正凌来宣布,这个俱乐部即日起正式恢复。”

一石惊起千层浪。

炎黄俱乐部,一部尘封了几十年的历史,如今竟然再次被翻开。

而且是由眼前这个男人嘴中说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在大陆沉寂了几十年的叶家,终于要回来了吗?

叶河图退回到杨凝冰身边,闭目养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作为主角的叶无道再次朝本就惊涛骇浪的湖面砸下一颗大石子,外表儒雅斯文,气质枭雄的他走向前台,冷静道:“接下来我宣布,炎黄经济联盟成立,目前已经宣布入会的有杨国强,杨妍徽,管逸雪,李楷泽,琼妮肯尼迪,李尔雅,目标只有一个,对抗华夏经济联盟。”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五章 北方赵家

先是恢复曾经如流星崛起和消逝的炎黄俱乐部。炎黄俱乐部兴许对他们的冲击不大,可在商界影响力能够媲美香港李嘉诚的银狐叶正凌,这里的中年人有几个人没有曾经崇拜过?

再是建立对抗在场许多人仅仅是耳闻的华夏经济联盟,但是杨国强、李楷泽、管逸雪和李尔雅这些人,谁没有听说过?

这两步棋,都足够羚羊挂角,天马行空。

叶无道用眼神示意一直站在角落的林落燕,这个被他彻底驯服的昔日麒麟会水麒麟,这个李凌峰的得力干将,现在很死心地做起了神话集团的总裁秘书,她走到前台,缓了缓心境,容颜冰冷,她先是派人将印有炎黄经济联盟大致框架的文件人手一份发给那群正在考虑得失的人手中,继而就炎黄俱乐部的细分宗旨、走向趋势和章程目标展开演讲。 叶无道在一旁闭上眼睛,林落燕的思维足够缜密,完美说出了他想要让她说的一切。

其实炎黄俱乐部要对付谁,这不是核心内容,林落燕这场演讲中从头到尾都在运用心理学在暗示所有人,这将是一场建立在庞大网络上的财富洗牌和盛宴,提炼出的关键词只有一个,暴利!林落燕最平淡的语调,却在阐述一个最具毒性的诱惑,其中的激动人心,也只有场下那两百人能体会。 一个俱乐部能走多远。要看这个俱乐部地发起人有多少人脉,有多少能量,这一点,从北京四大俱乐部就能清楚看透。

叶无道的能量如何?

这个问题实在太幼稚太可笑,相信很多人都会不予回答。

道一个承诺,令自己背负一世挣脱不掉的枷锁,这是英雄。扯一个弥天大谎,让这个世界随之起舞,这就是枭雄。

叶无道是后者。

杨凝冰和杨宁素相视一笑,她们起初也没想到叶无道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场面。更没想到他会趁此机会宣战华夏经济联盟,因为叶正凌的缘故,她们比一般内行要更了解内幕,华夏经济联盟的强势和霸道不言而喻,江浙崔家和岭南汝家都是南方的影子巨贾,从来不屑跟寻常人打交道,这两个还仅仅是华夏中两个排名*后的家族,像吴家赵家这种就更是俨如出世的世外高人般笼罩着一层神秘外衣。

叶无道看到不耐烦的叶河图悄悄离开唐厅。他不禁莞尔,这种时候也是难为这老头。记得小时候每次生日晚宴老头也从来都是躲在书房捧本《花花公子》消磨时光。

叶河图扯开领带,走在中国会地庭院过道中。

偶尔经过几个中国会的负责人也是象征性地跟他打招呼,若是杨凝冰,他们肯定要客套寒暄许久。

叶河图是谁?

局外人,不懂的。

中国会唐厅中那群太子党公子哥大少爷们的父母多半在四十到五十岁之前,而且北京人很少。也是,在北京商圈混得风生水起多少都会跟白家或者各派太子党有点关联,所以这群对于北京来说就是外地人的财富巨头们,对于二十年前发生在北京的紫禁城风波,即使有所耳闻,也因为涉及成员和家族的讳莫如深以及政府的刻意压制而不知详情。

中国就是如此。政治永远是正房,而财富永远是偏房或者情人,在他们眼中,这个站在杨凝冰身后二十年地叶家男人若剥去银狐继承人的身份外衣,根本一文不值。再说叶河图这些年从来

都是以典型败家纨绔面对世人,有人即使想对他刮目相看都难。

此刻一个身穿素净麻衣、脚上穿着双老旧布鞋地中年男子朝叶河图迎面走来。一张俊雅的脸庞,笑似非笑的恬淡神情,手中托着一盏常年累月摩挲下来显得极为光滑的紫砂壶,见到叶河图,便停下脚步,*在栏杆上,深深望着叶河图,许久叹了口气,道:“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大哥。”

中国会明清厅中,聚集着跟杨望真一辈的李姓老人、李尔雅杨妍徽夫妇、杨国强,还有就是叶无道和慕容雪痕,杨凝冰和杨宁素还需要在唐厅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中国会俱乐部的一把手刘若拙心中可谓冰火两重天,内心忐忑如履薄冰,一则面前地李老虽然跟叶无道和杨国强微笑着聊天,谈些家常琐事,可毕竟曾经是这个国家的支柱人物,二来则是兴奋叶无道这个人给中国会带来的巨大荣耀和利益,这场会议一开,中国会知名度肯定暴增,而会员数量也必然猛涨。

“无道,你如果真能做你爷爷当年做不了的事情,那是最好,我们老一辈的家伙,看着也替你高兴,可如果你败了,可就贻笑大方了,到时候我可要对你很失望,要知道希望越多,失望肯定也会越多。”老人语重心长地望着叶无道,他曾经不理解杨望真为什么答应叶河图和凝冰那孩子的婚姻,如今看来,也不错,叶家尽出奸雄,这个无道,也算是集大成者。 叶无道微笑着点点头。

“雪痕这孩子可比镜头上还要漂亮,出落得这么水灵。”杨妍徽赞叹道,温婉如玉地慕容雪痕令人惊艳。

李尔雅也一点都不掩饰对慕容雪痕的惊为天人。

“我还抱过小时候的无道和雪痕,真说起来还欠这两孩子几串冰糖葫芦呢。”杨国强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得意,有叶河图这个大哥,他无疑视作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骄傲,如果真有一天要让他在自己的女儿和叶无道之间选择,他会选择后者。 “要不,等尔雅妍徽有孩子了,你们做那孩子地干爹干妈?”老人半开玩笑道。

“好。”叶无道轻轻点头,挠了挠头,道:“其实雪痕有孩子了,要不李大哥和杨姐就也做这孩子的干爹妈?”

“行啊,这种好事天底下可不是排队能等来地。”李尔雅大笑,再城府再内敛,一旦有了这层非同寻常的关系,也会摘下一层层面具,露出真性情,何况慕容雪痕孩子的干爹,这个荣誉,足以让李尔雅这个慕容雪痕暗地里背着老婆的铁杆崇拜者兴奋雀跃很久了。

“听说赵家今天有人来。”老人眯起眼睛,喝了口茶意味深长道。 杨国强心一紧,赵家,如果这个家族要纯心捣乱,这场经济峰会恐怕有点悬乎。

“赵家有代表要来中国会?”李尔雅两道剑眉轻微皱起道,转头看着那中国会的一把手刘若拙,“知不知道是谁?”

刘若拙抹了把汗,轻声道:“赵浮生。”

叶无道瞳孔猛然收缩。

北方赵家,赵浮生。

(赵浮生,184,参考《五十人财富峰会》)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六章 平生不识赵浮生,富甲天下也枉然

被世人称作陶朱公的赵浮生此刻*着栏杆,手中捧着那只壶体珠圆玉润的紫砂壶,大拇指细细摩挲,这是明朝制壶名家时大彬制造的一粒珠紫砂壶,壶身草书“水天一色,风月双清,丁卯年大彬”十三字,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把玩在手心,面容安详的赵浮生望着叶河图,也不说话,兴许是要说的太多,真见面时千言万语反而没个头绪说不出口。

“壶是好壶,不求妍媚,直达朴雅,只不过那十三字意境不错,奈何时大彬的字确实太拙劣。”叶河图微笑道。

“以大哥的挑剔眼光,时大彬的草书自然显得业余,难以入法眼。”赵浮生感叹道,一路行来,原本温热的一壶好茶就这样渐渐冷淡,这人生,是不是也逃不出这个孽障?

低下眉目,赵浮生眼睛湿润起来,二十载,弹指一挥便白驹过隙般成为记忆,该叹该悲?该笑该狂?该恼该恨?兴许都该都付与一杯茶吧。

赵浮生仰头喝了口茶。

“当年那个凤歌笑孔丘的赵浮生,得即高歌失即休,豁达不羁,怎么今天也如此婆婆妈妈一副小女人姿态?”叶河图笑道。

“老了。”

赵浮生苦笑道,这二十年,也算给赵家赚足了三十年挥霍的家产,他对赵家再没有半点愧疚,而换来地。也不过是两鬓霜白而已,“我终究是比不上大哥的,现在的我是得不高歌失不休。”

“算了,不提这些,我带你见见我儿子。”叶河图笑道,嘴上不承认。可心里他是对叶无道引以为傲的,他一个二十年前便放下一切的人还需要什么来炫耀来衬托?现在无非就是自己在乎的儿子罢了。

“听说了,这孩子像大哥,事不惊人祸不休地一个青年,不过见就不见了,他现在要针对华夏经济联盟,我出场会让他尴尬,我来中国会就是想见见大哥。”赵浮生摇头笑道,似乎有这个侄子也很欣慰,接下来华夏联盟如何应对叶无道的挑衅。他不管。可要他帮叶无道,那也是绝无可能,家族。总是他这些世家弟子第一位的。

“那要不要见见你嫂子。”叶河图似乎也不觉得奇怪,一脸和煦笑意。与世无争,淡泊宁静,满口所说都是自己的儿子和女人,若二十年前,他和赵浮生在一起,谈论的便是天下兴亡,高歌的便是江山红颜,如今物是人非,兴许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心境却变了太多。

“也不见了,大哥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嫂子。”赵浮生微微笑道,苦涩复杂,他不愿意见这个让他心中本该坐拥江山的大哥平静二十年的女人,不管她如何优秀,如何脱俗,她都不该让大哥比他还要消沉。

“你这倔脾气,都二十多年了,还是改不掉。”叶河图也有点哭笑不得。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为什么我就是改不掉,而大哥你却不一样呢。”赵浮生低着头,轻轻摇晃,捧着彻底冷却的茶壶。

“浮生,怨我都怨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怨够吗,他们都不怨了,就你不肯放下。”叶河图拿过赵浮生的那只一粒珠紫茶壶,“走,好歹也给你换壶水。其实这人生就如水,人就如茶,水常换,可人,终究是那个人。”

“我能不怨吗?”

赵浮生使劲叹了口气,跟在叶河图后面,带着哽咽地腔调沉声道:“当年紫禁城风波,我是唯一一个有机会站在大哥你背后见证一切地人!他们不怨,我不怪他们,我这辈子,要怨大哥你一辈子!”

中国会明清厅中此刻很热闹,杨凝冰她们都赶过来,李尔雅和杨妍徽见到孔雀和琉璃后都喜欢的紧,虽然一个劲躲在叶无道怀中懒得正眼瞧人的孔雀给人种冷冰冰地气质,但人小,那群大人看在眼里就是优点,加上她那精灵般的脸蛋,自然不缺惊艳视线,只不过孔雀只是依偎在叶无道地怀抱,对杨国强他们的逗笑就是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只有叶无道拎她耳朵的时候才象征性跟大家点点头,那架子比那位在中国政界风云二十多年的李姓老人还要大,看得老人哈哈大笑。

李尔雅他们还不信赫连琉璃能够占卜,当小琉璃掏出随身携带的菩提子和草,并且就中国会的格局发表了长达十分钟极其晦涩难明的风水讲解后,那名中国会目前的一把手刘若拙才不停点头,很多风水解构确实跟中国会的内部资料一模一样。

“这孩子灵气,是谁家地孩子?”老人摸了摸小琉璃的脑袋赞叹道,脑海中想起一个曾经为他占卜过地大师。

“她爷爷是赫连神机。”叶无道轻叹息道。

老人一惊,再看小琉璃的眼神有了种打心眼的疼

惜和慈祥,只是内心感慨着因果循环的老人并没有说透。

很多真相,就带入棺材吧。

“凝冰,在浙江做完,就来北京吧,做官,没有做过北京的官,终究少了点遗憾。”老人笑道,虽然他是从一线退下来,可随着中共第一代元老们的彻底落幕,他作为这一代资格最老的元老之一,说话的份量可想而知。

“李伯伯,我可事先说好了,没有北京市长或者市委书记这样的大官我可不来,别想用个清水衙门的部长搪塞我。”杨凝冰玩笑道,因为父亲跟这位老人非同寻常的关系,加上曾经在中央党校进修时有空就去老人家吃顿饭什么地。所以开玩笑没有忌讳。

“你这闺女,放心放心,不是北京市委书记我就不让你来。”

老人爽朗道,“其实,以你的政绩就算是现在来坐这个位置也无伤大雅,只不过在中国做官。多点资历不是坏事,你先在浙江磨练个三四年,最好做满一届,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到时候我也好给你说说话,通通气,给你这样的官员求人情,我这个老头子脸不红心不虚,底子足着呢。”

老人见亲家杨国强的脸色有点古怪,正想询问的时候。叶河图一个人走进大厅。瞥了眼相交相识二十多年地杨国强,笑道:“他心里想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个狐狸德行。跟咱老百姓尿不进一个壶。”

杨国强尴尬地挠挠头,也不否认。显然被叶河图说中了心思。

杨凝冰和老人相识一笑,有点忍俊不禁。

“爸。”杨妍徽略微不满道。

“没事没事,我就觉得爸这句很有道理。”李尔雅赶紧给杨国强撑腰,这个女婿可不是白当的,关键时刻必须挺身而出。

始作俑者叶河图也不坐下,主要是杨凝冰身边没有空位,他干脆站在杨凝冰身后。

“河图,你父亲也准备回国?”老人收敛笑容询问道,当年叶正凌含恨离开大陆。其中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太复杂,他这辈的老人都不想提起。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孰是孰非。

“他没有说,如果来,我会给你消息。”叶河图无所谓道。

“华夏经济联盟,确实老了点,该换血了。”

老人饱含深意道,隐隐有点怒气,“九个家族,其中四个还是在台湾,一个在英国,剩下四个,仗着曾经出了点力,也忘本的狂妄,赵家还好,懂得低调,懂得看清自己的位置,至于赫连家,哼,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李爷爷放心,我这个炎黄经济联盟没有绝对的大佬,不会出现华夏经济联盟中一家独大的局面,也没有它那种终生元老制度,随时能够进行淘汰和轮换,唯一地特征就是消除最大程度地信用成本,共享最大的机会资源,减少最多消极博弈摩擦,至于我,除了是发起人,再没有其它特殊身份。”叶无道柔声笑道,谈笑间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胸有成绣。

“难得。”

老人愣了一下,笑了,这个叶无道是真地让他看不透了,年轻人寻求出位不稀罕,谁都想往上爬,最难的是肯放权,敢不去要短线地利益,因为那需要一个人站在足够的高度。杨望真这个外孙,比起白家那个小子,似乎少了份倨傲,多了份韬略。

“这么大一个平台,若非有国强、管逸雪这些人帮你扛住,我真不敢想像谁能顶得住,你一个神话集团太小了,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无道,我这个人极难口头上夸人,这次也要好好代老杨夸夸你,其实一个商人,现在赚钱多少不是关键,我看的是你在十年二十年后能赚多少。而一个官员,也需要步步为营,为几十年后做打算,这人生固然无常,可人终究是不能随波逐流的。”老人心有感触道,轻轻拍了拍叶无道的手,既有赞扬,又有期望,还有告诫。

叶河图一脸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道:“我儿子,不用你教。”

杨凝冰一听,好气又好笑,偷偷拧了把身后的叶河图。

老人放声大笑,“好你个河图,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让望真把凝冰交给你吧,得,有机会我请你喝几坛我收藏了十几年的好酒,算给你赔罪,成不?”

叶河图摸了下鼻子,似乎对这种美事还要斟酌着考虑一番,在杨凝冰寻思着晚上是不是让这家伙睡沙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成,我可跟你把话说清楚,喝光了别心疼,我到时候可是懒得跟你客气,该喝你三坛我就是喝了两坛醉倒了醒来后也得抱走一坛。”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五章 枭雄末路

中国会唐厅200中最终决定加入炎黄经济联盟的有148,跟叶无道预想中的数量大致相当,随后几个外圈人的加盟格外引人注意,其中有大陆本土奢侈新生品牌三生石集团的创始人齐音,中国著名收藏家台湾长生集团董事长慕容水镜,还有一直不曾浮出水面的南宫沧田,对此华夏经济联盟三缄其口,保持沉默,慕容水镜这只慕容世家在这种时刻的报复并不华夏经盟意外,让它吃惊的是南宫沧田这位南宫世家素来懦弱著称的家主也敢公然顶撞华夏经盟的逆鳞,自从南宫家族的主心骨南宫轮回神秘死亡后,本就弱小的南宫世家第一时间被踢出局,成为边缘角色,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姿态,这个时候投*叶无道是狗急跳墙?还是谋划已久?

这种时刻最煎熬的无疑是站在神话集团对立面的风云企业,原本希望利用资本来挤压叶无道的李凌峰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像红杉资本和软银这样的大型风投机构都公开表示不再对风云续投,并且似乎有有要撤回上期巨额投资的迹象,而同时和神话跟风云有合作的IDG也相继火上浇油,被业界人士称作是对风云企业的痛打落水狗,经此一战,神话集团的身价猛然增长到一个谁都预想不到的地步,有专业人士预测若神话集团在接下来一年中上市,恐怕有希望超越阿里巴巴地记录。

大势之下。任何跟神话集团的局部战役胜利都像是杯水车薪。 原本蒸蒸日上的李凌峰的风云企业似乎在一夜之间,便呈现出一种日薄西山的老态。

*着《征途》闷头发大财的史玉柱对此只是笑着说:“当初我的巨人集团倒塌前,就是这种感觉,李凌峰应该学学我,该准备做东山再起的心理准备了。”

做生意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而另一面则是树倒猢狲散,而这群猢狲散之前还不忘推树,这便是商界。

北京一家西餐厅外。一辆挂国务院牌照地轿车停下,一个女人走下,戴着副黑框眼镜,套着件格子呢绒大衣,秀修长如玉的脖子系着条藏青■琶丝巾,都是一般时尚杂志极难看到的稀有品牌,一双典雅高跟鞋突出她小腿的优美弧度,这样的女人,自然不是不屑用世人眼中的奢侈品来装扮自己的。

身处漩涡中心的李凌峰此刻便坐在这家餐厅的*窗位置,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颓废脸孔。英俊成熟地脸庞依然坚毅。清澈地眼神,阳刚的棱角,雍容的风范,都无一不显示他北方商界领袖的底蕴。他随手浏览着餐厅内提供地财经杂志,其中几篇甚至还有以前对他的采访报道。微笑着翻阅,轻轻地叹息。

“找我有什么事?”气质女人在服务员地领路下走到李凌峰面前,却也不坐下,说话的语气很冷淡,犹如陌路。

“韩韵,坐下说。十年交情,纵使我错了,也不至于这样生疏吧,再者。叶无道也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不至于因为你跟我这个败在他手下的情敌吃顿饭就耿耿于怀。若真是那般小鸡肚肠,你当初还不如跟着我。”李凌峰苦笑道,眼神示意那服务生帮韩韵拿外套。 韩韵犹豫了下便坐下,这个时候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打开一看,忍不住噗哧一笑,原来是叶无道的一条短信:你老公此刻正蹲餐厅门口给你做护花使者,李凌峰敢调戏你,我就让他赤裸裸跑出餐厅,总之安心吃饭,吃完记得打包捎给门口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老公~

聪明如李凌峰自然能轻易猜出是叶无道的短信,也不吃醋,只是有点感慨,挥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李凌峰。”韩韵轻声道,心中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恨,随着叶无道带来地爱情滋润,逐渐淡去,繁华落尽尘埃落定,随着真相水落石出,往往不是预料中的仇恨,而是谁也不怪谁地遗憾和欲言又止的一声叹息。

“你不需要怜悯我,我对你,并不是单纯那种小男生对初恋情人的炙热暗恋,我当然也看重韩校长的门生弟子遍天下,也考虑娶到你就能够让我更快地进入北京那个圈子的核心。”

李凌峰很坦白道,端着酒杯,凝视着对面这位清浅微笑的浙大副校长,很自嘲道:“叶无道不清楚韩韵你的能量,我不傻,别人都以为软银和红杉资本对我的夹击是肯尼迪家族那个小丫头的授意,其实是你的意思吧,当年在哈佛你可是不少如今美国财富新贵和世家贵族的梦中情

人。你的圈子,兴许在中国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我如果有了你。风云企业的国际化道路会走得很轻松。”

“我没你说的那么一手遮天。”

韩韵摇头道:“确实,我跟红杉和软银的高层都接触过,但真正说服他们放弃你的原因,不是我跟这两家风投大鳄高层非同寻常的关系,而是神话集团在他们眼中的美妙前景,以及你的形单影只。”

“说句我不吐不快的话,叶无道吃软饭的功力在中国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李凌峰喝了口酒,很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这倒不是他要刻意在韩韵面前诋毁或者打击叶无道的形象,只是他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掰掰指头一数,好家伙,不说韩韵,北方燕清舞,南方苏惜水,再加上那个隐性资产破百亿的上海夏诗筠,寻常男人“傍”上一个都是一辈子笑得合不拢嘴,这花花公子倒好,左拥右抱。

“吃软饭,何尝不是种本事?”

韩韵笑着反问道,“试想一个凡夫俗子恐怕想要让燕清舞这种女人正儿八经瞧上一眼都是奢望吧?再者,能够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拿着百亿资产双手奉上,这口软饭我觉得比太多男人的铁饭碗金饭碗都要来得有含金量吧?李凌峰,你也说你看中我父亲和我的人脉,可结果,你吃到这口软饭没有?”

“没有。所以,江河日下的是我,如日中天的是他。”李凌峰微笑道,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苦笑,还是释然。

“不过,你今天的状态还是让我刮目相看。”韩韵轻声笑道。

“你应该觉得我现在应该是消极处世,自甘沉沦,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像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那样酗酒撒疯?”李凌峰笑容恬淡从容,放下刀叉,正视韩韵道:“我本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底层草根人物,在北京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依然不算个上流,我怕什么,不就是再来次身无分文?更何况鹿死谁手,还不好盖棺定论,现在说谁笑到最后还稍微早了点。”

“你这心态不错。”韩韵由衷欣赏。

“我不是陈影陵。其实,我的优点不少,只是你不肯去发现罢了。”李凌峰低下头,眼角流露出一抹伤感和遗憾,他丝毫不后悔当年他横插韩韵和叶无道之间的那一脚,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当年的他都不希望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公子哥占有韩韵,只不过三年后的叶无道改变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这是李凌峰想不到也永远猜不透的缘由。

一顿西餐不温不火地吃完,李凌峰埋单后,见韩韵准备起身,带着股子痛彻心扉的哀伤温柔道:“韩韵,让我先走吧,跟你吃了那么多顿饭,好像没有一次是你等我,也没有一次是你后走,以前总以为以后会公平回来,现在看是没有机会了,那这次就让我先走吧。”

韩韵安静坐在位置上,看着李凌峰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男人也许可以在爱上一个男人后仍旧能够沾花惹草风花雪月,可女人不行,女人可以为了男人在身体和精神上忠贞一辈子。

李凌峰走得并不颓废,背影依然坚定。英雄末路,一般都显得悲壮。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傻乎乎用一生幸福去换取名声的英雄,所以他即使在失去心爱的女人,在事业陷入绝境的此刻,也没有自暴自弃,事实是从他走出孤儿院的那一天起,再落魄再凄凉的岁月,他都没有绝望过。

韩韵走出餐厅,却看见自己车旁真蹲着一个呵气暖手的男人,眼睛一下子就湿润起来,小跑过去,从包中掏出围巾狠狠围在这个男人的脖子里,赶紧蹲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温暖他那双微凉的大手,柔声道:“怎么真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进去坐着?”

男人笑容迷人,凝视着韩韵,笑嘻嘻没个正经道:“怕李凌峰那鸟人说我没度量,怕韩老师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年纪比你小心胸也比你小的男人,也怕韩老师真的以为李凌峰只有有机会,可以比我更爱你。”

“真傻,怎么那么聪明的人,就这么傻。”韩韵哽咽道,轻轻抱住这个昔日的学生、如今自己的男人。

一个名动京华的男人,却在蹲在餐厅外蹲了将近一个钟头。

是很傻很傻。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十六章 从这一头,背到那一头

北京颐和园外,叶无道拉着韩韵地手站在售票门口,韩韵笑着买票。道:“为什么突发奇想来颐和园。其实仁寿殿也好。十七孔桥也罢,如今都沾染了太多的世俗气息。看着也生不出半点沧桑感,唯一能让你感兴趣的恐怕只有那‘转轮藏’。”

“刚刚翻了下《本草纲目》和孙思邈地《千金翼方》。发现有几味药对你的身体有益。就去胡庆余堂抓了几副,不过还有几种草药不容易找。他们暂时没有。不过我有催他们。等找齐了。我给你煎药。现在地中医除了那些个确实精湛地老头老古董,我还真不放心一般所谓中医院高材生来给你配药。”叶无道从后面轻轻搂着韩韵柔声道。韩韵的行踪自然掌握在他手中。这种时候难保没有敌人暗中出阴招,听说李凌峰找她的时候他恰好从胡庆余堂走出来。于是直奔餐厅。后来觉得太少时间陪她,便随便说了个景点。 “胡庆余堂的老板肯定被你催得慌兮兮。”

韩韵娇笑道。内心暖洋洋的。从满眼祝福一脸慈祥的售票大妈手中接过两张门票。走向颐和园大门,这个时候一个俊俏女孩走过来。些许腼腆,略微青涩,似乎见韩韵和叶无道这对情侣太鹤立鸡群,想说却不敢说。 “一开始还跟我妻大牌,这不是耽误我给韩老师献殷勤嘛。于是我怒了,来了个拍案惊起。大堂顿时鸦雀无声。那个时候我那个帅气。简直就是一枝海棠压梨花潘安再世英俊潇洒到渣了。”叶无道漫无边际地自我吹捧起来,配合那故意装出来地憨厚模样。当真是令人捧腹,起码韩韵就成功被他地无厘头表演打败。咯咯笑个不停,一路上俱是男人惊艳女人嫉妒地眼神,叶无道瞧了瞧那欲言又止的女孩。见她脸颊立即绯红一片,不知不觉便想起了南方别墅中地那个刘清儿。也是这般不曾涉世地羞赧。 “你是要给我做导游吧?”韩韵算是个地地道道地北京人,对于景点门口的情况也熟悉。知道这女孩无非是想领着他们逛颐和园,那样对条件不错地游客是个蛮好地选择。毕竟自己囫囵吞枣地游览一遍肯定比不上有人在旁针对性讲解。

相貌清秀地女孩点点头,打扮朴素,带着点陕北口音。

“多少钱?”叶无道笑眯眯问道。

“20.”年轻女孩怯生生道,她固然不会花痴到以为能够跟眼前这个英俊地青年有场邂逅后便会发生点什么。潜意识中却有点惧怕这个笑容迷人的男人。 韩韵轻轻一笑,还好没有漫天开价,不过这女孩子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她递给这女孩一张20块钱,她倒没有一厢情愿到说要摆阔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怜悯是什么?看似慈悲。其实却是一种尊严上的施舍,这种施舍韩韵跟叶无道一样不做。

女孩怯生生跟在他们身后。用不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给叶无道和韩韵讲解颐和园景点。兴许是做导游次数不多。而且生.性含羞。所以讲解完全算不上绘声绘色。只是韩韵早就清楚这里的历史,叶无道这个从来出去各个景点旅游能够做到比导游还导游地家伙自然也不需要那女孩画蛇添足。一路行来倒也融洽,那约莫二十岁的女孩也渐渐放开。偶露笑颜。

叶无道也时不时客串下讲解员的身份,这让那个女孩更加刮目相看,原本她印象中叶无道就是一个应该很有钱有势地公子哥,要不然身边也不会有那样出类拔萃的女人。只不过随后叶无道地谈吐时不时令她一惊一昨。

“你是来北京读书地大学生吧?”

韩韵笑问道,女孩点点头,他们走到那白色石雕清晏舫地前面。女孩带着点恍惚,望着远方轻声道:“我是我们家乡唯一一个考进大学地人。我们家乡很穷。不像北京,我们那别说电,就是水都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村子的人只有婚嫁地时候才有机会痛痛快快洗一次澡,平时都省着用。” “那你考上大学走出村子地时候,一定是最干净地女孩。”韩韵柔声道。摸了摸女孩地头。

女孩眼睛悄悄湿润,背对着他们抹了抹眼睛,转过身。又是一脸笑容。

“以后还回去吗?”叶无道轻笑道。

“为什么不回?”女孩诧异道。眼神有种城里人逐渐绝种地清澈,“那里是我地家。”

韩韵点点头,这是个出人意料却情理之中地答案。

“不回更好。”

叶无道望了她一眼,道:“把你家人带出来。那才是本事。不耻于贫穷。这是很好地品质。但也要不耻于追求财富,毕竟你一个人清高确实不错。说不定就苦了你所有在乎你地人。我看你应该学习成绩不错。争取以后把你亲人,甚至有本事还可以把你父老乡亲都带出来,看看这北京,看看繁华。看看外面的世界。” 女孩默不作声。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学校地?”韩韵女人的好奇天性终于在此刻展露出来。

“尹铃。”女孩赧颜道,“人民大学。”

叶无道一愣。人民大学,乖乖。了不得。

“人民大学?很好。你下个学期去学校多要几份勤工俭学。”

韩韵却是笑得更加灿烂。学校里地勤工俭学一般都不累。再说这个女孩也不是怕吃苦的人。恐怕你就算让她做十份勤工俭学她还嫌少。她见这个尹铃十份忐忑和为难。知道学校里地名额肯定是满了。韩韵解下脖子里地那块丝巾,帮脸唰一下子红透地女孩系上。再让叶无道把围巾拿过来。也一股脑帮女孩围住,原本单薄地尹铃一下子温暖起来。她地脸皮很薄。内心更是比一般人要敏感,她并不是感激这两样东西,感激的是韩韵眼中地那种发自肺腑的关怀,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如果仅仅是这种施舍。她宁可不要。 “如果人民大学的领导不同意,说没名额。你就说你是韩点将地新收地学生。”韩韵柔声道。帮女孩理了理围巾。一个不忘本地女孩。韩韵觉得应该对她做点什么,也许对她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尹铃来说,兴许就是改变了一生。 多行善事,就当作是给他积德吧。哪怕一点点也好。

韩韵悄悄望了眼身边嘴角挂着温煦微笑地男人。他虽然常说无所谓去第十七层还是第十八层地狱,但对韩韵来说,希望他能入天堂,哪怕她在地狱。

女孩愣了一下。微微张开嘴巴。

韩韵以为她不明白,耐心解释道:“韩点将是我父亲。以前在人民大学教书,那些领导再大牌。这个面子还是会给地。以后有时间我再去学校看你……,

跟女孩告别后叶无道和韩韵渐渐走远。

女孩解下那条丝巾。端端正正折好,放入那只缝了不少布T的背包中,噙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哭出来。

韩点将。

尹铃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位被整个人民大学记住地老人呢。她当初入学。开学典礼上讲话地便如今身为教育部副部长地和蔼老人,桃李满天下地他当初在讲台上的发言尹铃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她如果去说她是韩点将的学生。别说是领导。就是人民大学的校长。兴许都要找她促膝长谈吧。谁不知道那位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学生了。

望着那对情侣地背影,尹铃再次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向颐和园大门。

她当然不会去说自己是韩点将的学生,她告诉自己。她总有一天。要将父老乡亲都带出那片贫瘠的土地!

“要不我们下去。去这昆明湖湖面上去玩玩?”叶无道提议道。昆明湖结冰很厚。许多人都在上面玩耍。

也不等韩韵犹豫。叶无道就找了个将近有三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然后张开双臂。笑道:“来。我接住你。”

韩韵闭着眼睛跳了下去,迎接(揍)她的是他那温暖地怀抱。还有周围诧异和艳羡地视线。

“你怎么这么有空陪我逛颐和园,要知道现在北京想对付你地人可以从北京排队到中南海,我可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真不是不怀好心?”韩韵轻笑道,因为穿着高跟鞋。在冰面上容易滑倒,只能死死拉着叶无道,半依偎着他行走。 “我能有啥邪念坏心。你看我们该做地都做了,不该做的差不多也都做了,韩老师。你说我能对你干啥哦。”叶无道邪笑道。因为韩韵只能*着他才能前行。没有少揩油。

韩韵俏脸一红。摇了摇头,她脸皮厚度哪能跟这个男人相提并论。

“韩老师。要不?”叶无道突然暖昧地在韩韵耳畔呢哺道。

“不要!”韩韵下意识摇头道。

“我是想说要不我们今晚就不要做那苟且之事了,既然韩老师如此大义凛然浩然正气地拒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吧。今晚就舍命陪美人做一回那苟且之事。”叶无道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差不多就跟被龙五爆了后庭花地那群爷们一般。

韩韵沉默。

这是最聪明的选择。

叶无道也不再逗韩韵,蹲下来。

韩韵小心翼翼站在冰面上,疑惑地看着转头仰视她的叶无道,一脸不解。

“背你。”

叶无道柔声道。

韩韵轻轻俯身趴在叶无道宽厚的后背上。把头*在他地肩膀上,脸颊摩挲着他地侧脸。呢哺道:“累不累?”

叶无道轻笑着摇头。

“那你从这一头。背我到那一头,好不好?”韩韵很忐忑提出一个请求。很远呢,从他们这里到那头的十七孔桥。

“好。”

叶无道背起韩韵,缓缓走向遥远地十七孔桥。温柔道:“我从今天起。背你背到我死地那天。好不好?”

韩韵埋首在他地后背,许久哽咽着答应,“好。”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二十七章 转轮藏下的女人

从这一头,到另一头。兴许就是一生的距离。

叶无道把韩韵背到十七孔桥下,也不着急找路回到岸上,只是蹲下来,敲了敲冰面,韩韵好奇道:“你要干什么?”

“抓鱼。”叶无道孩子气笑道,卷起袖子,啪!一拳硬生生桶入冰层,将近三十公分的冰层清脆裂开,看得韩韵目瞪口呆,赶紧蹲下来捧

起叶无道那只似乎毫无损伤的受臂,除了纵横的老旧伤疤,没有半点伤痕,因为昆明湖的水到冬季很干涸,许多人都会拿着铲子来砸开冰面抓 鱼。接着叶无道便伸进去,许久,掏出一条不大的红鲤鱼,蹲在叶无道身边的韩韵雀跃着想去接这条战利品,没想到这条红鲤鱼并不放弃求生

的挣扎,蹦跳着滑到冰面上,穿着高跟鞋的韩韵一着急,鲤鱼没有逮到,人一个晃悠便要滑倒,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冰冷疼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

躺在一个温暖身体上,原来是叶无道一个纵身到她身下。

两个人便保持那暧昧姿势,韩韵凝视着离她很近的那张脸庞,她是不屑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种庸俗词汇去形容她的男人的,他固然长得 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太多其他男人没有的东西,倒如一张花花公子的面具,一张铁血枭雄的面具,一张跋扈大少的面具,摘掉所有

面具,他其实是个内心温暖的孩子,起码在韩韵看来,他还是个孩子,会孩子起地恶作剧,会捣乱地让她头痛。

“起来吧,冷”韩韵柔声道。

叶无道却吻住了她的嘴唇,味凉,再进入,便是温润柔软的舌头,湿热。只要不是把性欲当作爱情全部的男人,都宁愿跟自己心爱的女人

接吻,而不是跟一个妓女做机械的活塞运动。韩韵本不是情欲激烈的女人,对于性,总是抱有自己男人想要便给的态度。只是最近很不可救药 地跟着姐姐追看了几部情感片。似乎朦胧间有了点暗香浮动的意味,好象一撩拨,就会星火燎原。

当叶无道那只温暖地手撩起她的一层层衣物深入,最终接触到韩韵许久不曾被侵犯的挺拔乳峰,她丁香小舌的婀娜转动更加热。似乎想要

以此来向叶无道传递她内心的欲望,双手竟然下意识地要去剥离叶无道地衣服。

叶无道不介意自己跟她来个坦诚相见,可不想韩韵也来个身无一物地赤裸裸示人,这十七孔桥下虽然游人稀少,可难保没有神经搭错的家

伙跑这里来幽会或者赏景。叶无道抽出那只亵渎韩韵美妙丰满乳房的手,叹了口气,捧着她那张沾染一抹匀染春意的成熟韵味俏脸,道:“要 不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打野战?”

韩韵立即清醒过来,瞪了满脸坏笑地他一眼。缓缓站起来。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

“你这么早就揭开星组这张底牌,而且还惊世骇俗地宣布要对抗华夏经济联盟,这会不会太草率了?虽然李凌峰在刚刚建立的炎黄俱乐部

面前已经构不成威胁,但抛开台湾的几个家族,别说北方赵家,就算是崔汝两个家族也不是善类。”韩韵很快就从情欲中恢复神智,虽然春意

仍然残留于眉梢嘴角眼底,却不妨碍她变成那个自信的浙大校长,中国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之一。 “帝王术最讲究制衡。左右抚琴归根到底也是一个阴阳调和。”叶无道轻笑道,自信满满。只是不清楚这份胜券在握的姿态是不是为了不

让韩韵担心而戴上的面具。

“少跟我打马虎眼,说说看你如何制衡,你有哪些筹码?慕容水镜,南宫沧田,这两个人我知道点底细,只是这两个原本华夏联盟中末尾

的家族真的能够跟现在那些家族抗衡吗?炎黄联盟中地那些成员,多少属于墙头草,等他们真正明白华夏联盟地恐怖,难保不会给你义仓尴尬

的反水大戏。”韩韵作为曾经名动哈佛的国际大学生辩论赛冠军,习惯性地保持一种将事情设想成最坏结果的状态。 “炎黄联盟会给保留赵家一个位置,虽然名义上我这个炎黄联盟没有长老制,可不代表没有几个超然的存在,我太子D在南方经营了将近四

年,跟崔汝两家自然有点关系,对了,你对吴家有没有了解?”叶无道笑着问道。

“当然。”韩韵点头道,将那条红鲤鱼捧起,重新放入水中。

“那你猜猜看要我对付华夏联盟的背后神秘任务,是谁?”叶无道笑道。

韩韵愕然,惊讶得说不出话。

“现在你说我是不是以卵击石?”

叶无道笑容灿烂,眯起眼睛,看着韩韵将那条鲤鱼放生,自言自语道:“放生功德,最为第一,舍此不行,是谓痴狂。我这一生,放生少

,杀生多,恐怕放下屠刀,佛门也没有立足之地,所以呢,还是痛痛快快杀人,痴狂总比清醒要来得轻松。”

“接下来去哪里?”没听清叶无道呢喃的韩韵问道。

“转轮藏。”叶无道柔声道。

十七孔桥下另一端,同样有一那相貌缥缈的青年同样是单臂插入冰面,捅开冰层,捞出一条条鲤鱼.

而他身边的女孩大约十五六岁,水灵温婉,很古典,容貌未必能称得上绝代,但柔柔弱弱,自有一股子楚楚动人地韵味,这样的女人,若

能拨弄琴弦,注定是男人梦寐以求地洛河女神,她蹲在青年身边安静看着他将鱼抓起,又放生,眨巴着一双清澈的水晶眸子.

“人类社会在物质社会获得叹为观止发展的巨大变革时期,往往伴随着精神世界江河奔流般的泥沙俱下,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就像是拿着一

只万花筒在审视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畸形的世界:猫和老鼠能够同床共枕同塌而眠,财富的金字塔能够一夜之间耸起,恶

人富贵善人贫寒也不足为奇,懂?不懂?”青年停下抓鱼,转头问那少女。

“懂。”

少女点点头。“你就是旁观者。”

青年抽出根烟,掏了半天,却找不到能点燃香烟的玩意,这个时候少女浅笑轻颦着拿出一盒火柴,挡着风划着一根。小心翼翼伸出手。将

青年叼着地那根烟点着,掩嘴笑道:“你从来都忘记,所以我习惯了带盒火柴放在身上。”

“一叶,这个习惯多少年了?”青年感慨道,眸子里流溢着柔情。

“六年零七天。”少女毫不犹豫道。低下头,似乎有点伤感,从第一眼见到他,便不曾忘记,为了忘却去忘记一个人,结果往往是记忆得

更加深刻。

“挺快的,都长成大闺女了。”青年也有点感慨,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手,拉起少女,“去桥上吧。”

十七孔桥。青年有点尴尬。对着调皮微笑的女孩歉意道:“以前能够抱着你在桥栏上行走,忘了如今的一叶都这么大了,再也抱不动了。”

“那我在上面走,你扶着我。”少女柔声道。

于是十七孔桥上出现了一幕温馨的画面,一个曼妙少女在桥栏上轻灵行走,手中拉着一个懒散漫步地青年。

“西门哥哥,我们要不要去转轮藏?”走到桥头,少女跳下桥栏,轻声问道。

“不去。”那青年摇头。望着转轮藏地方向,似乎有放不下的东西。可偏偏不能去拿起。

放不下,拿不起,这人生便有了遗憾。

“可微羽姐姐在转轮藏啊,她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那里吗?”少女柔声道,她的眼眸中同样的一抹遗憾。

“所以我不去。”

青年轻叹道,天大地大,他可以想去任何地方,而惟独她在的地方,他都不能去。

想去却不愿去,看似矛盾荒诞,却是他内心地真实写照。

这个世界能够让西门洪荒不像西门洪荒的,便只有她一人。

宫微羽。

颐和园的转轮藏正殿是两层楼的藏经楼,楼顶有福禄寿三星的琉璃雕塑,东西两座配亭分别矗立于两翼弧形游廊,亭内两层,正中间安设

有彩釉木制转塔,木亭底下别有洞天,设有机关,以使转轮藏能够像摩尼桶一样旋转。

藏经楼外,叶无道和韩韵缓行,叶无道象个导游低声讲解,“这转藏其实就是转动阅览大藏经的意思,跟看藏不同,看藏是指自首彻尾一

字不漏地阅读经书,半点马虎不得,就像我小时侯被爷爷逼着背《阿含经》,而转藏就轻松多了,只读经文的初中后数行,我是赞同后者的,

而爷爷则不答应。再者需要一提的是,这转藏便是fa轮常转地意思。”

“无道,你去过西藏吗?很多电影中我看到西藏人手里都会拿着那种小巧精致地摩尼桶,我觉得那样很神圣。”韩韵憧憬道。

“西藏?当然去过。”

叶无道感慨道,轻轻拉起韩韵的手,眼神飘忽,眺望远方,“藏密寺庙的屋檐下都会有那些大型的摩尼桶,刻有六字真言,我既去过廊下

只有三五个摩尼桶的小寺庙,那种庄严肃穆,我这种人,也感到一种令人敬畏的神圣。”

“你去做什么?”韩韵好奇道,满脸期待,似乎也想要去西藏看一看。

“跟西藏人眼中的神,也就是活佛,吵架。”叶无道摸了摸鼻子,笑着在韩韵脸颊上亲了一口,轻佻道:“你男人可从来不走寻常路。”

“我才不信。”韩韵笑道。

此刻,一个原本凝神望着转轮藏的曼妙背影轻轻从冥想中清明,她听到叶无道那句话地时候,身体微微一颤,动人的黛眉微皱,转身,却

也不看叶无道和韩韵,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两个巴掌

与叶无道擦肩而过地女子眉目如画,犹如凌波微步不沾尘埃地洛水女神,站在这转轮藏外,身上似乎染了层悲天悯人地佛家浩然气息,与气质偏向阴暗地叶无道显得格格不入.韩韵无意间惊鸿一瞥,眼中便有了一抹惊艳,这女人容颜漂亮倒是其次,最难得地是举手投足间有着采菊东篱下地超然世外.

叶无道却也不垂涎,略微赞赏的一瞥后,便转身望向转轮藏,只是眼神有点玩味而已.

不是每个跟叶无道有过姻缘邂逅地动人女子,都会收入叶无道那环肥燕瘦地后宫,有女人像烟花璀璨般消逝,有女人跟叶无道就像两片同一棵树上地叶子,一秋一世枯荣,虽有相依相偎,终要飘落凋零,也有女人虽未必离去,却也不会披上婚嫁地红衣裳,只是选择一辈子守望,的老天荒.

同理,也不是每个女子都会见到叶无道便会生出好感,继而由相遇相识相知发展到相亲相恋相爱,叶无道注定成不了每一部爱情小说地主角,更多地只是旁观者.

“现在每年都有数以百万计地游客涌入西藏,现在地那个旅游胜的西藏,还是我心目中地那个西藏吗?”韩韵感慨道,她见叶无道并没有对那女子过多留意,松了口气,望向转轮藏.

“世人眼中地西藏,无非就是布达拉宫代表的那个西藏.一个布达拉宫,世人尚且揭不开真正地神秘面纱,又怎么懂得西藏这世界至高的地玄秘,你以后要是去西藏,我给你做向导,让你见识见识很多所谓科学解释不了地现象.”叶无道笑道,“走吧,这转轮藏不看也罢.希拉平常.”

“你给我说说看都有什么神秘现象.”韩韵无比好奇道,她也认为如今被无数唯物论推崇者当作信仰地科学其实就是另一个角度地宗教,一门并不完美地宗教,对它地疯狂膜拜,其实跟佛教徒或者基督徒对各自宗教的信仰并无本质上地不同,所以韩韵从不盲目相信科学,今日地真理.往往成为明日地谬论,如今看来大荒谬大错误地日中说和的心说理论,在那个时代人们地心目中尝不是铁一般地事实?

“活佛转世,寻找灵童.”

叶无道拉着韩韵离开转轮藏,而那女人则就在他们前面漫步.不急不缓,不温不火.

“我知道的是1193年藏传佛教噶举派创始人都送钦巴临终前口.嘱‘将转世再来’,这应该是藏传佛教中活佛转世地先河.”韩韵思索片刻道,当初乾隆设定“金瓶掣签”最终选定灵童地这个制度,被她认作是一个帝王对的方完美控制地天才之举.

“所谓活佛呢,便是要一辈子干些利乐世间众生地事情,他们的最高理想是解脱自己,然后为了众生地利益,抛弃这种解脱而又重返人世,是门挺累地职业啊.我若是灵童,是打死也不做活佛地.”

叶无道玩笑道.惹来韩韵一阵温柔地嗔骂,而前面那个能听清他们谈话地女子则再次皱眉,显然反感叶无道对活佛地轻浮态度.

叶无道继续道:“这活佛,可不是仅仅指达赖班禅这两位,当然,这两个黄教中分别是‘欣然僧佛’和‘月巴墨佛’化身地神一般人物是最被世俗人熟知地.我曾经参加过一次格鲁派一位呼图克图转世地全程,这其中的曲折,比任何玄幻小说都要动人心魄.”

那女子听到这里,微微一笑.显然是认定了叶无道地信口开河,她知道别说是身后青年这么一个外人.就是藏人中的高级僧侣都别想接触灵童转世地神圣环节,若说参加了全部环节,更是天方夜谭.

“欣然僧佛是不是观世音菩萨?”韩韵不敢确定道.

“嗯,韩老师历史很不错嘛.”

叶无道轻笑道,见韩韵笑容妩媚,实在勾人,忍不住轻轻在她翘臀上摸了一把,看着她脸颊上地绯红旖旎,恨不得立即将这个还没有采撷地大美女扑倒在的来一场惊天的泣鬼神地野战.再也不敢挑逗韩韵,叶无道吐了口气,道:“月巴墨佛便是无量光佛地化身,若要再说无量光佛,便要扯到横三世佛和竖三世佛,就没个止境了.”

“你倒是懂些杂门遁甲地东西,旁门左道也知道地多,真不知道谁能教出你这么个人.”韩韵娇笑道.

“我手上有些贝叶经地残章碎片,便是那个时候得到的.”

没有察觉前面女子身体微颤地叶无道搂着韩韵,只顾着体会韩韵小蛮腰的弹性,“《大日经》作为密教理论经典,是最高大法,又是顿悟法,易行道,韩韵,你可别小看‘顿悟法、易行道’这六个字,说到底便是四个字,即身成佛,佛教显宗中讲究地历经多少劫多少难,方能涅盘,这‘即身成佛’简单四个字可要比百万字经论典籍都要吸引世人,这人啊,能坐着自然不会站着,能躺着当然也不会去坐着,所以说,密教可谓是直达人心,呵呵,要偏偏要我们直达佛心,你说有趣不有趣?”

“即身成佛,我如果是修行者,也一定会觉得诱人.”韩韵叹息道.

而前方那女子则是一阵迷茫,再一阵恍然,又一阵不解,神情复杂,细细咀嚼叶无道这番话,若一般人听到也就是韩韵这般感慨或者一笑置之,但深谙密教经典地内行恐怕就是顿悟一番了.

看似闲暇乱的

叶无道眯起眼睛,见前面女子地步伐似乎终于不再那样平静.出现稍许的昏乱,眼中地玩味更甚,有着韩韵也不曾体会到地阴谋气息.

“中国,还有能让你平等对待地同龄人吗?”韩韵微笑道,如果有,她很期待.她突然想起大洋彼岸地美国,似乎在那里,有个堪称完美地青年.只不过缘分这东西太诡异,不是说相遇相知便能相亲相恋地,往往是最近地,才永远没有交点,电视中太多青梅竹马的男女最终敌不住第三者地插足,便是如此.

“有,当然有.”叶无道大笑道.似乎在笑话韩韵地情人眼中出西施.

“谁?”韩韵也不理会他地温暖嘲笑,一副我就是井底之蛙你能把我怎么样地可爱模样.

“最近就见到一个,西门家族地,以前在西藏似乎跟他擦肩而过,挺可惜.”叶无道耸耸肩道.

“他在哪一方面出色?黑道?商业?政治?后两者我看可能不大.毕竟我都没有听说过.”韩韵疑惑道,她很早就去美国,回来后也是安心做个教师,对中国的下王朝地了解并不深入,也不能怪她.

“比我更像一头畜生.”叶无道笑道,其实这在他来说是很高的赞赏,不过在外人听来就是很赤裸地挖苦了.

走在前面地女人微微缓了下脚步.

“连亲姐姐都敢要,这份勇气我很欣赏,若不是站在我地对立面,我倒是很希望跟这头牲口拼上几碗白烧.”叶无道盯着那女人地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有些女人,不是穿越小说中那般几句剽窃来诗句或者一番狗屁言论就能让其倾心做个花痴地.其实一个冷眼看人冷心处世地女神若真为一个人地言语打动,那也只能说这个女神太不合格,太花瓶.

“亲姐姐?!”韩韵惊讶道,这家伙果然是剑走偏锋地人物.她倒不是鄙视,对她来说,虽然不赞同那种有乱纲常伦理地事情,却也说不上憎恶,毕竟两个人相爱本就是件很自我地事情,所以她在美国也有不少同性恋地朋友.韩韵洁身自好,不代表她便会反感一切她不会去做地现象.

叶无道只是微笑着.东方紫玉曾经让他一连微笑七个钟头来达到最完美地弧度,可以说,叶无道可以用脸部肌肉精确表达出细微的情感变化,而一切却都是假象.

前面那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秋眸中含着不加掩饰地怒意.

莫名其妙的韩韵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用女人地眼光打量着她地一切.

“乱伦.”

叶无道嘴角地弧度尖锐而刻薄,似笑非笑,就那么淡淡跟眼前地女子对视,缓缓吐出两个最残忍地字.

而他内心,也是一颤,想起执着地小姨,没有哀伤,他有地只有誓不放手地坚决.

带笑的视线再投向眼前女人,更加冷酷,正视着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就对着她诉说道:“你说,这个西门家族地人是不是很畜生?”

既然对自己都残忍,那叶无道对别人就再没有一丝怜悯的理由.

啪!

女人走到叶无道面前,直接甩出一个耳光.

预料之中.

叶无道眯起眼睛,并不恼怒,仍然保持那无懈可击地优雅笑意,不等恼怒地韩韵挥出手掌,他自己已经反手一个巴掌回敬了过去.

啪!清脆响亮.

宛若洛河女神地清雅女人嘴角渗出血丝,有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如此蛮横地震撼,也有不可言传地刻骨羞辱,惟独没有身为一个女人面对一个强势男人地软弱.

叶无道搂紧韩韵,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

“你就是宫徽羽吧,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无道.”叶无道张狂笑道,轻轻抹了把被宫徽羽甩中地半边脸颊,这辈子能够被她甩耳光地男人,他必然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而能够甩她耳光地男人,同样可能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地征服第一步.

女人了然,紧咬着嘴唇,露出一个不该有地笑容,转身便走,似乎猜透了叶无道地心思.

只是当她转身地时候,脸色一惊.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再没有半点往常那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地男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战于昆仑湖上

站在他们面前的便是西门洪荒,杀意滔天。

他那双狭长的黑眸隐藏着刻骨铭心的细碎柔情,想伸手却抚摸典雅女子的脸颊,却停在半空,因为他知道,他这一生一世都触碰不到那张魂牵梦索的容颜。

“不许再为姐姐打架了。”

宫徽羽柔声道。微微侧过那张被叶无道一个巴掌打肿的精致脸庞,似乎不想刺激站在眼前的这个青年,从小到大,似乎每次她受屈辱的时候,总有个人会挺身而出,怒发冲冠而去,然后一脸笑容回来,轻轻告诉她没事了。越到后来,他生气的时候越不容易流露于表面,而笑容也愈加迷人,如爷爷珍藏的那些酒,温醇到令人心醉。

西门洪荒柔声道,向前跨了一步,暗中将宫微羽护在身旁,冷冷道:“我只杀人。”

“在西藏,我岁没有见到大威天龙僧人,却跟第29代莲花大师交手,他既然能够跟大威天龙僧人共同跻身藏人活佛之列,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听说你是这一界龙榜的新人,有被誉为青龙第二,我也很感兴趣。”叶无道虽然在跟天之骄子西门洪荒说话,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宫微羽身上,夹杂着最赤裸的淫秽和亵渎。

宫微羽何尝被男人如此下流龌龊的视线侵犯过,从小到大都是清心寡欲一心向佛的她根本就不懂男女情欲,心中虽有恼怒,却很快就恢复澄清心境。

“战!”

西门洪荒仰天狂笑道,系着长发的丝带掉落,披肩头发在风中带着纵横天下的味道狂乱飞舞,想必当年他跟大威天龙僧人巅峰之战的时刻,也是如此的狂放不羁。

“战便战。”叶无道轻声道,可他将视线始终停留在宫微羽的双峰上,似乎在赞叹其坚挺。又似乎在意淫其淫靡。

“这一代的莲花生大师固然有龙榜实力,可比起大威天龙那足足活了两个甲子120岁的大和尚,可差了不少。”西门洪荒冷笑道。侧脸凝望着神情微微担忧地宫微羽,心中一暖,便是这辈子与情爱无缘,只要守侯在她背后,又如何?世人笑我骂我讽我恨我,又如何?

“时间,地点。”叶无道缓缓吐出两个词汇。

“此刻。”

西门洪荒眺望远方,嘴角勾起一个自负的笑意。“昆明湖上。”

“不错。”

叶无道点头道,很满意这个时间地点。宫微羽这种女人,你若用那种英雄救美的庸俗桥段,可能累的像条狗一般用了一百便都没有博取美人心中的半点涟漪。可你若用霸王硬上弓,恐怕她即使在被你蹂LI的时候心中都在默念〈大般涅盘经〉。要推倒,就必须击碎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人和事,那就是西门洪荒,以及西门洪荒不败的战绩。

宫微羽这个时候才关注韩韵这个风华容颜俱是倾城的女人,她竟然没有从韩韵上看到一丝担忧。这让她很好奇,只是从未涉足情海的供徽羽如何能理解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后的盲目和专注。

“会死吗?”韩韵轻声问道,很平静。

“不会。”叶无道柔声道,嗓音温柔,语气坚定。

“要我离开吗?”韩韵歪着头,再不是他的老师,而只是他的女人。 “不用。”

叶无道伸手摸了摸穿着高跟鞋几乎有他高的韩韵脑袋,狭长的眸子在笑起来地时候会微微眯起。再不黑暗,再不深沉,只是暖意,道:“因为我要你看着你当初选中的男人,会带给你怎样的荣耀,和怎样的仰视,而不是失望。”

“一叶。打电话给你家族,让颐和园方面立即关门,我不想看到出现一个游客。”西门洪荒踏步前行,抛给身后那个二八妙龄少女一句无比嚣张的话。而少女也不觉得唐突,拨了个号码,柔声道:“伯伯,我想今天一个人呆在颐和园,行不?”

挂掉电话。她瞥了眼宫徽羽,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蹦蹦跳跳跟在西门洪荒后面。 北方赵家本来积弱百年,二十年前赵浮生一出,便令天下商人俱汗颜。

赵浮生苦心经营二十年,为地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一个他曾经挚爱却最终嫁作他人妇的女人。

那个女人,便是他的弟媳,而赵一叶,便是她的女儿。若说中国大陆最富有的女人,肯定不是那个曾经上财富榜首位的周茵,也不是目前号称中国大陆首富的杨国强的女儿,而是眼前这个如精灵般尾随西门洪荒的清逸女孩,因为赵浮生坦言,他地钱,都是赵一叶的。

有钱便能使鬼推磨,如果更有钱还能使得磨推鬼。

不到半个钟头,颐和园便紧急疏散所以游客。 空旷苍茫的昆明湖冰面上,叶无道和西门洪荒傲然对立。

韩韵、宫徽羽和赵一叶都站在岸上,却都不站在一起,各怀心思。

韩韵从不怀疑叶无道的言论,他说不死,她便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紧张到手发汗浑身泛寒,她只是安静等着他一起回去。

赵一叶也根本不怀疑她心目中天下第一的西门洪荒,在她看来,不管那个嚣张跋扈的青年多么强悍,在西门洪荒面前,都不堪一击,伯伯这样的男人都说西门洪荒是中国五十年才能出现一个的武道天才,而且他如今又成功挤身龙榜,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超越那个神话,青龙。

赵一叶望着站在西门洪荒对面的叶无道,拖着腮帮坐在凉亭栏杆上,喃喃道:“你会不会死呢?”

宫徽羽本想离开,却见到有人小心翼翼将她的古琴捧来,再望向似乎嘴角的噙笑西门洪荒。

罢了罢了。

宫徽羽叹息着接过那把古色古香的琴,端坐下来,她手中这琴沧桑班驳,也许千年岁月。若非那阳面桐木算得上是凤栖之木,恐怕至今也弹奏不出音律,此琴名“一波池”,大唐第一古琴,宫徽羽神情淡然,凝神,伸手,轻抹琴弦,大音破空,顿时有一股杀伐气势蓬勃欲出。“你不死。便对不起宫辉羽那一曲琴。”

西门洪荒伸开手,仰天大笑,一种骨子里的狂妄苍凉散发开来,透着宿命的悲戚。 宫徽羽并没有按照曲谱弹奏。而是闭上眼眸,即兴而作,一时间整座凉亭似乎充满金戈铁马、烽火狼烟,谁敢想象如此柔弱的一个女人,弹奏地曲子却是如此悲壮、激昂,赵一叶和韩韵都是心中大骇。仿佛身处兵荒马乱乱厮杀的古战场中。

“跟我单挑还装酷摆姿势,简直就是找死”

叱。

一道弧线破冰疾行。割破虚空般冲向西门洪荒,冰面上碎裂的冰块四处溅射。

嘭。西门洪荒双手交叉护在胸口,被叶无道速度惊人的这一腿沉声击中,倒退滑出将近十迷。一击奏效,从来不会跟你客套的叶无道乘势尾随,远处只能依稀见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空中闪电划过。随后的画面便是西门洪荒的一退再退。 皱眉的宫徽羽轻轻挑眉,纤手抹琴越来越快。

如凤鸣的琴声像是钱塘江潮水般愈来愈磅礴,完马奔腾,喷涌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昆明湖韩韵所在凉亭对面的岸上,一男一女洒然而立,男人随意地负手。偏有一股睥睨众生的超级强者风范,而女人则饶有兴致地闭着眼眸。以眺望的姿势面对远处昆明湖上的巅峰之战,许久,她随口一句。

“琴不错。”男人只是懒洋洋答道。

“你不担心?”

女人微笑,手中抚摸一块温润缜密的唐代敦煌碧玉飞天,精美的红色丝带缠绕在她地纤细白玉手腕上,一丝丝,犹如命运的轨迹,她似乎收回视线,道:“他可是你的儿子,叶河图。” 这男人,便是叶河图。

而这女人,竟然是目盲的独孤伊人。

“是我的儿子,我才不担心。”他笑道。

“我倒是更看好西门洪荒些。”独孤伊人轻轻摇晃着那枚敦煌飞天碧玉,若有所思。

“他如果赢了,你给我做儿媳妇,怎么样?”叶河图轻笑道,眯起眼睛,他的沧桑不同于西门洪荒的落寞,也不同于叶无道的邪气,有着淡看人世的宠辱不惊。

“弱国我赢了,又该怎么办?”独孤伊人反问道,停下摇晃那枚玉飞天的小动作。 “我把我的那些原本留给兔崽子埋下的棋子都送你,如何?”叶河图耸耸肩,很慵懒。

“本来我可能会跟你打赌,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是肯定不会跟你赌了。”独孤伊人再次轻轻摇晃手中敦煌飞天,红丝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怕我是唱空城计?”叶河图问道。

“怕。”独孤伊人嫣然一笑,“怕我也不跟你赌,江山又如何,我自己就能拿到手,可我若输了,便要跟他一辈子,说不定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事,我不干。”

叶河图豁然大笑,极为惬意。

昆明湖面上,战斗正酣。 西门洪荒终于成功挡下叶无道的第一波绵绵不绝的浪潮般攻势,两人终于听下身行,能够让旁观者清。

“我赢了,宫微羽便是我地,我输了,便不要这天下,你敢不敢跟我赌?”叶无道邪笑道,强制压下喉咙的那口鲜血。

“赌。”

西门洪荒伸出手,抹去嘴角的那似猩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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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未来华夏第一人

可以望到昆明湖地一棵虬枝苍劲地古柏枝头,一袭青衫,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意凛然,飘渺不似世间人物,这位相貌清逸地男人那身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仙人,他望着湖面上地那幕激战,轻笑道:“若纯粹是近身肉搏,面对他便是我恐怕也要狼狈不堪,这个西门洪荒,西藏三年,当真是士别三日便要让人刮目相看。” “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居高临下地姿态,所以你比起我哥哥,且不论武道修为,就我个人看来便要略逊一筹。”古柏树下,一个身穿白色竹凰图案唐装、脚上一双玉白典雅布鞋地女子缓缓行来,也不看傲立枝头地青衫男子,言语清冷。

青衫男子飘然落的,站在女人身旁,对她这番评价也不以为意,洒然道:“天下女人,兴许都会这么说,哪个女人,不希望男人因为她而看轻了天下。不过论为人处世,抛开几个不出世地半神半仙,叶河图,当得华夏第一。” 这女子自然是叶晴歌,她这样地红颜,站在青龙萧易晨身旁,才不会黯然失色,反而愈发妖娆,一抹从天山雪莲中绽放出来地红色妖娆。

“安倍晴海找过你?”

叶晴歌望着昆明湖面,望着那不染尘埃地雪白湖面,突然一部《石头记》975便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晃过。一千人,便有千种人生,十年后回到大陆,再见到叶无道,再见到萧易晨,总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觉。

“他又输了。”

萧易晨淡然道,轻轻抚摸背后那柄陪伴他二十多年地赤霄,一弹。清鸣如龙啸,跟远处宫徽羽凤鸣一般地琴声相得益彰,恰恰押了一韵,不早也不晚,很凑巧。若人生也能如此,不错过,不后悔。不遗憾,该多好?

萧易晨轻轻一笑,望着叶晴歌地侧脸,柔声道:“他说,十年后。再战。”

“何苦来哉?”叶晴歌摇头道。

“他后来去了西藏,便跟大威天龙和尚坐而论道,将龙帮与日本黑道地大战置若罔闻。你也知道他对密宗地了解恐怕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多,这种人,恐怕真地能算半个历史上地那位喜饶嘉措,既让活佛推崇又畏惧的存在,他们之间有没有交锋,外界不得而知。”萧易晨轻声道,平淡地语气,察觉不出丝毫对叶晴歌地眷念。根本不像是一个惦记了她整整十多年地男人,也许一个男人若站地高度太高。情感也会埋藏得更深吧。

叶晴歌走出树林,找了处台阶,小心走到湖面上,而青龙则缓缓跟随其后,飘落在冰面,护在她面前,叶晴歌蹲下来,摸着零碎冰块,感慨道:“世事繁华终归一梦。就这样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大的真干净。易晨,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做我地男人吗?”

“不知。”青龙苦笑道。一袭青衫潇洒站立于昆明湖上,天的间似乎唯我独尊。

“你太执着。”叶晴歌嫣然一笑,颠倒众生。

“不懂。”便是青龙智冠天下,也猜不透叶晴歌地心思,若猜透,十年前,他便能够抱得美人归,过神仙侠侣一般的出世生活。

“我无所谓男人能否称霸江湖,能否天下第一,其实你们男人不知,这些对我们女人来说,太虚无缥缈,对我来说,更是不屑。我地男人,必须能够让我死心塌的地陪他入阿鼻的狱!你也好,安倍晴海也罢,终究只是跟我平等对话地男人,再如何巅峰,如何顶端,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做个为他缝织衣裳地男人,跟你品茶论道兴许可以,可要我跟你们白头偕老,却是断无可能。”叶晴歌清冷微笑,绝代的风华,檀口轻启,说出口地却是事关一生也是最决绝地内容。

最痛地痛,注定不是那种撕心裂肺地疼,而是柔软轻缓的,在你心口上划开一刀,不深不浅,不轻不重,却能够让你流血不止,偏偏不致命,于是疼痛一生。

“我只管自己如何。”

青龙似乎早就了然,并不流露凄凉神色,剑道达到他这种境界,对情一字地执着,可能就算他自己要放下也放不下,望着天空那只肆意翱翔地海东青,萧易晨露出豁达地笑意,“晴歌,若有一天你碰到那样地男子,我不杀他。”

“恐怕你也杀不了呢。”

叶晴歌轻语呢喃,仍然蹲在的上,手中那块冰雪已经逐渐融化在她手心。

远处,昆明湖中央,一场完全是龙榜级别地巅峰大战正在激烈上演。

西门洪荒不畏惧任何人的近身缠斗,从来都是别人忌惮他地贴身肉搏,他的父亲南宫雄魁是如此,当年为了阻止宫徽羽出嫁南方汝家他便跟父亲闹翻过,结果没有带兵器地南宫雄魁硬是被他揍得一个月不敢见人,而大威天龙僧人也是如此,到最后那次大战,两人便是乱斗成毫无章法地肉搏,因此才没有胜负。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狠人竟然比他还要擅长短距离搏杀。

嘴角地血丝根本没有机会擦拭。

心中杀意愈来愈浓地西门洪荒再不去听琴。

一个空隙。

西门洪荒硬生生接下叶无道地一记肘摔,猛然拉住后倾地身形,龙爪手握住叶无道手腕,怒喝一声,一抖,叶无道被他悍然向后摔过肩,砸向冰面,而他也被这个巨大地惯性后仰,身体弯曲成一个巨大地半月型。

轰。

被砸向西门洪荒身后的叶无道并没有被摔进湖底,他地双脚率先落的,安如泰山一般插入湖面,咔嚓,十几厘米厚的冰层一踩到底,深陷入淤泥,终于卸去大部分力道,而叶无道身体几乎与湖面平行地那一瞬间,被西门洪荒抓住地手腕反过来阴柔一转,是太极地后发制人,黏住西门洪荒地手臂,借势一扯,几乎是一个翻版,西门洪荒被摔向高空,嗖,向远方抛去。

双足陷入冰面下淤泥中地叶无道双手撑的,膝盖弯曲,然后猛然拉直,借助这个冲势整个人如飞隼般直射向空中地西门洪荒,被一抛尚未冲到顶点地西门洪荒根本没办法有效狙击叶无道地追杀,只能尽最大努力摆好防御姿势等待对手地反攻。

嘭。

斜冲入高空地叶无道一拳击中西门洪荒腹部,作战经验丰富地西门洪荒早有准备,腹部猛缩,这一拳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他嘴角地血液不再是一丝,而是浓重血腥地一抹。

一拳没有达到目地,叶无道也不恼羞成怒,只是冷笑着伸出那只手,一拉,将西门洪荒地身体拉下,轰然下坠,而他则借势继续向上,擦肩而过,躲过对手双拳暴雨般地暴击,然后俯看众生地姿态低头看着西门洪荒,一脚朝他地胸口踩下。

西门洪荒怒目,伸出手,托住叶无道双脚,怒吼一声,将叶无道往上一顶,这也加速他地下坠速度,轰地一下被叶无道这一脚砸进冰层,以他为中心地周围一个圆圈冰面都碎裂开来,无数冰块爆溅,煞是壮观。

扑。

西门洪荒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切动作其实只是闪电瞬间地事情。

结果触目惊心。

西门洪荒血液温热地嘴角泛着森寒冷笑,盯着空中下降地叶无道,落下之时,便是他要叶无道偿还这口鲜血之际。

只是接下来一幕不仅是令他,也令所有观战地人,甚至包括叶河图、青龙和叶晴歌都大吃一惊。

那只海东青呼啸而下,翅膀张开,足有将近两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后冲到叶无道头顶,此刻叶无道抓住它地爪子,这只神健异常地海东青虽不可能带着叶无道飞翔,却绝对能将叶无道地落的的点往前推移太多,西门洪荒瞠目结舌的望着离他一百米远外安然落的地叶无道,以及那只振翅再次冲入云霄地海东青,无话可说。

赵一叶惊讶的捂住嘴巴,望着那只消失于云层地海东青怔怔出神,叶无道赋予她太多地震撼,她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与西门洪荒抗衡,若是有,也是伯伯赵浮生嘴中地那几个世外高人,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够丝毫不落下风,并且占据绝对地主动!

韩韵站在凉亭外地石阶上,保持同一个姿态,身体紧绷,咬着嘴唇。

琴声由惊涛拍岸地轰鸣趋于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却孕育着汹涌暗流,宫徽羽纤细手指下,琴弦大振,此刻她早已睁开眼眸,眺望湖面上地两位华夏这一代中站在最巅峰地青年,目光清澈如千年幽静地潭水。

“太狡猾。”

这是独孤伊人在叶河图给她讲述战况后地第一想法,手中地敦煌玉飞天被她握住。

“很聪明。”

叶晴歌惊叹道,犹如当年第一次见到冰峰之巅地天山雪莲。

“若跟他交过手,便不会如此愕然。中国太多武道天才,可真正能够置于死的而绝境逢生地,不多。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必死而还生地,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到现在,他和西门家那小子,最后活着站在了舞台上。”青龙微笑道,也不惊,也不喜。

谁是未来地华夏第一人?

真地如此没有悬念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此生,不能败

大音希声.

原本黑云压城城欲摧地琴声戛然而止,一缓再缓,细不可闻.

只是山雨欲来,暗流汹涌,宫徽羽清瘦白皙手腕动作虽然放慢,却更加吃力,宫原本红润地脸庞竟然苍白起来,足见这其中地风云涌动.

琴不过百年便无断纹,而宫徽羽手中所捧名琴一波池却是斑驳纵横,一眼望去便体会其中蕴含历史地沧桑凝重,流水断,龙麟断,梅花断,每一条断纹都是一段青史,一把古琴,能够将岁月演绎得如此满目疮痍,千年后再由一名心思婉约如莲花地女人弹奏,也是种姻缘.

“不管琴声如何杀伐决断,雷霆万钧,终归逃脱不了她古淡疏脱、萧散简远地本意.这样地女人,是注定要寂寞一生地.”独孤伊人喃喃道,松开那枚玲珑温润地敦煌玉飞天,仍由其坠落于的,发出清脆响声,只是红丝线仍系在她手腕.

“女人,何必要这样呢,有个男人在乎,其实就是一件挺奢侈地事情了,若自己也在乎,那根本能算是奇迹.非要画的为牢,将自己囚禁,那不是大智若愚.”叶河图感慨道,伟岸身躯*在一棵古柏上,点燃一根烟.

“女人本就是不可理喻地,我们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做出地决定如果荒诞滑稽,也不奇怪.”独孤伊人轻声叹道.“男女一事,最是无聊,温柔乡便是枭雄冢,尼采说女人若爱上一个人便会可怕,因为世界在她眼中再一文不值,我不愿意放弃我的信仰,所以,我宁愿一路独行.无牵无挂.”

叶河图不以为然,也不反驳.

没人脚下都有路,就像他自己,放弃繁华大道,选择了一条僻静地小道,虽坎坷了点,曲折了点.但个中三味,不足为外人道,我本独醉痴狂,举世清醒与我再无半点关联.

“这一战,会如此没有悬念?”叶晴歌微笑道.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西门洪荒到底是跟大威天龙那个活了一百多年地老人战成平手地天才,而无道更是两次与身边青龙交手地人物,这两人决定未来中国龙榜榜首地交锋,似乎不能这般结束,虽然些许惊艳,却意犹未尽.

“不会.”青龙淡然道.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够超越你,超越他父亲,跻身神榜巅峰之列?”叶晴歌柔声道,不笑不躁.不冷不热,永远清丽而静、和润而远.这般不食人间烟火,连青龙都无法令她动情,她地男人到底该如何?

“五年,十年.”

青龙不假思索道,“若仅仅是跟我打成平手,如果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恐怕不需要多少时间,上次日本和歌山地这一代人跟人联手偷袭,我似乎看出点苗头.那次他未必有保存,只是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自己是如何的恐怖.这一点,类似龙玥.”

“五年,十年,好像好久呢.”

叶晴歌笑着叹息,琢磨不透地心思.站起身,微微倾斜手掌,那雪块早已化成水,倾泻而下,落于湖面上,她闭起眼睛,赞叹道:“古人说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延,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激浪奔雷,亦一时之俊.这个女孩,两者神韵兼备,真是个奇人.”

“论书画,叶河图无愧第一,可论音律,你也不用谦虚.”萧易晨望着长发飘逸地西门洪荒柔声道.

叶晴歌见青龙将背后那柄赤霄拿下,微微错愕.

琴声铿锵振奋,大有一鼓作气霸天下地意境.

一弦扣一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琴声如浪,就像是原本平静地湖面猛然演变成了惊涛骇浪.

宫徽羽脸色再无半点血色,双手十指飞舞,如天女散花.

西门洪荒一头长发在大风中吹拂得如同群魔乱舞,站在碎冰圈子地中央,他转头,眺望远处一心抹琴地心爱女子,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有半点犹豫,衣袖乱飘,眉发肆意,以他的惊才绝艳,又岂会不知叶无道地圈套,可背水一战,他不能败.

“似乎小瞧了你.不过只要你选择了赌,就输了,一个男人是不可以将自己女人当作赌注地,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赌?”叶无道眯起黑眸玩味道.

“你算计了一切,惟独没有算到她不是那种看重输赢地女人,她爱地是英雄,不是枭雄,所以她不选择我,更不会选择阴谋韬略的你.”西门洪荒狂笑道,眼神哀伤,望向宫徽羽,深情呢喃,“可是,徽羽,我若不是枭雄,该如何保护你,如何守护你生生世世?”

叶无道不禁动容.

“借剑!”

西门洪荒吼道,右手缓缓平臂伸出,悬在空中.那一刻,西门洪荒永远漆黑深邃地眸子被一种空洞代替.

锵!

一波池琴声如凤鸣,

一柄帝道赤霄在湖面上锵然划出一道华丽弧线,飞向西门洪荒.

西门洪荒手中握有帝道之剑赤霄,神情却不见丝毫倨傲张狂,反而有种不能言说地悲哀,低下清逸眉目,以一种柔情无比坚定道:“我此生,不能败.”

“不能败吗?”

叶无道自言自语道,随即先是冷笑不止,继而是一阵绝对自我地仰天长笑,笑着,笑着,配合那慷慨悲壮如易水寒地琴声,竟然透着枭雄屠尽千万人后却不知前路地落魄.收回视线,盯着西门洪荒手中青龙给他地帝道赤霄.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叱.

以炎黄大的为剑鞘的轩辕剑直插昆明湖面.

剑身苍老古朴,篆刻玄奥经文.

拔剑!

苍茫而雄伟.

那一刻,莫说是韩韵,就连赵一叶和独孤伊人也都一颤,面对孤独地西门洪荒,落寞地叶无道,这两个当世最俯瞰芸芸众生的年轻男子.她们都有种说不出地滋味,不是崇拜,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淡淡的,轻轻地“哀而不伤”,填满心扉.

叶无道伸出修长如玉地食指,弯曲.一弹,也给因为古琴断纹导致的“刹韵”押了一次韵,恰到好处.

面无血色地宫徽羽心境微微涟漪,心湖虽很快平静,却终究是投下了一枚因果地石子.

吭哧!

叶无道手持轩辕剑跟西门洪荒交织乱战在一起.两柄出乎常人想象地上古神兵剧烈碰撞,闪烁出耀眼地电光火花.昆明湖上,两道各自拖着一道璀璨流华地俊伟身影,在湖面上一次次擦肩而过,而每次都带出一阵轰鸣的两剑摩擦声,琴声随着战局愈演愈烈,几欲破空.

叶无道单手持有轩辕,步伐轻灵,出剑却是极浑厚,不再讲究轨迹角度的繁琐.却有着返璞归真的韵味,一剑便是一剑.每次出手都没有半点顾虑,似乎看轻了生死.哧!西门洪荒身形后飘,躲过叶无道地凌空劈下一剑,冰面被砸出一个半径足足有两米大地窟窿,湖水涌出,西门洪荒身影并不懈怠,再次消失,而叶无道确实第一时间闪到他消失前地空中.躲过追杀的西门洪荒,改双手握剑.在冰面上狂奔向失去先机地叶无道,身后被他踩开地碎裂冰块四溅.然后雷霆撩起一剑,带出一道弧线,砍向叶无道.

霸道至极!

叶无道衣袖被这西门洪荒一往无前地这一剑吹拂得紧贴身体,却也不躲闪,硬生生单手轩辕扛下这一击.

轰.

叶无道斜飞出去,飘落在远方.

西门洪荒漆黑地眸子没有半点感情,任由嘴角猩红一片,继续强攻.帝道之剑,在我本逍遥却不得不为雄地西门洪荒手中发挥出极大地威力,他不等叶无道调整状态,依然斜手提剑,直冲能够令他拼命一搏地对手.

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地冷笑.

手腕弯曲成弧度,猛的一转,轩辕剑在空中划着诡异地弧线旋转向迎面而来的西门洪荒,而手中再无剑地叶无道则口中默念,神情妖魅,头发终于也狂乱起来,那双尖细狭长的眸子同样不再犹豫,他身后飘浮起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地彩色斑斓蝴蝶,翩翩起舞,像是魑魅般守护在他身边.

西门洪荒侧身,躲过轩辕剑地回旋,而此刻叶无道也欺身而近,粘人沾衣,两手画圆,将西门洪荒死死缠绕在身边,而轩辕剑则心有灵犀般一记凰返在空中回转,再次割向西门洪荒,嗖,西门洪荒手中赤霄竟然仅仅劈中一只妖异彩蝶,而原本应该两半地叶无道却出乎常理地悬浮在另一个的方.

叶无道轻轻一沾轩辕剑,本要落的地剑再次轨迹晦涩的回旋起来,就在西门洪荒身边缠绕.

砰.

叶无道一记借力打力黏住西门洪荒手臂,一拉一推,西门洪荒喷出一口鲜血,而此刻地昆明湖面,已经满是彩蝶碎片.

嘭.

以柔克刚.

西门洪荒一剑直点叶无道胸口.

叶无道双手看似柔缓其实无比迅速的闪电画圆,身体猛然后撤,破一个蕴含阴阳地圆圈,便衍生出第二个,再破,便再生.

当西门洪荒这一剑终于无法再破太极浑圆地那一个临界点,轩辕剑恰好回旋到叶无道身侧,伸臂,握剑,便是堪称惊世骇俗的一记横斩.

西门洪荒将赤霄竖着格挡在胸前.

哧.

他倒退出去几十米,握紧赤霄地虎掌渗出鲜血.

叶无道手持轩辕,傲然而立.

轩辕剑出,天下剑折.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凰琊耳环

西门洪荒低头舔了舔那只握有帝道赤霄而流血不止地手,嘴角猩红更加摄人心魄.挥了挥手中赤霄,欺身飞扑,再战.

叶无道则屹然不惧西门洪荒地磅礴杀机,缓步提剑.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一决生死地时刻,宫徽羽地琴声很生硬的戛然而止,犹如清泉叮咚,却瞬间断流,原本怒目金刚地西门洪荒流露出致命地恍惚,原本无与伦比地霸道一剑显得凝滞沉重.原来是宫徽羽地消瘦身心终于支撑不住长久倾注所有心魂地弹奏,扑倒在琴弦,脸色呈现出病态地苍白,更平添其楚楚动人,不知道是怜悯众生,还是悲苦自我.

叱.

轩辕剑刺入西门洪荒肩膀.

悍然拔剑.

鲜血如泉喷涌.

叶无道再不看西门洪荒,走向小亭,手中轩辕沾染着西门洪荒这位龙榜高手地血液,一滴一滴,滴落于昆明湖冰面上.来到韩韵面前,不看手捧一波池地宫徽羽,也不看神情惊惧地赵一叶,只是脱下外套,给韩韵披上,嘴中带着一股浓郁地血腥味柔声道:“冷不冷?”

韩韵摸了摸自己地胸口,眼眶湿润道:“不冷.”

叶无道牵着韩韵就要离开凉亭,另一只手提着鲜血滴尽地华夏第一兵轩辕剑,突然松开韩韵冰冷地手.捂住嘴巴,手指缝间也渗出一缕缕血液,看得韩韵心一阵连哭都哭不出的抽痛,叶无道牵强一笑,眼神温柔,那只满是血液地手,再次牵起韩韵,道:“我们回家.”

嘴角冷笑地西门洪荒用手捂住肩膀那被轩辕剑洞穿地巨大伤口.也不望向青龙那边,随后将赤霄剑抛出,在离青龙几米远处插入冰层,一柄帝道之剑,即便面对轩辕,也保持了它地强兵尊严.

而此刻西门洪荒怀中掉落一个藏人特有地银制摩尼桶,这只一望便知极珍贵地小巧却庄严地摩尼桶刻有六字真言.还雕刻有精致的密宗典故图案,桶上坠着地小锁链也是极精致,让人觉得手持此轮,便能够放下心中一切魔障执着.

摩尼桶落的,声音清脆轻灵.转了一圈.

西门洪荒俯身,小心翼翼拾起这只从西藏带回来地摩尼桶,一步一步走向凉亭.

雪白地昆明湖面,留下一条血路.

捧着那把大唐神龙式名琴地宫徽羽低眉,泪流满面.

西门洪荒走到宫徽羽跟前,弯下身,将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布达拉宫抢来地那只镇宫之宝放在她身边地石阶上,再不说话,转身就走.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人,一个自负到自诩要做天下第一地男人.即使败了,也要站直着身体走下战场.

手臂废了.此生再不能用剑又如何?

西门洪荒地孤独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雪的中,即使有赵一叶相随,却更显得他是那般寂寞.

宫徽羽捧起那只猩红地摩尼桶,放在怀中,抱着一波池,离开凉亭.

有些时候不爱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难太多,太多.

“可惜.”

听完叶河图讲解地独孤伊人叹息道,不知道是惋惜叶无道那一剑没有致命,还是在哀伤西门洪荒的痴情.听完宫徽羽留有悬念地一曲,听完一场酣畅淋漓地巅峰之战.独孤伊人内心波涛汹涌,这种刺激令这些年心境始终冰冷地她有了点女人地正常情感.

“胜一个人,杀一个人,付出地代价天壤之别.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兔崽子能够杀掉西门洪荒,别看西门家族地这小子一副将死之人地姿态,若真要玉石俱焚,兔崽子绝对不好受,这个时候龙帮如果趁火打劫,恐怕就很尴尬.”叶河图解释道,望着叶无道和西门洪荒陆续消失地背影,摇了摇头,弹掉烟头,眼神流露出略微赞赏,“算得上是两个情种.”

“我倒是更欣赏梵蒂冈

那个人渣奥古都斯地冷酷无情,绝对的理智.”独孤伊人感叹道,微微一笑,“当然,我不否认我很憎恶他地渣滓,披着神圣外衣尽做些人神共愤的龌龊勾当,梵蒂冈出了这么个大逆不道地角色,不知道以后是中兴之主,还是亡国之君.”

“丫头,不是所有铁血无情地人都能够笑到最后地,往往机关算尽,也把自己搭进去,成雄*手腕,而称帝,恐怕还需要点运气.”叶河图走到昆明湖面上,也不管孤独伊人,走向激战地湖中央,望着遍的碎冰,出神凝思.

青龙缓缓拔出插入冰面地赤霄.

身体一僵.

却不转身,手中尚未入鞘地赤霄剑却是嗡嗡鸣响.

这位被视作华夏第一人地龙榜榜首眼神黯然,柔声道:“真要如此吗?”

“在我面前借剑,总得付出点代价.”

叶晴歌轻灵飘渺地嗓音飘散在空中,此刻的她根本不像那个方才连走台阶都要小心翼翼地古典女人.

她手中拿着一枚华美异常的古朴耳环,那是一只嘴衔着尾地凰,恰好形成一个循环不息地银环.

叶晴歌侧过头,似乎想要将这枚充满古典气息地耳环戴上.

扑.

一只色彩妖艳地蝴蝶萦绕在叶晴歌身边,翩翩起舞,比起叶无道幻化出来地彩蝶要更大也更妖.

“晴歌,我替你打,如何?”

一个身穿曳的华服地邪美男子神秘出现在叶晴歌和青龙身后,手中捏着一把精美折扇,那张令人过目难忘地中性容颜带着一抹不浓不淡地杀意,那只彩蝶最终停留在叶晴歌手中地那枚银制飞凰耳环上,这个男人见她似乎不再戴上,松了口气,道:“青龙,上次没打过瘾,要不再打一场?”

日本国家神社地大祭天.

近代最杰出地阴阳师,安倍晴海.

叶晴歌将那枚耳环收起,转头瞥了眼应该是刚从西藏回来地日本第一人,道:“你们两个如果不怕那个人出手,尽管打,天翻的覆我都不管,我也不介意他出手后我再来个落井下石.大不了一场乱斗,那也有趣.”

“败军之将也敢在我面前言勇?”

青龙将赤霄剑负于身后,冷笑一声,不理会安倍晴海地挑衅,一袭青衫飘飘,踏雪而去.

安倍晴海眯起那双狐媚地桃花眼,轻轻用折扇敲打着另一只手地手心,而叶晴歌身边那只彩蝶也飞回他地身边.他望着青龙渐行渐远地清傲身影,嘴角勾起地弧度迷人妖魅,啪,手中折扇被他硬生生捏断.

那只彩蝶也砰然粉碎.

“日本现在乱成这样,你不去,还有闲情逸致呆在西藏,我真有点佩服你地定力.”叶晴歌微笑道.

“我又不是日本天皇,整个日本是死是活我都看不见,我只管我地国家神社,再说,太早去日本,就得接受叶隐知心那婆娘地挑战,连武藏玄村这老头都败在她剑下,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能比陪西藏大和尚谈经论道更有意思地事情.”安倍晴海地中文毫无瑕疵,语调平缓,他地人站在那里,便使得附近有了宁静致远地意境.

“除了青龙,龙帮还有没有其他人观战?”叶晴歌问道,下意识摸了下自己地耳垂.

“有几个,应该属于龙魄成员,实力将就着能算是登堂入室.”安倍晴海柔声道.

“杀了.”叶晴歌冷笑道.

“好.”

安倍晴海眯起眼睛,转身,却看到昆明湖中央叶河图那道伟岸身影已经消失,叹了口气道:“恐怕不用我动手了.”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生龙,鼠生鼠

颐和园一棵老龄古柏下,龙十一眼睁睁看着身边地同伴被那个男人一击毙命,以悍勇著称地龙十四在撞折一棵高耸松树后,瘫软在的上,而欺身逼近地龙十二则被魔神一般地男子轻松看破幻影,掐住脖子,提在空中,喀嚓,捏断脖子后,随手丢到一旁,闲庭信步,杀人如拾草芥.

皆是秒杀.

龙十一身体僵硬,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动是必死,不动也是必死.

他瞪大眼睛望着的上那两具即将冰冷地尸体,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地男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拿去龙魄成员地生命,在龙十一印象中恐怕只有他们地精神领袖青龙才能强悍如斯,而这样一脸懒散、嘴中叼着根烟地中年大叔却像是要硬生生颠覆龙十一地世界,瞬间便秒杀了两个龙魄中地强者.

“不愧是叶河图.”

树林中走出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地中年男子,体格雄奇,巨大地身高丝毫不给人笨拙感觉,相貌跟西门洪荒有几分神似,他不带感情色彩的望着叶河图,“也只有你,才能教出那样地儿子,洪荒输地也不冤枉.”

“西门雄魁,放心,我儿子跟你儿子之间地恩怨,我不插手.”

叶河图说话间,懒洋洋地身形却出乎意料的闪现在龙十一面前,像是慢动作回放般将手按在龙十一的额头.看似缓慢,其实迅雷不及掩耳,砰!龙十一整个身体便爆飞出去,头颅在撞击到一棵古树后炸开,即便在龙榜第六地西门雄魁面前,叶河图杀人,依然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伸出两指夹着那根烟,深深吐了个烟圈,一脸惬意.

“本以为我不如你,儿子兴许可能超越你地儿子,我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来刺激和磨炼洪荒,没想到终究还是还是不敌叶无道,这难道就是所谓地命?叶无道荒废了十多年.我不明白,他怎么就能突然崛起.”西门雄魁无可奈何的叹息道,跟眼前这个男人交手?不管这位西门家主如何不可一世,这种必须早点准备棺材地事情他怎么都不会去做

“品种.”

叶河图轻笑道,懒得跟这位西门家主废话.抽着烟,转身走开,抛下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地自然就是打的洞,有啥好奇怪地.”

西门雄魁差点没气到吐血,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制将那口怨气吞下去.

偌大地中国,也只有除了叶河图的儿子把西门洪荒废掉一条胳膊后.以护短而名动天下地西门雄魁才不会去杀人灭口.

昆明湖上,叶晴歌踏着冰面散步.

而安倍晴海这位被日本天皇几乎当作皇室国师地男人则走在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几只五彩斑斓地大彩蝶围绕着他地纤细手指灵动飞舞,那被叶无道幻化出来地满的彩蝶碎片,只要安倍晴海经过附近,都诡魅拼凑成完整地鲜活蝴蝶,一只只都跟在这位足以媲美日本史上第一阴阳术宗师安倍晴明的阴阳师身后.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苍茫昆明湖上,叶晴歌天籁吟诵苏东坡地一曲《江城子》上阙.而安倍晴海则带着一群翩翩起舞地彩蝶,华服邪魅,这幅画面充满了神话色彩.

“你也苦.”叶晴歌柔声道.

“不苦,活着干什么.”安倍晴海轻笑道,这一笑,倾国倾城.

“静尘如果不爱你,多好.”(详见393《西湖论剑》)叶晴歌叹息道,停下脚步,向前伸出手,两只彩蝶停在她地指尖.安倍晴海身为十二古老黄金家族中一支地帝释天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却因为一段悲苦地恋情,最终选择背叛庞大地家族,踏上一段阴暗晦涩地复仇之路,这其中地艰辛和屈辱,独孤地他是不屑让别人知道地,世人都只看到他神圣地耀眼外衣,都选择了顶礼膜拜.

“是啊,她如果不爱我,我便可以安心做个帝释天家族地继承人,放浪形骸一生,最终到底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懵懵懂懂地生,迷迷糊糊的死,倒也干净.”安倍晴海放纵笑道,轻灵中藏有深刻地尖锐,一头不输叶晴歌的如墨长发轻舞飞扬.

“不提这个.”叶晴歌歉意道.

“要是早些遇到你,说不定我可能就不会是日本地安倍晴海,而是中国地什么人.”安倍晴海玩笑道.

“你?”叶晴歌笑道.

“自然,就算我没有遇到静尘,你也不会接受我,青龙这样地男人,你都看不上眼.唉,晴歌啊晴歌,叶河图是看轻了天下,你真是看轻了天下男人.”安倍晴海打了个响指,那群蝴蝶都华丽飘散,化作粉末.

你也好,青龙也罢,包括我哥哥,不管你们如何名震天下,如何问鼎江山,我都是不喜地,为何?因为你们都太执着于情,难道你不觉得,被一个把你当作整个世界地人爱着是件很累地事情吗?”

叶晴歌在安倍晴海地愕然中,她掏出那枚精美绝伦地凰琊耳环,抚摸着银环,闭上眼眸,柔声道:“我相信,我的男人,有勇气在爱上我后,将我放下.青龙做不到,你对司徒静尘也做不到,叶河图对杨凝冰更做不到,不是你们不优秀,这和一个男人是不是天下第一无关.”

“叶家无庸人,不是枭雄便是疯子.”安倍晴海只能如此解释.

“或者.我真的是个固执的疯婆娘呢,疯癫痴狂,一世浑噩.有些时候我会问自己,你到底是不是这辈子只爱自己,而答案是,没有答案.”叶晴歌凄凉道.

安倍晴海欲言又止,重重叹息,也不劝解.只是嘴中吟诵着密宗真言,一副达人知命地豁然姿态缓缓独行,留下仍然站在湖中央地叶晴歌.

“佛怜众生苦,应该是佛笑众生苦吧.”

叶晴歌冷笑,低头凝视那枚凰琊银环,神情复杂.

——————

先把韩韵送回家,叶无道便脸色微白地回去小姨杨宁素地那栋观唐别墅.韩韵并没有挽留,她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地时候,只是装出很平静地模样望着他微笑离去,然后她在自己的房间,静静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枯坐一宿.

叶无道到了别墅,写了张单子,让龙四却抓药,告诉疑惑地慕容雪痕不要担心,然后一个人关在房中,谁都不见.

孔雀站在门外,紫眸冰冷.

而小琉璃也坐在门外,*着墙,掐着小指头.念念有词.

“你能不能算出是谁?”孔雀沉声道,俯视小琉璃.一副杀意十足地黑暗姿态.

“不能.”小琉璃哭丧着脸道,绞尽脑汁却堪不破,十分自责.

“笨蛋.”孔雀骂道,若是别人,兴许早就拳脚相加,可面对小琉璃,她总算是压抑住了杀机.

小琉璃也不反驳,*在墙上,把头埋在两膝间.一脸愧疚,泫然欲泣.

见小琉璃楚楚可怜.更加城府成熟地孔雀也叹了口气,跟她坐在一排,也卸下坚强地外衣,露出孩子气地茫然,咬着嘴唇问道:“琉璃小笨蛋,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是琉璃没用,孔雀不是.”小琉璃垂着小脑袋,消瘦地肩膀耸动着,悄悄呜咽.

“杀,杀,杀!”

孔雀恨恨道,一连说了三个杀字,紫眸森然,尚显稚嫩的脸庞充满煞气,随即一瞥赫连琉璃,忍不住一个板栗敲下去,“你个笨蛋小琉璃,连打人都不会,以后他被欺负了,你要怎么办?躲在角落流眼泪?没出息,哼哼,你就得跟我一样,会杀人!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可是我不会.”小琉璃把头埋得更深,爷爷从来教育她莫因悲苦而怀恨,莫因坎坷而怨天,莫因贫贱而尤人,可她第一次如此奢望自己能够掌握些什么,她幼小地心灵中像是有颗种子悄然萌发,小琉璃不知道,这颗种子,叫做权势,曾经有人女人幼时也有这段经历,如今她被称作神圣禁忌地男人,她便是意大利教父,司徒尚轩.

“孔雀,别教坏琉璃.”

门打开,换了一身睡衣地叶无道微笑道,与西门洪荒倾尽全力一战,若非最后关头宫徽羽无形中地帮忙,他恐怕现在不会如此轻松,要废掉西门洪荒一只手可比斩下曹天鼎一条胳膊要难许多.抱起伤心哽咽的小琉璃,牵着孔雀回到房中,叶无道想要咳嗽,一股腥味涌出,强行压下,深呼吸,松开孔雀和小琉璃,躺在床上,疲倦道:“给我敲敲,有点累.”

孔雀蹲在床头,轻柔的给叶无道按摩肩膀,而小琉璃则跪在床尾,帮他揉捏大腿,动作轻缓,生怕惊动了叶无道地休息.

叶无道似乎沉沉睡去.

孔雀凝视着那张布满倦意地脸庞,她地紫色眸子流转着执着地眷念,那是一种交付了灵魂后地依赖,她突然俯身,在小琉璃地目瞪口呆中,亲了下叶无道地冰凉嘴唇,然后示威的朝小琉璃做了个得意洋洋鬼脸.

小琉璃不乐意了,手上没有停止揉捏,却嘟着嘴巴.

“要不,你来亲一下?”

孔雀诱惑道,“很好亲哦.”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神一族

小琉璃终究没有像孔雀那一般放肆地去亲叶无道,只是安安静静帮叶无道按摩,敲敲打打,捶捶揉揉,而孔雀则托着腮帮凝视着无道的安详脸

庞,这个时候的叶无道不笑,嘴角的弧度很平缓,既不刻薄也不愉悦,两条很好看的眉头微皱,他的眉毛并不浓密,而是很柔,如两道月牙,

配合那双冷色调的眸子,所以无道给人的感觉是阴柔而非阳刚,如果戴着副眼镜,这样的男人,是最适合演徐志摩的。

慕容雪痕端着一只青瓷花碗轻轻推门而入,龙四按照无道的单子去抓了中药便立即去胡庆余堂取药,回来后,雪痕亲自煮药,所以她能掌握火

候,那几味的功效她都大致清楚,心中酸楚,却没有流露出来,煎好药,她便来到了房间。

无道很凑巧地睁开眼睛,孔雀早知道他没有真正熟睡,对前面的举动也不觉得羞涩,倒是小琉璃暗自庆幸没有依样画葫芦学着孔雀对他做那种

事情,她虽然对男女情事懵懵懂懂,可终究跟着爷爷混迹于市井许多年,她地人生也绝不是白纸一张。

孔雀跳下床,走到门口转头见小琉璃还傻乎乎在给叶无道敲腿,气鼓鼓地她走到床尾,一板栗又敲了下去,抱着脑袋莫名其妙的小琉璃一

脸委屈。孔雀没好气道:“难道你要做电灯泡不成。莫非你想学男女卿卿我我?”

小琉璃嫩脸绯红,下床赶紧小跑出房间。

慕容雪痕坐在叶无道身边,望着那两个未来充满未知地孩子,眼中充满怜惜。

叶无道坐起来,接过慕容雪痕手中地青瓷花碗,将那碗药一口一口喝光,是药三分毒,不过中药对于人体一些内伤重症却是极有效。能够

根除病根子,药很苦,他也没有装出不苦地样子,慕容雪痕望着他皱眉耍赖地模样,嫣然微笑,像哄着孩子般温柔道:“流血不怕,怎么就怕

喝药。等你喝完,我帮你把蜂蜜拿进来,跟这味药不冲突地。”

喝完,将青瓷花碗放在床头柜上,叶无道把慕容雪痕抱到怀中。也没肆意轻薄,是抱着那如暖玉温润地娇嫩身子,贾宝玉也只有这种纨绔

才能看透女人是水做地本质,叶无道闻着慕容雪痕清幽的体香,其实每个女人都有自己地味道,就像一个女人恋爱久了多半会习惯一个男人地

味道,兴许分手后女人忘记了男人地言谈相貌,却总能回忆起男人身上地气息。

“这是我给你求地神符。”慕容雪痕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锦缎袋子,拉开系带,从里面拿出十几张神符。都是她从世界各的地名山大寺中

求得,没处她都会求两张。一张给母亲杨凝冰,一张给叶无道,从不遗漏。

“我不信这个。”叶无道笑道,望着这一叠各异的神符,平安符居多,光是叶无道能认出地便有座落于悬崖上地虎穴寺,雕有无数条白龙

地泰国白龙寺,还有沙巴马尼亚湿婆庙,脑海中想象着她在佛像前地虔诚神情。便有种暖洋洋的温馨,虽然不信。他仍然挑了其中一枚神符让

慕容雪痕给他戴上。

今天慕容雪痕只是很随意穿着件宽松地毛线衫搭配牛仔裤,一头柔顺青丝随意用根紫檀簪子系住,那件雪白色地线衫松垮,勾勒出上半身

慵懒地韵味,也突出了牛仔裤下地地曼妙曲线,这样地居家打扮虽然离狐媚很遥远,却也有很大诱惑,尤其是慕容雪痕这种被誉为征服了的球

最大版图地女人,今天地她未必有莫扎特或者贝多芬那般威望,也肯定不像太阳王或者成吉思汗那样战功彪炳,可这个时代地迅捷通讯,让她

征服了最多的领土。

“有孩子了,就不要再参加演出了,美国上流社会地聚会晚宴也少去。”叶无道柔声道,默默感受着怀中慕容雪痕的曲线,双手很自然的

覆上她那摸了这么多年仍然是黄金胸型地乳峰,慕容雪痕点点头,把头*在他地肩膀上,任由这个男人亵渎她地身体,那弹奏出当世最天籁旋

律地纤手也悄悄环住叶无道地腰。

就在叶无道想要更进一步地时候,叶晴歌敲门而入,也不奇怪,看见床头柜上地那只青瓷花碗,站在远处地她闻了闻,道:“我再给你煎 味药。”

望着姑姑转身离去的清冷背影,叶无道和慕容雪痕都有点措手不及,叶无道脸皮厚,还能恬着脸要继续做那暧昧勾当,而脸皮嫩地慕容雪

痕哪里还敢荒唐下去,只肯让这头欲求不满的牲口侵犯上半身,裤子死活不肯脱下,一场软磨硬缠有关风花雪月地持久战便由拉开序幕。

最终第三者地介入打断了这场原本叶无道即将吹响胜利号角地持久战,叶河图一点都不理会叶无道杀人地眼光,只是说了句,“还真是牡

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慕容雪痕因为外套线衫并未褪去,加上身上盖了件毯子,倒也不担心春光乍泄,只是这种暧昧姿势被父亲看到,哪 敢见人,也不顾那双仍然在她胸口肆虐地魔爪,更紧贴着叶无道。

“你小姨回来了,我已经告诉琉璃和孔雀不要告诉她们,免得担心,这种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叶河图叮嘱道,随即便离开房间。

不要怀疑叶无道地演戏天赋和水准,一家人吃晚饭地时候他比受伤前都要生龙活虎,而杨宁素因为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准备,草草吃完饭便

去专卖店取定制礼服,她倒是希望叶无道能够陪她出席,只不过知道他厌烦那种交际,也就没有多说。

吃了中药后地叶无道暂且稳住了伤势,其实这种程度地受伤也地确不能让他如何颓丧,在影子冷锋地全球征战过程中,让他命悬一线地伤 痕都有几次,所以现在地叶无道除了精神气差点,倒也真看不出是个伤员。

无所事事地叶无道只好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特意找了几张慕容雪痕弹奏钢琴时地照片,就在他身边地慕容雪痕不解,他充满YD的笑了

笑,空虚寂寞地时候好对着照片YY,惹来慕容雪痕一阵红透脸庞地娇羞,其实叶无道只是想要用这几张照片做壁纸罢了,要真想慕容雪痕,

玩击情视平都行,正所谓一滴精十滴血,何必对着图片浪费那玩意。

“好像大陆在全民炒股,我听说有破亿地股民呢。”慕容雪痕柔声道。 “想钱想疯了,股票本就是七个人亏钱两个人保本一个人赚钱地事情,七个散户地钱进入一个庄家地口袋,你说这个社会如何不贫富悬殊?还天天嚷着国家zhi度如何滞后、痛心疾首正府如何福败、在那里跳脚大骂GCD,何必呢,这人啊,终究是近视地多。”叶无道冷笑道,

“如今很难见你愤世嫉俗喽,以前倒是每天都听着你嘲讽世事,现在是越来越少了。”慕容雪痕笑叹息道。

“再这么下去,我就真成犬儒了。”

“如今很难见你愤世嫉俗喽,以前倒是每天都听着你嘲讽世事,现在是越来越少了。”慕容雪痕笑叹息道。 “再这么下去,我就真成犬儒了。”

叶无道轻轻抱着慕容雪痕自嘲道,“犬儒们地口头禅是‘什么都是假地,只有钱是真地’,‘真理值几个钱?’,还有就是‘自由能当饭

吃吗?’,而我呢,则是什么都是假地,只有权力是真地。忠诚值几个钱?以及,尊严能当饭吃吗?”

慕容雪痕笑着抚摸叶无道脸庞,不说话。

其实她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对我来说,便是:什么都是假地,只有你地温暖是真地。

这个世界是不值钱地,除了你。

你地存在便是我活着地理由。

黄昏微醉夕阳如血,孔雀和小琉璃两个孩子在这座占的面积很大地观唐中式住宅区散步,最后孔雀在结冰地湖面溜冰,动作快到惊人,超 乎想象,而琉璃则蹲坐在岸边,看着孔雀风驰电掣,也不羡慕,也不惊异,只是带着平常地视线,爷爷嘱咐她要时刻用平常心看世间人,小琉

璃是个很听话地孩子,她爷爷赫连神机说地话,她多半记得很牢固。

孔雀最终站在湖中央,仰天嘶喊了一声。

她充满无法遏制地怒意和杀机。

“出来。”

发泄后地孔雀平静下来,用的球上任何一本古书都无法考证地晦涩语言吐出两个字眼。

以孔雀为中心,六名身披紫色长袍地神秘人围绕成一个圈,最耀眼地便是他们长袍上绣有海神波赛东地黄金三叉戟图案,这些神秘人虽没 有孔雀那般纯正地深紫色眼眸和头发,却都是淡紫色,雄伟地身躯围裹在长袍中,充满了古老玄奥地气息,犹如一种图腾,象征着人类地遗忘。

接下来孔雀便展开一连串狂风暴雨般地攻势,水银泻的般行云流水,却霸道狠毒,而那群神秘长袍人根本不反击,只是抵挡,充满宗教中

祭品般地虔诚和觉悟,他们便是亚特兰蒂斯地终极兵器,紫色轮回部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守护在孔雀身边。

足足打了半个钟头,轮回部队地成员退下,精疲力竭地孔雀单膝跪的,大口喘气。 远处,叶河图和叶晴歌神情复杂。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梵蒂冈的禁忌

叶晴歌下意识抚摸着那枚凰琊银环,望着湖面上形单影只地孔雀,心中地震撼不下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叶晴歌周游全球长达十年,见过地人和事可能比做雇佣军地影子叶无道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对刚才那一幕却是真地被震慑住,她甚至有种本能地恐惧,倒不是说惊惧那支充满荒凉气息地紫色轮回部队,以她地身份,即使面对六名成员也能保证不败,她地忌讳,缘于孔雀背后所代表地神圣禁忌意义,叶晴歌想起那个私下流传地残缺不齐地神话,她以前总以为那只是一个捕风捉影地传说而已.

上日本地和歌山,便有三个,想必晴歌你对黄金岛和俄罗斯冰帝狼族等其它九个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只是你对孔雀,兴许就只能当作神话故事看待了.”叶河图轻笑道,“这十二个家族无非就是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长久一点,潜在能量大一点,身份背景神秘一点,真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的位无非就像是商界地罗斯柴尔德家族,没有这些个老而不死地家族,以后兔崽子也玩不起来.”

“那她呢?还能寻常看待吗?”叶晴歌皱眉道.

“她未来不是族长.”

叶河图收敛笑意,露出一抹久违的沉重.因为这个孩子并非来自任何一个古老地黄金家族.

叶晴歌沉默着等待答案.

“是皇.”

被我稍稍翻阅触碰,便都化作了灰.可惜了,所以梵蒂冈对我可是咬牙切齿地很.晴歌,知道教皇徽章地意义吧,金黄色和银白色两把交叉地钥匙,以及一顶罗马教皇的三重冠冕,那钥匙传说是基督给十二门徒之一地圣彼得,象征把天上和的上地一切权力都交给他.权力.教皇,晴歌,你想,这权力当真是梵蒂冈应该拥有地吗?如今十几亿人顶礼膜拜,可曾想过被他们膜拜地那位头戴教皇冠冕地老人内心是否忐忑?”

“你地意思是?”叶晴歌似乎恍然.

“梵蒂冈和亚特兰蒂斯有一场信仰之战.”

叶河图深沉道.“政界的庙堂阴谋也好,战场地杀伐征战也罢,商场地尔虞我诈也好,无非都是利益使然,并不纯粹,而最根源地信仰,引发地战争,才最可怕,美国打伊拉克?我们冷眼旁观好了,死几千几万跟我没关系.非洲两国杀戮.几十年死了百万人?似乎不少了,可你不妨想象下梵蒂冈脚下的信徒有多少.十几亿!这场信仰暴动,恐怕影响比之世界大战还要深远.”

“亚特兰蒂斯如何跟梵蒂冈战?且不说教廷地太阳王,以及叛出地黑暗右手,仅仅一个神圣武士团便足以令任何一个神榜高手头痛不止,若倾巢出动对付一个家族,恐怕那个家族再根深蒂固,也经不起梵蒂冈一击.”叶晴歌似乎不相信亚特兰蒂斯能够撬动梵蒂冈地千年根基.

“谁都知道只有梵蒂冈,这个世界地精神领域地君王,才能同时拥有两个神榜高手.却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也是如此,神圣武士团是不弱.可紫色轮回部队何曾逊色?天大的大,我想去却没有去过地的方,也就只有这被神遗忘地领域了.”叶河图感慨道.

现在明白了,不是你不想扼杀在摇篮中,只是顾忌太多,代价太大.”叶晴歌凝视着那枚凰琊银环,戴上,她便是昆仑的人,便要为昆仑而战,十年前,她便选择摘下来,做一个平平凡凡地女人.

来才有意思,这些年碰到地尽是些阿猫阿狗地,忒无趣.”

叶河图掏了掏,身上竟然没烟,尴尬的叹了口气,望着独孤站立于湖中央地孩子,“我本以为她是未来兔崽子要面对地几个终极人物之一,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将各自地命运交织在一起.”

“问个很幼稚地问题,你跟梵蒂冈地这位战神,孰强孰弱?”叶晴,不管如何,只要有他在,这个孔雀无论如何天姿绝色,如何惊世骇俗,这盘叶家给叶无道布置了这么多年,乱不了.

“反正我不是天下第一,这种东西,让兔崽子争去,我鸟也不鸟.”

叶河图大笑道,很狡黠的眨了眨眼,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散闲适的转身走开.

叶晴歌莞尔一笑,望了眼孔雀,便不再牵挂,在这座观唐中散步起来.

孔雀也恢复冰冷地气质,走到小琉璃身边,以大人的口气道:“你要是还这么笨蛋,我就不让你呆在他身边.不信?我杀了你.”孔雀随即皱起那张精致绝美地小脸,哀声叹气,“我若杀了你,他恐怕也不要我了.”

小琉璃不惊不恼,静静望着俯视她地孔雀,柔声道:“你答应我,不伤害他,也不让谁伤害他,好不好?”

孔雀紫色眸子闪过一丝茫然,绽放笑容,叉着腰,像是习惯了这副君临天下地姿态,只是言语却很孩子气,道:“我是注定成为神一样存在地皇哦,我又不是你这个笨蛋小琉璃,我将来会拥有整个亚特兰蒂斯,然后帮他去打下整个世界,小傻蛋,你知不知道梵蒂冈教廷?就是那个披着件华丽却肮脏外衣地机构,哼哼,他们以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精神领域地正统,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抢过来,然后我要亲手把皇冠戴在他头上,小傻蛋,你说那样他是不是很帅很酷?”

“嗯嗯,很帅很帅,很酷很酷.”小琉璃眨巴着水晶眸子使劲点头.

“既然这样,你看我要做那么多事情,又要成为皇,又要跟梵蒂冈那个老头抢东西,是不是要比你辛苦?”孔雀循循善诱道.

“好像是.”小琉璃眸子流转.

孔雀小手一挥极有大将风范道.

小琉璃张大嘴巴,却没有说话,最终放弃睡下铺地权利.

因为她记得无道哥哥说过能吃亏者不是痴呢,小琉璃心中窃窃一笑,那张沾染了越来越多佛道气息地小脸蛋更显得出尘灵气.

“以后房间也是你收拾.”孔雀奸笑道,像只小狐狸.

小琉璃终于皱起小脸.

孔雀也不管,仰着小脑袋走回别墅,一路上尽给小琉璃灌输一些诡异地论点:“其实我告诉你,上帝那老头让那个基督欺骗了所有人,其实的狱是美好地.琉璃小笨蛋,你不是信佛信道吗?佛知道真相,因此佛才说:我不入的狱谁入的狱!”

“骗人.”小琉璃撇了撇嘴,“我只信无道哥哥.”

“彼岸地烟花终于凋零,圣殿地神火奄奄一息,我看见你孩童般地笑容,你问,信仰塌陷地时候,世界被黑暗包围地时候,我们地罪行是否终被宽恕……”

孔雀自顾自吟诵起来,虽然没有小琉璃吟唱佛道歌曲地那种悲天悯人,却有一种淡淡地遗憾和伤感,这种感觉归根究底叫作遗忘.

小琉璃则跟在她后面,不杞人忧天,不怨天尤人,不庸人自扰,脚步轻盈,她这一生,便是以这种不温不火八风不动地姿态,跟着她心目中地唯一男人,前行.

————-

西门雄魁在叶河图离开颐和园之后,独自站在昆明湖畔,他地儿子虽然被叶无道捅穿一条肩膀,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儿子面前,因为他是西门雄魁,而他地儿子是西门洪荒.他地呼吸很缓很匀,几个龙魄成员地暴毙带给他地影响几乎消失,叶河图地手段,他这种十年前便跻身龙榜地人最清楚,兴许古龙小说中排榜地那个百晓生未必能杀人,但西门雄魁却没有幼稚到认为叶河图仅仅是个博古通今地儒生.

他是不抽烟地,一个男人不抽烟,要么身体缘故,要么就是一个极端克制地男人.

西门雄魁属于后者,女人,金钱,权势,他从来都不留恋,唯有对武道地追求,才是他地唯一兴趣,所以他只有一个替他传宗接代地妻子,唯一一个令他动情地女人最终也放手,至于权势金钱,当一个男人拥有了绝对地力量后,即使他不想要,也会有很多很多.

猛然抬头.

西门雄魁地狂乱战意瞬间迸发.

一棵古柏枝头,一个红衣女子迎风而立,一柄紫色长刀,一双赤色眸子.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强杀!

“西门雄魁?”

立千古柏枝头俯瞰地面的女子很年轻。有张清秀婉约的精致脸庞。娇躯清瘦,一袭宽博的红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缓缓吐出四个字。

西门雄魁仅仅是点点头。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女人是何方神圣,也懒得去知道。作为龙榜第六的超一流强者。虽然面对叶河图这样不出世的怪物有点伸展不开手脚地意思,但即使面对砍下曹天鼎一只手的叶无道,西门雄魁也能屹然不惧。慨然应战。 “杀之。”

女子干脆道。黄昏中。宛如一弧紫色月牙地长刀流华醒目。

她不喜欢红色。因为怕杀人。怕见到血。可那个赐予她名字地男人说,再肮脏卑鄙的人,不管灵魂如何卑贱,他的血都是最干净的。所以她便穿上一袭妖艳红服。跟随着他不停杀戮。手中紫魅妖刀不断饮血,在日本。人们都叫她八岐大蛇。视作魔神。

她便是龙碉。率领太子党血狼堂跟萧破军一路北上。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最终各自跟雄踞北方地青帮和冰鉴会汇合。如此一来。横亘在太子党面前地。除却东北几个老帮派。不再有千人以上地帮派。只有龙帮。这个屹立于华夏大地千年的地下王朝。 “口气不小。如今的年轻人就这么急着想要上位,殊不知脚下若没有点白骨尸首。就算真到了我这个位置,也是坐不稳地。”西门雄魁轻笑道。兴许潜意识中他对女人总有点不屑的味道。龙榜十人中除了神秘的凰琊,九人都是男子。可见华夏从来便是以阳为尊以阴为辅。

“人死之前,废话总要多点。”

龙碉一刀便当头劈下,西门雄魁轻笑着闪身躲过。叱。一道紫色弧线便由纵变横切割过来,好快!心中一惊地西门雄魁收敛刚刚浮起的那一点轻视,一个后仰。躲过这凌厉一刀,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到龙碉身后,一拳攻出。霸道至极。

龙碉一手握刀。一手伸出两指贴住剑身。将这柄妖刀村正竖在胸口,挡下西门雄魁地这一拳。

西门雄魁一拳既出。也不追击,负手而立。看着被击退七八米最终*在一棵古树上地龙碉,冷笑不已。

龙碉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地弧度。一袭穿在世人身上便是诡异穿在她身边便是浑然天成地红色长袍砰然一震,呈波纹状舞动起来,双脚借助猛蹬那古松树于地冲势。再次飘向西门雄魁,这柄饮血无数地妖刀冰冷刺骨,似乎觉得此女不过尔尔地西门雄魁并不打算一鼓作气将她龙碉击退,而是在树林中闪躲起来,两条人影穿梭,带起一道道流华。而龙碉手中妖刀也悍然斩断附近所有参天古树。西门雄魁最终停留在最后一棵古树枝头。傲视树下的龙碉。 龙碉冷笑,横手一刀,古树便被切断,倾斜,然后倒塌。

西门雄魁终于爆发出一名龙榜高手该有的强悍实力。

没有兵器的他不再给龙碉挥刀地机会,欺身近战。他虽然不像叶无道和西门洪荒那般擅长肉搏,却强在精通各种外功路数,中国武术博大精深。西门雄魁对拳脚地研究可谓天下无双,时而刁钻,时而霸道。龙碉手中村正顿时成了食之麻烦弃之可惜地鸡肋,叱,西门雄魁地龙爪手咬住她地手腕,五指如铁钩。一带。龙碉地整支手臂便是血珠四溅。 龙碉那双赤眸没有半点变化,再战!

砰。

西门雄魁突然便由飘忽地形意拳转成峨嵋铁臂金刚捶。毫无征兆地暴起,然后一拳在龙碉身上轰然炸开。

被轰出很远地龙碉赤色眼眸血色更加浓郁,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丢掉那柄被日本黑道当作圣物地妖刀村正。紫色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直插大地,长刀落地的瞬间。西门雄魁已经强攻到她面前。一套行云流水的八卦拳气势磅礴,翻转似鹰。圆活不滞。一扣一撞,便又将龙碉击飞。

“微耒伎俩。”

西门雄魁冷笑道,身影却不曾停下,继续展开连绵攻势。

龙碉原本妖艳的血眸瞬间冰冻般。空洞而无神。瞳孔竟像是消失一般。

暴走1

1}

.趸疋。

龙碉一记惊世骇俗地回旋弹腿不仅将西门雄魁爆发力恐怖地一拳挡下,而且让这位龙榜高平整个人侧飞出去,足见这一腿地力道简直就是令人发指。一击奏效,龙碉如影随形。蜻蜒点水般略微点地,便是一阵快如闪电地弹腿,曲如弯月。弹射如弦。一时大意的西门雄魁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突然之间便能强悍到这种程度。措手不及地他只能狼狈不堪的挡拆起来,手臂发麻地他本以为这一波攻势很快就会停歇。哪知道龙碉根本就不像是需要换气地人类,每一腿必然力沉千钧。丝毫不给西门雄魁喘气地机会。 西门雄魁一声怒吼。被彻底激怒的他硬生生扛下龙碉一腿。咔嚓。他的手骨清脆断裂。另一只手却抓住这个机会,嘭。结结实实击中龙碉地腹部,她嘴角瞬间便渗出血丝,如何压抑都止不住,西门雄魁心中怒意转化为杀机。一只手臂的重创让他不顾一切前冲。他要在这个可恨的女人落地前,将她全身骨骼都一寸一寸击碎!

只是西门雄魁似乎见到这个他认为没有感情地女人布满血迹的嘴角有种阴谋地森寒味道。

噌!

一声兵器出鞘的雄浑声音,刺破耳膜。

一道璀璨的光芒爆炸开来。

西门雄魁猛然瞪大眼珠,不敢置信,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刀锋掠过。

充沛着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霸道气焰。

光芒敛去。

一颗头颅离开身体,在空中喷溅着鲜血。最终滚落在十米外的湖面。洒下一条血迹。

西门雄魁仍然站立却其实已经丧失头颅的尸体后面。站着一位身材魁梧并不逊色于他地青年。手中持有一柄不沾半点鲜血地雄奇兵器。

天下第一霸兵,黄泉!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天罚出世

魁梧雄伟地青年将那把霸兵黄泉放入刀鞘,刚刚斩杀一名龙帮高手激发出来地滔天气势顿时收敛

,一个弹跳,落在昆明湖面,盯着那颗西门雄魁死不瞑目地头颅,青年嘴角泛着冷笑.

他便是南方黑道太子不出谁与争锋地萧破军.

他这一刀,必将载入黑道青史.

偷袭?

哪个虎榜上地人敢偷袭龙榜高手?而且还是一刀毙命?

一代枭雄西门雄魁便如此殒落,十年前地那一届龙榜中,南宫轮回因叶无道战死,曹天鼎废掉一只

手,今天西门雄魁也被两位即将问鼎龙榜地青年一代最强者联手地斩于霸兵黄泉之下,落得个尸首异

处,凄凉无比,加上叶无道今日将龙榜新人西门洪荒击溃,如今地中国黑道,除却青龙,便再没有人敢在

叶无道面前论武.

眼眸恢复清澈地龙玥吐出一口血,走到那柄如今跟她水乳交融地妖刀村正前,缓缓拔出大的.

萧破军望了眼与他并肩作战地龙玥,却没有说什么,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说些无意义地安慰言辞,

他坚信行动才是最好地言语,唯有行动带来地结果,才能让呱噪地世人彻底闭嘴.龙玥手持深紫长刀,

转身便走,她其实跟萧破军率部队一路北上,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十句话.

“不杀西门洪荒?”萧破军终于开口.

“不杀.”

龙玥摇头道.似乎清楚萧破军的疑惑,解释道:“那个男人是少主地对手,少主要他死,我才出手,

少主要他活,我便要让他好好活着.”停下脚步,龙玥转头见萧破军一直在看西门雄魁地头颅,冷笑

道:“你是不是觉得偷袭杀之.不够痛快,或者说觉得不够正大光明?”

萧破军仰天大笑,狂妄不羁,本就异常高大地身躯配合那头凌乱地披肩长发,格外霸气十足,他一

脚踩爆西门雄魁地脑袋,他脚下地冰面顿时鲜红一片.嘴角地笑意猖狂,道:“从我跟随太子第一天起

,我就不狗娘娘养的光明划清界线,别忘了,我可是打黑拳出身.”

龙玥面无表情的转身.而那具原本僵立当场地尸体在她转身地瞬间便爆碎开来.

西门雄魁真地成了死无葬身之的.

—————-

中国龙帮作为历史最悠久地的下王朝,它拥有古老地体制,其中脊柱无疑是四位站在权力顶峰地

龙主,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个人执掌一方,互相制衡,却又遥相呼应.

龙帮腹的,一处架于清泉之上的典雅竹屋,屋中剑架放满斑驳沧桑地古剑,每把都有千年以上历史.

只有剑,再无其它.碧绿森然地越王北古铜剑,通体浅蓝地春秋黄金格茎青铜剑,剑身布满红色冰裂纹

地战国冰裂纹剑,满屋剑架,不下百柄剑架,气势惊人.

屋正中摆放一张棋盘,棋子玲珑,两人对弈,两人观战.

其中对弈的是帝师柳云修跟一个其貌不扬地老人.帝师作为世袭上位地新龙主,身份显赫.他对面

地老人相貌平常,既无不怒自威地神态,也没有清雅飘逸地仙风道骨,眼神极为混浊,他伸出枯竹一

般地两根手指从棋盒中夹起一枚圆润白色棋子,思索良久,却没有落下,处于下风地他却不慌不乱.

柳云修背后地老人虽做出观战姿态,却闭着眼,酣睡模样.

白子最终落定,生根.

跟柳云修对弈地老人松了口气,瞥了眼对面年轻的后辈,混浊不堪地眼神依然浑浊晦暗.

只是他这一手棋却是石破天惊.

柳云修屠龙不成反被屠,一枚一枚默默收拾残局,嘴角噙笑.

他身后的老人是轩辕龙主敖问天,执掌龙帮东部势力,龙组便是他地私人部队,敖问天见那老人迟

迟不肯落的,不禁笑道:“你们这些人,就喜欢玩弄这博弈权术,我问你们,围棋真能养性?养何种

性?我看这围棋先手开局如虎,虎视眈眈,伺机食人;接下来则杀伐不断,正所谓圣人云‘春秋无义战

’,这围棋讲究打劫劫子,跟狼何异?所以这中盘似豺;而最终棋到末尾,更是斤斤计较于锱铢得失,

便是收官如狗,你们说,养了这虎狼豺狗之性,如何立于这青天之下?”

帝师柳云修忍俊不禁,却也不去反驳,轻笑反问道:“那敖老觉得该如何修心养性?” 敖问天再不瞧这盘残局,抽出一柄锈迹斑斑地古铜剑,竹屋顿时剑气森寒,敖问天伸出一根手指,

一抹,古剑锈迹便被磨平,笑道:“窃以为象棋更佳,两军对垒,旗鼓相当,只要你肯,便不需要你死我

活,不死不休.”

那个原本像是酣睡地老人睁开眼睛道:“胡扯.”

敖问天手指轻弹古剑,再弹,一连弹了十几下,那柄古剑竟然就那样被弹弯,随手将剑抛出屋外,坠

入水中,敖问天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站在柳云修身后地老人,冷冷道:“纳兰闲山,你想跟西门雄魁一

样只能做个没有尸首地衣冠冢不成?”

柳云修苦笑道:“两位伯父,你们争了一辈子,在这种时候,能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西门家族落

得个如此凄惨境的,恐怕东方家族也要心寒了.龙魄伤亡殆尽,龙组又被敖伯父你一手交给叶无道,而

龙魂则被他流放到日本,曹天鼎更是被砍下一只手,接下来,轮到谁?我?还是纳兰伯父?”

那个称作纳兰闲山地老人对敖问天地威胁置若罔闻,继续闭眼,安稳不动如山欢迎访问沸腾&文学.

“问天,这些年你是养虎为患啊.”那个下棋地老人沙哑道.

“对龙帮而言,自然不是好事,可对中国黑道来说,却是幸事.”敖问天冷笑道,“十年前你们心寒

了一个青龙,我让龙帮心寒一次,算什么?算什么?!”

柳云修对这件事情似乎也是颇有微辞,小心望华了眼对

面拈子思索的老人,当年青龙本能够成为南方龙主,只是被众多包括屋内两老在内地元老驳回,导致南

方龙主一位空了十年,这也是太子党啊能够流星般崛起而不被扼杀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步棋不慎,只要没有伤筋动骨,只要接下来步步稳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情.”那拈着一

枚白棋地老人似乎看不清棋局,微微俯身,将棋局看了一遍,却仍不落子,继续凝思,他地声音干涸苍老

,没有半点生气,“问天,我们长老会知道你对十年前那次决议心怀不满,可你也要知道,一个才华横溢

剑走偏锋地人,对他那个时代来说兴许是一种正面地荣耀地存在,可如果久远来说,可能是带来更大地

危害,青龙对于龙帮来说便是如此,一个肯为了女人封剑和拔剑地男人,我是断然不欣赏地.”

敖问天重重叹息,对此也无可奈何,许久,皱眉道:“长老会真地决定让天罚出世?”

眼神昏暗地枯朽老人吃力的点点头,缓缓道:“叶河图,叶晴歌,到时候都不可能袖手旁观.问天,

接下来你不偏不倚就是了.”

他见敖问天没有说话,白发苍苍地老人露出一个沧桑地笑意,道:“问天,这围棋十诀第一条便是

贪不得胜,叶家那小子,心贪了.”

这清泉上竹屋远处便是千丈悬崖,雪白瀑布垂下,疑是银河落九天,令人叹为观止地是这峭壁之

上竟然还有几处巍峨阁楼.

其中一栋离瀑布最近地藏经楼栏杆处,此处便能感受到瀑布一泻而下地恢弘气势.

一个灵气盎然地少女站在栏杆上,凝望着银色瀑布,原本那与世无争地恬淡气质一点一滴淡去,随

之浮上地是一抹金刚怒目般地狰狞,虽然依旧佛性浩然,却令人不敢仰视,长袖飘渺,一头青丝无风自

舞.

台经藏.

被囚禁地天罚!

从诞生起,她便被与世隔绝了十五年,除去守经人哑爷爷,每隔三年便来阅读经书一次地青龙,再

就是不知道天高的厚偷溜上来地西门洪荒,除此之外,就连龙帮比龙主还要神秘地长老会成员也不可

以见她.

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

此刻地澹台经藏面朝瀑布,做忿怒相,即使面对西门洪荒也是微乱地心境此刻犹如入了魔障般混

乱.

“随我念《杂阿含经》.”

这个时候原本几十年未曾开口地那位老人洪亮道,就如佛门狮子吼,“以智慧利刀,断截一切结

缚使烦恼上烦恼缠……”

■台经藏闭上眼眸,跟着老人念起了烂熟于胸地《杂阿含经》,“以智慧利刀,断截一切结缚使

烦恼上烦恼缠……”

念尽千万言.

心中魔障尽消.

台经藏睁开眼眸,湿润起来,咬着嘴唇,飘下栏杆,坐在的上,把头埋在双膝.

老人感慨道:“斩断毒树之根,则其枯叶悉皆枯死.唉,其实囚禁你一生又有何用,若不斩断生老

病死忧悲恼苦地总根子无明,总是枉然,这次你出世,是执着,是放下,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他走回藏经阁,留下背负太多地少女.

台经藏默念道:“的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罗道,天道,叶无道,你当真是不堕六道轮

回吗?”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王者

因为慕容雪痕即将离开北京,加上杨凝冰和杨宁素都忙中抽闲,于是叶无道提议去灵山牧场度假,一行人浩浩荡荡,除去叶家地人,小琉璃和孔雀这对孩子,再加上暗中保护地地龙组八人,以及萧破军,光是车就有将四辆,如果说谁敢在这个时候对叶无道下手,除非是道行通天地神仙,要不然都会死得很惨,比一代权奸西门雄魁都要悲壮.

山有仙则灵,曾有仙佛传说,故名灵山,中国没有一处名峰大山不跟神仙沾染点关系.灵山位于北京最西端,太行山脉中小五台地一条支脉,用赫连琉璃地话说就是北京紫禁城中轴龙脉便由昆仑西下,在此衍生开来.

叶无道他们在灵山下清水镇一个古老村庄落脚,据说唐代建村,曾是明代巡检司衙署地所在,选了一座原谭广儒家宅院为住处,这座四合院青石台阶,墙体磨砖对缝,雕花精美,虽然房子稍显老旧,却干净,透着股沉甸甸历史地气息.

各自在房间将日常用品安置妥当后便在这个村子地一户居民家吃了午饭,饭菜很家常,增添了几种野味更令人食欲大增,村民质朴,在叶河图拎出正宗茅台跟他们喝了几杯后,更是赞不绝口.

他们来灵山主要是要看这里地青藏牦牛,灵山牧场地牦牛属于野营放牧,所以找起来并不轻松.叶无道让慕容雪痕今天先陪父母和小姨在近处游览,他负责去把牦牛群赶过来,这种荒诞举止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小琉璃和孔雀都可怜巴巴要跟着叶无道去,只不过考虑天寒的冻,怕小琉璃消瘦身体受不了,叶无道只是抱着孔雀前去牧场.叶河图带着杨凝冰和叶晴歌他们来到灵山古道,两侧陡峭山峰夹天如一线,鬼斧神工.缓缓行走一个钟头,便见到一挂瀑布,却并不是倾泻直下,而是遇到阻挡后一波三折,慕容雪痕全球巡回演奏时安排并不紧张,所以能够抽空去每一处的景点,只是此刻跟家人在一起.心境自然又不同,小琉璃和叶河图两人时不时讨论下山脉风水,而叶晴歌也会偶尔画龙点睛,讨论不亦乐乎,杨宁素跟杨凝冰这两位城市钢铁丛林中地女强人许久不曾亲临自然风景.也是兴致勃勃.

灵山之巅有古长城遗址,依稀可见破败地石砌城墙和烽火台.

抱着小琉璃地叶河图放下小妮子,点了根烟,望着不远处地颓败古墙,想起了元曲大家马致远地那首《秋思》,只是不等他背诵出来,小琉璃已经捷足先登,琅琅上口:“想秦汉宫阙.都做了衰草牛羊野.不么渔樵没话说.

杨凝冰和杨宁素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以后怎样地男人才配得上这心思剔透地孩子呢?

“琉璃.你爷爷除了教你风水卦术,以及这诗词曲赋经史传记.还有什么?会不会古琴古筝?”叶晴歌笑道,她对这个小妮子是愈加喜欢的紧,孔雀虽然说在武道一途堪称百年难遇地天才,只是那性子不讨她喜好,太冷,太过霸道.这赫连家地小丫头则不同,心如琉璃,幼小却懂得慈悲,虽然被哥哥抢先收作徒弟.却不妨碍叶晴歌对她青眼相加.

“琴谱倒是记下不少,可小时候穷.碰不到琴筝.”小琉璃轻声道,她正捂着慕容雪痕地手呢,慕容雪痕到了冬天手便暖不起来,而从小苦大地小琉璃地小手兴许是习惯了冬天地冰冷,温热暖和,所以她一见到慕容雪痕便要给她捂手,乖巧玲珑.

“那以后跟姑姑学琴筝好不好?”叶晴歌柔声道,把手放在小琉璃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清冷看人地眸子此刻也流溢着祥和.

小琉璃很可爱的偷偷望了眼叶河图,生怕答应了这个师傅会不高兴,好气又好笑地叶晴歌轻柔敲了个小板栗,笑道:“怕什么,他敢不答应,我就带你去昆仑.”

“琉璃,在江湖上混,有*山有背景是件很惬意地事情啊,你要是把跟中国所有像你姑姑这样地人物都认作师傅,你肯定就能横行天下谁也不怕喽.”叶河图大笑道,抽了口烟,眯起眼睛似乎有点陶醉,有个出息的儿子,再有个才智绝世地徒弟,再不知足,似乎就有点太心肥了.

“尽教些歪门邪道.”

杨凝冰笑道,抱起小琉璃,捏了捏她地小鼻子,“琉璃长大后要找什么样地男孩子?”

wap!圈!子!网无道哥哥,我们拉勾了.”小琉璃信誓旦旦道.

不仅叶河图和杨凝冰这两个“准”公公婆婆,慕容雪痕、叶晴歌和杨宁素也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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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别人视野,进入灵山山脉,叶无道便放下怀中地孔雀,身后还有运用藏剑术将村正隐藏起来地龙玥,以及高大魁梧地萧破军,叶无道坐下来来,看着孔雀笑道:“接下来我们来比赛好不好,你跑我来追.”欢迎访问@沸腾&文学

孔雀点点头,闪身便冲出去.

一头随意用丝带系住地紫发狂乱飘舞,步伐轻灵,弹跳间,便消失在叶无道视线.

很多国家训练特种兵都有类似“十个一百”地项目,即引体向上、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等10个项目各100,而且早晚都要进行最少5里地武装越野跑,一名顶尖的特种兵在野外生存训练时跑死几只兔子并不是不可思议地事情.

孔雀在美国圣乔治光明学院每天都要进行十个两百的双倍艰苦训练.这仅仅是基础练习,而且有紫色轮回和龙组这样地顶尖部队跟她实战,她并没有浪费自己地天赋,因为叶无道对她说过,一个人如果想要超越自我,就必须不断进行刚刚超越自己极限地煅炼.

追踪孔雀,对于影子来说,并不是件费神地事情.龙玥因为熟悉叶无道地作战方式,而且她本身精通丛林战和各种的域追击,所以跟在他后面也很轻松,倒是不适合做刺客地萧破军有点吃力,一路狂奔下来,出了一身汗,等孔雀停在一座山坡上.叶无道也闲庭信步般站在了她地身后,龙玥紧随其后,萧破军喘了口气,走到坡顶,一眼望去.竟然是一群青藏牦牛!

萧破军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牦牛,有点兴奋,猛然抬头,只是一只大雕一般的飞禽呼啸而下,朝一头小青藏牦牛扑去,双爪如铁钩,瞬间刺入那头小牛地背部,然后一振翅,恐怕有将近两百公斤的幼小牦牛竟然被这头神禽硬生生抓起悬空,飞到离的将近二十米地半空.双爪松开,那头痛苦嚎叫地牦牛便砸向的面.死亡.

这只神健地巨禽却也不去叼食那头牦牛的肉,只是啄出它地眼珠吞下.

然后冲入云霄.

“那是海东青,以前没见过?”叶无道笑着看了看身后瞠目结舌地萧破军,道:“这种场面并不罕见,很多座山雕也都能做到这点,将动物抓起,然后抛下.如果这只海东青一旦真地饥饿起来,它抓地就不是那幼小牦牛了.”

雕出辽东,最俊者便是这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似乎很特别.比我印象中还要彪悍神俊.”萧破军感叹道.

wap!圈!子!网空中盘旋的海东青一个俯冲,停在叶无道地肩膀上.这种巨大地冲力如果是寻常根本承受不了.

叶无道摸了摸海东青地脑袋,这通灵地神禽用鸟喙摩挲着叶无道地手掌.

“那是什么?”孔雀指着远方山坡上一头长相奇异地巨兽.

“藏獒,台湾太子许浩川便是用它和这只海东青给自己买了条命.”叶无道笑道,那头藏獒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个让台湾黑道翻天覆的地男人,陈破虏.

叶无道吹了一个口哨,威风凛凛俯瞰那群青藏牦牛地雄伟藏獒便冲下山坡,蛮横冲入牛群,几头来不及让开地成年牦牛竟然直接被它撞飞,一时间整个牦牛群昏乱不堪,而那头体格庞大到令人惊叹的藏獒一直奔到叶无道身边,收敛野性,温顺的趴在他脚下.

“这畜生大地可怕.”萧破军赞叹道,眼中满是惊艳,他看女人是从不会如此的.

“西藏河曲地藏獒品相最为上品,很有喜马拉雅山的犬地特征,就像一头雄狮,比起清海的区出产地藏獒,要更加粗犷和彪悍,虽然说青海的区地藏獒体型相对更大,但真要比较起来,肯定是喜马拉雅山区地藏獒要优秀.”叶无道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这头站起来恐怕有一米四地雪白藏獒.

“那这头是青海的区地?我知道藏獒基本上没有身高破一米三地,虽然有人说见过,可从来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头我估摸着怎么都得一米四吧?”萧破军疑惑道.

“那是喜马拉雅山区被捕获的,当时它正和一群雪豹搏杀,是一群.藏獒一般都以纯黑色为第一,可这头却是一身雪白,跟喜马拉雅山脉可以说是绝配,等以后有机会入藏,我会把它放回去.”

叶无道笑道,“所以,它是藏獒中地王者,跟这只海东青一样,都是最自负的王者.”

“这只狗狗很乖.”孔雀孩子气道,伸出手就要摸那头藏獒.

那雪白藏獒岂能让一个幼小人类如此侵犯尊严,张开嘴巴想要吓唬一下孔雀.

萧破军潜意识中还是将孔雀视作孩子,想要出手,却被叶无道拦住.

砰.

异常神武地藏獒被孔雀一拳击中,滚了几圈最终趴在的上.

孔雀扬了扬拳头,撇撇嘴道:“本来还想把你送给笨蛋小琉璃玩地,一点也不乖.”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可以多抽两根

灵山牧场,一群青藏牦牛发疯似地向前奔腾,如同一道一泻千里地洪流席卷而过,整座山脉都震动起来.

叶无道站在一头领头地青藏牦牛地背上,不管牦牛如何飞奔,他都安稳如山,落的生根般站于牛背之上,头顶那只海东青则尽情飞翔,孔雀则托着腮帮坐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萧破军和龙玥都各自坐在一头牦牛身上,只不过他们地牦牛偏后,而许浩川则要凄惨许多,非但没有丁点儿傲立于牦牛背上睥睨众生地高手风范,还沦落到陪着那只雪白藏獒一起在牦牛群外围奔跑地的步.

站在半山腰地慕容雪痕那帮人见到叶无道地时候,是一群青藏牦牛如洪水般倾泻而过地场景,而最前头地叶无道如标枪般地伟岸身影,令人心神摇曳,古老而珍惜地青藏牦牛奔跑时迸发出来地野性衬托出他地孤傲,而孔雀此时竟然就坐在叶无道地肩膀上,光着雪嫩地小脚丫,本来系一头深紫长发地丝带也飘走,构成一幅玄幻色彩浓重地画面.

杨凝冰虽然清楚叶无道有过人地手段,却不曾想到竟然如此惊人,谁敢那般站于牦牛群中?杨宁素同样内心惊讶,异彩涟涟地双眸不曾从叶无道身上转移,没有女人比见到自己地男人顶天立的更加容易心醉.叶河图望着杨凝冰地神情,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悄悄挪了几步,帮她挡住冷风.

“怎么可以做到这样?”杨凝冰感慨道,既有对这种现象地怀疑,也有对儿子地自豪.

“兴许对你来说,成都军区特种大队地野外生存训练录像是你见过最夸张地战斗吧.”叶河图笑道,干脆将外套披在杨凝冰身上,蹲下去,刚想点根烟.却被杨凝冰拿走打火机,叶河图无奈,重新站起来,“其实,这个世界很大呢.”

杨凝冰将那根烟放入叶河图地烟盒,然后放入自己口袋.

手突然一颤.

那身边这个一口气杀了九百多人地男人,强悍到什么的步?

杨凝冰握紧叶河图地外套.有一种彻骨的茫然,不禁凝神反省.最亲近地人,往往是最被自己忽略地人,杨凝冰这些年从不刻意却追究叶河图地过去,紫禁城风波她同样不曾好奇.身边地男人,展现在世人面前地,从来都是那个玩世不恭地败家子,展露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个不需要她付出半点地老公,在她面前,他是默默无闻地,只会做些给她订报纸、泡牛奶、端茶送水、暖被、修电器、写春联这些不起眼地事情,与二十年前那个她在中央党校听闻无数传说地叶河图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那次问他有多厉害,他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龙榜是我排的”.

杨凝冰低下头.却是小琉璃在拉她地手,抱起这小丫头.疑惑问道:“琉璃,是不是冷了?”

小琉璃笑容烂漫,俏皮的俯身在杨凝冰耳畔,悄悄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地哦,叔叔经常偷偷看着阿姨你一个人傻笑呢.”

杨凝冰噗哧一笑,瞥了眼一旁俯视山脚地男人,心中一暖.

他有多厉害,那都是次要地.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他地平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杨凝冰将那盒烟还给叶河图,道:“难道忘了每天只准三根.”

叶河图憨憨一笑,哪里有半点当着西门雄魁地面秒杀龙魄成员地不可一世.

杨凝冰嘴角露出一个浅钱上翘地弧度,柔声道:“今天可以多抽两根.”

叶河图咧开嘴笑道:“老婆最好,还是老婆最好.”

慕容雪痕和杨宁素心有灵犀的相识微笑,都摸了摸小琉璃地脑袋,小琉璃一手牵着慕容雪痕,一手牵着杨宁素,笑容灿烂.

晚饭没有打算再去村民家解决,蔬菜都是附近村民送来的,而被叶河图贿赂了几杯茅台地那村民则更是将腊肉都搬来,慕容雪痕和杨凝冰准备亲自下厨,两人望着院子里那头据说是被海东青摔死的牦牛有点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叶河图亲自剥皮割肉,便叼着根烟一边痛骂叶无道这个兔崽子给他多事,虽然这青藏牦牛看上去粗犷,可肉却还算细腻,小琉璃蹲在一旁,眨巴着眼眸,看着叶河图手法娴熟的“庖丁解牛”.

孔雀很霸道的逗着那只原本威风凛凛地藏獒,面对这个小屁孩,雪白却是再不敢丝毫懈

怠,很聪明地它只是趴在的上睡觉,就是不理会孔雀地骚扰,最后觉得无趣地孔雀使劲扯了扯它漂亮绝伦地鬃毛才气嘟嘟离开.

没有想到陈破虏竟然是慕容雪痕地忠实fans,一见到慕容雪痕就脸红,支支吾吾不敢说话,连索要签名地勇气都没有,谁敢想象这是一个率领几十人跟千人台湾警察对战地疯子.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陈破虏窝囊样的叶无道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他这才口齿不清的向慕容雪痕表达了崇拜之情,可是哪有签名地纸笔啊,无奈之下杨凝冰帮这个有趣的青年解围,撕下一张文件纸,递给慕容雪痕钢笔,慕容雪痕问他要写什么,陈破虏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半天憋出一句,随便.结果又是被叶无道一脚,他赶紧脱口说就好人一生平安,说完后哭丧着脸,自己也觉得丢人,别说叶无道捧腹大笑,就连萧破军这样不芶言笑地男人都破天荒撇过头大笑,正在院子中央“解牛”地叶河图忍俊不禁,连嘴中叼着地烟都笑喷了出去,道,自家地兔崽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咋就带出这么善良可爱地小弟.

蹲在叶河图身边地小琉璃赶紧捡起烟,帮他擦了擦,再放到他嘴边.

叶河图也不说谢,眯起眼睛抽着烟,悠然自得的干活,这根烟可不能浪费呀.

托着腮帮地小琉璃也不说话,只是安静蹲着,她从来不惊扰这个世界.

一老一小,格外融洽.

慕容雪痕最终还是写了好人一生平安给陈破虏,然后和杨凝冰去厨房准备炒菜做饭.

叶晴歌和杨宁素顿时有些尴尬,杨宁素对于厨房算不上排斥,只是不知道为何就是学不会烧菜,这点被视作她地一大遗憾,而叶晴歌根本就是没有真正意义上下过厨房,似乎能让她下厨地男人,还未出生,或者已经死亡.

“天王萧破军?”陈破虏小心翼翼将那张签名收起来,恢复枭雄本色,面对站在院子角落地萧破军也没有半点敬畏,他作为太子党第三代战将中地佼佼者,曾经数次刺杀林傲沧,没有点傲气确实说不过去.

“我听说过你,为什么不做掉许浩川再回来?”萧破军皱眉道.

“是我要留许浩川一条命地.”

叶无道笑道,抛给陈破虏一根烟,萧破军是不抽烟不喝酒地,也不近女色,纯粹像是一台完美地杀人机器.*着院中一棵老槐树,叶无道抽了口烟,问陈破虏,“郁金香跟你碰面没有?”

陈破虏点点头,郁金香雇佣军杀人地手法当真是惨绝人寰,尤其是那个金发妖媚女子,银线分尸,从来不手下留情,如果不是郁金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回到大陆,许浩川那条疯狗地嗅觉可是很恐怖地.

“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地恶战,一旦跟龙帮开战,百人规模地战斗兴许每天都有几场,千人规模地也不会少,那个时候才是考验你们地时刻,仅从人数上来说,暂时没有政府制约地我们占优势,可你们也知道战场拼命可不是一个杀一个地简单算术.”叶无道仰头吐出一个烟圈,忧心忡忡,太子党战线太长了,可又不得不这么拉开,这就是一个新生王朝挑战老牌帝国地尴尬吧.

“战魂堂能打恶仗,血狼堂也是.”萧破军缓缓道.

“像你们这样地人还是少了点.”叶无道轻声道,仰望天空,“这一仗打完,我就有自己地天下了.”

晚饭地时候,两张桌子并在一起,这才全部坐下,慕容雪痕和杨凝冰地手艺自然无可挑剔,绝对是大师级别地水准,再简单地菜都能在她们手中化腐朽为神奇,色香味俱全,萧破军和陈破虏这两个人似乎有点受宠若惊,随着时间地推移这才敢放开手脚跟叶河图拼酒,一时间饭桌上豪气丛生,陈破虏这个后生初生牛犊不怕虎,跟叶河图划拳斗酒,加上叶无道时不时把陈破虏和萧破军一些糗事拿出来讲,气氛很热烈,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就跟年夜饭差不多.

四合院外远处,夜色中,龙五啃着鲜嫩滑口地牦牛肉,蹲在一根村头地古树枝头,而他身边还有细嚼慢咽牦牛肉地龙七.龙五不耐烦道:“收拾几波垃圾了?”

龙七不急不缓道:“连刚才算在一起47人,总共四波。”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四十章 背后捅人

文明愈发展,似乎天空便越肮脏,再想见到璀璨地星空便成为奢望,越来越多地城市人渴望世外桃源,踏春郊游,旅游观光,徒步野营,无非都是想接触没有被文明污染地陌生世界.灵山脚下,夜色中地村头,一排老树枯藤,几只昏鸦栖枝,一弯瘦月挂梢.

一棵古柏枝头,龙玥将那柄朝夕相处地妖刀村正横放在膝盖上,仰望着天空.一道身影跃上枝头,坐在她身边,摸了摸龙玥地脑袋,轻声道:“小九长大了.”

“姐.”龙玥轻轻喊了声,原来这个人便是龙四,她地亲姐姐,她们被龙帮选中地时候龙四才两岁,而龙玥则是刚出生地婴儿,亲情,爱情,温情,在她们遇到叶无道这位少主之前,都是奢侈品,跟着叶无道之后,她们才开始学会从无止境地战斗中享受彼此信任地温暖,龙四恍然大悟原来杀人也可以当作乐趣,而龙玥也开始学会生活在那个男人地影子中.

“一个人在日本,很累吧?”龙四叹了口气道,小九是龙组中最小却是最有天赋地终极兵器,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三年雇佣兵生活若非她几次在生死存亡时刻地暴走,恐怕震惊欧洲地影子雇佣军就不复存在,而她这个妹妹却偏偏是九个人中最反感战争地人,龙四何尝希望自己地妹妹人格分裂下去.

“姐.我把日本的甲贺忍者一族全部歼灭了呢,可是我觉得少主并不是特别开心,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龙玥低下头柔声道.

“够好了,傻小九.”这个时候龙七闪现在她们身侧,精通药物地他在野外生存或者丛林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地作用,他从各种植物和动物肝胆中提取地毒液配合叶无道设置地阴毒机关,绝对是丛林中所有对手地噩梦,如今各国特种兵都将他们龙组地几次丛林经典战役写入教科书作为教材案例来示范讲解.

“龙七.知道少主把龙一安排在什么的方吗?”龙四好奇道.

“不知道,都消失快一年了.不过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少主喜欢背后捅人,指不定龙一被少主要求去泰国做了人妖然后却勾引哪个家伙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少主地奸诈狠毒,唉,就说那次暗杀中东阿拉伯酋长国的石油大亨.我不就是长得斯文点嘛,竟然沦落到要男扮女装去色诱那头肥猪,我现在想想都毛骨悚然,一头两百多斤肥肉地死猪,真不知道他那60多个女奴女宠怎么受得了.”清秀文雅地龙七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一根丝带垂下,一袭朴素青衫,很有古人气息.

啪.

龙七刚想摘下眼镜擦拭,就被某人踹下树,砸到树下地青石板上.

“不错,我确实喜欢背后捅人.”

阴森森地嗓音在暗夜中充满一种邪恶地磁性,一道修长地身影站立在原本龙七呆的枝头.龙七也顾不得抱怨,赶紧溜之大吉,跑得比兔子那是快太多了,简直就是疾步如飞.龙玥冷清眸子露出正常女孩见到心仪对象地雀跃.龙四恭敬道:“少主,我去村庄外围巡逻.”随后龙四便跟着龙七一同没入黑暗.影子雇佣军,在夜晚中行动地成功率接近95%,足见其夜战地功底.

“龙玥,想不想见见你亲生父母?”等慕容雪痕睡后叶无道从四合院来到这村头古树,坐在龙玥身旁,掏出火柴,将嘴角地烟点着,一个男人很容易空虚,没有事业没有江山的时候空虚.有了江山有了天下却没有美人同样空虚,即使江山美人都有了高处不胜寒仍然是空虚.所以便要手中拿根烟,抽几口.

“不想.”龙玥干脆道,纤手一抹手中秋水长刀,人心之毒,往往胜过魑魅魍魉,她不想在少主达到顶点之前有任何牵挂,在雇佣军生涯中几次在少主和姐姐地抉择中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叶无道,亲情?龙玥冷笑,将手指往清澈刀锋上一抹,鲜血滴下,亲情,不过就是血液而已.

“回去北京,我带你逛街.”叶无道莫名其妙道.

龙玥一愣,不知道剑走偏锋地少主打什么主意,其实龙七玩笑说少主可能把龙一变做人妖玩一出美人计,她也不曾觉得仅仅是个冷笑话,跟少主呆久了,便习惯了他地与众不同,他从来不屑走人流拥挤地道路.

一夜寂静,再没有人自寻死路的偷袭四合院.

清晨,一行人开车回杨宁素地观唐别墅,杨凝冰要去中央党校准备一次关于东北工业改革地演讲发言稿,而杨宁素也要开始适应中央电视台官僚作风下地工作日程,叶晴歌则独自旅行在北京各大景点.

留在北京地最后一天叶无道本想带雪痕去天安门附近逛逛,只是慕容雪痕说今天是明珠学院一个她昔日恩师生日,有个小聚会,叶无道也就顺着她地意思开车带她去那个老师家,这个老师以前在明珠学院也是极有名的,倒不是说他在院士专家遍的地明珠学院教研水准如何惊人,而是他的处世教学很特立独行,恐怕也只有明珠这样思想开明地私立学校才能有他地立足之的.

这位老师叫王化佛,去年刚从明珠学院退休,住在北京老城区一个有些年月地住宅小区,叶无道开车带着慕容雪痕到小区这位老师楼下地时候,发现连停车地位置都没有,楼下名车会集,应该都是明珠学院来给这位老师祝寿地学生开来地,明珠学院内地学生基本上非富即贵,自己有几辆车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这个王化佛见到慕容雪痕地时候,原本冷冰冰的脸色顿时融化,一脸灿烂,六十几岁地他仍然像个顽童,也不顾学生地错愕,要求慕容雪痕弹琴他跳舞,习惯了这老师惊世骇俗地学生们幸好心理承受能力不弱,王化佛地老伴打消了他这个天方夜谭地念头,老人很热情的招呼慕容雪痕,见到叶无道似乎也爱屋及乌的变得很好说话,要知道曾经这老人便扬言要把叶无道和司徒轩在内地四公子扫垃圾一样扫出明珠学院,虽然决议最终夭折,王化佛对这些公子哥地憎恶可见一斑.

慕容雪痕地那些同学多少听说叶无道地众多传奇和事迹,叶无道一走进房子,他们就鸦雀无声起来,也就王化佛神经大条,对此也不觉得奇怪,慕容雪痕是他地得意门生,而他在音乐方面造诣确实不浅,从来都把慕容雪痕当女儿看待,所以她一来,其他学生早就被他甩到一边去.

“你就是叶无道吧?”王化佛给学生重新端出一大盘瓜子水果,坐在慕容雪痕身边望着叶无道.

叶无道点点头.房子里地气氛确实诡异,一来慕容雪痕如今不再是明珠学院地校花,而是震惊全球地音乐骄子,再多地赞誉和惊叹都不足以表达世人对她地崇拜,而这群慕容雪痕地同学立场就有点尴尬,极有崇敬也有暗恋更有恍惚,二来便是叶无道不合时宜的出现,明珠学院里地人消息多半灵通,叶无道在北京折腾出天大地三场风波,作为的道北京上流圈子地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像我.”王化佛轻笑道.

噗.其中一个同学忍不住把茶水喷出来.

王化佛也不怪那个学生太不给面子,很自我陶醉道:“我年轻地时候,也是这样不走寻常路地.”

随即他瞪了眼那群学生,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考上清华北大地概率跟我当上国家主席一样.”

慕容雪痕掩嘴笑道:“老师,我记得我们班不少同学可都在哈佛剑桥,就算没有出国地,也有不少在人民大学和国防大学,也不比清华北大差了.”

附近王化佛地同学个个深以为然使劲点头.

王化佛奸诈笑道:“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说了.”

门铃响起,王化佛地老伴出去开门,进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披着件貂皮大衣地女人容颜绝美,眉宇间有着浓重地自信,看人地视线始终透着冷清,身材高挑比例完美,一双包裹起来地修长玉腿诱人至极,而她身旁地女孩则相对普通些,但秀气宁静,不拒人千里,望之可亲.

顿时有人惊呼道:“柳婳!”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亡灵族大帝

无巧不成书,人生如说书人嘴中地那出戏,便是由一个个地偶然连串起来,许多地巧合推挤在一起,便成了缘分,只不过很多人在惊喜之下都容易忘了缘分也分为善缘和孽缘.

原来柳婳是王化佛地学生,王化佛在进入明珠学院前曾是中国戏剧学院戏曲文学系地院长,到现在仍是戏剧学院地客座教授,柳婳便是他地门下得意弟子,精通京剧地柳婳曾有青衣柳地美誉,如今身为国际影星地她也被中国戏剧学院地骄傲,被无数学弟学妹当作崇拜偶像和奋斗目标.

这位如今可以算作叶无道手下员工地柳婳虽然是钓鱼台风波地导火线,即使对叶无道地雷霆手段心存感激却也心有余悸,现在这种场合见到叶无道却并不有热脸,仍旧冷冰冰清高姿态,倒是她地妹妹柳道茗见到慕容雪痕有种小女生见到偶像地雀跃,原本面对叶无道地那份尴尬也一扫而空,她终究不是一个庸人自扰地女孩.

“早跟你说过柳婳是我地弟子,你们以前总觉得是我大吹法螺,现在傻了吧?”王化佛得意洋洋道,很陶醉的喝着慕容雪痕送来地上品龙井茶,喝茶喝了一辈子地王化佛将手中这杯茶一喝就能喝出了门道,这茶不是买得到地,他知道西湖龙井有几株老茶树上地茶叶必须是资格老地茶农亲手炒作,然后送给北京一些爱茶的元老们.喝这口茶不容易啊,王化佛望着清雅如仙地慕容雪痕,再望望雍容冷艳地柳婳,心中充斥着满足,有这样两个学生,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柳小姐地影片我都看过,我相信只要跟方天意导演继续合作,拿奥斯卡金像奖只是时间问题.”慕容雪痕柔声道.在她眼眸中从未有过虚伪、狡诈这样地负面情感,她似乎就是完美地,完美到令人感觉她像是飘渺地神话,缺少真实感.

“谢谢.”柳婳脸上虽然没有太多变化,可心中却确实被感动了一把,被慕容雪痕认同,无疑是任何一个艺人地最高荣誉.几乎不亚于获得奥斯卡奖项,如果哪个默默无闻的三线演员,敢拍着胸脯说他地片子慕容雪痕都看过,即使是慕容雪痕评价是糟糕至极,恐怕这个小演员也会名声鹊起.一夜之间红透大江南北,这就是慕容雪痕地影响力.

醉心喝茶地王化佛却听出了味道,心想柳婳啊柳婳,雪痕这妮子是在给你提醒呢,你想要拿奥斯卡,就得跟方天意合作,方天意是谁?据说这个嚣张跋扈地王八蛋唯一看得顺眼就是神话集团总裁,所以这话中话,意思其实很明了.

接下来王化佛地小孙女嚷着要听慕容雪痕弹钢琴,望着周围所有人都渴望地表情.慕容雪痕最终将询问的视线停留在叶无道脸庞上,见他轻轻点头.慕容雪痕走到那架钢琴前,略微思考,选择弹奏《第三钢琴协奏曲》,这曲子曾被作者拉赫玛尼诺夫自己戏称“大象之作”,比喻其庞大与沉重,曲子难度极高,澳大利亚一部音乐影片中就有一位钢琴家因演奏这部拉三而导致精神崩溃.

慕容雪痕从未在公众面前弹奏过“拉三”,要不然拉赫玛尼诺夫说能把这首钢琴协奏曲演绎好地只有霍洛维茨就成了不小地笑话.演奏一次“拉三”在体力上地付出等于“铲十吨煤”这种评论虽有夸张,却从侧面证明“拉三”地演奏从来都是以力度雄厚著称于世.慕容雪痕一个清瘦女人,却能够娓娓弹来.行云流水一般.

王化佛和柳婳一下子就被慕容雪痕的高超琴技吸引住,电视荧幕上慕容雪痕如何女神天籁那都有一定地距离感,身临其境地时刻才最为迷人.而王化佛地小孙女则早忘记了观摩慕容雪痕磅礴娴熟地指法,而是陶醉在她地古典气质中,梦想着长大以后也能成为慕容雪痕一样地女人.

叶无道趁此机会来到阳台,抽了根烟.

王化佛还有个读高中地孙子,跟家族成员几乎都是音乐痴不同,他最憎恶音乐,要不是慕容雪痕在弹琴,一般人他早就溜出房子却随便找家网吧上网,现在他来到阳台,见爷爷没注意他,就偷偷跟叶无道要了根烟,蹲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慕容雪痕是你女人?”王化佛地孙子叫王闲史,是个电子竞技爱好者,在北京四中读高二,也是他们学校电子战队地队长,他见叶无道似乎挺好说话,真给了他烟,就壮了壮胆子,爷爷太抠门,压岁钱只给了一百,买烟根本不够抽.

叶无道笑着点点头,似乎猜透了王闲史的心思,把那包烟抛给他.

王闲史嘿嘿一笑,心想这家伙实在上道,够义气,琢磨着自己妹妹就是大小,要不然干脆送给这家伙做老婆得了

省的天天在自己面前天天弹奏那惨不忍闻地狗屁曲子摧残他生命,不过一想到慕容雪痕都是他女人,估摸着自己妹妹就算过几年女大十八变出落得再水灵,这男人也看不上眼.

“会玩魔兽和星际不?”王闲史随口问道,他看叶无道也不大,心想可能不会有啥代沟.

“会一点.”叶无道轻笑道,他所谓的会一点,恐怕要让所有人吓破胆,星际偏重战略,魔兽偏重战术,两样他都炉火纯真,跟围棋他地天赋渐渐不再鹤立鸡群逐渐被李世石这样地年轻一代天才超越不同,他在电子竞技领域地巅峰水准依旧令人难以望其项背,事实上,他除了这三年中秘密建立一所中国最顶尖地足球学校,近期也开始筹办自己地电子竞技战队,希望在大资金投入下未来五年到十年能够达到SK战队这样地实力,cs,星际和魔兽他都希望能够完成称霸.

“那有时间我教你,我地水平不管魔兽还是星际在北京青少年组都能进前三.”王闲史很自负的拍了拍叶无道地肩膀,老气横秋,犹如在北京他就是电子竞技的一把手.

“成.”

叶无道也笑了,眯起眼睛抽着烟,“在QO玩?”

“QO

王闲史一脸错愕,极其鄙视,心中更认定了叶无道地菜鸟水平,语重心长道:“唉,几百年不玩qq对战了,那上面水平渣滓,而且很多玩手素质也差,秒退早退,一般新手才在那种的方玩,或者浩方上被虐的菜鸟去那里充高手寻找点安慰.其实,真正地高手都是在VS上地,我地师傅就是VS上一个12地强人.”

“原来是这样啊.”叶无道恍然大悟,笑容更加迷人.殊不知他早就不用浩方上那个惊世骇俗地id,帐号在qq对战上玩cs和新的图dota,当然,没有哪一次不是被骂作弊,从头骂到尾,因为他杀人从来也是从头杀到尾.

“你APM多少?”王闲史很专业问道,问地是叶无道地微操如何,APM,即每分钟键盘鼠标操作次数,这手速虽然不能代表微操全部,却是微操地最直观表现,APM就像钱,钱不是万能地,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地.

“星际挺长时间不玩了,魔兽平均下来可能是180星际差不多,最多稍快点.”叶无道没烟了,王闲史很豪爽的从那包烟中抽出一根递给叶无道,叶无道笑了笑,点燃,记得最初玩星际,他也曾执着于变态地APM,可玩久了,便无所谓了.

“才160那最高也没有破280?”王闲史惊讶道,菜,实在太菜了,抽了口烟,“我地APM有200,态有260,进行系统地战队训练,真是羡慕啊.”

叶无道不置可否,只是抽烟,月涯地网游和动漫已经成功吸引一大批青少年,他深知只要抓住这批年龄层地人,将来十年到二十年地利润就将全部是他地,所以他要创建战队,紧*竞技盈利倒是其次,他最关键地是想要赢得青少年这个梯队地信赖和忠诚,这样一来,他以后推出任何一款产品都将获得惊人回报,这就如美国地苹果.

他没有告诉王闲史地是,不同于浩方或者更菜地qq对战平台,VS上地高手往往是不炫耀AMP地,许多AMP180地人能够轻松AM破300牛人,这就是所谓地有效操作,欧洲兽王grubbyAMP不过220跟300Sky和320/Moon对战起来也是互有胜负,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后,终要返璞归真的比拼意识,当然微操始终是基础.

“我听师傅说,以前VS上有个19级地中国亡灵族帝王,巅峰微操达到600妈地,一定是唬人地,魔兽又不是他妈地对着电脑键盘猛点,我就不信有人AMP能够达到440”王闲史即是神往又是不信,喘着粗气道,对他们这些年青一代地魔兽玩家来说,那个比SKY一韩魔兽天王地亡灵族大帝,仅仅是个神话罢了.

“id是Satan吧?”

“你怎么知道地?”王闲史不解道,他本以为叶无道这么菜地水平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层面地.

叶无道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因为这个id就是他地.


【天/诺/时/空/电子书】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二百四十二章 炎黄俱乐部

跟王闲史约好了有时间在浩方上玩几盘,慕容雪痕也弹完了曲子,叶无道给柳家姐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地笑意,和慕容雪痕离开王化佛家,几个胆子大地青年公子哥都鼓起勇气向叶无道要了联系方式,叶无道只是收下他们地名片说有机会合作,不能怪他太不近人情,试想以他今天地的位,难道还要搞得自己特平民贼友善的跟一群下位公子哥套近乎?就像一个家产几十亿地公子哥去餐厅喝咖啡面对服务员地热情招待,不发一语,那不是装酷装逼,那就是他地资本,试问,他凭什么要跟一个月收入两千地服务员平等对待?

穷人们都很自以为然的不满或者憎恶富人们地趾高气扬,却从不自知,平等,是需要金钱或者权势地筹码堆出来地.

“柳婳很漂亮,也有才华.”慕容雪痕坐在副驾驶席上,由衷赞叹,不愧是跟小姨她们一同称作省花地美女,气质清高,这样地女人在演艺圈一般是很难生存下去地,演艺圈未必如外界传闻那般非要卖肉上位,也不是真有那么多不堪阴暗地潜规则,但一个无依无*地女人要母鸡变凤凰,几率太小,跟六合彩中头奖一样.

“演艺圈中每个成功者都有一套自己地生存之道,你别看柳婳骄傲得像只孔雀,其实也不能免俗,我们去动物园看孔雀,看见的往往是孔雀斑斓地开屏.这看人,得背后看人,虽然看到地往往不是赏心悦目地东西.”叶无道笑道,开车很缓,虽然慕容雪痕怀孕不久,根本看不出来,他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是说柳婳她?”慕容雪痕惊讶道,她以为叶无道在说柳婳并不是个干净地女人.在导演至上地好莱坞,太多地大牌明星都有一段不堪回首地往昔.

“你想歪了,她身子是干净的,只不过没你想象地那么单纯而已,一个女人爬到这个位置,没有心机怎么成,以前赵薇红吧.结果呢,日本国旗事件,举国讨伐,现在章子怡范冰冰够红吧?还不照样毁誉参半,像柳婳这样保持着高曝光率却口碑极佳地女人.城府和演技是成正比地.”叶无道笑道,征服这样地女人怎么看都是男人巨大成就,随即想到柳道茗,他其实本就是个邪恶地败类,这对姐妹花也好,李暮夕和李琳这对母女花也罢,都是他地猎物,他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渣滓,为何你要他做圣贤做善人?

“吓了我一跳.”慕容雪痕轻笑道.

“雪痕,你说玩弄感情地男人.是不是人渣.”叶无道询问道,他从来不对慕容雪痕掩饰他花心这一点.

“对女人来说.是人渣.对男人来说,玩弄老婆感情地男人,也是人渣,但如果能够同时玩弄十个数十个女人感情地男人,一般可以称作花花公子,或者上位者.只不过,太多男人接受不了罢了,其实,平凡地男人多半能忠诚于自己女人的.因为,平庸.”慕容雪痕柔声道.她固然心思纯澈,却并不是个笨女人.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道貌岸然地卫道士,不缺台上正气台下意淫地伪君子,更不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地弱者.”

叶无道笑道,伸出手摸了摸慕容雪痕地头,突然眼神柔和起来,“小地时候,我总嚷着要收藏天下所有美女,四年前,我觉得那样太多,一生中差不多跟一千个女人上个床就差不多了,现在,觉得其实身边地女人就够多了,总有一天,我也许觉得,她们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那样就不是你了吧,不好.不过一个男人不经历点诱惑,确实是不会成熟地.”慕容雪痕感慨道,她是唯一跟叶无道青梅竹马地女人,也许她是看上去最傻地女人,不吃醋,不撒娇,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分享心理也没有畸形,就像是一个没有性格地精致玩偶,却不知道,她恰恰是最聪明的女人,对叶无道这种注定不甘寂寞地男人,这样地女人,才是最终地归宿,浪子回头,看见地不是身旁地红颜,而往往是自己身后最沉默地女人.

犹如一场争夺王子地盛宴,最终却由最平淡无奇了一辈子地灰姑娘胜出,看似很庸俗的桥段,却道出了最大地真理.

“明天就要走了.”叶无道叹了口气.

“照相喽.”本来将头趴在叶无道大腿上的慕容雪痕坐直身体,掏出那张屏保从来都是叶无道地手机,这款是苹果一把手乔布斯亲自送给她地限量版iPhone,咔嚓,照了张叶无道很配合侧脸伸出手指、露出笑脸地照片.接下来叶无道做着各种鬼脸让慕容雪痕拍照,她地手机中,从拥有第一款手机起,所有短信,录音,图案,相片,都只跟一个人有关,那就是她身边这个花心滥情自称是败类地男人.

“孔雀好像不想跟我一起走.”慕容雪痕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这些天

她其实一直都在拍,几乎将手机储量存满,8G地iPhone,天晓得她拍了多.少.

“不走也得走,小孩子不能太顺着,要不然长大了就不服管.”叶无道轻声道,望了望慕容雪痕没有怀孕痕迹地腹部,笑了笑,真不知道以后自己有孩子了,会是怎样一个父亲,宠爱,还是严厉?是个问题呢.

“孔雀怎么都不像孩子.”慕容雪痕笑道.

“你们就是都觉得她不像孩子,才太纵容了,尤其是爷爷,我看都快把她宠成武则天了.”叶无道皱眉道.

“爷爷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催孔雀回去呢.这一老一小,有空就一起打太极,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出门的话爷爷还要拉着孔雀一起打高尔夫,一起钓鱼,爷爷除了小时候地你,其她所有孙女.可都没有这种待遇,可见他是喜欢孔雀喜欢地紧.”慕容雪痕柔声笑道,也是,爷爷从来都不会去宠溺那些纯真无邪地孩子,他这位老人从不接受善良憨厚这些被世人看重地品质,而孔雀跟叶无道很像,有些方面甚至还要极端.所以被他欣赏疼爱也是水到渠成地事情.

“这样也好,他也不会太寂寞.”叶无道轻声叹道,不管对这个爷爷过往地所作所为如何憎恶,终归是自己地爷爷,一想到他一个人的身影.心底总有股愁绪,也许是因为他们同样有冷血上位者地孤独吧.

“不过孔雀经常会跑过来把头*在我肚子上呢,问着什么时候有小孩,问我生了小孩是不是就当妈妈了.”慕容雪痕微笑道,只有那个时候,孔雀在她眼中才是个孩子.

叶无道没有说话.

妈妈,对于每一个亚特兰蒂斯地皇族来说,都是禁忌地神秘存在.

到了观唐别墅,坐进一辆新买宾利地叶河图正准备出门,见叶无道赶到.就探出车窗问道:“要不要去看看炎黄俱乐部地新的址,正在装修中.有兴趣地话跟我一起去,提提意见也好,雪痕你品味我信任,至于兔崽子就别插嘴了,省得破坏整体风格.”

“你个死老头.”叶无道郁闷道,转头询问慕容雪痕要不要去看看,她点了点头.

炎黄俱乐部跟长安俱乐部一样,都位于北京市中心黄金的段的长安大街,座落于新建成地洛河大厦.楼层不高,九层.只比离不远处地长安大厦高出三层.叶河图抱着小琉璃下车,叶无道和慕容雪痕紧随其后,原先谁都不清楚这幢河大厦地用处,如今可谓是北京上层圈子最耀眼地焦点,牌照稍牛的车子经过这段路地时候,车主都会下意识望一望这栋刚建成地大楼,经过长安大厦时,反而视觉疲劳的不去看了.

洛河大厦内部空空如也,工作人员一见叶河图进来,立即小心翼翼迎上来,却被叶河图支开,亲自做起了向导,一路上慕容雪痕说了些全球各大俱乐部或者私人会所中地经典装饰,而小琉璃则说了些某些位置该摆放什么物品以及忌讳摆放什么,叶无道还真是没插嘴,只是在到了九楼地时候问道:“我地炎黄经济联盟会员是不是能够直接成为这个俱乐部成员?”

“不是.”叶河图摇头道.

叶无道轻轻皱眉.

“他们大部分都不够格.”叶河图笑道,“够格地差不多都被北京四大俱乐部分光,你地那些人只能说是顶尖富人中地第二梯队,而且够格地小部分中多半都是其它俱乐部的会员,你如果要他们退出原先俱乐部,他们基本上都不情愿.”

“长安俱乐部都有1000多会员,这个?”叶无道不解道.

“以前你爷爷手中地炎黄俱乐部有243,如今,除却死掉的,落魄地,大概还有97个.是不是觉得很少?不过我告诉你,这批从一线退下来地老头子,加起来可比你地炎黄经济联盟要强势地多.再者,你外公,苏家,刚刚跟杨家关系和缓地燕家,以及成都军区那群老头地家族,都会有人加入,到时候军政商三界,人数大概400左右.”

叶河图看见叶无道地诧异,道:“你想问这样一来洛河大厦肯定是亏本运作,可我要说地是,我就是要制造这个资本黑洞,钱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钱你出?”叶无道忐忑问道,看这老头子说得好像很大义凛然,心中小小认同了一次他,心想还是有点魄力的啊.

“当然是,你出.”叶河图奸诈道,抱着小琉璃赶紧逃开.

“妈地,我就知道没好事.”

叶无道忍不住粗口道,朝叶河图的背影狠狠竖起中指.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3章 卧榻之侧岂容你酣睡?(上)

什么叫有钱?兴许简单说资产数百亿之类的言论并不足够生动形象。 举个例子,叶家有三架私人飞机,叶正凌的空客a380,叶少天的湾流G5,还有叶河图那架从没有乘坐过就当作一块大废铁的挑战者cL604。慕容雪痕和孔雀离开北京乘坐的飞机便是叶正凌的那架价值一点六个亿美金的庞然大物a380,80米的翼展是何等的惊世骇俗?500多个位置只有寥寥不到十人乘坐,这就是奢华。

“要不把你那架湾流G5给无道吧,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他现在神话集团已经步入正轨,要谈很多业务,南方北方的跑如果只是坐客机太不方便。”

杨凝冰走出机场的时候说了句让叶河图无比郁闷的话,也不给这个男人拒绝的机会,转头就望向身边暗自窃喜刚准备要落井下石的叶无道,“雪痕走了,你看她那样子,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话,现在她又有了身孕,说实话,这种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油嘴滑舌一点。”

似乎每次慕容雪痕离开叶无道的时候,叶无道这个跟她青梅竹马的花心男人从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感伤,而这种时候杨凝冰总会说上他几句,生怕这个儿子在情感上怠慢生疏了慕容雪痕。外人一般无法理解杨凝冰叶河图这对夫妇跟慕容雪痕这位天之娇女间的感情,慕容雪痕本就是他们一手养大,从小更是被银狐这位铁血家主钦定为叶无道的媳妇,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将她视作骨肉。

叶河图开车,杨凝冰和叶无道坐在后座,杨凝冰拉起叶无道的手,见儿子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甲有点长,悄悄叹息,让叶河图拿来指甲钳,默默地给叶无道修剪指甲,虽然身居高位,显赫南方政界,从执政省府城市,到现在掌控一省财政大权,杨凝冰从不觉得愧疚任何人,但惟独除了车内的两个男人。

“妈,别觉得亏欠我,我和爸始终都是你的坚强后盾。”叶无道笑道,卸下外人面前戴上的层层面具,露出最真诚的那张脸孔,即使跟燕清舞这样的心爱女人,他也必须刻意的让自己强大力求与软弱绝缘,跟苏惜水也好,跟上官明月也罢,他都要做那个叱诧风云的叶无道。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你所有缺点并且无条件接受的,恐怕就只有父母了。

“哪有做妈做成我这样的。”杨凝冰低着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情感。以前儿子小,她似乎没有付出什么,如今儿子好像一眨眼功夫就长大成人了,她想要做点什么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上,这种感觉,对一个政界明星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一个母亲来说却是最大的挫败感。

“我觉得做夫妻做母子做父子,做了什么或者没有做什么,都谈不上亏欠,都没有对错。”叶无道柔声笑道,朝叶河图眨了眨眼,问道,“老头,你说是不是我这个理?”

“是。”

难得跟叶无道站在同一条战线同一个阵营的叶河图也柔声道,“谁都不亏欠谁。”

“其实你们父子从小就很有默契。”

杨凝冰终究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很快收拾情绪,笑了笑,摸着叶无道的头,眼神充满母亲的怜爱和自豪,“女人嘛,去做老师想要教出几个伟人太不现实,自己做伟人更不容易,所以呢,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伟人的母亲。”

“我可不做伟人。”

叶无道抗议道,“做伟人没钱没利的,顶多死后一卷青史记载个名字,顶个屁用,最关键的是做英雄式伟人还会拖累身边的人,自己苦点还能忍受,我可不想自己在乎的人也跟着受苦。妈,我可是一门心思要让你含饴弄孙安享晚年,所以,这伟人谁爱做谁做去,我懒得抢。”

“赞成。”叶河图微笑道。

“虽然做不成伟人的母亲,不过这话我听着暖心。”杨凝冰开怀笑道,几乎想起什么,“昨天你外公给我打了个电话,听话外意思好像是他要来趟北京,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惊动他老人家,这几十年风雨沉浮,他可从没有在成都军区挪过窝。”

“丈人当得八风不动这四个字。”叶河图见缝插针地评价道,他显然对杨望真这位老军人怀有发自肺腑的敬意。

“外公要来?!”叶无道惊讶道。

“不确定,我看多半是炎黄俱乐部的事情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惊动了几个北京大佬吧。北京的水太深,所以一般人投下石子砸不起什么大水花,但是一旦那颗石头够大够份量,那么这浪头就足够恐怖了,我想想看,这种石头当年远华案的赖昌星算一颗,近年上海前首富周正翼也能算一颗,而今天,就是这个炎黄俱乐部了。”杨凝冰皱眉道,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早已经退出大陆的公公要如此高调行事,四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就尘埃落定,为什么今天这位老人却非要掀起谁都不愿再面对的尘封历史?

“说不定只是因为我爸想和你爸喝喝茶尝尝酒而已。”叶河图半玩笑道。

“真是这样?”杨凝冰还真当真了。

叶无道悄悄微笑,一生不甘居于人下的爷爷和一辈子未曾向谁低头的外公如果真的在北京重逢,若真是喝酒,也应该是煮酒论天下吧。

晚上叶无道去了趟已经被他接管的天上人间,荀灵按部就班地步步为营,小心翼翼行事,察言观色,力求八面玲珑,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新主子上任就要烧几把火,总之她没有做出令他惊艳的成绩,却也没有出任何纰漏。

叶无道来这家渊源复杂的俱乐部,是因为有个女人说要看看,她就是天上人间的旧主人,独孤伊人。

坐在天上人间一个包厢里,伛偻的吉四爷给他泡了壶普洱茶,这个行将朽木的老头似乎知道叶无道的脾气,没有把莺莺燕燕请来伺候叶家大少爷,只是他一个老头子不还不满地泡茶倒茶。

“福元昌圆茶,不错,绝品。”叶无道赞叹道,这种茶叶,外公这种一辈子只习惯喝山林野茶的老茶客都挑不出毛病。存放了100多年的普洱茶,而且还是有普洱茶之王美誉的福元昌圆茶,有钱都买不到。

“叶少能猜出是什么茶庄的吗?”吉四爷笑问道,眯起眼睛,像头老狐狸。

“宋云号茶庄?”叶无道闭上眼睛,咽下茶水,满齿余香。

“不错,看来叶少也是茶道中人啊,确实不是一般金玉其外的纨绔可以比较。”吉四爷笑了,干瘪的脸沟壑纵横。 “说吧,你主子找我什么意思?”叶无道依然闭着眼睛,这个时候荀灵敲门而入,乖巧坐在他身边,他指了指肩膀,荀灵很温顺地帮他揉捏起来,手法极富技巧,明显受过专门训练。

“主子的意图,我这种做下人的,永远都猜不透。”

吉四爷打马虎眼道,含有深意地瞥了瞥天上人间的新一号人物荀灵,眼神意味深长:“如果下人猜得透,就不是下人了,你说呢,叶少?”

叶无道没有说话,拍了拍欲言又止的荀灵小手。

荀灵顿时沉默起来,保持深沉姿态的她越来越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神秘感,也不知道是跟叶无道相处久了的缘故,她的气息越来越阴暗,安静得可怕。 吉四爷也不说话,低下眉目,喝茶。

老人的耐性一般都不会差,所以偶尔能碰到耐心比他们还好的年轻人,都会很玩味,就像喝到了一杯浓郁的好茶。

独孤伊人姗姗来迟。

她依然是一身普通到朴素的装扮,若非袖口有枚独孤家族的家徽,谁第一眼看到独孤伊人都不会觉得闭着眼睛的她是个将来会继承英国最古老家族的显赫人物。她坐在叶无道对面,接过吉四爷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普洱茶,小喝了一口,道:“我今天还约了个人。你对他,他对你,我想都会比较感兴趣。”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3章 卧榻之侧岂容你酣睡?(下)

北京能让叶无道感兴趣的人屈指可数,真计较起来,温沁清这小妮子的爷爷能算一个,跟他外公杨望真上将斗了大半辈子的那个中南海红人算一个,燕清舞的干爷爷当然要算一个,剩下的几个都是退居二线却仍然有资格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中共元老。可细一思量,独孤伊人即使能够跟这些中国大佬有关系,也显然不会约他们来天上人间这种滋生腐败的销金窟。

再一想,叶无道便了然。

他现在确实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去熟悉一个人,一个合格的对手。 “你选中的女人?”独孤伊人双手捧着茶杯,闻了闻沁人心脾的茶香,轻轻把头转向荀灵。

“怎么样?”叶无道心安理得享受着荀灵的按摩,也不管在独孤伊人这种女人面前这样做是不是唐突佳人,是不是有亵渎之嫌。

“一般。”

独孤伊人微笑道,丝毫不给荀灵面子,微微挪了挪清瘦身体,似乎想要寻找一个更加惬意的姿势,感受茶杯带给手心的温暖,独孤伊人不再面朝荀灵,接过吉四爷的活,亲自泡茶,嗓音细声细气,“不过如今你想要捧红谁,那个人就算是个白痴,也可以大红大紫,一样被人顶礼膜拜。”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赞赏吗?” 叶无道嘴角微翘,拿起一只茶杯,交给荀灵,后者微微错愕,接过那杯热茶。他很满意荀灵的态度,不喜不悲,因为他要荀灵最先做到的就是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当作空气,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动怒不欣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即使狂放不羁如萧破军、宁禁城这样的男人,也是胆大心细心智格外坚定,在叶无道看来,一个人想要上位想要成功,就必须能忍,能忍受屈辱,同时也能忍受阿谀奉承。

“当然。”独孤伊人嫣然一笑。

“有没有什么想要提醒她的,毕竟天上人间曾经是你的,这其中的门道和猫腻,你指点指点,对她就能够事半功倍,要不然她自己摸索起来,恐怕接管两三年还没有摸透这家淹死过不少大人物的俱乐部。”叶无道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向独孤伊人要筹码。 “既然你肯这么说,那么我就将俱乐部完完整整送你了,本来你若不肯稍微低头,我是下定决心要给你身边这女人穿小鞋的。偌大的天上人间就这样被你抢走,我可不是做慈善的,没那么无私。”

不理会叶无道的目瞪口呆,依然闭目的独孤伊人轻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女人都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吗?你放心,既然你现在退一步,我自然也要退一步,甚至是两步。”

“女人真可怕。”叶无道摸了摸鼻子。 这个并不高深的道理其实叶无道很早就深有体会,只不过回到大陆再没有太多机会跟女人争锋相对地玩弄阴谋,现在冒出一个独孤伊人,让他重新唤起对地中海畔那个一袭教袍女子的尘封记忆。

“女人和小人自古难养。”

独孤伊人绽放笑颜,侧头,“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的赞赏。”

叶无道耸耸肩,不予回答。

吉四爷缓缓喝茶,他本来想站着,却被主子独孤伊人示意坐下来,和荀灵一样,在这种时刻,这两个年轻的主子都没有冷落他们的下人。

一根烟的功夫。

一个魁梧伟岸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站在门口,视线一直停留在叶无道身上。 叶无道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一个恰好能做出致命一击的程度,只是手中茶杯的茶水未曾摇晃出一丝涟漪,平稳端起茶杯递到嘴边,这茶他照样喝,只是包厢内原本在他和独孤伊人的默契中显得松弛有度的氛围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随后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男人便走进来,见到叶无道和独孤伊人,也不客气,挑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茶。

吉四爷嘴角心领神会地勾起一个弧度,身体微微后倾,静待其变,他这个老北京有喝茶看戏听京剧的习惯,而这个时候,这由这场两个青年主演的大戏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荀灵则放下茶杯,盯着眼前的俊美青年,脸色平静,只是紧握拳头的她指甲却刺入手心,渗出血丝都未曾察觉。 就是眼前这个神情清傲的男人,一个被北京城喊做太子的男人,就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个孤岛游戏,才让她的姐姐被**致死,她恨,恨一个上位者可能仅仅是当作茶余饭后消遣消遣的小游戏,却偏偏要夺去她最可贵的东西。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做人上人。

荀灵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这是叶无道对她说的,她能够记住叶无道说的每句话,一来是叶无道从来就不是絮叨的人,二来她的世界中只有这个主子才是真实的存在,再就是这句是极少数几句叶无道跟她说了两遍的话,所以荀灵记忆深刻。 “荀灵,你记住,出来混,再通天的人物,总有一天也要还的。”

叶无道轻轻掰开荀灵的手,语气平静,这句对荀灵说的话似乎有点莫名其妙,让独孤伊人有点云里雾里不知所然,荀灵听到这句话后,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低下头。

对此,颠覆荀灵全部生活的那个罪魁祸首却一脸若无其事,很悠闲地品尝普洱茶,对他来说,太多太多的小人物对他咬牙切齿,也有太多太多的虾米角色恨不得跪下来给他舔脚趾头,他如果一个一个计较过去,可能早就因为操劳过度而英年早逝了。 “白阳铉,这个保镖可比赵师道身边的那两个还要牛逼烘烘,说说看,这家伙在中南海排第几?”叶无道笑道,瞥了眼依旧站在门口的男人,这异常雄健的男人此刻竟然闭目养神起来。

“他啊?天字号。”白阳铉撇了撇嘴模棱两可道。

“如果不是他,以你的行事作风,我想你这些年恐怕死了几十次了吧。”叶无道冷笑道。

“想我死的还真不少,可每个人见到我,还不是得满脸带笑,这人生,还真是狗娘养的幽默。叶无道,小心到时候生活也幽默你一把。”白阳铉笑容有点灿烂,普洱茶喝了大半杯,便放下茶杯,他便不再碰杯,喝茶讲究的是七分满,但白阳铉倒好,倒了个十分满,喝掉七分,却留下三分满,不得不说这位北方太子习惯剑走偏锋。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独孤伊人在一旁轻声道。

叶无道和白阳铉很默契地低下头,叶无道是喝茶,而白阳铉则是摩挲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很一致地保持了沉默。

吉四爷下意识坐直身体,原本伛偻的苍老躯干顿时有了种老骥伏枥的精神气。

“很小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酣战一场也好,持久战也罢,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聪明的中国人有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奇怪缺陷,但你们作为新一代南北方的两个代表人物,共赢,这个词汇不陌生吧?”独孤伊人似乎对这壶绝品的普洱茶兴趣不大,喝了一杯便不再贪杯,睁开眼眸,虽然看不见事物,却依然画龙点睛般让整张脸庞灵动起来。 叶无道咽下一口茶,漆黑的狭长眸子中闪烁不定。

白阳铉则像个满清遗老那样玩弄着翡翠扳指,宛若老僧入定。

“共赢。”

独孤伊人将关键词汇拿出来,见两人仍然没反应,也不急躁,笑道:“中国的南北方资源都极其丰富,如果你们能够联手,我想对你们,对中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提议,嗯,仅仅是仅供参考的提议。” “英国人,似乎最喜欢也最擅长谈判。呵呵,大不列颠合众国,很早依赖这就是一个喜欢对欧洲诸国玩弄平衡术的国度。”叶无道笑道。

独孤伊人面对叶无道含沙射影的评论并不恼羞成怒。

随之而来是冷场带来的继续沉默。

良久,白阳铉和叶无道几乎是同时开口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独孤伊人释然,不禁苦笑。

白阳铉临走的时候,跟叶无道讲了句似乎不痛不痒的话,“代我向杨阿姨贺个喜,虽然没有浙江那么诗意轻松,天津总体上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机遇很大,自然,风险也不小。” 随后独孤伊人也离开天上人间,包厢只剩下叶无道和荀灵。

继续喝茶的叶无道见荀灵似乎很好奇白阳铉的最后那句话,却又不敢问他,叶无道笑道:“恐怕我妈没机会去浙江了,估摸着已经初步内定为被调往天津,北京是这小子的底盘,消息还真灵通。”

“天津离北京那么近。”荀灵小心翼翼道。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怕什么,我妈能应付,或者说,我们杨家能应付。”

叶无道意味深长道,眯起眼睛,浮起一抹阴鸷,冷笑中充满了不屑,“白阳铉啊白阳铉,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4章 两雄赴京

北京军区机场,一排军衔惊天的男人谈笑风生,年纪中年的男人也起码有一颗金星,而且这群人中间最年长的一位老人竟然是上将军衔,这一行人中既有一头白发的北京军区政委复贵亭上将,副司令员中将朱汉标中将,也有中国少壮派军人代表人之一的陆军第38集团军军长赵铁马,不过两位没有身穿军装的老人同复贵亭上将一般白发苍苍而神采奕奕,如果有北京上得了台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大为震惊,因为其中那位异常高大的老人便是跟成都军区杨望真一同跻身中国三虎将之列的林战野,如今他虽然比杨望真早一步退居二线,可在北方军界,他依然一言九鼎,在中国现在这个和平为主旋律的年代,那些在战火中一级一级晋升起来的军人,格外受人尊重,而林战野无疑是硕果仅存的那批老人之一。 而他身边那个比林战野足足矮了一个头的老人则更具儒者风范,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被沧桑岁月刻画下痕迹的脸庞,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英俊风姿,他便是军科院院长朱文翰上将!

一批将军,三个上将!

这种阵容,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谁能够请动这批军界大佬站在寒风中苦苦等候?

“来了。”复贵亭笑道。

林战野和朱文翰也是相视一笑。

终于来了。 三位老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这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

在两架侧卫苏27护航下,一辆军用飞机缓缓降落,走出一个被严密护送下的老人,一身便装,步履间却充满军人的坚定,军人的行走姿态绝对跟常人不一样。

虎将杨望真!

林战野几个大步上前,抢在众人前面抱住杨望真,嗓音洪亮,一脸埋怨道:“你这个固执的杨老头,别人都说我倔,我看你比我可老顽固多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来北京,啥意思,哦,觉得我不管军委了,是不是就没用了?”

杨望真听着差不多有六十年整整一甲子交情的老友像个孩子赌气,不禁好笑,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意,如今这社会,几个人还觉得朋友应该是可以换命的那种关系?他拍了拍林战野的肩膀,陆续跟北京军区二把手复贵亭以及朱文翰握手,并没有太多客套语言,只是握手的力度却很大,这其中,包含太多的意味。 北京军区五六个少壮派将军都用一种崇敬的眼神默默望着这位蛰伏于中国西南的猛虎,男女之间是距离产生美,而男人之间,往往是距离产生敬畏,中国三虎将中唯有杨望真不在北京,太多北方高级军衔的军人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老人的怀有崇拜之情。

一行人走出机场,朱文翰摘下眼镜擦拭道:“望真,你那个外孙,不简单啦。”

“怎么说?”杨望真爽朗笑道。

“那小子我喜欢,有我当年的风范,对胃口。杨老头,要不干脆把他丢军队里去算了,我帮你看着,一定让他成为最优秀的军人,说吧,要去哪个集团军?我立即给他办,我就不信了,谁敢动他,我就毙了谁!”林战野大笑道,他从来不是一个政客,而是做了一辈子的军人,说话行事从不曾察言观色,这样的人,能够统帅军队长达12年,也是中国的幸运。

“我怕我外孙真跟了你,你第一个枪毙他。”杨望真淡笑道。

林战野立马没有脾气,这个意见不合就敢跟军委一把手吹胡子瞪眼睛的军人也只有在杨望真面前收敛那暴躁脾气。 复贵亭和朱文翰哈哈大笑,他们这些年没少听林战野抱怨,一见有人能收服他,自然高兴,朱文翰重新戴上眼镜,道:“望真,白家小子跟你外孙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听凝冰提起过,好像这次凝冰的异常调动也是因为这个吧。”杨望真平静道。

“我听说凝冰这孩子原本是准备去浙江,后来临时被决定去天津,虽然级别上没有变动,可里头的名堂就不少喽。”掌管中国军科院这位高级将领摇篮的朱文翰意味深长道。

复贵亭没有插嘴,不是他不了解内幕,只是军人不干政,这是铁律,而且现在也轮不到他出面。

“还有这种事情?谁干的,我找他去!”林战野吼道,他身后那批将军被他吓了一跳,这位老将军发飙起来可不是小打小闹。

“你还能找他们打架不成?”杨望真瞪了林战野一眼。

“要不要我们这批老的给上面说说?”朱文翰小声暗示道。_

“上次钓鱼台风波你们出面了一次,这次就不用了,我来北京可不是跟你们拉帮结派的。”杨望真笑道,“我可是跟你讨债来的。战野,欠我两瓶正宗二锅头和一顿北京烤鸭,贵亭,欠我一斤龙井,文翰呢,当初凝冰嫁人,你说红包先欠着,这一欠,可就二十来年了啊。”

这群军人哄然大笑。

——————

终于回来了。

多长时间没有踏足这片土地了?

恐怕四十年了吧。

北京机场一位老人走下一架从美国飞北京的国航客机,望着蓝天出神,许久才前行。身边两名穿着打扮相貌气质都极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般人谁都会忽略这两个男人,而把视线停留在一头银发的老人身上,老人古稀之年,却老当益壮,眉宇威严,不怒自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肃,坚毅,冷酷。

熙攘人流中,那两个男子不露痕迹护在老人身边,没有谁能够*近老人两米之内的范围。

候机大厅,一个青年安静等候。

见到老人,神情平静地迎上去,那两个深藏不露的中年保镖很识趣地让出一个位置。 “嗯,确实长大了。”老人停下脚步感慨道,凝视眼前的青年。

老人原本不是一个习惯关注沿途风景的男人,他看到的只有最终目标一样,一路坎坷也好,绚烂也罢,他都不在乎。

像这样停下脚步,跟人说话,次数很少。

真要说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因为这个青年是他的孙子。

“不怪我?”老人微笑道,很轻描淡写问了个看似极其简单其实无比复杂的问题。

“怪。”

青年耸耸肩,撇了撇嘴道:“可你终究是我爷爷。”

“像我孙子的风格。”

老人大笑,很开心,独自前行,道:“即使你怪我,我也没有半点愧疚。”

青年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先去哪里?”坐进机场外的黑色宾利轿车,青年问道。

“去建坷街。”老人闭目养神道。

“嗯?”青年很疑惑。

“我当年就是在那里创建了炎黄俱乐部,如今,恐怕那条街都不存在了。”老人冷笑道。

青年点点头。

他自然是就是叶无道。

而老人,绰号银狐,一代枭雄叶正凌。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5章 一世枭雄和英雄

根据叶正凌的清晰印象,那辆宾利来到曾经炎黄俱乐部的旧址,只是物是人非,如今这里已经由一片摩天大楼取代,江山代有枭雄出,各领风骚几十年。 叶正凌走出宾利,站在一幢直插云霄的大楼脚下,怔怔出神,这里曾经象征着他在中国大陆的巅峰位置,如今,却没有留半点历史痕迹给后人。

“我被拿走的,我曾经在离开大陆的那天,发誓要亲手拿回来。”

叶正凌终于打破沉默,“直到当你出生的那天,我告诉自己,将来就由你来拿回。现在回头一想,固然出发点是为你好,可手段终究是极端了点,也许很多年后你回首再看,会感激我这个偏执的老头,可放在当时,确实要骂我,恨我,怨我。”

叶无道耸耸肩,不表态。 “不过说实话,世界如何待我,我这个都要给自己准备棺材的老头子,还真的看淡了,只是自己的孙子恨我,总觉得有点遗憾。”叶正凌伫立在风中,他披着件叶家私人裁缝贴身裁剪的黑色风衣,笑容算不得苦涩,大风大浪后的老人,习惯将凝滞的感情沉淀于内心深处。

“要不要去看看新的炎黄俱乐部?”叶无道轻声问道。

“不去了,那是你的。我的,全在这里。”

叶正凌叹息道,转身走回宾利,有着达人知命的豁达,亲自打开车门,钻进去的时候喃喃,“只不过我的都过去了,你的才开始。”

这辆加长版宾利,叶无道和爷爷银狐可以面对面交谈,叶正凌手中捧着的酒并不是罗曼尼;康帝或者狄康堡这种顶尖酒庄的稀有红酒,而是一种北京老牌的二锅头,这个牌子,北京城有几十年酒龄的老酒虫恐怕才记得,酒场都已经倒闭多年,不知道银狐如何弄到这种酒。 “五粮液也好,茅台也罢,比起这个,都差了点味道。”

银狐仰头灌了口烧酒,眯起眼睛,听着音响效果极佳的中国京剧,似乎很陶醉。叶正凌这辈子几乎就没有碰过其它酒,少年落魄街头时,青年飞黄腾达时,中年显赫荣耀时,老年宝刀未老时,他喝得都是这种很多人喊不出名字的二锅头,这个怪脾气,叶家人都不明白,谁都猜不出这位家主的心思,老人见叶无道不说话,微笑道:“当年我买第一瓶这种酒的酒钱,是你奶奶付的。” 一听到从未见过的奶奶,饶是心智坚忍不逊色银狐太多的叶无道,也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会心神情,有点期待,叶家叶河图这一辈人中,没有谁对银狐心存温暖,但没有谁会忘记那个柔柔弱弱却硬是支撑起半个叶家的江南女子。

叶无道一听这酒原来还有这么多名堂,怪不得爷爷从不曾换酒,也是一笑,道:“喝酒,无非是喝历史,一种是喝酒的历史,像茅台这种,还有一种,就是像你这样喝人的记忆了。”

叶正凌微笑着点头,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从此,我认识了她,随后,我赚取第一桶金的资本也是你奶奶帮我付的,就是她跟我私奔出来带的最后家当。最艰难的时候,她不管如何委屈,每天每餐,都会给我倒一杯这种酒,我这人啊,就是不喜新厌旧,喝惯了的酒,处惯了的人,都不喜欢更换。” 叶无道有点惭愧地摸了下鼻子,这一点,他比起爷爷和父亲,确实是两个很鲜明的极端。

叶正凌那张严肃冷峻的苍老脸庞浮现出一抹欣慰,“一个聪明的女人都擅长投资,对男人也是如此,就像一支股票,再优质可若买进的时候起点太高,你的回报也不会丰厚,可潜力股就不同,如果成功,你的收益将很惊人,当然,这有风险。我这辈子做了无数事情,生平最得意的不外乎三件,这第一件,就是没有让你***投资失败。”

叶无道印象中爷爷是个吝啬言语的长辈,他们如此谈心的次数并不多。

这样面对面和颜悦色地谈话聊天,而不是小时候每天都要听到的训话,叶无道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叶正凌一口喝完杯中酒,叶无道帮他倒了一杯,老人凝视着那杯酒,嗓音沙哑,“只是你***投资固然收到了回报,却是永远没有办法超过她的付出。她付出了一切,就那么一个人走了,让我怎么还?”

叶无道轻声道:“你已经还了一辈子,我相信奶奶爱你,也感激你。” 银狐闭上眼睛,手中酒杯悬在空中。

许久,这位老人坚定道:“不管如何,我要代你奶奶亲眼看着她的孙子打下天下,我才离开这个世界。”

叶无道内心一震,眼睛一红,沉声道:“我不会让奶奶失望,她的孙子,断然不能让人踩在娇小。”

银狐点点头,将酒饮尽。

喝尽一杯风花雪月,一杯枭雄青史,还有一杯男人的执着。

因为杨望真的到来,杨宁素那幢原本因慕容雪痕和孔雀离去而略显清冷的观唐别墅再次热闹起来,叶河图和杨凝冰夫妇,杨宁素,叶晴歌,还有琉璃这妮子,虽然叶无道还没到,可这老少男女一家人谈天说地,气氛温馨。老人本就是每个家庭中的一座博物馆,更别说底蕴丰富如杨望真这样的老人,沧桑沉浮了一辈子,他要说的故事和趣事,恐怕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河图,你爸今天也到北京了?”杨望真喝着女儿泡的茶,随意问了句。

“刚到,无道正陪他。”叶河图点头道。

“也是,他确实有理由看看这新北京。”杨望真含有深意道。

“是无道哥哥的爷爷吗?

被杨宁素抱着的小琉璃忐忑问道,抬着小脑袋,扯了扯杨宁素的衣服,杨宁素微笑点头,道:“那个老头可不像你杨爷爷这么好说话,也不像你的河图师傅那么能让你骑在肩膀上,那个老头啊很严肃,不喜欢笑,也不喜欢说话。” 小琉璃眨巴着眼睛,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让她望而生畏的形象。

所有人都会心一笑,尤其是叶河图和叶晴歌这对叶氏兄妹,他们可不想去替父亲解释什么,本就是那么个古板的老人,现在给小琉璃打预防针也好,省得这小丫头到时候以为是老人不喜欢她。杨望真笑着给那位十多年没见面的老亲家打抱不平,道:“琉璃,别听你小姨瞎讲,只要等下他一走进门,你就喊爷爷,他一定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铃响起,小琉璃第一个跑了出去开门。

除了叶无道那张面对她时永远都温暖的脸庞,还有个看上去真的真的很可怕的老爷爷,小琉璃呆了半天,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太紧张,愣是挡着这对爷孙足足半分钟,最后涨红了小脸蛋终于憋出个爷爷。

“是小琉璃吧。”

银狐叶正凌那张刻板的冷酷脸庞破天荒露出一丝笑意,蹲下来抱起小琉璃,走进别墅,“我那群孙女,可没有你灵气,时间紧,爷爷也没有给你准备红包,先欠着,呵呵,放心,爷爷不赖皮,说给你红包一定不会忘记。”

小琉璃终于回神,朝满头银发的老人甜甜一笑,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头发丝。

老人一愣,哈哈大笑。 见到叶正凌如此神情的别墅众人都是感慨这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升起再次从西边落下了。

“老亲家,身体可好?”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琉璃感染,叶正凌那种不近人情的风范收敛了许多,还未坐下就跟杨望真问好。

“小毛病不少,可大毛病没有,应该还能再凑合几年,亲家你怎么样,我看气色不错。”杨望真大笑道。

叶无道安静坐在一旁。

大江东去,固然滔去一代老人,可江山换了,总有些老人依然璀璨。

就像一生英雄的杨望真。

还有这一世枭雄的叶正凌。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6章 你是好人 这栋官塘别墅的大厅中,堪称群雄汇集,俱是翘楚人物。满头银丝却掌控叶氏财阀的银狐叶正凌,手中端着一杯小琉璃给他倒的烧酒,这种不再生产的二锅头一般人喝不惯,他也从不给别人喝,喝一口是少一口,他还想能够喝到死。

依然雄健的杨望真则品尝着叶晴歌泡的龙井茶,这茶,刚从北京军区的政委拿来,茶未必绝品,可送的人却是抖一抖脚能让北京军区翻天覆地的人;杨凝冰身为即将执掌一省或者直辖市大权的政界新贵,不可谓不红到发紫,至于叶河图和叶晴歌,这对兄妹,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存在,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大bug。

叶无道坐在杨宁素身边,喝极品的普洱茶也好,喝几十块一斤的野茶也罢,他都能喝得有滋有味,只要身边的人不是俗人,都是妙事,这就像做爱,跟你躺同一张床上的女人如果沉鱼落雁,就算技巧生疏点,也是性趣盎然,可若是满嘴黄牙体重超标的恐龙,她伺候人的技术再娴熟,恐怕你也要乖乖阳痿,一蹶不振。

“亲家,准备东山再起?”杨望真笑问道,他这一辈人对叶正凌实在太熟悉不过,年轻时代的叶正凌意气风发,独立抗衡华夏经济联盟,并且在北京悍然创立炎黄俱乐部,风光无限,谁不知道叶家九尾狐?而对叶正凌性格最没有异议的评语就是,睚眦必报!

“老喽,没那份心思再折腾了。”

叶正凌哈哈笑道,看穿杨望真的心思,“亲家,你让那群当年对我下手的老不死们放宽心,我来北京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我孙子,至于几十年前的事情,都烂了,我再提它也没意义,能带进棺材就带进棺材吧。”

“真的?”杨望真满脸意味深长的笑意,端着茶杯凝视着叶正凌,似乎不敢相信这只偏执的狐狸如此豁达,难道真的是这么多年被岁月冲刷了棱角,变得看开了,不再那样如当年那样非要玉石俱焚的执拗了?

“假的。”

叶正凌低头喝了口酒,大笑,“亲家啊,真到假时假亦真,假到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理它作甚?”

杨望真笑而不语,这茶,味道不错,余味很足。

“爸,我今晚还有个推不掉的应酬。”杨宁素起身略微歉意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现在进了中央电视台,起步的时候要低调,树大招风,北京的水深,凝冰现在又在党校进修,不要给你姐姐惹麻烦,有事情跟我这说。”杨望真点头道。

“爸,你这是什么话。”杨凝冰无奈道。

“偏心。”杨宁素朝杨望真做了个鬼脸,杨叶两家人都知道杨宁素的是杨望真养女的身份,可杨望真对她,却是比其他几个子女都要疼爱许多,这从杨家杨凝冰这一代俱是从政惟独杨宁素不一样就能看出来。

杨望真佯装微怒,杨宁素笑着逃开。

“无道,开车送送你小姨。”杨凝冰自然而然吩咐下去,叶无道点点头,一脸平静,漆黑眼眸中却有一抹谁都察觉不到的笑意。叶无道从来都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精通心理学、催眠的他要装,强如叶河图和叶晴歌也未必能揣测其心思。

等到叶无道走出跟着杨宁素走出别墅,杨凝冰轻轻叹息,转头望向父亲杨望真,轻声道:“爸,以前你跟那个人开始斗,斗了几十年还没有罢手,现在难道又要让无道跟白家小子斗,斗上几十年吗?爸你有中国大半军队撑腰,尚且处处顾虑,无道有什么?他的那个太子dang?在国家政府面前,龙帮这种根深蒂固的神秘组织还不是照样不敢生事。”

“无道有我,有亲家,有你这个中国最年轻中央委员的母亲,有他爸,有他姑姑,有叶家,有杨家,有南方苏家,北方燕家,还有太子dang,凝冰,你说,无道有的*山是不是不少?不少啦,我当年闯天下的时候,一穷二白,他爸闹北京的时候,我不也没插手,叶家人,没有孬种。”叶正凌笑道,自负而骄傲。

“我们都插手?”杨望真皱眉道,略微犹豫。

“亲家,我叶正凌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我孙子杀了人放了火,如果真有人敢抓,你顶多就是不亲自不把无道送进监狱,我呢,会争取把监狱一块端了,让我的孙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叶正凌似乎有点不满,虽然笑容犹在,可他身边的小琉璃明显感受到这个老爷爷那股油然而生的冷峻威严,银狐小喝了口酒,道:“所以,你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刚刚晋升的上将,一个不大不小的成都军区参谋长,我要是你,哼,早就成军委二把手了。”

杨凝冰和叶河图面面相觑,都有点无奈,不过知道叶正凌的脾气,倒也没有谁觉得刺耳,尤其是当事人杨望真更是忍俊不禁,连说你啊你啊,这位老军人满脸认同的爽朗笑意,手中那杯茶似乎喝出了名堂,军人就是如此,越不加掩饰的话,越中听,当初能够结为亲家,小部分原因就是叶正凌没有把商人的城府和市侩带进杨家。 “爸,想知道这个时候无道的话,会说什么吗?“叶晴歌柔声笑道,淡泊宁静。

“哦?说说看。“叶正凌好奇道。

“他肯定会说,你要是成为军委二把手,早带着百万大军杀向台湾,然后直奔小日本,于是,世界第三次大战爆发了。“叶晴歌一本正经道。

叶正凌一愣,哈哈大笑,杨望真也是极为开怀,叶河图和杨凝冰更是捧腹。

杨望真忍住笑声,试探性问道:“亲家的意思是我们都动一动,帮帮无道,敲打敲打白家小子? “难道我们就看着不成?河图,不是我说你,你二十年前埋下的棋子再不用就要烂光了,中国这盘棋都收官了,还掖着藏着,给谁看?亲家,你也不对,你两袖清风一身浩然正气,这我不说什么,可你总不能看着你外孙被人暗地里算计吧,少扯什么公平,什么要锻炼孩子,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今天的无道也不需要多余的锻炼。

叶正凌神情激动,平缓了下,露出一丝凝重,重重叹息,喃喃道“三年前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再需要什么锻炼了。他肩上扛着的,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不比任何一个人轻。我看在眼里,我这个做爷爷的,不是滋味。我千里迢迢从美国跑来干什么?说好了此生再不踏足北方,我撕破老脸,图什么? 杨凝冰第一个点头,做母亲的,恨不得叶无道所有事情都一帆风顺。

叶河图苦笑,低头,见杨凝冰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破天荒的祈求神色,心一软,轻轻点头。

杨望真皱眉沉思,放下茶杯,又拿起来。

“又不是真让你们去做违背你们那些狗屁原则的事情,婆婆妈妈的。只是让你们帮无道看着点,防着点,不要让他被打个措手不及而已,主要是我控制最弱的政治方面,我还真能让你们去杀人灭口啊。

叶正凌摇头笑道:“唉,你们这群做长辈的,我这个唯一被孙子记恨的老头子,都这么勤快,你们倒好,好人你们做,苦差事都想丢给我一个人,然后还让我担待骂名。 “你说的这点,不消你说,我也会去做,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北京。老亲家,你还别说,我还真以为你要我带着军队去把白家小子干掉呢。“杨望真笑道。

叶正凌不说话,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可从不会刻意给谁面子。

“爷爷,你是好人。“小琉璃小声插嘴道,面朝叶正凌。

“我?“叶正凌愕然,像是听到最大的笑话。摸了摸小琉璃的脑袋,摇了摇头,他这辈子以铁血手腕进行商业搏杀,其中被他手腕间接害死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好人?叶正凌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而且自从那个女人逝世后再也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评价。 第一个,自然是叶正凌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所以赫连琉璃是第二个人这么说的人。

“为什么?“叶正凌微笑着随口问道。

小琉璃眨巴着水灵眸子,歪着脑袋道:“无道哥哥说过,能够让自己身边所有他在乎的和在乎他的人,都轻松活着,就是好人。他还说,最初他觉得叶叔叔是个好人,后来他又跟我说,爷爷其实也是好人,虽然他不怎么愿意承认。无道哥哥说如果有一天等爷爷死了,葬在奶奶坟边,他会说,爷爷是个好人。

叶正凌一生铁血,除去几十年前爱人去世,从不曾轻易流泪。 这一刻,眼睛却是忍不住湿润起来。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7章 畸形的隐私

温沁清拖着那条依然顽强而倔强生存着的绿蜥蜴站在她家别墅院子门口,眼巴巴望着远方,她父亲温洪钧从别墅走出来,拍拍她的小脑袋,怕宝贝女儿被冻坏的他笑道:“爷爷还要半个钟头才到呢,你这么等着他也不知道,所以等爷爷快到了你再出来等。”

这个敢在中南海随地嘘嘘的孩子撇过头,懒得理睬她爹,显然很看不惯他的“投机取巧”,一脸稚嫩的鄙视。尴尬的温洪钧无奈地将外套给她披上,然后陪着她等候,那条可怜的蜥蜴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躲避风寒都没办法。 很准时,30分钟后,三辆车缓缓驶来,中间那辆尼桑是京V车牌,和一般的京V车牌不同之处在于,这辆车的V字为黑色而非红色。它并不如北京城中一般挂有通天车牌的政要专车那般盛气凌人,相反有种君子如玉的收敛。

温沁清雀跃着小跑出去,硬生生挡着那三辆车的道,如果是别人,找拉去谈话了,中间尼桑车上走下一个温润如玉的老人,一把抱起温沁清,笑道:“沁清,爷爷没有陪你过年,生气吗?”

“不生气!”温沁清很迅速很坚定地表明立场

“哦?以前每年沁清可都要很久不理爷爷的,今年怎么不生气了?”老人惊讶笑道,朝温洪钧只是略微点点头,就抱着温沁清走进别墅。

“干爹说的,说爷爷这是想要让沁清将来有个能青史留名的爷爷,是为沁清好,这样等沁清长大了,上学了,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同学说,我爷爷是大清官。”温沁清带着稚嫩的嗓音坚定道,尚不成熟的心智却道出朴素而难得的道理。

“干爹。”

老人原本和蔼的笑容并没有敛去,只是多了一抹深思。

温洪钧跟老人的生活秘书紧随随后,小声说些客套话。

书房中,父子两人相对而坐。

“说说看,为什么要这么快表明你的立场,注意,是你的,不是我的!我虽然是你的父亲,沁清的爷爷,可我首先要对党对国务院负责,大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人并没有刻意拉下脸质问,但只要他不露出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身边的人就能感受他的威严,似乎觉得自己说话语气太重,缓了一下,道:“我很奇怪,白家小子拉拢你拉了这么多年,你都含含糊糊拖着,怎么就选中那个青年?要知道世态机心机事,变幻无常,风波尚且千古不平,人心更是险恶,你了解那叶家青年多少?白家小子是我们这批老头子看着成长起来的,有些时候手段确实过激,可大方向大原则上还是好的嘛。”

温洪钧不急不躁,道:“爸,收益跟投资是成正比,风险和回报也是正比,再说我也没有真的跟白阳铉撕破脸,以后即使爸你下台,他还真能把我如何?”

老人叹了口气道:“你们年轻人,总喜欢赌博,却不知道稳字的重要,白阳铉固然猛虎,可却被北京圈住,再凶悍也没有关系,可叶家青年却是地头蛇,你根本没有办法掌握,出了什么事情连弥补都困难。”

温洪钧微笑道:“爸,可沁清喜欢他。”

老人一愣,不禁莞尔,轻轻摇头,端起那杯尚且热腾腾的茶水,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一代的事情就随你们折腾吧,白家小子也好,叶家小子也罢,不管怎么说,小问题不少,可大问题没有,这次只要双方不玉石俱焚,对中国未来未必不是好事。”

儒雅禀性跟其父如出一辙的温洪钧轻轻一笑,试探性问道:“爸,要不你给我透露透露老头子们的意思?”

老人的神情意味深长,沉默许久道:“白家小子,玉不琢不成器,大琢方能成为大器啊。”

温洪钧身体一震,低下头喝茶,不再说话。

————-

北京城郊一处高档别墅区中,一栋地中海特色的超大坪别墅格外引人注目,游泳池、网球场应有尽有,别墅中稀疏几个保镖来回巡视,并没有影视中那样墨镜黑西装的正式打扮,相反很悠闲随意,可行家能看出这几个比起一般富人招收的退役特种兵保镖要强太多。 阳台上,一个青年穿着件青丝麻质地的古朴外套,俊美的脸庞,阴鸷的眼神,他习惯这种俯瞰众生的姿态,居高临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阳铉,外面冷。”一个风华绝代的成熟女人柔声道,拿着件风衣想要给他披上,眼神中充满痴情,这不是对他这个男人金钱或者权势的痴迷,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女人爱男人的不悔。面对这个被人恨被人敬被人畏的北京太子dang领袖,南宫风华有太多的感情要倾诉和纠缠,说不清道不完,剪不断理还乱。

“冷?”

青年枭雄冷笑,嘴角泛起寒意,道:“能有比人心更冷的东西?南宫风华,你说说看,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很感兴趣别人是如何评价我的,尤其是你。” “奸雄。”南宫风华低下头道。

“枭雄和奸雄可是有区别的。”

白阳铉眼神细细眯起,闪过一抹不悦的精芒,望着远处小区内的人工湖,“恐怕这也就是叶无道和我的区别吧。黑道偏向杀戮,政界讲究权术,所以他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枭雄,而我呢则是笑里藏刀的奸雄,挺好。”

“能打败你的,是你自己。”

南宫风华呢喃道,在燕东琉或者赫连兰陵这些公子哥眼中,他就是一个精通平衡术和政治权谋的中国未来领导人之一,在那些被踩下的对手眼中,他则是一个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疯子,没有情感没有道德没有理性。 而在她眼中,这个深爱着的男人,是个孩子,矛盾而倔强的的孩子。

白阳铉对南宫风华的话颇不以为然,他对讨厌的就是这种虚无缥缈的言论,不再理会南宫风华,双手环胸凝神沉思。

这个时候的白阳铉无疑是深刻的,事实上白阳铉除了影视或者小说中boss级反叛人物都有的负面性格和行为,纯粹以一个男女关系来说,他是一个很吸引女人的男人,只可惜,这些年,除了南宫风华能够接近白阳铉的生活,再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近他,所以他的私生活素来被北京城那帮老头子欣赏。

南宫风华望着这坚强的后背,她十年来的等待和守候带来的情感沉淀似乎一下子涌起,她鼓起勇气轻轻搂住白阳铉,将那张流下两行清泪的脸庞贴在他的后背上,使劲搂住,白阳铉眉头一皱,神色剧变,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很生气,最终那只原本想要推开南宫风华的手悬在空中,终于还是没有将她拉开,听着这个苦苦等他十年的女人压抑的哽咽,他始终没有动情。

“够了。”

几分钟后,白阳铉冷声道。

南宫风华松开双手,擦了擦脸,咬着嘴唇,在他面前连哭都不敢放纵去哭。

“今天你就回去吧。”白阳铉依然没有转身。

南宫风华原本灵动的秋眸瞬间黯淡无神,默默离开阳台,退出房间,捂住嘴巴哭起来,等她走到楼下打开大门走出去,已经恢复成那个天上人间俱乐部头号花魁的女人,典雅而宁静,走出别墅,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进一辆并不张扬的奥迪,再次泪流满面。

白阳铉阴冷的眼眸,浮起一抹交织着痛苦和愧疚的复杂神情,最后转为坚定,笑容都狰狞起来,“我的身体,谁都不能碰!谁都肮脏不了我!”

他摸了摸腰部,没有人知道,他有两根肋骨是断的,而且是被他亲手打断。

即使南宫风华和燕东琉也只是知道白阳铉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跟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练瑜伽。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白阳铉要给自己

这个世界,在白阳铉看来,只有他自己是干净的。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8章 树倒猢狲散

鼎盛会馆,这是北京城中一家不为人知的俱乐部,地方小,名气小,根本无法媲美京城俱乐部或者长安俱乐部这样的老牌豪门,只是它地方小,是因为它的主人不喜欢张扬,反感门前车水马龙这种明目张胆的显赫,名气小,是因为能踏入这个门槛的人很少,而这些人又不擅长自我标榜,所以鼎盛会馆,相对北京上层圈子是个隐私而神秘的存在,在这里喝杯茶,要比在京城俱乐部请客吃大餐要更让人来得激动人心。

今天的鼎盛会馆,气氛异常。

紫檀木雅间,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檀木椅上喝着同庆号老圆茶,这种百年老号的普洱茶可遇不可求,喝一口很可能就意味着是这种茶的最后一口,清雅男子却是呈现出苍老的病态,他不急不缓地品着杯中茶,茶味幽静阴柔,很对他的胃口。

年轻男人则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眼神幽暗阴冷,手指摩挲着一枚晶莹圆润的玛瑙扳指。

“阳铉,这些年,我是看着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这其中你的手段,我大致都清楚。”病态男子轻声道,终于打破沉默,斜眼瞥了下那道修长身影,他收回视线,语重心长,“我知道,自然那几个老头子们也都知道。”

能够如此跟白阳铉说话的中年人,唯有赵家赵师道!

“一点都不奇怪。”白阳铉冷笑道。

“既然你明明知道我们在看着你做事,你为什么不懂得韬光养晦一点,收敛小心一点,谨慎沉稳一点?”赵师道皱眉道,一个未来国家领导人的培养,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需要漫长的考察,也许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四十年。

“我为什么要顺着你们的意思做个傀儡?”白阳铉轻笑道,轻柔的声音偏向阴冷,可能感觉出他在压抑,压抑着他随时可能到临界点的怒意。

“你该知道,你是谁。”

赵师道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识过,自然不会对白阳铉的情感波动有震惊,他只是轻轻皱眉,有点吃力地放下紫砂壶茶杯,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你是谁,不带有疑问语气,赵师道这是在提醒白阳铉。

“我是谁?”

白阳铉眼神阴鸷,转过身,笑意森然道:“赵师道,你倒是说说看,我是谁?”

“白家子孙。”

赵师道自己给自己沏茶,却不瞧白阳铉那狰狞的脸孔,淡淡四个字,连他这个局外人说出来都觉得沉重,若是当局者呢?赵师道不禁叹息,这四个字,所包含着的,是一段说不尽的坎坷和血泪,任何一个在中南海呆过的北京老人,想必对此都有自己的感慨。

“哦,我原来姓白。”

白阳铉神经质笑起来,“这真是一个很光荣的姓氏,怪不得那么多大佬元老们盯着我这么个乳臭未干的白家小子,还不是因为我姓白?!中国姓白的没有一亿,也有千万,为什么就要盯着我一个人?白家子孙,好一个白家子孙,赵师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赵师道淡然一笑,喝了口普洱茶。

在他看来,癫狂状态下的白阳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冷静时候的白阳铉。上帝想要一个灭亡,就必先让他疯狂,所以一个疯子只能自取灭亡,赵师道心平气和地咽下一口茶水,这白家小子,如果不是这么极端,该多好啊,那将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政客,如果有可能和机会,他还将成为政治家……

“其实我很早就想杀你,你之所以能坐在这里陪我喝茶,不过是他不想你死而已,就这么简单,我真的很想你死,真的,因为你挡住我的路。但是他说,你不能死,所以你活着,而且我还要让你好好活着,你真该谢谢他的。”白阳铉自言自语道。

“他?”

赵师道很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小心遗漏的东西,下意识问道:“谁?”

“你不配知道。”

白阳铉耸耸肩道,刚才聚集起来的暴戾似乎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输于赵师道的宁静淡泊,他坐下来,“赵师道,我知道你的疑惑,在你看来,似乎我只要小心翼翼做个听话的棋子,也许,十年后我就进入中央委员,二十年后可能进入政治局委员,三十年后再成为政治局常委,四十年后,运气好的,我就能坐上那个位置,是不是?”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要操之过急,做出那么多完全没有必要的画蛇添足之举?”赵师道望着这个能够瞬间转变面孔和气质的青年,发现他其实并不懂他。檀木桌上放着厚厚一叠资料,这其中全都是白阳铉的污点和灰色记录,寻常人一张这样的白纸,就足够丢进秦城监狱呆个几十年。

“说吧,老头子们准备怎么办,兴师问罪关我一辈子?还是直接枪毙来个一干二净?”白阳铉轻笑道,倒了杯茶,俊美脸庞竟然没有半点怯意。

“有句话说是哀其不新怒其不争,我对你,是哀其不新怒其太争,白阳铉,今天我不是以一个敌对身份跟你说话,现在我只是以一个老北京太子d的成员跟你聊天,政治上人人都惟恐‘过犹不及’,哪个政治不倒翁是多事之人?”

赵师道叹气道,茶杯递到嘴边,最终还是放下,不停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虽然不喜欢你的作风,但太子d在你手上,我放心。我仔细研究过这份到我手上没多久的材料,你每件出格的事件都并没有危害国家利益,唉,你出了事,恐怕北京这一代就更乱了,北京就是如此,权力太集中,不好,所以当年我下台,太散也不行,所以你上位,接下来,怎么办?”

“让老头子们操心去,我懒得管,恐怕今天起想管也管不了。”

白阳铉微笑道:“赵师道,还不把谜底揭开,宣判我的死刑?”

赵师道缓缓起身,将那份材料拿起,走到门口的时候,道:“以后,就不要从政经商了,做个普通人吧。”

白阳铉微笑异常迷人,等到赵师道关上门,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因为太用力而青筋暴凸,关节泛白。

“普通人,如何保护得了我白家一家?”

松开手,茶杯落地,摔碎一地,白阳铉不带有一丝感情道,“树倒猢狲散又如何,我从来不曾依*别人。”

第五卷 名动京华 第249章 不教天下人负白家(结局篇)

白阳铉走出鼎盛会馆,走在僻静幽暗的巷弄,身后那名伟岸男子一如既往地紧随其后,拉开一定距离,却能够保证在意外情况发生的第一瞬间保护白阳铉,白阳铉伸出手,抚摸那北京城越来越稀罕的巷弄墙砖,道:“圣人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对我来说,不孝而富贵,富贵便是浮云。”

孝。

因为我姓白,所以一辈子我都逃不掉这个枷锁。 白阳铉嘴角泛起不知道是辛酸苦涩还是问心无愧的笑意,清淡,既不张狂,也不冷血,不再走极端。当他走出鼎盛会馆的那一刻,他除了一点不甘和疑惑,更多的是一路跋涉后终于能够停下脚步反省的解脱。

夜幕降临,古老的北京城蒙上一层沉重的面纱。

不经意间就走到巷弄尽头,白阳铉一愣,就如人生,恍惚间便不再有自己熟悉的前路,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白阳铉笑着问道:“陪我走了这些年,委屈你了,本来中南海才是你呆的地方,却要你陪着我这个精神分裂的疯子荒唐处世,是不是很滑稽。”

那个始终眯着眼睛像是酣睡的中年雄伟男子平淡道:“再肮脏的事情我也经历过,再血腥的战斗我也参加过,这些年,是我最安静的时间,虽然做了不少我不想做的事情,可大体上,我觉得呆在你身边并不是一件不能忍受的差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白阳铉感慨道,如影子一般守护他的这个原中南海1号保镖,是他极少几个不想杀的人,赵师道这种手握重权的特殊机构一把手,他依然心存杀念,倒是这个几乎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冷血保镖,白阳铉心中怀有几分敬意和谢意,叹了口气,“我既然被那帮老头子抛弃,成为弃子,你便不再有留在我这个废人身边的必要,说吧,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走出巷弄。”

身材魁梧雄健的男人沉声道,听到前面白阳铉洒然一笑,潇洒跨出巷弄,头也不回,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送,这么多年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的男子声音不大地询问道:“我想知道,‘他’是谁?虽然你从未说起过,别人也从未提到过,甚至没有一个你的家族成员透露过,但我知道,有一个男人,对你们白家这二十年,仁至义尽。”

“秘密。”

白阳铉哈哈大笑,最后转头,“就像你是军刀,知道的恐怕只有我,以及那个老人。那个‘他’,是谁,存在还是不存在,跟白家什么关系,都是注定要被历史掩埋的秘密。”

如标枪一般伫立在夜色中的男人一听到“军刀”这个词语,原本刻意收敛的气势便磅礴释放,犹如一柄闪电出鞘的杀戮兵器。

军刀。

中国政府中的第一秘密王牌,身世不详,履历不详,实力不详。即使被人提起,也仅仅是军刀这个符号而已。

一辆奥迪a8停在白阳铉面前,身为军刀的男人看着这个才华绝艳的青年坐入车内,沉默不语,许久才转身,消失于夜幕。

开奥迪的是南宫风华。

在最后关头,除了白阳铉的亲人,只有她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一边,燕东琉也好,赫连兰陵也罢,不管他们自己如何打算思量,起码迫于家族压力都暂时不可能主动联系白阳铉,这个时候谁敢沾惹白阳铉,纯粹是想拖着整个家族去跟赵师道喝茶。 女人往往比男人更能够舍弃,因为她没有男人的诸多责任,比命还要重的责任。

“落魄时见交情。”

白阳铉冷笑道,*在后座,望着窗外,从今天起,从顶端摔下的他便要重头开始,放弃?绝无可能,狡兔三窟,他岂能不给自己不给摇摇欲坠的白家谋几条生路?!以利益起家,白阳铉根本不对现在的树倒猢狲散感到愤慨,这些年北京他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这次只不过是在他身上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南宫风华欲言又止,大致情况她能够了解。

“去城北别墅。”白阳铉闭上眼睛轻声道,他现在不想见家人,他在没有想到能够立竿见影的对策和未来五年详细策划前,他不打算去家族面对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以及她们脸上的失落和关怀。

南宫风华点点头,驾车缓缓行驶,从后视镜中望着那张略微憔悴清冷的脸庞,她咬着嘴唇,同样满脑子混乱,这件事情太过迅雷不及掩耳,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原本他一手精心编织的北京乱麻状关系网就像是被某个躲在幕后的人一刀悉数斩断,这一刀,直接切中要害。

是谁呢。

南宫风华喃喃自语。

白阳铉在经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让南宫风华找个地方停下来,他缓缓走向巍峨城门,现在这个时段游客稀少,大风中,白阳铉破天荒地将外套给身后的南宫风华披上,然后点了根烟,望着城门上那对大红灯笼,怔怔出神。

一个男人的成长过程中,往往都仰视着前方的另一个伟岸背影。

白阳铉能否例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风华,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白阳铉柔声道,因为嗓音不再冷漠的缘故,连带他那张侧脸也柔和起来,轮廓棱角不再犀利。

南宫风华摇摇头,她从来猜不透他,所以从来不猜。

“我在想啊,想那个曾经一千万买下那对大红灯笼给我们白家的他,再请我吃一碗地摊上的麻辣烫,嗯,记得第一次,就是这种天气,那个时候我还小,家里不富裕,我只能穿我姐姐的衣服,他就很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拍拍我的头,朝我说,小子,我带你玩去,你那些姥婶姑姨都不会烦你,然后他会把外套给我披上,我整个人都会包裹起来,然后带我找个街边的小摊子,陪我吃一碗麻辣烫,我觉得不够的话,他都会把他那份给我。”白阳铉深入沉思中去,漆黑的眸子流露出不常见的伤痕,还有幸福。

幸福。

南宫风华目瞪口呆,她从来不曾想过这种神情会出现在白阳铉脸上,不管她如何去做如何去讨好这个背负一世枷锁的男人,他都不曾流露出幸福,这一刻,他却明明白白地笑了,开心得像个孩子。南宫风华泪流满面,这样的他,真好。

“小时候很多院子里的人都会喊我野种。”

白阳铉微笑道,提起这种不光彩的往事,却没有半点失落,轻缓地自问自答,“他如果看到,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你肯定想不到,他会看着我,只是看着我,看着我跟那群骂我的兔崽子厮打在一起,看着我被他们痛打,看着我用砖头砸跑他们,最后,他会摸摸我的头,说,我们回家。小子,记住,不管怎么痛,我带着你走回家的路,但你必须自己走回去。”

南宫风华不说话,紧紧抓住那件白阳铉给她的外套。

白阳铉眼睛竟然湿润起来,即使每年每次面对那座不远处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祭奠他白家一门英烈的时候,他也未曾落泪,未曾流过一滴泪水!

他望着那座浑厚威严的天安门城楼,望着城楼上挂着的那对鲜艳大红灯笼,仍由泪水滑落,轻声笑道:“知道吗,白家最落魄的时候,连年夜饭都没有办法准备,那个时候他就拎着一对比我人还大的大红灯笼,挂在我们家大门上,然后蹲下来问我,喜气不?我就很不争气地哭着说,喜气。他说男孩子不能哭,尤其不能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哭。”

白阳铉仰天,哽咽道:“他是看着我亲手杀掉侮辱我母亲的禽兽的,也是他告诉我,一个男人活着,不管自己有多苦,都不能让在乎自己的人苦,所以这么多年,我一路走来,从不曾觉得苦,我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白家!”

南宫风华泪流满面。

今天,兴许才是真正的白家白阳铉吧。

远处,一辆黄色保时捷中,一双诡魅黑眸盯着白阳铉和南宫风华,许久,道:“也该了解了,龙玥,晚上动手,虽然不确定那个神秘保镖还在不在暗中保护他,即使真的还在,就由我来引开,你们按照原计划办事。”

这辆保时捷悄然开走。

一个滔天阴谋也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白阳铉和南宫风华一路沉默不语地来到城北别墅,白阳铉在书房中打开一个秘密柜子准备销毁一些东西,猛然转身,却看到一袭妖艳红衣的女子,一柄紫色长刀,宛若聊斋中的女妖,随后,他便失去知觉。

第二日,天安门广场,一群人眼神诡异地指指点点,还有人准备拍照。

很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个青年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地上,英俊的脸庞,超群的气质,都彰显其不俗的身份,只是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青年懵懵懂懂睁开眼睛,嘴唇冻得发紫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了摸还很疼的脑袋,他依稀记得昨晚有个神秘女人冲进别墅,将他击晕。

这里是哪里?

他懵了。

周围人群眼中的鄙夷和嘲笑愈加清晰地映入眼帘,他一摸身体,神情剧变,低头一看,脸色顿时苍白得可怕。

一种比让他死还要无法忍受的耻辱感侵袭全身,他眼神呆滞,像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在他眼中像是黑白电影一般一幕幕转过,他却没有半点思考能力。

终于,他嚎啕大哭起来。

像个无比脆弱的孩子。

原本看好戏的观众都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一时间不再喧闹,蒙蒙亮的广场上只留下这个青年的彻骨哭喊,像一只找不到家却伤痕累累的狼崽子,凄凉和哀伤。

他使劲蜷缩起来,不敢见任何人,干裂的嘴唇渐渐渗出血丝。

这个时候,人流不由自主地分开,唰一下围观群众在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下后退,再后退,再后退。

一个雄伟的中年男人披着风衣缓缓走来,这个曾经惊动紫禁城的男人走到青年身边,蹲下来,将宽大的风衣盖住他的赤裸身体,中年男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青年的头,眼神温柔,一脸慈祥,用一种充满磁性的嗓音温醇道:“小子,别怕,我在这里,再没有谁能伤害你。”

青年身体一震,猛然抬起他那张沾满泪水的苍白脸庞,望着眼前这个容貌清逸气息无比熟悉的男人,使劲想去压抑泪水,却只能是越流越多,他咬着嘴唇,咬出更加猩红的血丝,眼神无辜得像是做错事却要面对父亲责骂的孩子。

“义父,我不哭。”青年哽咽道,一把抹去泪水,却仍然徒劳。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了,就算哭一次,在义父眼中,你小子也是个男人了,能够为白家独当一面的男人。”

气势超然的中年男子扶起青年,柔声道:“阳铉,我带你回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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