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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

作者:笑白    类型: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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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 奇遇篇

第001章 特工穿越
  每一个杀手都有小学同学,特工也是一样。
  云希自小被组织收养,和一群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一起被软禁在孤岛,进行地狱式特训。
  十年非生即死的搏斗,四十个孩子只剩下四个人时,这场特训才算结束。不过出师的四个人都被训练成超级特工,成为组织里最出色的杀手。
  战斗,暗杀,外语,心理学,追踪与反追踪,情报网的建立与管理,这些特工所必备的知识技巧必须经过大量实践,作为高智商天才的云希无疑是四人中表现最为出色的。
  枪战,飙车,爆炸,是生活的调味剂;窃听,跟踪,侦查是每日的主旋律。
  这样的生活紧张,危险,刺激,充满罪恶与仁智的殊死较量,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但云希却乐在其中。
  短短四年间,云希凭实力成了特工界首屈一指的NO。1,拥有不败记录的绝世传说。
  豪华书房里,云希慵懒地靠在圈椅上,玲珑的身材曲线毕露,短裙紧紧包裹住美臀,修长的美腿内侧,一把手枪正悄然绑在那里。
  她妩媚地望着手执两杯琥珀色葡萄酒,唇角勾笑缓步而来的男人,毫不意外地从他瞳眸中看到满满的惊艳和**,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来,亲爱的,为庆祝我们第一次相遇,干了这杯。”西蒙绅士般弯腰,笑容恰到好处。
  然而在下一瞬,西蒙突觉脑门一凉,等他回过神,一把小口径5。8mm手枪已经顶在他太阳穴上,他顿时手脚僵硬,眼带惊恐地望着云希。
  “嗨,还要庆祝这次相遇吗?”云希利索熟稔地装上消音器,然后一甩波浪卷发,烈焰红唇,笑颜如花,美得像落入凡间的妖精。
  “你……你是谁?如果想要钱的话,我可以……”西蒙面色发白地盯着云希,声音轻颤,祈求眼前的死神不要带他走。
  “装傻充愣可不是你的强项,西蒙。”云希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西蒙手指微移的瞬间,软靴尖端勾住西蒙兜里的抢,一脚将它踢到角落。
  在她的威胁下还敢做小动作?简直找死。
  “我只问一次。”云希冷然一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名单究竟藏在哪里?”
  西蒙的眼底布满了绝望惊恐。
  如果不交,他还有一丝活的希望;一旦交出去,他就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及。”云希淡淡冷笑,黑眸晶莹明亮,黑的让人不敢逼视。
  西蒙撇过脸,目光紧紧盯着墙壁,抿着薄唇倔强僵持:“如果你杀了我,什么也别想得到!”
  “三--”
  “二--”
  “一--”
  一声闷响,小口径手枪透过消音器管道,发出一阵轻微闷响,西蒙的太阳穴如番茄汁里投入一颗水珠,顿时溅出一抹妖冶血花。
  他的瞳孔在下一瞬间放大,他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云希,然后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撞击在地板上。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云希耸肩,不慌不忙地收好枪支,一派悠闲惬意的态度。
  望着西蒙临死前盯着的方向,云希对着墙面一阵敲打,很快就找出保险柜所在。
  她微微一笑,随手拿出一根银亮泛白的钢丝,对着保险柜的钥匙孔插下去,左右旋转两下,保险柜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这种程度的门锁对于她来说,纯粹就是摆设,没有一点挑战性。
  将那张写了组织里内部人员名单的文件取出,对折后塞进软靴内。
  她手指上图了透明指甲油,所以根本不会留下一点指纹,也无需擦拭。
  环顾四周,细细看去没有发现丝毫破绽后,她悠闲地打开窗户,拨动腰带盘扣,从里面射出一道银蛇般的特制钢丝,直接嵌入墙角之内。
  她回身最后看了西蒙尸体一眼,嘴角浮现一抹邪魅冷笑,然后身子干净利落地跃出窗外,黑发张扬地在寂静夜空中飞舞。
  蹲身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无声无息地收了钢丝,她依旧是那个曲线玲珑、风情万种的性感熟女,谁也猜不到区议员的独生子前一刻死在她手中。
  甩甩柔顺长发,云希迈着婀娜步子,滑进停在一边的艳红法拉利,猛地一踩油门,车身如离弦的箭射出停车场,扬长而去。
  点开放置车上的手机,拨通总部号码,云希惬意地带上耳麦,目视前方,手指流畅地打着方向盘。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绝密追踪任务完成,绝密追踪任务完成。”云希淡然地向总部汇报情况。
  忽然,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噪音,未知的危险弥漫整个车厢,云希心中微怔,当机立断选择跳车,但是--
  寂静地夜空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冲天,张牙舞爪地绽放妖冶火光。
  爆炸中,火红色法拉利被炸飞升空,云希的身体瞬间化成灰尘。
  车内被装了炸弹,手机信号就是引爆器,能将特工界NO。1算计致死的,究竟会是谁?
  睡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睁开眼,云希发现自己已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以前的云希,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苏悉,她静静地躺在破旧床板上,身上盖着发着霉 味的破棉絮,身上像是被大卡车碾过,火烧火燎的疼,不过身上疼,脑子倒是清醒了。
  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苏悉,是东云国镇北侯苏牧哲四儿子与歌妓所生的女儿,今年苏悉今年十二岁,苏悉下面还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弟弟。
  苏元然与那歌妓双双去世后,为了苏家血脉秉承正统,老夫人这才勉为其难将这对姐弟接进府里。不过自接进府里后,老夫人就对她们姐弟不闻不问,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受尽千般委屈。
  原来的懦弱,她曲求全地想讨好所有人,最后却连最下等的奴仆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看着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苏悉眼底闪过一抹锐利杀气,不过看到趴在她床头睡得天昏地暗的小萝卜头,苏悉眼底那抹杀气才慢慢消失。
  “姐姐,你醒了吗?”小家伙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清澈瞳眸里含了两泡泪,扁着小嘴,如今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悉。
  “嗯。”看着这个陌生却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苏悉心中有些许茫然。
  她从小就是孤儿,没有接触过亲情,如此反应也实属正常。不过,看着眼前小小的脸 上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苏悉内心深处最柔软深处微微触动,或许这正是那是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
  “姐姐是不是饿了?”小念细声细气的声音,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干硬的窝窝头,一股脑塞到苏悉手中,清澈眼眸宝石般发出亮光,“这是小念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喔,姐姐快点吃。”
  拿在手里的窝窝头比石头还硬,一口咬下去,窝窝头没事,自己的咬就要先崩裂了。苏悉忍住将窝窝头随手丢掉的冲动,在内心腹诽。
  然而,盯着那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小念的食指却放在嘴角吸允,仿若看到精美佳肴般艰难地吞咽口水,紧接着,他的小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空响。
  苏悉猛然想到,平日里都是自己去厨房取饭食,小念并不知道路,自己这么昏迷了一天一夜,小念岂不是也跟着挨了这么久的饿?即便如此,可他还是将唯一的窝窝头递给自己。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如此贴心懂事。
  苏悉心弦猛然一颤,她柔声问道:“小念饿吗?”
  “小念不饿,只要姐姐不离开小念,小念就不饿。”小家伙扁着小嘴,小短腿很快爬上床,紧紧地搂住苏悉的脖子,小脑袋埋进她肩窝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抱紧的手臂泄露了他的紧张,生怕下一瞬苏悉就会消失不见般的恐惧。
  这些年苏悉和苏念被扔在这偏僻小院自生自灭,姐弟俩相依为命,如果苏悉真的走了,留下小家伙一人,要如何活下去?
  搂着小小的身子,拍着他纤细后背,苏悉嘴角的笑容淡淡涌起:“小念乖,姐姐不会离开你。”
  既然借用了苏悉的身子,她就有义务替苏悉照顾好他。从今往后,这小小的孩子就由她保护,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一根毫毛。
  突然,小念身子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咳了许久,好不容易止住了,他的小脸却苍白无血色,一副病怔怔的样子。
  苏悉知道这个小弟弟身子一向不好,她伸手搭在小念脉门,诊脉后,脸上弥漫一抹凝重之色。
  小念是早产儿,先天不足,气短喘促,需要红参大补元气,以前苏元然还在的时候自然不缺,但是自被当成小乞丐打发到这偏院后,他每日里就只有窝窝头充饥,哪里去寻红参进补?
  小家伙昨日受了惊吓,跟着又挨了这么久的饿,原就瘦弱的小身板自然承受不住,可小小的他还是坚持忍到现在,实在难能可贵。
  苏悉正寻思去哪里找红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趴在苏悉怀里的小身子倏然一僵,小手紧紧拽住苏悉的衣袖,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对那些人惧怕至极。
  “小念别怕,凡事有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那两个人,苏悉嘴角勾扯出一抹诡谲冷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两个分别是二少爷苏鸣和三少爷苏浪,也就是他们将原本的苏悉从高处推下,害她一命呜呼。既然他们今日敢大摇大摆地过来,那她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呼他们。




第002章 扬眉吐气
  “哟,苏悉你怎么还没死啊?这也太神奇了吧?昨儿个你明明就没气儿了啊,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好了?你不会是诈尸吧?”苏浪满眼惊奇地停在苏悉床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活过来不是更好吗?她要死了,以后咱们找谁练功去?”苏鸣瞥了小念一眼,“你还指望这小兔崽子?只怕咱们一拳过去他就没了。”
  他们之前将苏悉的身子当成人靶子,拳头鞭子全往她身上招呼,从没想过她也是人,也会有痛觉,更没想到她与他们身份相同,本该过着尊贵奢华的大家小姐生活。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你们、你们快走,不然、不然我打你们!”小念伸开纤细手臂,板着小脸,义无反顾地挡在苏悉前面。
  “哟,小兔崽子也会护着人咯?不过就凭你这病怏怏的小身板?”苏浪鄙夷地扯了下唇角,伸手扯住小念后颈,想像往常那般,扔老鼠一样将他丢开。但是今天,他的手还没触到小念的身子,就发现自己右手传来一阵剧痛,回过神,整只手臂已经完全脱臼。
  “哎呀--妈唉!”苏浪口中发出一阵惨烈如杀猪般地痛呼声,跌倒在地上颤抖,不过他还不怕死地指着苏念骂骂咧咧,“小贱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本少爷下手!你这娼妓生的……”
  苏浪的话还未骂完,空气中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卡擦”声,然后一切回归平静。
  因为苏悉不仅卸了苏浪的胳膊,连他的下巴也完完整整地给卸掉了。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更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动的手,等听到声音时,苏浪已经连嚎都嚎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一脸煞气的小姑娘,苏浪和苏鸣简直难以置信:
  这还是平日里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苏悉?
  空气中,是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
  苏鸣最先回过神来,他见三弟痛哭流涕,顿时怒火中烧,凶神恶煞地冲到苏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苏悉眼中杀气弥漫,冷冷斜视苏鸣一眼,深黑的眸子像尖利刀锋,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杀气让这方空气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波动。
  “你,也想跟他一样?”苏悉的声音透着幽幽冷意,那是渗进骨髓里的寒冰。
  这句话,顿时像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将苏鸣彻底从怒火边缘拉回来。对上苏悉尖刀般的眸子,苏鸣心底打了个寒颤,脚底发虚,威胁的话再也不敢出口。
  他傻愣愣地盯着苏悉,像看到鬼一样,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哼,恃强凌弱,欺善怕恶,这些人也就这点出息。想到这,苏悉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她慢悠悠地顿下身子,讥嘲的笑意涌上星眸,对着苏浪冷笑:“想要我帮你接回去?”
  “呜呜呜……”苏浪如小鸡啄米,一个劲地点头。
  “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小念由我保护,你若敢再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将你全身关节全部卸掉,滚!”苏悉出手如闪电,说到最后一个滚字,已经将他两处关节都接好了。
  “好,好,好,我滚,我……”苏浪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外跑去,慌乱间他怀里忽然掉了样东西。
  “《天宗玄功》?难道是这世界的武道?”苏悉喃喃自语,她眉心一皱,计上心来,对着跑到门口的他们厉声冷哼:“站住!”
  苏浪和苏鸣两兄弟立马就跟被点了穴一样,瞬间站立不动。
  “回来。”苏悉很干脆地下命令,她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指着那本经书漫不经心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浪眼底闪过一丝焦灼,他忙上前两步,伸手就欲夺经书:“这是我的东西,你快还给我!”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拿它当柴烧。”苏悉慢条斯理地瞥了苏浪一眼,作势要将经书一页一页撕下来。
  “好好好,我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事先说好了,说完后你就要将经书还给我。”苏浪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只要满足苏悉的求知欲。
  原来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世家子弟一般从小就修炼武道,而武道一共分为十层。
  对于一般人来说,只要不是天赋太差或智商太弱,一般都能修炼到第三层,至于三层之后的发展,就要视个人的天赋、悟性、勤奋以及机遇了。
  “你现如今练到第几层了?”苏浪比她大一岁,算起来也十三岁了。
  听到苏悉提问,苏浪眉宇间尽是得意,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也就勉勉强强达到第四层而已。”
  “第四层很了不起吗?得瑟个什么劲。”苏悉很看不起他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怂样。
  “你……哼,府里除了大哥进阶到第五层,我和二哥进阶到第四层,其余的兄弟姐妹可都在四层之下呢,你说了不了得起啊?”苏浪愤恨地瞪着苏悉,气呼呼地样子。
  “难道东云国就没个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
  “怎么没有?咱们当朝的二皇子,也就是宁王殿下,他就是传说中的武道超级天才,据说天赋是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二!”这是整个东云国的骄傲。
  苏浪深怕苏悉不信,继续道,“宁王如今已经是九层强者,要知道,在东云国,九层强者绝对不会超过十位,咱们府里也就只有爷爷他老人家达到这个层次,可是论年纪,宁王他今年不过十八岁而已!”
  “十八岁的九层强者?不知道我的天赋比之他如何?”苏悉喃喃自语。
  既然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那么要想活得滋润活得自在,拳头必须要硬。她智商高达一百七十,又受过多年地狱式特训,没道理会输给一个古人。
  “哈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苏浪和苏鸣两个人捂着肚子乐得差点跌倒地上去。
  “很好笑吗?”苏悉眼眸微眯,周身散出一抹危险气息。
  “你居然想跟宁王比天赋?哈哈哈,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你苏悉可是天生废柴,武道天赋为零!一个天才,一个废柴,你居然还有脸与宁王相提并论?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快要被笑死了--”
  




第003章 废柴天才
  她是废柴?苏悉虽然一开始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是不是废柴可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说了就算,她能出其不意将苏浪关节卸掉,就说明她以前特训的技能还能用得上。
  看着手中的《天宗玄功》,苏悉心中一动,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本秘笈先放我这。”
  苏浪一口拒绝:“不行!”
  苏鸣也跟着帮腔:“方才不是说好了要还秘籍的?你说话怎么可以不算数?而且秘笈事关重大,如若被爷爷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还是趁早将它归还老三的好。”
  “我又不是不还。”苏悉慢条斯理地将秘籍拿在手中把玩,不疾不徐道,“等你拿了上等红参过来,我就将秘籍还你。”小念现在还等着红参救命了,谁跟这些言而无信的混蛋讲信用谁就是白痴。
  苏浪急得跺脚:“这一时之间,你叫我到哪里去找上等红参?”
  “这我管不着。不管是偷也好,骗也好,抢也好,我不管过程只问结果。等你拿了东西过来,咱们一手交秘籍一手交红参。现在,你可以滚了。”苏悉不耐烦地挥手送客。
  她知道苏浪好面子,这顿苦他只能咬碎牙龈往嘴里吞,还要想着法子讨好苏鸣让他帮忙隐瞒,所以苏悉不担心他会将事情泄露出去。  苏鸣和苏浪对视一眼,然后苏鸣咬牙坚定道:“我留下!”
  他留下自然是看着秘笈,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悉没有回答,所以空气中出现短暂的沉默。
  “要留下,外边墙角站着去,别碍我的眼。”苏悉像赶苍蝇一样将苏鸣赶到了门外,完全无视苏鸣和苏浪的阴毒目光。
  将闲杂人等赶出去后,小念兴冲冲地扑过来抱住她大腿,小脸红扑扑地,很是兴奋:“姐姐好厉害!”
  苏念摸摸他的小脑袋:“姐姐厉害的可不止这一点。小念乖,让姐姐先念完这本书。”
  她生来拥有速读的天赋,而且过目不忘,她要赶在苏浪回来之前将《天宗玄功》完整地背下来。
  只要将古代武道和现代格斗融会贯通,那么她就有足够地信心可以保护自己和小念。
  苏浪很快拿着上等红参过来换走了他的宝贝秘籍,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去的这小半个时辰之中,苏悉早已经将整本书像扫描一样记在脑子里。
  因为这件事,苏浪是真把苏悉记恨上了。不过这件事谁也没有声张,苏浪更是半个字也没提,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然而他却不知道,正因为他的隐瞒,在不不久的将来却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东府这个偏僻小院又平静下来,甚至于比以往更静。
  苏悉的身板很弱,力量也远远达不到她以前的状态,所以苏悉平日里很自律地对自己进行地狱式训练,以强化身体各方面功能。
  除了特训外,苏悉还将大部分时间投入武道修炼。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口口声声称为废柴的苏悉,仅仅只花了两年时间,就从零开始将内劲修炼到了第七层。短短两年时间,十四岁的年纪,她就进阶到第七层!这简直是火箭速度。就整个大陆而言,也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甚至连传说中武道超级天才宁王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才进阶第七层,比之她尚有不如。
  当苏悉以火箭的速度攀登武道高峰时,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却还在为了第四层的突破而苦苦纠结。如若他们知道废柴苏悉竟然已经远远赶超他们,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过自从进阶第七层后,苏悉的武道之路就开始停滞不前,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也只达到第七层巅峰,怎么也突破不了最后那薄薄一层膜。
  修炼中,速度过的很快,一年时间眨眼而过,如今的苏悉已经是十五岁,小苏念也九岁了。
  他先天不足之症很难根治,依旧需要上等人参养着,不过在苏悉的指点下,他武道之路也修炼地很快。
  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第四层,也是难得的天才。
  据苏悉估计,等小念突破第七层后,自行打通周身血脉,他的身子完全地脱胎换骨后,这不足之症也就不药而愈了。
  傍晚的霞光点点闪烁,整个帝都都仿佛裹上一层鹅黄的金沙,夜幕了,晚霞褪去金丝缕衣,淡青色的夜空中镶嵌着几颗参星。
  帝都,宁王府。
  不愧是炙手可热的宁王,他的府邸金碧辉煌,放眼望去,一座座描金琉璃的亭台楼阁,或是玲珑别致,或是恢弘大气。
  府邸厢房内,房中摆设奢华精美,价值不菲,几盏红烛发出莹莹亮光。
  “王爷,再吃一瓣柑橘吗?”美人纤纤玉指细细剥去柑橘外衣,秋波流转媚眼如丝,烈焰红唇吐气如兰,柔若无骨的身子依在宁王怀中。
  “嗯。”卫凌风半卧在铺设白狐貂皮上,单手支额,修长双腿随意伸展,胸前长袍用一条带子松松垮垮系着,白瓷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带着七分邪气的凤眸勾魂摄魄,足以令身侧的美人脸红心跳。
  美人水蛇一样的腰在宁王怀里扭动,葱白玉指在他胸膛抚摸探索,京城第一名妓的媚功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抵抗的。
  “刚来了一回,还想要?”细长的丹凤眼微眯,瞳眸慵懒而妍妩。仅仅是一双眼睛,就让人三魂六魄都散了去,再加上那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不免自惭形秽到自卑。
  “王爷,涟儿还想要,涟儿永远都要不够。”京城第一名妓李涟儿烈焰红唇吐气如兰,顺势将温香软玉般的柔软身子在宁王胸膛蹭来蹭去。
  “涟儿,你越来越贪心了。”宁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似笑非笑,这一面部动作难度极高,尺度极难把握。动作大了吧就笑开了,那叫傻笑;动作过小吧,那叫面部肌肉痉挛。综上所述,所以练成绝技者极少,更是有不少人走火入魔而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典范。但是很显然,宁王这似笑非笑已经练到一定境界了。
  “王爷喜欢涟儿服侍吗?”褪去薄纱,胸前饱满若隐若现。
  宁王扬眉,不置可否。
  “那……王爷爱涟吗?王爷会娶涟儿……”
  妩媚娇弱的话音还未落,宁王一个翻身,而原本趴在他胸膛的李涟儿狼狈地跌倒在地,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痛呼。
  原本温柔多情的眸光被如猎鹰般阴鸷冷冽的眼神所取代。他一手攫住李涟儿的咽喉,唇角依然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用身体控制男人不算愚蠢,蠢的是你竟想操控本王。再有其他妄想,本王让你生不如死。”阴狠威胁霸道十足的话,说出口的声音却是那么的轻柔似水,他深色的眸子中没有带起一丝涟漪。平淡的就好像在说,再有其他妄想,本王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咽喉被铁臂锁住,如灼烧的烈火,李涟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卫凌风却丝毫不在意她是否会因疼痛而晕厥。
  “涟儿……涟儿再也……不敢了……”李涟儿拼尽力气断断续续说出这几句话。她从未见过宁王如此鬼魅凶残的一面,就像被触了逆鳞的狂兽,往日的他温存多情,优雅而高贵。
  “还不快过来更衣。”宁王眉角弯了弯,似乎在笑,仿若刚才的插曲完全未曾发生。
  “是是是。”李涟儿忙不迭爬起来,此刻的她再无万分妄想,有的只是胆战心惊的畏惧。
  温柔多情,残忍嗜血,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宁王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往后,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他轻轻睁开眼,目光艳丽,却是异常冰冷,凛冽,眼底不寒一丝感情。
  “是是是,我滚,我滚,我……”话音未落,帝都第一名妓早已连跌带爬滚出房内,顿时没了踪影。宁王太可怕了,淡淡的一句话,她却仿佛感到泰山塔顶乌云遮天般令人窒息的恐惧。
  房内,不知何时现出一抹身影,影子极淡,像他的面容一般几乎没有存在感。
  “王爷,时辰到了。”他是宁王的护卫,卫严,八级强者。
  此刻的卫凌风一袭月白色的冰蚕丝暗纹锦袍,紫金玉带紧束,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飘洒,慵懒随性,魅惑天成,再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简直让人疯狂。
  “嗯,走吧,带上贺礼。”他的话是那般的不紧不慢,明明是去人家家里偷盗,却依旧那么有恃无恐,无所畏惧。
  




第004章 冤家路窄
  苏悉依旧住在清竹园,日复一日,除了偶尔出去做她必须要做的事。
  三年如一日的练功,行功完毕后,苏悉觉察到外面一人由远而近,脚步声很熟悉。
  “六小姐,这是今日的晚膳,你们趁热用吧。”
  来人是陈嫂,大厨房的管事。陈嫂如今看到苏悉就像老鼠见到猫,她以前可没这般安分。苏悉刚穿来那会儿,陈嫂不知其中厉害,依旧像以前那样苛待她,结果被苏悉寻了个由头狠狠虐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
  “今天什么日子?外面怎么这般喧闹。”苏悉皱眉,清眸冷然扫了陈嫂一眼。
  陈嫂正殷勤地帮着摆碗筷,闻言立即赔笑:“六小姐不知道,今儿个是老太爷六十大寿,朝中大臣都来庆贺,不知道多热闹呢。”
  府里办寿宴,不管嫡出还是庶出,所有的少爷小姐都去了前厅给老太爷祝寿,唯有六小姐被冷落在这偏远小院,她心中难免不悦。想到这,陈嫂伺候地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狠辣太岁。
  “然后呢?”
  对上苏悉双眸,陈嫂心里一阵寒战,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着:“就连近日得胜凯旋的宁王也来了,还带来北疆最名贵的圣地雪莲做寿礼,老太爷骄傲得不得了。”
  “圣地雪莲?”苏悉眸光骤亮,闪过一抹喜色。
  据她所知,圣地雪莲乃雪莲中的翘楚,百年难得一朵,珍贵异常。一片花瓣就及得上一株上等红参,对小念的病非常有用。
  “你怎知那是圣地雪莲?”苏悉掩去某种喜色,清眸回归淡然。
  陈嫂生怕苏悉不信,忙着解释:“这可是宁王亲口说的,而且他还命人当众打开盒子,所以人都一脸羡慕嫉妒的样子,老太爷更是羡慕地不得了,忙着叫人收进内库去了。”
  闻言,苏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圣地雪莲,她要定了。
  月黑风高,夜凉似水。
  苏悉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小念,眼底闪过一抹柔色,接着她翻身而出,娇小的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内库是苏府藏宝所在地,平常有绝顶高手守护,凡接近周围百米之内,轻者驱逐,重者大惩。
  而且这内库的锁,据说是帝国第一巧匠李瑁所制,就算是绝顶神偷来了,没有钥匙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苏悉不仅会这里的轻功,而且她的隐身技巧更是这里所有人都不及的,所以几个呼吸的瞬间,她就绕过绝顶高手的盲区进入内院。
  看着紧锁的大门,苏悉随手取出银亮的特制钢丝,插入钥匙孔拨动两下,传说中帝国第一巧匠所制的锁悄无声息地开了。
  也不过如此嘛。苏悉嘴角微扯,带了抹嘲讽之色,她娇小的身子狸猫般轻巧,闪电般窜进内库后关闭门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内库的宝贝很多,但是苏悉却没看上眼,漆黑夜色中,她调动自身敏锐的嗅觉和视觉,感应着圣地雪莲所在。
  夜色漆黑,但苏悉的视线却没丝毫受阻,她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圣地雪莲的踪迹,不过令她失望的是,这朵圣药却不是真品。
  这么名贵的宝贝,自然不会随意放在明眼处,这一朵应该是障眼法。
  出于职业本能,苏悉很快就找到内库暗格所在,她暗暗挑眉,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三两下就搞定机关。
  但是暗格里出来的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圣地雪莲,而是一本残破旧书,不,应该说是半本才对。
  拿起书粗粗翻阅几下,苏悉就知道这本破书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之书,因为她照着破书所写凝练丹田真气,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场顿悟,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抓住这种感觉就能顺利突破到第八层。
  苏悉心中涌现一抹狂喜,她双眸如电,手指翻飞,快速记忆着手中书籍。
  忽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波危险气息,她很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种直觉就是特工的第二次生命。
  先天之书还没记完,苏悉将其收入怀中,然后收敛生命气息,悄无声息地屏息隐藏在黑暗中。
  她相信,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但是,事情真的会如苏悉所料吗?
  漆黑中,苏悉看到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闪身进入房内,停在她刚才驻留的地方,修长五指熟稔地触摸机关。
  墙壁机关里的破书已经被苏悉顺走,他自然扑了个空。
  只见他眉心紧蹙,修长的五指紧握成拳,转过身,犀利的眸光往四周扫射。
  此刻的他,像从地狱修罗道浴血而出的煞星,让人不寒而栗。
  顿时,房内杀意凛然,连静谧地空气中都产生细微的波动。
  在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见惯了各色美男的苏悉差点忘记呼吸。什么叫做美男?眼前之人当如是!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轮廓如刀削,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在空气中闪动着熠熠生辉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微薄紧抿的唇,整个面孔如冰雪般充满了阴森寒冷的气质,却诡异地带着一抹邪魅妖娆。
  被震慑到的那一秒,苏悉呼吸不由自主放重,等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目光射来时,为时已晚,因为紧跟而来的是朝她咽喉而来的凌厉五指。
  出于特工本能,苏悉矮身避开,但是眼前人实力太过强悍,在她连退七步后,两人面对面对峙而立,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是谁?”音色冰寒,一股邪与狞的佞芒从双瞳绽射,隐隐跃动残冷。能躲过他的偷袭,天底下也没能找出一个人来。
  “你又是谁?”苏悉压低声线毫不示弱地冷笑。
  “你不认识我?”那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淡抿唇角,眸瞳冷敛,他幽诡地笑了,“很好,我就是卫凌风,死也叫你做个明白鬼。”
  卫凌风……传说中的宁王卫凌风?怎么会是他?不过他还真是有恃无恐,到别人家偷东西也不换身夜行衣遮掩行踪,而且还有胆量自报家门。
  “卫凌风?没听过。”苏悉假装不屑地微扯嘴角,她就是要故意气他。
  “没听过?难道你不是东云国人?”美男眼瞳闪过一丝疑惑。他不信东云国还有不知道这名字的人存在,就算是其他三国,不知道这名字的人也极少。
  苏悉眼底冷血,她嘲讽地扯唇:“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皇帝也不见得人人都知道,更何况是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苏悉知道自己只是占了特工本能的便宜,要真论武功,自是比不上他,唯今之计只有激怒他,才有半分胜算。
  闻言,美男不见怒意,反倒挑着充满兴味的俊眉,邪魅的眼瞳直锁住她,勾起的笑 容令人发毛:“我可以不杀你,不过--”卫凌风讲得轻柔,笑得寒慄:“你必须成为我的人。”
  苏悉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哼出声:“你以为我会答应?”
  曾经特工界的NO。1,如果就这样轻易被人拐走,那她可以直接去撞南墙了。
  卫凌风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妖魅的笑容,那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傲睨之态,宛如君临天下般尊贵威仪:“你见过我的脸,只有成为我的人和消失在这个世界两种选择。你是聪明人,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其实,还有一条路,不是吗?”苏悉的眉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你以为你做得到?”卫凌风扯着唇角,像在对一个屡教不听的小孩子一样,继续用他那妖魅的轻笑,说着残忍的威胁:“刚才我可没用全力。”
  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想得倒是挺美。
  苏悉不回话,定定地望着卫凌风,眼底绽放出一抹亮光,朱唇轻启,下一秒出其不意地锐声尖叫:“快来人啊!有贼啊,快来捉贼!”
  一声尖叫惊起千层浪。
  瞬间外面守护的高手被惊动,张牙舞爪朝内库扑来。
  “你--”卫凌风怎么也想不到苏悉竟然用这种鱼死网破,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下意识地凝掌朝苏悉袭去。
  然而这一切却早已在苏悉的算计之内。
  她凝聚丹田真气覆盖全身,在卫凌风凌厉掌风下,她的身子如火箭般迅速朝外射去,瞬间淹没在茫茫夜色。
  以力借力,全身而退。
  “多谢相助。”玲珑般笑声像在抽卫凌风的脸。话音未落,她的人影已经在百丈之外。
  卫凌风怔怔望着远去人影,脸上没有勃然大怒,反倒跳跃兴味光芒。他一直被称为天才,从小到大无往不利,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可是他却在这小丫头面前吃了瘪。虽然蒙着脸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她绝对是不满十五岁的小丫头。
  “不管你是谁,本王要定你了!”东云国的宁王,传说中的武道天才,此刻眸光中透着阴鸷冷笑。
  人影闪动,瞬间他已经消失在内室,闻讯赶来的高手连他的背影都没见着就直接扑了空。
  逃出升天的苏悉嘴角噙着冷笑,她悄然蹲地,矮身隐在灌木丛中,讥诮地看着朝内库赶去的那些高手。
  待高手过尽后,苏悉留下一个潇洒地背影,转身而去。
  苏府很大,她又是第一次出来,不觉间竟迷了路。苏悉无奈地拍拍自己额头,准备随便扯个人问路。
  突然,她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这足以说明里面是人,而且还是可以提供她问路的大活人。
  悄然靠近,听到里面的声音后,苏悉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笑容。
  所谓冤家路窄,可不就正应了这句话吗?
  里面交谈的两人不是别人,而是曾经欺负过苏悉的苏浪和苏鸣。他们交谈的也不是别的事,而是关于苏悉的话题。
  “二哥,你叫我一忍再忍,这都忍了三年,我再忍不下去了,此仇不报我就不姓苏!”这是苏浪的声音。
  “三弟,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是苏悉那臭丫头上次如鬼魅般出手,实是不好对付。”苏鸣劝慰道。
  “那又怎样?我已经突破了第四层,进阶到第五层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个臭丫头!我不管,等今晚客人散去后,我就去找臭丫头报仇!”
  “三弟……”
  “二哥,你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如果这次我还是打不过苏悉,就只能用阴毒手段了,我就不信在饭菜里下毒,还搞不死这臭丫头!”
  隐藏在窗外的苏悉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周身涌动凛冽杀气。
  她委实想不到当年手软,竟是放虎归山。她不过是卸苏浪一条手臂一个下巴,他就想置他于死地。既然他如此心狠,那就别怪她手辣了。
  苏悉原想推门而入直接将苏浪解决掉,但是看着怀中那残破先天之书一角,她突然福至心灵,一道绝好计策从脑海中成形。
  苏浪,你很想我死是吧?那我就叫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




第005章 强强对峙
  苏悉轻推门扉,迅速闪进内室,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里面两人还在商量毒害苏悉的计策,殊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苏悉将身上夜行衣脱下,塞进床底,然后将那破书后面一页翻完记在脑海里后,她决定将它藏在内室,来个栽赃嫁祸。
  灵光扫视,她发现墙角暗格中放置着一个宽五尺长八尺的紫檀木盒子,它周身散着幽幽冷香。
  苏悉打开一开,瞬间脸色涌现一阵狂喜。
  什么叫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的就是眼下状况。
  紫檀木盒子里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苏悉潜入内库遍寻不到的圣地雪莲。想来定是苏浪趁着将圣地雪莲归置入库之际偷偷将真品换出来,却谁知竟便宜了自己。
  圣地雪莲晶莹剔透,共有七道雪白的花瓣,花瓣上仿若经历漫天雪舞的风雪严寒,如笼着银白的轻纱,幽香冷凝,又仿若深海白玉,触手是淡淡的冰凉。
  书中的内容她已经全部记下,再放在身边也没有益处,不如顺手推舟还回去,也免得那妖孽美男再来纠缠自己。
  苏悉眼底说过一抹得意之笑,她毫不犹豫地将圣地雪莲收入囊中,然后将那本残破的先天之书放置在紫檀木盒子内,再将木盒放回到暗格之内,不过将那暗格做了明显的痕迹,让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出端倪。
  准备好一切之后,苏悉悄然潜伏出去,对着那个房间冷笑连连,然后扯起喉咙大叫:“刺客在这里!刺客跑进三少爷房里了,快追啊!”
  不费吹灰之力将追兵引来后,苏悉很潇洒地扬长而去,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此刻,端坐在首位的苏老太爷已经被惊动,当他知道苏府镇府之宝被盗后,怒得面色铁青,后又有人报收藏在内库的圣地雪莲被掉包,他老人家气得差点没背过去,当下不管在坐宾客,亲自领人来追。
  大门砰然而开,外面是怒气冲冲的苏老太爷一众人,里面是茫然无措的苏浪苏鸣两兄弟。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苏鸣见状,忙站起来迎上去,态度恭敬有加。
  “你们有没有看到刺客藏进来?”苏老太爷脸上杀气凛然。
  “没有啊,我们一直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进来啊。”苏浪与苏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茫然。
  苏悉比他们强太多,又拥有特工所特用有的隐身技巧,他们会发觉才有鬼。
  “给我搜!”苏老天爷毫不犹豫下命。
  所有人立刻毫不客气地朝内室涌去。
  “爷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任由苏浪在后面询问,没人有空搭理他。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护卫看到床底黑色一角,他为了抢功,快步过去一扯,将黑色夜行衣用力扯了出来。
  顿时,众人脸上一片哗然--他们全部转眸,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望着苏浪。
  苏老太爷简直难以置信!他的老脸上煞气涌动,杀气凌然的眼直直盯着苏浪,一字一顿,缓缓陈述事实:“偷盗秘籍的,竟然是你。”
  已经从护卫口中得知事情的苏浪大喊冤枉:“爷爷,您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偷盗秘籍啊!这件夜行衣我真不知道是谁的,更不知道从何而来啊爷爷!”
  苏老太爷冷着脸,还未说话,苏府最杰出的第三代苏殷上前一步指着苏浪:“按照祖训,那本秘籍只有长子嫡孙可练,其余人等连看一眼都不准,你为了六个月后的比试,做出这等事来也没什么不可能,你快说,那本秘籍在何处?”
  苏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是真真正正的长子嫡孙,那本秘籍与他的利益休戚相关,秘籍不见了他自然比谁都要着急。
  “爷爷……”苏浪想去求老太爷,但是老太爷甩袖背过身去。
  “好,好,好!爷爷,大哥,既然连你们都不信我,那就搜吧!你们搜好了,我苏浪顶天立地,说偷就没偷!”苏浪故作咆哮,心里却有些发虚。
  他是没有偷盗秘籍,但是却将真的圣地雪莲掉包了。
  苏鸣上前一步辩解:“是啊,爷爷,大哥,方才我和三弟一直在房内,我可以为他作证。”
  “哼,你们两个蛇鼠一窝,护卫说了,进入内库的正是两个人,而你们两个却那么刚巧称肚子不舒服离席,现在又这么凑巧地在这里,要是你们心中真没鬼,那就奇了怪了。”
  苏殷知道老太爷平日里最喜欢苏浪和苏鸣,反倒对他神色淡淡,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扳倒,他将来未必能接管苏府。
  苏浪毫不示弱,怒气冲冲道:“那好啊,只要你们找出秘籍,我就认了这个罪!如果你们找不出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道歉!”
  苏老太爷目光冷凝,扫视内室,最后停留在墙壁一角,发现那里有一丝蹊跷。
  整个苏府都在老太爷掌控之中,他当然知道那里隐有暗格,而且苏悉还动了点手脚,如此要还看不出来,他也就枉为苏家掌舵人了。
  随着苏老太爷的目光,很多人都发现了墙壁暗格的异样,苏殷更是身影闪动,但是被苏老太爷挥手止住。
  “我来!”苏老太爷咬牙切齿瞪了苏浪一眼,亲自上前重拍按钮。
  墙角移动,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小洞内没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紫檀木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大呼一口冷气,而苏浪也彻底懵了。
  传说中的秘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浪!没想到真的是你偷了本门秘籍,你这吃里扒外大逆不道的东西,亏爷爷瞎了眼,以前还对你这么好!”苏殷逮着机会指着苏浪的鼻子咆哮怒骂。
  苏浪一下子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秘籍竟然真的在这里。
  他的脸上一片清白交错,傻愣愣呆立当场。
  “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偷,真的真的不是我!您要相信我啊!”苏浪这时候开感觉到后怕,他泪流满面扑过去跪在苏老太爷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口呼冤枉。
  如果此刻他将圣地雪莲掉包的事说出来,怕是要罪加一等了,所以苏浪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敢泄露。至于圣地雪莲不见的事,他只有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混血吞,认了这个栽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老太爷就算有心护他,也不能够了,更何况还有个落井下石的苏殷在旁。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苏老太爷目光微闭,脸上是隐忍不发地沉痛和失望,半晌,他睁开眼,眸子已经恢复往日冷静。
  “来人,将苏浪苏鸣重打八十大板,然后丢进地牢,任何人不许探视!”苏老太爷紧握残破秘籍,说完话手,绝然转身离去。
  “爷爷,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连我也要抓!”苏鸣吓得浑身发抖,但是没人愿意理会他。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唾弃。
  这件事闹得很大,人尽皆知,人声鼎沸,唯有苏府最东边的清竹园静谧如常。
  苏悉看着手中那朵晶莹欲滴的圣地雪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嘲讽讥诮。
  苏浪,苏鸣,想陷害我?做梦去吧!
  茫茫夜色中,环胸抱臂的颀长身影漫不经心地依在不远处屋顶,看着苏悉,他的眼底满是兴味。
  如果不是小丫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真不容易找到她呢。
  




第006章 暧昧涌动
  没想到黑巾蒙面下的小丫头竟如此美貌!即便是阅尽天下美女无数的卫凌风,眼底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艳,夜空浩淼中,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
  她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一双灵动的翦水秋瞳,浓密睫毛微翘,额头如玉般光滑饱满,小巧而挺直娇俏的鼻子,薄而红润光泽的嘴唇,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细细的微风拂过,粉润光洁的樱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又似花中精灵,在少女的发丝上,肩头上,裙摆上欢快跳跃。
  这女人,他卫凌风本就要定了,现如今更不可能放手。
  墨发飞扬,月白色长袍猎猎生风,卫凌风似踏月而来,姿态惬意地出现在苏悉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皆精美高贵,优雅慵懒,身上还透出一股淡淡的樱花芬芳,望着苏悉的目光热切邪魅,妖娆轻狂。
  “你--”苏悉为怔,不过很快镇定,嘴角微微勾扬,“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来,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小丫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俊朗的眉,清丽的眼,带着宠溺的笑。
  卫凌风一些月白色冰蚕丝锦袍,腰束一条紫金玉带,墨玉般的长发一泻而下,松松散散地捶在腰际,一时间顿时夺取了星光璀璨的妍姿。
  此时的他眉间少了一抹冷酷无情,多了些邪魅妖娆的味道,就像修罗与妖精的 混合体,铁血妖魅,又带着尊贵的皇族气质,令他看起来有着不可高攀的莫测。
  虽然卫凌风一派闲散温尔的语调,但是苏悉知道,人,至于他,不过是戏玩,他的眼中有一种不将世界看在眼底的冷漠。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苏悉的语气不倨傲也不谦卑,淡淡地,万事不在意的态度。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拐弯抹角浪费口舌。”卫凌风轻笑起来,指尖勾起她优美弧度的下颚,对上她漆黑深潭般的眸,不容置喙地吐出一句话:“本王,看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本王?卫凌风终于暗示了他的身份,不过那又怎样?
  “是吗?”苏悠不置可否,微扯唇角,她的眼眸微眯,眸光冷静清透。她不觉得被皇帝的儿子看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这丫头果然没让本王失望,要是旁人听了这话,哪能这般不动声色?”卫凌风状似心情甚佳,他低头凝眉,眸中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傲睨之态,“好,本王就以天下为聘,娶你做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宁王妃!”天底下多少女人费尽心机接近他,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只想搏她红颜一笑。
  等了半晌看她没反应,卫凌风挑着充满兴味的俊眉,锁视眸光不变,攫颚的指掌转为摩挲的轻抚。
  苏悉从容镇定不见慌色,让他对她的兴趣越加浓厚。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苏悉随性而立,直视眼前尊贵华丽的男人,无视他嘴角令人心底发毛的笑容。上辈子没人敢逼她就范,这辈子也一样。
  闻此言,卫凌风扯的笑容显得异常深沉,搂住苏悉身后腰际的修长五指微一带,苏悉不得不与他面面相对。
  近在咫尺的面容,鼻眼相对的气息,陡然而生的暧昧,在一股隐隐的暗潮中涌动。
  卫凌风笑容不变,慵懒的语气依旧,只是多了一点残忍无情的味道:“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就范,不过--本王不想这么做,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地嫁,而不是被迫。”
  苏悠迎视他,那神态悠到几乎虚渺,“好啊,那我就等着心甘情愿嫁你的那一天。”
  近在咫尺的娇颜明眸若水光灵动,朱唇润泽娇艳欲滴,处子特有的幽香直达内内腑,沁人心脾。
  卫凌风眼中妖冶红光大盛,压抑不住的**如岩浆喷涌而出,声音低哑沉暗:“本王也很期待,不过本王想先索取点利息。”
  不等苏悉反应过来,卫凌风右手抬高她下颚,左手覆盖后脑勺,一个俯身已重重覆吻而下,强硬地深允她的唇舌,带着高高在上的征服**。
  柔软嫩滑的唇畔美好得让人**迷恋,一亲芳泽后就再也离不开,面对这美妙到极致的感官碰触,两人全都浑然一怔。
  苏悉混乱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全力挣扎,却发现他的手臂强硬如钢筋,而她无能为力。
  她的身子一寸寸软下去,像是被炙热吻吸走了魂魄。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外面响动声,从修炼中回神的小苏念立刻推门而出,而这一刻,卫凌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苏悉的唇。
  香软沁甜的味道深入骨髓。
  “好香。”卫凌风像个风流登徒子,缓缓擦拭嘴角深吻的痕迹。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让他差点被**掌控心智,几乎当场就要了她。
  苏悉娇嫩的红唇依然肿胀,饱满润泽,看起来更加诱人,只是她的眸光深沉,如幽幽深潭,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是谁?不准欺负我姐姐!”小苏念见卫凌风抱着姐姐,而姐姐似在挣扎,他心中怒气陡然而生,二话不说挥掌就要扑过来。
  小小的身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还蛮有趣的,卫凌风见此,妖冶而笑,他不介意和未来的小舅子小小切磋一下。
  “小念,快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苏悉伸手,快如闪电地拎住小念的脖子,而小念就像悬空地小鱼,在水中极力挣扎。
  “打不过也要打,小念不能让姐姐被人欺负!”小苏念涨红了小脸,对着卫凌风怒目而视,像一只小龙人,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
  卫凌风微眯凛起的眸光,对着苏悉淡笑,只是笑容充满警告:“小东西,你们还真是姐弟情深啊,想必你不会做出让本王为难之事的,对吗?”
  苏悉余光扫了小念一眼,转身冷静地对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如果你胆敢逃走,你弟弟就……”
  “卫凌风,你还真是卑鄙地可以,居然拿小念来威胁我!”
  “彼此彼此,比起设计陷害自己兄长的某人,本王绝对是甘拜下风。”宁王的声音顺滑的如行云流水,慵懒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霸气,“你不用急着答复,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第007章 神秘身份
  卫凌风不知道苏悉已经将他列为拒绝往来对象,他留下一句志在必得的话后潇洒离去。他不信天底下有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存在,他等着小丫头耐不住性子自己去找他。
  然而在苏悉印象中,卫凌风的言行举止是那么的不紧不慢,有恃无恐,时而邪魅妖娆,时而优雅慵懒,时而张狂时而阴鸷,高深莫测的令人揣摩不透。这样的人太危险,保持距离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既然他知道了自己栽赃苏浪他们的事情,如果真的与他撕破脸,难保阴晴不定的他不会陷害自己。思虑再三,苏悉最终无奈叹了口气,他不来招惹她就罢了,如若来了,只管虚与委蛇好了。
  不过让苏悉愉悦的是,自那日之后,卫凌风就没再出现,清竹园又恢复了往日沉静。
  苏悉知道,这个世界她能倚仗的就是一身武力。
  她比苏浪强,所以她可以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她比不过宁王,所以只能被他威胁压制。她必须尽快突破第七层,进阶到第八层后,才称得上是迈进高手行列,站在这个世界的上层。
  将脑海里记住的残本过了一遍,苏悉开始打坐冥想,进入顿悟地忘我境界。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苏悉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膜,进阶到第八层境界。第八层内劲,再加上她的特工本能,她绝对能够对付九级强者,如果宁王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低头言败。
  今日是十五,原定每月去醉情楼的日子,上月已经缺席,这个月再不去就是砸自个儿的招牌了。
  黑夜,皎洁的月,整个帝都仿若披上一层朦胧黄的金纱,天空中星星点点,夜空浩淼,照的天空仿若深海孕育出的白玉,晶莹剔透。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夜莺,立在樱花树上唱婉转悠扬的调,音线清亮,宛若天籁。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苏悉一身黑色夜行衣,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只灵活的狸猫,在月夜下悄无声息地翻出苏府墙院,朝京城夜晚最繁华的地段奔袭而去。
  夜晚的帝都,放眼望远,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偶尔行过的马车精美奢华,镶嵌着珍珠玛瑙的车壁仿若夜空流萤,熠熠生辉。苏悉没有肆无忌惮地行走在人群中,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飞檐走壁。
  京城夜晚最繁华地段,自然是非青楼莫属了,而苏悉此行目的正是青楼中的青楼,传说中的醉情楼。
  没人知道醉情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苏悉,不过在醉情楼里,苏悉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过这个身份一旦说出来,足以让天下男人惊声尖叫。所以为了别人的健康着想,她一般不会让人知道。
  苏悉悄然溜进内院,来到她的专属房间,此刻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
  醉情楼的老鸨,也就是苏悉的得力手下陈妈妈,她见到苏悉后胭脂浓抹的脸喜笑颜开,忙不迭迎上来,“主子,您这回可来了,您要再不来,咱们这醉情楼可要被人拆了。”
  “有陈妈妈在,谁敢拆咱们醉情楼啊。”苏悉似笑非笑地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动手涂脂抹粉,动作轻巧熟稔。
  不多时,铜镜中现出一张绝色容颜。
  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眉若远黛,目似秋水,瞳若点墨,端的是色如春晓,意比秋月,态胜西子。
  她换上一袭洁白明亮的蝶戏水仙裙,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的金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细长的手臂轻挽软纱,举手投足间平添一份飘逸出尘。
  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而已。
  即使见过多次,陈妈妈还是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凝神屏息间差点窒息。
  “啧,啧,啧,主子这倾国倾城貌,完全当得起天下第一美女的称,估计万岁爷那三千后宫佳丽也无一人及得上您的。”陈妈妈赞不绝口。
  苏悉取了纱巾将倾国之色蒙上,眼底眸光微闪,不屑冷笑:“陈妈妈,不与你废话,最近四周可有什么动静?”
  她化身梦蝶仙子成为醉情楼的花魁,将醉情楼推成最富盛名的青楼,要的可不仅仅是赚那点银子。她当初之所以接手这座青楼,就是看上这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场所。而建立和管理情报网,是苏悉作为特工的本能。这个世界她不熟悉,为了自身安全,她必须掌握各方静,以备不时之需。
  陈妈妈是苏悉一手训练出来,对她的性情也了解,知道废话多说无益,便事无巨细一一向苏悉禀报。
  “别的事也就罢了,尽快将宁王卫凌风的资料收集好,三日后我自来取。”苏悉淡淡吩咐。
  之前卫凌风一直在北疆作战,与她无甚交集,她也就没有深入调查,可如今莫名其妙与他发生一段纠葛,她能做的就是找到他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这样她也就不必受制于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主子请放心,三日后小的一定准备妥当,亲自送至清竹园。”此刻的陈妈妈目光冷冽,与那个花枝招展谄脸媚笑的老鸨判若两人。
  “我相信你。”苏悉淡然点头,她该出场了。
  “对了主子,太子今日又来了,而且这次他还带了一个人来。”陈妈妈悄声提醒。太子卫凌源对梦蝶仙子仰慕已久,不过苏悉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甚至连真面目都没让他见上一面,可越是这样太子就对她越沉迷。用苏悉的话来说,这叫犯贱。
  苏悉取过她的七弦琴,不以为意地跨步而出,冷哼一声:“咱们这位太子爷哪次没带人来了?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这次带来的人,就是宁王--”
  苏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踏空摔去。
  





第008章 蓄意挑衅
  绕过层层完颜曲折的回廊后,前面就是精美奢华的大厅,厅内处处飘着清雅的花香,像夏日的清茶般沁人心脾。各色妍丽佳人更是如百花齐放,竞相争妍,顿时一片姹紫嫣红。
  此刻,台下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丝一毫地杂声,人人凝神屏息,等待传说中的梦蝶仙子入场。
  传说,梦蝶仙子美若西子,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之貌。
  传说,梦蝶仙子琴技冠绝,音色无双,天下间无人能望其项背。
  传说,梦蝶仙子神游天下,居无定所,只有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现身醉情楼,为仰慕她之人抚琴一曲后便会飘然远去。
  但是,却几乎没人见过梦蝶仙子的真面目,因为每次现身她都是蒙着面纱,容颜若隐若现,神秘幽然。然而越是神秘,就有越多的人被迷恋,去追逐,去仰望,去沉沦。
  这就是人性,而苏悉很熟稔地掌控了这一点,也利用了这一点。
  月辉清光,染出夜色的深幽与沉静。
  梦蝶仙子抱琴,似踏月而来,雪白纱裙凌空飞舞,她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惬意微风,淡粉的雪樱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
  洋洋洒洒,落英缤纷,整个大厅顿时暗香浮动。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个个脸上现出狂喜,那眼神是粉丝见到偶像独有的疯狂炙热。
  淡淡的琴音悠然清远,音似清潭,又似隐隐浅吟,夜风传来拂啸时,琴音流转高亢。
  随性而发,率意而奏。
  琴案前,袅袅轻烟中,一道出尘的身形,纤弱无骨,清雅飘逸,低垂地柳眉中带着一抹转凝,抚着古琴,轻灵的十指在琴弦上舞动。
  闭上眼,倾耳细听,仿能看到巍然高山,奔腾流水,秋水长天,雪域高原,更有那无边的大自然之威,每一串音符都如洗涤着人心灵的灵珠,让人心清神灵,犹如身处晨曦霞光中。清风明月,高山流水,鹰弋长空……心中再无一丝浊气,灵魂里再容不下一粒尘埃……
  一曲终了,苏悉淡然起身,而此时,台下人还沉浸在她营造的氛围中难以自拔。
  唯有卫凌风,那双有如无垠深夜的眸瞳底处,紧紧攫住苏悉轻巧身影,那如同鸷鹰看到猎物般的狂热嗜血。
  不过,在他幽深眸光注视下,苏悉泰然自若,往台下一鞠躬便想离去。
  “梦蝶仙子?”卫凌风缓缓站起身,挺拔俊美的身材鹤立鸡群,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悉:“可否与本王共饮一杯酒?”
  “二弟……你不可唐突了梦蝶仙子!”这几年来,还未有人敢对梦蝶仙子无礼。卫凌风身侧以为衣着华丽的阴柔男子伸手去拉卫凌风,但是被卫凌风不动声色地卸去劲道,他气得差点跳脚。不难辨认出,此人正是东云国的太子卫凌源。
  卫凌风在试探,还是在挑衅?苏悉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怀好意。
  苏悉敛眉淡笑,对他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继而转身欲踏空而去。只要她一开口说话,以宁王的聪明睿智,绝对能将怀疑变肯定,那么她的身份将暴露无遗,所以她选择漠然不语。她在他面前的底牌已经所剩无几,这个身份是为数不多的几张,她不想将其暴露。
  苏悉对宁王的无视,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所有人都知道梦蝶仙子有心结交天下知音,却无意奉承皇室贵胄,她连太子都不会给好脸色,更何况是宁王?然而宁王是绝世天才,东云国的骄傲,梦蝶仙子连他的面子都不卖,那么天下间还有谁人能入她的眼?
  卫凌风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他不忘“好心”地特别强调:“梦蝶姑娘,难道你不认识本王了吗?当日在苏……”
  苏悉缓勾扬著唇角,明眸却内敛沉下,闪过一抹阴森厉色地警告,果然,卫凌风如愿以偿地闭嘴,但是他眸底的兴味却愈加浓了。
  “宁王想要与梦蝶共饮一杯,这也不是难事。不过为您一人开此先例,只怕有些难度。”
  “梦蝶姑娘要如何才肯与本王共饮一杯呢?”即使她特意改变,他依然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熟悉感。此刻,卫凌风已有七分把握。
  “梦蝶与王爷赌一局如何?如若梦蝶输了,不仅愿与王爷共饮一杯,而且即刻拿下面纱,与诸君共饮。”
  拿下面纱,还与诸君共饮?
  此消息一出,众人哗然,台下是一派嗡嗡声不绝以耳,所有人都沉浸在极度兴奋中。
  梦蝶姑娘神秘莫测,天知道有多少人想见她一面而不得,还曾有人以万两黄金为价要梦蝶姑娘以真面目相见,可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现在她竟然与宁王下赌注,输了就要拿掉面纱!
  繁华大厅内的气氛疯狂,沸腾,灼热,前所未有的高涨。
  苏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锁视眸光不变:“王爷可敢与梦蝶一赌?”
  卫凌风起身来到苏悉面前,倾身向前,几至鼻端相对,犀瞳钉锁对方,墨发随风飞扬掠过眼前薄纱覆盖下的绝美容颜。
  “既然梦蝶姑娘下这么大的赌注,本王要是相拒,岂不是与全天下男人为敌?”卫凌风握住那始终的昂首淡笑的下颚,逼视的瞳眸眯起,“说吧,梦蝶姑娘打算如何比?”
  对这小丫头,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忍不住想揭开她的神秘面纱,打破她一惯的从容镇定,将她的错愕惊诧尽收眼底。
  苏悉目光扫视台下,淡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来醉情楼取乐,那不如赌骰子好了,一局定输赢,如何?”
  来醉情楼寻欢作乐之人,多半也是经常出入赌场,对骰子下注有着狂热喜好。
  他们见苏悉竟投他们所好,无不夸赞梦蝶仙子知情识趣,乃是大雅大俗的境外高手,不为世俗教条所约束,简直将梦蝶仙子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
  不过,他们心中另外计较,所以暗自偷乐的不在少数。因为所有的人,包括宁王在内,没有一个人认为梦蝶仙子会赢。因为掷骰子本就是男人的游戏,梦蝶仙子这般高高在上之人就算会玩,又能精到哪里去?
  “本王做不来恃强凌弱之事,所以给予你一个机会,在场无论是谁,只要你开口,他都能无条件替你掷骰子。”
  叫别人替她,她还不放心呢,这里有哪个人不想看到她的真面目?故意掷输了她找谁哭去?
  所以苏悉很干脆的拒绝:“不必,我自己来就行,不过王爷可要答应,如若梦蝶赢了,往后王爷不可再寻借口为难梦蝶。”
  “本王答应你,梦蝶姑娘。”宁王抚着那轻柔面纱,无视她眯起的眸瞳,他偏抚得更加暧昧。
  “那好,规则由我定。”在这一点上苏悉一点也没客气,“在不破坏骰子的情况下,点数最小的算赢。”
  “好,你先来还是本王先来?”
  “王爷是客,自然是王爷先。”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宁王熟稔地操起铁罐,将骰子摇地清脆作响,明眼人一听就知道王爷乃此中玩家。
  铁罐解开,六颗骰子排成一列,最上面是殷红一点。
  “宁王只有一点!”台下爆发出洪水般汹涌的掌声。
  随着宁王扬手示意安静,众人这才重新凝神屏息,对梦蝶仙子投以最怜悯的目光。
  




第009章 神乎其技
  一点都出来了,梦蝶仙子再怎么掷都赢不了宁王了,除非她能掷出零点来。可是她之前已经约定不能损坏骰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去赢宁王?
  然而苏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眉间依旧淡淡,眼底依然是温尔蛮笑,没人猜得透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宁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凝视她的双眸,他很期待苏悉接下来的表现。
  这个小丫头一次次地让他惊讶,让他震撼,她小脑袋里装的东西简直让他目不暇接,别人不信她,但是他信。他相信她接下来的表现绝对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宁王贪婪的看著那份独特出众的俊采,眼底隐隐闪着自豪,因为她即将成为他的女人,他将独自拥有她的绝世风采。
  苏悉拿铁罐抄起骰子,在手中熟练摇晃,直视眼前明眸,回以洞彻睿光,一种莫测的算计之笑一闪而过,半晌,她停手将铁罐放置桌上。
  “王爷以及诸位,你们都看好了。”苏悉缓缓解开铁罐,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几年不练手感有些生疏了,不过幸不辱命,总算没有让自己失望。
  众人在看到眼前场景后,登时呆立当场,目光在骰子和梦蝶仙子两点之间转换。
  太难以置信了!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的赌场高手?而且这人还是名满天下的梦蝶仙子?
  总共六颗骰子,每一颗都以尖角立地,整整六颗,尖角对尖角,层层相叠,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可是梦蝶仙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神乎其技。
  而且是无点!
  一点都没有,那就是无点!
  谁也没有预料到,梦蝶仙子竟然赢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让人震撼的方式。
  宁王输了,但是他的眸中丝毫不显怒意,反而还有一抹隐忍的欣喜和骄傲。
  宁王都输了,他还骄傲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原因。
  苏悉平静扫视众人一眼,近在咫尺的宁王却冷不防一把攫住她纤细双肩,俯身重重压在她柔软唇畔,吸允缠绵。
  宁王奇快如电,内力逼人,速度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洁白如玉的轻薄白纱扬起一角,露出柔白如美瓷的颈项和完美弧度的下颚。
  眼前的脸妖惑天成,夺人魂魄,她心口倏然一窒,但是下一秒她已经怒上心头。他一次又一次不管她的意愿,对她胡作非为,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恣意妄为,他将她当什么了?
  无视台下所有人的面面相觑,宁王妖艳的脸勾勒起浓浓笑意:“真是甜美的滋味,本王实在是喜欢……”
  然而话音未落,空气中发出一阵骨骼脱臼的咔嚓声,同时宁王魅惑狭长的丹凤眼倏然深沉,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看着宁王凝结在唇畔来不及消散的笑容,苏悉的心情顿时变得豁然,她缓缓地笑了。
  论对人体骨骼的熟悉度,这个世界上没人及得上她,虽然宁王在境界上高她一层,但是近在咫尺又趁他不备,所以被她算计也正常。
  “还喜欢吗?”苏悉眼角带着讥诮。
  宁王收敛了讶异,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苏悉。
  自始自终都不曾看过她的颜,但是他知道薄纱覆盖下是怎样的倾国姿容,那双黝黑如深潭地眸闪着宝石般耀眼的光,自信,孤傲,让她整个人发光,绚丽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宁王不是没见过世面,他可以说阅尽天下无数美女,但是没有一人及得上眼前之人耀眼,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浮现一种找遍了全世界终于找到她的神奇感觉。
  “喜欢地不得了,可如何是好?”宁王抬手间将脱臼的胳膊塞回去,唇角绽放的依旧是欠扁的妖娆笑容。
  直生生卸掉胳膊关节又重新装上,这里边有多痛,苏悉一清二楚,当初苏浪就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所以连步子都站不住。但是宁王却只是浅浅的凤眸微眯,依旧谈笑风生,如此隐忍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
  她不愚昧,知道这种人不仅不能得罪,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助力。
  宁王看出了苏悉眼底的犹豫,他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抚着她垂至额的墨发柔丝,凑近她耳边吹起:“本王三日后,再去找你。”
  苏悉想过很多种方式,但是完全没想想到卫凌风三日后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一直有传言皇帝将于近日给二皇子,也就是宁王卫凌风纳王妃。
  更有传言,皇帝器重苏老太爷,想与苏府结秦晋之好,从苏府中挑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做宁王妃。
  苏府适龄的女子有三位,哦,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两个半。
  苏四小姐苏晴,年方十七,是大房的嫡系血脉,自小在优渥的环境中成长,虽然容貌妍丽,但是性子却被惯地骄纵蛮横,除了讨好老太爷外没旁的本事。
  苏五小姐苏雨,年方十六,二房所出,她不像苏四那样得老太爷欢心,从小到大一直是苏四的跟班,如果说苏四是主谋,那她就是那不可或缺的帮凶。
  而那剩下的半个,自然就是苏悉了。
  苏悉虽然身在苏府,但是她的存在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几乎没人还记得,东边的清竹园还住着一位苏六小姐。
  所以,当宁王在苏四苏五小姐的陪同下往清竹园而来,指着清竹园笑得邪魅,问这里头住得是谁时,姐妹俩面面相觑,眼底尽是茫然。
  宁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想起那小东西在苏府里竟是过这种日子,他的心口涌起一抹怜惜。
  敢错待他的人,就要做好被他报复地准备。
  不像别的院子那样,有守门嬷嬷在门口守着,只有通报后才能进入,这清竹园却是空无一人来去自如。
  宁王他们进来的时候,苏五小姐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掩饰不住激动道:“我想起来了,这里边住的是苏……苏悉,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六妹。”
  她的激动不是为了即将见到的苏悉,而是因回答得了宁王的问题而兴奋。
  如果能得王爷垂青,那她这辈子……苏五扫了宁王绝美容颜一眼,然而羞涩地垂首。
  “苏悉,疯疯癫癫……?”宁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都快憋红了。
  他的小丫头聪明绝顶,睿智卓然,而且小小年纪身手更是不凡,武道天赋也不输于他,这苏府的人还真是瞎了眼,错把珍珠当鱼目,居然敢说卫凌风的女人疯疯癫癫?




第010章 暧昧纠缠
  卫凌风冷极反而扬声而笑:“疯疯癫癫?这是怎么回事?”
  苏四小姐怕被苏五小姐抢了在王爷面前出风头的机会,伸手将苏五小姐一掌拍开,自己凑到卫凌风跟前,用讨好地语气说着添油加醋地话:
  “王爷有所不知,这苏悉啊,脑子有点问题,打小就疯疯癫癫的,祖母怕影响苏府飞声誉就将她丢在这了,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活着。”
  卫凌风捏紧拳头,脸色怒极,反而笑得越加妖魅绚丽,黝黑眸瞳盯着苏四小姐,一字一顿缓缓问道:“你们,都盼着,她死吗?”
  “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不是吗?而且王爷您不也一直认为蠢材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
  苏四小姐为了宁王妃的位置早已将宁王的性情喜好打听地清清楚楚,却谁知她自以为是的定论却将她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宁王俊美至极的面庞绽出更加灿烂的微笑,一股邪狞从双瞳绽射,隐隐跃动残酷:“很好,你很了解本王。”
  他讲得轻柔,笑得寒慄。
  苏四小姐面露狂喜之色,娇羞地低垂颔首:“多谢王爷赞赏,这是奴家应该做的。”
  只有苏五小姐腹中暗自揣测:
  宁王是在夸四姐吗?可是,他嘴角的笑容怎么看着这么令人心底发毛呢?
  苏四小姐得寸进尺,凑近宁王的身侧,娇滴滴地道:“王爷,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景致也不美,要不咱们去我院里吧,我亲自给您泡大红袍,如何?”
  宁王原想推开她,却在瞥见院内的某个身影时,顿时改变了主意,笑吟吟道:“不急,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这里头藏着你们苏府的至宝呢。”
  说着,宁王一撩锦袍,率先进了院子。
  “至宝?王爷可真爱说笑。”苏四小姐笑得花枝招展,“如若这里头有至宝,那我就当场戳瞎这双目,以证明我苏晴有眼无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卫凌风眸瞳冷敛,幽诡地笑了。
  苏四小姐被宁王邪魅的眼瞳锁住,心里有些发毛,嘴角的笑容凝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清咳。
  但是宁王却不预备放过她,口气咄咄逼人,“怎么,不打算跟本王赌这个约?”
  苏晴心中一震,咬着下唇勉强维持笑容:“怎么不算,自然是算的。”
  “很好。”宁王狞笑,转过身对着屋内却是另外一翻全然不同的亲昵:“本王说了三日后来看你,就必定会来,还不快出来迎客?”
  苏晴诧异地顺着宁王的目光看去,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颠倒,压抑不住地嫉妒溢满整张脸,捏丝帕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根根泛白。
  那是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到极致的容颜。眉如新月,秋波流转,玉指如葱,肌肤水嫩如玉,似掐得出水来,绝对是一顾倾城二顾倾国的绝代佳人。
  苏悉全身只着了件白色素衣,素衣下摆均有点点红梅,样式特别,虽然素净,却不失婉约大方。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是让世人自惭形秽的,说的就是眼前之人吧。
  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苏府?而且还是在最被人鄙视地清竹园内?
  看着宁王与她四目相对,眼波流转,苏晴心中的嫉妒就像狂涛地怒火喷涌而出,她心中隐隐有一种失去宁王的预感。
  “你是谁!为何在这清竹园内?快说!”苏晴一个箭步跨去,挡在宁王面前,她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宁王凝固在那人妍丽容颜上的胶着目光。
  看着苏晴装腔作势的怯态,苏悉嘴角微微一扯,勾起一抹讽刺到极点的笑容:“我是谁?四姐这话问得可真够怪的。”
  “谁是你四姐!问你话呢,你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狐狸精!”
  在眼前美到极致的女孩面前,苏晴感到严重威胁,仿佛在她面前自己只是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从小到大都站在云端的她,怎么可能会从内心深处产生这样的错觉?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我自十岁起就一直住在清竹园内,四姐觉得,我会是谁呢?”苏悉讲得轻柔,笑得寒慄。
  看着苏晴一瞬间瞪大的双眸,那眼底的难以置信,一瞬间让她有一种报复地快感。
  “你、你是苏悉!”苏晴简直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老太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吧?印象中那个卑怯懦弱的丑丫头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美貌无暇?她不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
  “这么多年没见,原来四姐你还记得我呢,真是难为你了。”苏悉温尔漫笑,一副天真无邪地样子,“四姐你为何全身发抖呢?是不是看到我太兴奋、太激动了?”
  听到这句话,苏晴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她是发抖,但是是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苏悉与宁王早就认识,宁王那句院内至宝只怕说得就是她苏悉。
  她早就勾搭上宁王了,却还在她面前惺惺作态,不愧是最下贱的娼妓生出来的小贱人。
  “苏悉,其实你一点也不傻,可是你为何要装疯卖傻潜伏在府里?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报复苏府是不是?”苏晴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此刻如果照镜子,她会发现自己双目赤红,眼底尽是狠毒。
  装疯卖傻?苏老夫人对外宣称她疯癫,对内又将她们姐弟俩丢在角落任人欺负,前一任苏悉已经被他们的冷漠纵容给害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父亲死后,他辛苦赚下的千万银两都被记到公帐,而她们姐弟连黑乎乎的窝窝头都吃不上!享受了她原本应该享受的一切,还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苏悉抿着唇角,眸瞳蓄满怒意,周身散着幽冷杀意。
  只怕苏晴再多说一句废话,她立刻就出手废了她!
  卫凌风看到这样的苏悉,眼底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怜惜,他伸臂环过身形轻盈的她,凑近她耳畔,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你将是我的女人,你的事由我来管,可好?”
  “男人打女人,不太好看呢。”苏悉皱眉,半晌给出这么一句话。
  卫凌风啼笑皆非,嗤笑一声:“你还真会为本王考虑,不过本王没你想得那么鲁莽,相信我,嗯?”
  苏晴看着两人暧昧缠绵,气得脸都绿了。
  




第011章 心狠手辣
  直到宁王离开,气得浑身发抖的苏晴这才浑浑噩噩回了自己的馨然院。
  她脑子里一直浮现宁王魅惑天成勾人魂魄地对苏悉笑,那宠溺到极致的笑容让她心口发涩,发疼,就像被放在油锅上煎一样地痛。
  “小姐,吃点东西吧,不然对身子不好。”苏晴的贴身丫头小紫端了饭菜进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笑意盈盈地劝慰。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不吃!”
  苏晴气得一掌掀翻桌子,顿时,米饭菜肴洒落地面,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一部分溅到小紫身子,痛得她哭泣出声。
  “哭什么哭,还不快滚出去!”苏晴已经烦死了,还听到旁边哭哭啼啼的声音,一时烦到极致,用力一踢狠狠踹在小紫后背,“快滚出去,少碍本小姐的眼!”
  她自小是被呵护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人敢对她说半个不字,今日被苏悉讽刺地体无完肤,还宁王面前丢尽了脸面,更可气地是他们两个居然还当着她的面亲亲我我!
  谁不知道她苏晴就是内定的宁王妃!
  “小紫,你先出去,我去劝四姐。”苏五小姐,也就是苏雨缓步而来,看到缩在墙角哭泣的小紫,又看看满地狼藉,眉间闪过一抹算计。
  小紫满腹委屈,却依旧千恩万谢地磕头出去了。
  苏雨走至苏晴面前,缓缓叹了口气,义愤填膺地说道:“今日的事别说姐姐生气,连我这外人看了都忍不住怒火攻心,姐姐您说,宁王他怎么能那样呢。”
  苏晴哼了一声:“关宁王什么事?如果不是小贱人装腔作势,宁王会帮她说话?”
  “姐姐说极是,千错万错都是苏悉小贱人的错,可是现在宁王摆明了对她保护有加,咱们又能耐她如何?”苏雨看到苏晴脸上青筋暴起,将眼底的幸灾乐祸隐下,喃喃自语起来:“说实话,那小贱人长得的确不错,宁王之所以看上她,为了就是那张妖言惑众的脸吧?”
  苏晴闻言,眼眸闪过一抹晶亮!
  宁王喜欢的是小贱人那张妖精一样的容颜,如果,她的容颜不在呢,宁王是否还会爱她如昔?
  想至此,苏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诡笑。
  苏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诡笑,因为她想到了整治苏悉的办法。
  苏悉就算长得再好看,那又怎样?她可是传说中的废柴,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只有挨欺负的份。
  如果毁掉她的容貌,或者干脆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难道宁王还会为一个已死之人与自己闹翻不成?
  到时候这宁王妃的宝座岂不是依旧是她囊中之物?
  想到这个妙计,苏晴就迫不及待要去实施。
  “苏雨,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苏晴故作淡定地将苏雨支开,因为她知道多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机会。
  就算是从小一直相伴长大的苏雨,她也不会全然信任。
  “那姐姐先忙吧,妹妹我就先回去了。不过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去找苏悉的麻烦喔,毕竟她现在已经得到宁王的宠爱,不日就会成为宁王妃,咱们应该顺着她敬着她讨好她才对。”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苏雨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将苏晴的嫉妒瞬间点燃,在她内心星星燎原。
  看着拿着鞭子扬长而去的苏晴,转过身,苏雨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
  等苏悉消失在这个世界,自己再借机将此事抖露出来,到时候宁王暴怒之下找苏晴算账,而举报有功的自己等于是稳稳坐上了宁王妃的宝座。
  鹬蚌相争,可是便宜了她这个渔夫了。
  不说苏雨内心的那番算计,单说苏晴此刻怒气冲冲扬着鞭子,她倒还知道避开大路不让人知晓。
  到了僻静地清竹园,她已经毫不掩饰她的怒火,直接一脚踹在破旧远门:“苏悉,你这小贱人给我出来!”
  苏悉冷着脸从里面出来,淡淡地扫了苏晴一眼,漫不经心问了句:“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苏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原来是小贱人在骂我啊,我说呢,怎么听着这么吵。”苏悉随性地掏掏耳朵。
  “苏悉,你找死!”苏晴恼羞成怒,二话不说甩鞭子就上。
  凌厉鞭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弧,重重朝苏悉席卷而来,苏悉一个错身随意闪开,不过她心中已经闪过一抹怒意。
  二话不说就朝她动手,而且直接就用杀招,她是杀了她的全家是灭了她的全族?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原来那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悉,这一鞭子便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黑发张扬地在漫天樱花中飞扬,苏悉周身弥漫着一身浓重杀气。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她是谁呢?”小苏念一整天都沉浸在修炼当中,对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耳闻,所以他看到苏晴,却完全没有认出来。
  苏晴一鞭子落空,心中正是气恼,看到突然走出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而这小男孩还喊苏悉叫姐姐。
  柿子自然要捡软的捏。
  苏晴毫不手软,劈头盖脸的长鞭朝苏念劈去!
  如果苏晴只是朝苏悉下手,苏悉也不会真的下狠手,不过戏弄她几下而已,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鞭子指向苏念。
  这些年来,姐弟俩相依为命,苏悉早已将小苏念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的弟弟加以一指之力。
  冰冷的眸瞳骤然冷凝,面对席卷而来的长鞭,苏悉出手快如闪电,指尖重弹鞭尾。
  鞭尾陡然改变方向,反而朝苏晴面部而去。
  要知道,苏悉是八级强者,而苏晴不过只到四级而已,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大,苏晴在苏悉眼中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完全不足为惧。
  只听见“啪--”地一声重响,苏晴白皙无暇的面容上瞬间已经渗出一道殷红血迹。
  鞭伤自上而下,从额头顺着鼻梁再到下唇,直挺挺一条血线,将苏晴的面容一分为二。
  “啊!”苏晴发出一声凄厉叫声,抛下鞭子,颤抖地双眼捂住面部,简直难以置信。
  “苏悉,我与你势不两立!”
  丢下这句话,苏晴连鞭子都不捡,捂脸飞快闪身而去。
  她这是搬救兵去了吧?以她阴毒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样编排自己呢。
  “小念,你先进去,姐姐有事要出去一趟。”苏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如果苏晴在苏老太爷面前胡说八道,那么这苏府是再住不下去了。
  “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小念咬着下唇,忐忑不安地问道。
  “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乖,你回去睡觉,姐姐去去就回。”
  安顿好了小念,苏悉沿着苏晴的狂奔路线而去,几个呼吸的瞬间已经潜伏在苏晴身后不远处,一路追踪她而去。
  苏晴果然心思歹毒,她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朝老太爷的院子奔去。
  老太爷是九级强者,苏悉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隐身在屋檐下,悄无声息地收敛生命气息。
  “爷爷,爹,晴儿被毁容了,您可要为晴儿做主,呜呜呜--”
  苏晴二话不说直接扑倒在苏老太爷怀里,抱着他哭得好不惨烈。
  此刻苏晴的爹苏元离也在老太爷房内,他看到苏晴脸上血泪模糊的伤口,眼眸冷到冰点:“晴儿,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是啊,晴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脸……”
  “都是苏悉,都是那该死的小贱人,是她将我伤成这样的!”苏晴边哭边控诉,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苏悉……”苏老太爷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苏悉……可是当年四弟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苏元离在脑子思索半天才想起来他们苏府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她不是天生的废柴,武道修炼天赋为零,以她的实力怎能伤你?晴儿,不许污蔑,快老老实实将事实说出来。”苏老太爷瞪眼问道。
  “爷爷,真的是苏悉……”
  “不要胡言乱语,当年是爷爷亲自检测的,苏悉根本一点天赋都没有,不然她也不会被丢弃在角落。”苏老太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自己当年的决断。
  苏晴憋着嘴,在一旁抽泣,控诉了苏悉不知廉耻,与外面的男人有暧昧,编排了苏悉的种种不是,诸如道德败坏,泼辣狠毒之类。
  将苏晴劝出去敷药后,房内只剩下苏元离两父子。
  “父亲,您觉得晴儿方才说的那番话……可信吗?”不是他怀疑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她将苏悉说得太强,与印象中怯弱卑微的小女孩完全是两个形象。
  “你说呢?”苏老太爷眼神微眯,反问一句。
  “以苏悉那卑怯的性子,若说她欺负晴儿,这是断无可能的,不过晴儿方才提到苏悉容貌妍丽比她还有过之,这一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翻。”苏元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宝贝女儿被人伤成这样,他需要做一些事来寻求心理平衡。
  “你打算如何利用?”
  苏元离冷冷一笑:“没记错的话,那丫头今年也十五岁了,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既然老四走了,没人为她将来打算,咱们做主为她寻一门亲事也就是了。”
  苏老太爷听出了点苗头,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微阖:“继续说。”
  “是。”苏元离凑近几步站在老太爷面前,声线平稳:“以她的出身,嫁入公卿侯门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送给年老的大官做继室,或者嫁给新晋的小官作为笼络手段,也是可以的。”
  苏老太爷慢条斯理,缓缓道:“前几日静永侯说起,他府上的世子至今还未娶妻,叫我帮着看看,我瞧着将苏悉这丫头送过去给他儿子当世子妃正好。”
  “可是爹……静永侯的世子生性残暴,当街打死过人的,最重要的是他……他好男风。”
  “少年人血气方刚有什么不好?”苏老太爷缓声道,“苏悉这丫头,咱们辛辛苦苦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现在也是她该回报苏府的时候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啦!
  若论心狠手辣,在苏老太爷面前,苏元离甘拜下风。
  




第012章 理直气壮
  隐身在窗外的苏悉眯起的犀瞳,不禁掠过浓浓的嘲讽。
  人至贱则天下无敌,苏府这些老的中的小的个个都贱地无敌,若论厚颜无耻,颠倒黑白,心狠手辣,他们简直无与伦比。
  将她们丢在角落,还有脸说辛辛苦苦养育她们这么多年,还说现在是她该回报苏府的时候了,我呸!
  说什么她嫁给皇子世子不可能,只能嫁给那些破落户,他们还想拿自己做棋子,笼络那些对他们有用的人,我擦!
  如果是以前的苏悉,只怕就要这样活活被卖了,可他们不知道,这具身体早已换了一抹强悍灵魂。
  你们想将苏晴嫁给宁王,却要我嫁给那个残暴粗鲁又好男风的世子是吧?
  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苏悉犀利的眸子恨意凛然地扫了里面人影一眼,转身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她娇小的身影狸猫般灵敏,她没有回到清竹院,而是避开巡逻守卫,翻过高墙岩壁,直接投进茫茫夜色之中。
  光影波动间,苏悉已经闪身进入宁王府。
  凭着过硬的身手和敏锐感觉,苏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宁王府里或明或暗的高手,要想避开这些高手绝不容易。
  不过苏悉的特工训练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隐身技能,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所不及的。
  娇小的身子轻盈如风,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此时已是深夜,卫凌风一身白色暗纹单衣,腰间一根细长的带子随意系着,松松垮垮,露出胸膛月牙白的细致肌肤,魅惑天成。墨发没有任何束缚,披散下来,丝般柔顺,微风起,扬起额际一缕墨发,妖娆邪魅。
  他缓缓转过脸,脸上露出一抹妖冶至极的浅笑,微微挑眉:“小东西,你终于想我了?”
  苏悉斜靠在门扉上,单手环胸,另一只雪白皓腕戏玩地支着下颚,清亮双眸上上下下打量。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卫凌风妖魅的笑容不变,声音不疾不徐的轻缓调子。
  苏悉空灵的双眸漾出一抹冷肃,神情认真无比:“卫凌风,你真的想娶我?”
  卫凌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神采,他向来迷人的贵雅俊颜,绽出更动人的邪魅笑容,将苏悉的手放在自己唇畔:“这是自然,本王要定你了。”
  “不后悔?”
  “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后悔?”卫凌风把放在唇边的掌,改搁在脸颊边,又抚又贴面的把玩,就是不放手。
  “那好,我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我有几个条件。”苏悉冷冷一笑。
  苏老太爷说,她除了嫁给那个好男色的残暴男,就不能嫁得更好,哼,她偏要嫁给全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宁王,她要让苏府的人睁大眼睛瞧瞧,她苏悉可不是好惹的。
  如今她的神秘身份被宁王得悉,如果不与他为敌,就只能与他为舞。
  和宁王在一起,除了可以气倒一批人,而且也找了牢固靠山,最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坏。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哦?”卫凌风眼底绽出兴味笑意,他就知道他的小王妃答应地这么彻底肯定是有为难的事要他做。
  “第一,不许泄露我的身份,包括并不限于梦蝶仙子。”
  “咦,本王的小王妃除了是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梦蝶仙子,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卫凌风眼眸晶亮,妖娆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夺人魂魄。
  “这你不必管。”苏悉习惯性地举手示意卫凌风听她说话,“第二,引我弟弟拜蓝海大师为师。”
  这块大陆共有四个国家,每个国家武道高手如云,在世人眼中达到第十层强者,就已经是站在武道巅峰,但其实,十层之后更有新的境界,称之为先天之境。
  几百年传承,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先天强者坐镇,被称之为帝国的护国法师。
  而东云国的护国法师就是蓝海大师,这位大师除了是先天强者,同时,琴道,棋道,书道,画道四方面也是无人能够企及。小念如果能拜入他门下,实在是他毕生修来的福分。
  卫凌风闻言,不禁苦笑连连:“小东西,你不会不知道,这三百年来蓝海大师收过的弟子,包括本王在内也才仅仅三位……”
  “就是知道,这才想让小念拜入他门下,不然我还不稀罕呢。”苏悉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她出嫁后,小念肚子一人留下苏府,她委实不放心,如果能拜入蓝海大师门下,那么以后就是连苏老太爷都要对小念恭恭敬敬。
  宁王执住她的青葱玉指放在唇畔,妖娆的笑容绽放在嘴角,“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王答应就是。”
  “第三,我知道你想要皇位,而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夺嫡,不过等你坐了皇帝那位置,一旦整什么三宫六院三千佳丽,那么我们的婚约就算无效。因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和婚约,多了一人都不许。”
  卫凌风收敛了妖娆轻慢的笑容,缓缓抬起双眸,望着眼前的苏悉。
  在这个世界上,面对皇室贵胄,从没人敢底气十足地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一个人都不许。
  这么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她可知,当年看着母妃遭遇时,他有多希望父皇能与母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这样,母妃也不会早早地就……
  于是,小小年纪的他就立誓,今生今世只愿与心爱之人执手相伴到老,什么侧妃侍妾统统都不要。
  是心有灵犀吗?就在这一刻,这一秒,她将他心底隐藏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了。
  他的小王妃是特别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这一次的苏悉,还是让他感到震撼,惊喜,还有激动。
  他无比庆幸自己慧眼识珠捡到宝。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好,本王许你承诺。终其一生,本王所爱之人唯有你,苏悉。”卫凌风妖娆魅惑的容颜前所未有的认真凝重。
  他眼前这张清丽不可方物的娇颜,温温柔柔的话,却带着铁血的坚决。
  对上卫凌风的双眼,那里原本藏着的冷漠杀戮,现在却被满满的怜惜所替代,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她并不排斥。
  苏悉淡然笑了笑,“为什么是我?”
  卫凌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本是同类人。一样的孤傲坚强,一样的铁血杀戮,一样嚣张地不可一世,我们本就该走到一起。”
  




第013章 流言传播
  卫凌风和苏悉达成共识,订好条约,准备择日请求皇帝陛下下旨赐婚。
  不过,好事总有人会从中作梗,苏晴就是其中一位。
  自那日被苏悉教训之后,她脸上差点被鞭痕毁容,不过还好苏悉下手不是很重,所以她的伤还有的救,而且据说伤疤痕迹也能消掉。
  即便如此,苏晴还是恨苏悉入骨。
  虽然爷爷和父亲都说自己依旧是宁王妃的不二人选,但是不管是宁王对苏悉的态度,还是自己脸上的伤痕,苏晴心中极度不安。
  她必须做些事情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而只有让苏悉过的不开心,她才能安心。
  于是,在她的策划下,苏悉只怕又要倒霉了。
  半路跳出苏悉这个程咬金,苏雨也恨得牙痒痒,于是她暗示苏晴如此这般,傻乎乎地苏晴就这样被利用了。
  她们的计划很简单,但是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那就是稳妥。
  苏晴买通一些流民散客,在酒楼茶馆妓院等人流众多的地方到处散播对苏悉不利的传闻,说苏悉怎样的丑陋不堪,愚笨傻钝,与外面男人暧昧私通,粗鲁泼辣还当众打死丫环等等,编的故事精彩离奇,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
  市井之人对豪门世家里头的事情本就好奇,于是这则八卦就像感染力暴强的病毒,不到一日时间就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于是,原本默默无闻被丢在角落的苏六小姐,一日之间变成了声名狼藉的淫荡浪女。
  苏悉本在清竹园修炼,还是醉情楼的陈妈妈得到消息后,亲自过来,将四处散播的纸张带来给苏悉看,她这才知道了此事。
  “主子,据醉情楼收到的消息,这传闻竟是……”
  “是苏晴?”苏悉攥紧白纸,嘴角冷笑连连。
  “是,的确是府上的四小姐。”这也是让陈妈妈感到为难的地方。
  “醉情楼能在一夜之间就查找到消息来源,果然是越来越出息了。”苏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至于苏晴嘛……”
  至于苏晴嘛,她自有法子对付她。
  “既然是苏晴自己搞出来的,就让她自己收拾好了,你只要如此这般如此这般……”苏悉低声吩咐陈妈妈几句。
  陈妈妈听着听着,目露神采,抚掌道,“主子实在聪明,只要这话一流出,不管是真是假,苏四小姐这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胆子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就要有承担的本事,她不小了,该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苏悉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苏晴这种人。
  有陈妈妈从中干涉,流言非但没有止住的苗头,反而越演越烈。
  一时之间,苏府的名声坏到极点,直到这一刻,苏晴才感到事情闹得太大了。
  因为她出门后,别人不止当她面谈论苏悉,而且还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既然是姐妹,就必定是一丘之貉。
  苏六小姐举止不堪,那么以苏府的教养水准,教出来的其他几位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晴一听这话,气得差点眼白一翻撅倒在地。
  不仅外人如此,甚至连与她平日有往来的几位小姐都各有反应,她们都拿她当瘟疫般避开,说家里放话了,不得与苏府小姐相交。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晴算是明白了。
  直到此时她才直到流言重伤的危害有多大,但是这一切为时已晚,流言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了。
  而且,这时候又有新的流言出来,说与外面男人暧昧私通,粗鲁泼辣还当众打死丫环等等事情其实是苏四小姐所为,只不过苏四小姐买通了人,嫁祸到苏六小姐身上罢了。
  “苏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老太爷脸色铁青,怒极咆哮。
  流言轰轰烈烈,甚至传到庙堂上去,虽然当着万岁爷的面没人敢说,但是下了朝后,那些政敌或是嘲讽或是冷语,步步相逼,问得他哑口无言。
  他苏牧哲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
  苏晴没见爷爷发过这么大的火,再加上心中有鬼,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
  “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老太爷怒气冲冲,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
  上好的黄梨花木顿时化为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苏晴浑身颤抖,她知道,如果被爷爷知道这些流言是由自己传出,只怕她也会被化成粉末随风消散。
  于是,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凄惨无比:“爷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的名誉被败坏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什么也没做?”苏老太爷横眉冷肃,浑身凝固杀气。
  苏晴点头如捣蒜,哭得泪水朦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完全不关我的事。对了,一定是苏悉,这件事本来就是因她而起,那些不堪的流言也是针对她的,是她害得我们苏府无辜受牵连的。”
  苏元离也上前一步,皱着眉道:“晴儿说得不错,此事的确是因苏悉那丫头而起,的确是她连累了晴儿。爹爹,您可要为晴儿做主。”
  苏老太爷从震怒中回神,背着手厉声吩咐:“去,将苏悉带过来!”
  看到如狼似虎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那些人,苏悉似乎早有准备,她心底冷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必你们动手,我跟你们去就是。”
  本来想强行拖苏悉过去的护卫被她的气势震慑到,恍然间,苏悉已经带头走在前面。
  自从将苏悉姐弟俩丢到角落后,苏府的人几乎从没再理会过她们,也没见过苏悉长大后的模样。
  所以当苏悉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间,全部被震慑到,凝神屏息,深怕吹口气,眼前的绝代佳人就是消失不见。
  苏老太爷在看到苏悉的那一瞬,瞳眸瞪大,不过他掩饰功夫好,很快就镇定下来。
  只是脑海思绪动得频繁。
  只一瞬间他就有了主意。
  以晴儿的容貌脾气,她嫁进宁王府未必能得宁王宠爱。
  不过,苏悉如此美貌,让她作为侍妾进入宁王府,那么宁王岂不依旧是他苏府的靠山?
  




第014章 演戏天赋
  苏老太爷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道眼前的苏悉早已不是他能随便掌控的懦弱小女孩了。
  苏老太爷不悦地扫向苏悉,负手傲然挺立:“外面的疯言疯语传得到处都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悉嘴角微扯,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脸色却装出一副小白兔受惊吓般的模样,睁着无辜大眼睛:“爷爷,什么疯言疯语?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一步都未曾踏出过外面?也未曾与人有过纷争?”苏老太爷眉宇微皱。
  他想到苏悉此前一直被丢在清竹园,几乎足不出府,确实过着被人遗忘的日子,她说不知此事,还真有几分道理。
  苏悉的演戏功夫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早早就进入小绵羊被欺负地可怜状态,只见她微咬下唇,眼眶就红了些许,似哭非哭的境界直达炉火纯青之地步。
  “爷爷,这些问题还用问吗?我进府这么些年就一直住在清竹园,那么个僻静地方平日连下人都没人愿来,我如何得知消息?再说出府都是需要腰牌,爷爷您细细想想可曾给过我腰牌?若要说与人纷争的话……”
  苏悉抬头,不动神色扫了脸色铁青的苏晴一眼,视线胶着之际,眼底闪过一抹只有苏晴才能捕捉到的阴冷,转回视线又继续啜泣:“我那里僻静,平常很少人来,也就只有四姐会拿着鞭子偶尔过去耍完罢了。虽然屋宇简陋难免招待不周,不过四姐这么善良仁慈,应该不会见怪小妹的,喔?”
  苏悉一翻哭诉,直戳得苏老太爷老脸微红,苏晴的脸色更是清白交加。
  苏老太爷又如何听不懂苏悉的话中话?苏晴的脾气他又如何不知?苏悉这是在变着法子告知自己苏晴对她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们姐弟了,不过对于你的身份来说,吃苦隐忍未必不是一种福气。”苏老太爷知道,以苏悉这样胆小怯弱的性子,断然做不出流言里的那些事,很显然她是无辜的。
  苏老太爷还知道知道,要想让苏悉乖乖听他的安排,让她作为棋子为苏府做牺牲,就必须给她一点甜头,免得她心生不甘。
  他更知道,威逼利诱,除了利诱外更重要的就是威逼,他会将苏念放在自己身边直直监控,这样苏悉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悉闻言,心中冷笑连连。
  听苏老太爷的意思,这些年的苦不仅白吃,他还要她的感谢呢?颠倒黑白这种事,苏府果然是上行下效统一一致地很呐。
  苏老太爷没有看到苏悉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他想起之前苏晴跑着来诉苦还狠狠告了苏悉一状,想必那日苏悉定是受了更大的委屈。
  想至此,苏老太爷装模作样地锦袍一甩,冷哼一声:“晴儿,过来给你六妹道歉。”
  苏老太爷这句话彻底将苏晴的怒火勾泻出来。
  之前看到苏悉装柔弱无骨她就已经游走在暴怒边缘,如若不是父亲死死攥住她手腕,只怕她早已冲出来指着苏悉的鼻子骂了。
  现在,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他的眼神变了,他看向苏悉的眼中带着慈爱心疼,却对自己怒吼咆哮,而且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自己向苏悉道歉。
  向苏悉道歉?门儿都没有!
  苏晴重重甩开她父亲的压制,一个健步冲出来指着苏悉的鼻子:“小贱人,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现在竟然连爷爷都站在你这边了!”
  “晴儿,你做什么?不得无礼。”苏老太爷微怒。
  “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良无辜的小白兔,她厉害着呢,你们看着我将她逼出原型!”苏晴很看不惯苏悉装柔弱的样子,她手中长鞭一甩,二话不说直接朝苏悉抽去。
  苏悉对着苏晴洒然的挑了挑嘴角,却在鞭子落下来的瞬间,她像被惊到的小白兔,脸色变得煞白,身子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
  苏悉知道,在场没一人相信苏晴的话,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日她潜伏在苏老太爷窗前听到他们准备利用她的美貌谋取利益,苏老太爷今日对自己态度改善,绝不会是他突发善心,而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那么,这样有利用价值的美貌,谁会舍得任由它被毁?而且一旦被毁,众目睽睽之下,苏晴的名声只有更坏。
  “住手!”
  鞭子赫赫生风,在鞭尾离苏悉绝美面容只有一寸距离时,苏老太爷暴怒地空手将鞭子扯住,下一秒已经夺了苏晴的鞭子,狠狠朝院外甩去。
  他望着苏晴,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失望,冰冷和残酷:“来人,将苏晴关进柴房,三日不许送饭!”
  被苏老太爷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苏四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被惊吓住,第一个反应不是对苏老太爷求饶,而是转身对着苏悉破口大骂:“小贱人!你敢故意陷害我,我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我出来后,不将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姓苏!”
  “爷爷……”苏悉显然被吓到了,冷风中,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紧张地拽紧苏老太爷的衣袖。
  这个苏晴,仗着自己平日宠爱,实在太不知情识趣了,太辜负自己栽培的心意了。
  苏老太爷却真地气到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下命令:“将她嘴塞住,重打三十大板后关进柴房,谁也不许探视,不然与她同罪!”
  与苏晴惊恐的眼神相对,苏悉笑笑耸肩,眼底的嘲讽表露无疑。
  “苏悉,你不得好……唔唔……唔唔……”
  看着被拖着下去还不甘心地一再挣扎想回头暴打自己一顿的苏晴,苏悉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她知道,对于苏晴来说,打板子之类的皮肉之苦并不是报复她的最好手段。
  只有抢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还让她受尽冤枉,有苦说不出,憋屈到呕血,这才能真正让苏晴崩溃。




第015章 正合心意
  苏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连远在深宫六院的那些贵人们也都有所耳闻。
  王皇后自知道皇帝盘算着将苏府嫡女指给宁王后,整日心神不宁,生怕苏府投向宁王后,太子会地位不保。
  论嫡,宁王是前皇后遗下的嫡子,比太子的身份更尊贵;论才能,宁王三岁能诗五岁能策论七岁兵法韬略震惊朝野;论武道,宁王更是大陆历史排名第二的超强者。
  太子,除了在皇上生病时在床前侍奉汤水,还能拿什么跟宁王比?
  所以,王皇后一直将宁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皇宫内,当午后打牌消遣时,一向奉承她的丽妃揶揄地说起了苏府的事,别人只是当笑话听,王皇后却暗中留了心。
  苏府出这样的事,必是不能再将女儿嫁给宁王,苏府与宁王的关系就不会拧成一股绳,只要她徐徐图之,不怕苏府的心不朝太子靠拢。
  王皇后转念一想,如此这般太过麻烦,要想赢得人心就必须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苏府如今正陷入两难之际,她这时候出手,完全可以用最省力的法子将苏府拿下,还可以趁机摆宁王一道。
  遣散诸妃后,王皇后单单将丽妃留下。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儿可是真的?苏府角落还藏着一位名声败坏的六小姐?”
  丽妃忙不迭点头:“是啊,皇后娘娘,我三妹昨日进宫来看我,正巧说起此事,她与苏四小姐原是手帕之交,她口中说出的话应该就是真相。”
  如此,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王皇后嘴角勾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望向丽妃的眼神熠熠生辉,却只笑着不说话。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丽妃见王皇后但笑不语,忙着表露忠心,“皇后娘娘但有吩咐,臣妾一定尽力去做,而且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句,娘娘,难道您还不信我吗?”
  丽妃美貌冠绝后宫,如此正得宠,是皇帝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不过她进宫几年都无所出,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就投靠了王皇后,等太子登基后她也算有所庇佑,不用担心往年凄惨。
  可惜,如若她知道王皇后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想必死了也要恨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只可惜她非但不知,还一心为王皇后忙活。
  “你是本宫的人,本宫不信你信谁?本宫只是在想一件有趣的事。”王皇后缓缓地,却狠毒无比,一字一顿道,“如若将那名声不堪的苏悉嫁给宁王为王妃,你觉得如何?”
  丽妃瞳眸一缩,有些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宁王与那苏悉?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这件事委实太过震撼,丽妃有些消化不良,不过她望向王皇后眼底的冷笑,顿时跟着附和道:“如若他们成婚,想必宁王的声誉也会跟着受损,朝中支持宁王的那些重臣也会对他失望透顶,这对于太子来说,委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此时就由你去做吧。更何况如今皇上在你那歇地多,你见机说上一两句话也就是了。”王皇后不动声色地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丽妃。
  丽妃面有难色,不免心中腹诽:皇上虽然宠她,却不是事事都依她,何况如若此事成了,就会彻底得罪宁王。
  不过,丽妃知道这是王皇后在断她后路,因为一旦彻底得罪宁王,她能依附的就只有太子这一边了。
  既然王皇后心存这些算计,那么就算她再不想做,也得硬着头皮去完成。
  王皇后看着丽妃远去,嘴角的笑容慢慢绽放扩大,心中又闪过一个压制宁王的连环计,不过此计急不得,只有等苏悉与宁王的婚事订下来之后才能实施。
  丽妃不愧是宠惯后宫的绝代佳人,妖娆的水蛇腰将皇帝缠得晕晕乎乎,趁着皇帝在她身上驰骋地忘乎所以时,她将皇后吩咐的事说了,皇帝正在兴头上还有什么不能依的?没多想就满口答应。
  等到第二日清楚,**褪去后,皇帝才发现自己答应地太轻便了,他借故此事须与王皇后商量了才能决定,便匆匆走了。
  如今太后去南山吃斋念佛还未归来,他能商量的人就只有皇后,可怜的皇帝却不知,此事就是王皇后设计的,她还能拆自己台?
  王皇后不知说了什么,老皇帝顿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亲自下了圣旨。
  不过还算他没老眼昏花,知道先将宁王宣来将此事说与他知晓。
  宁王原本听到父皇给他赐婚,二话不说就想拒绝,但是后来越听越兴味,听到最后才知道,父皇赐婚给他居然就是苏悉,这算不算是最美丽的意外?
  宁王瞥了眼坐在父皇身边的那抹高贵身影,眼底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苏悉名声不堪,苏府的人更是不待见,论赐婚绝对轮不到她头上,父皇会将她赐婚于自己,只怕还是王皇后的功劳吧?王皇后一向对他不坏好心,不过这次却着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原本想说服父皇让他迎娶苏悉过门,以苏悉的名声,只怕自己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办到,却谁知傻头傻脑的皇后却一头撞上来。
  这就好比想睡觉别人刚巧递过来枕头,他高兴还来不及,如何还会拒绝?
  不过做戏还要做全套,所以在王皇后面前,宁王眉宇紧锁,瞳眸阴鸷,狠辣地射向王皇后。
  王皇后非但不惊惧,反而在心中大乐。
  这么些年,宁王一向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地极好,可是如此他却将他的愤怒表露无遗,想来是怒到极点了。
  宁王心中不乐意却还要被他父皇逼着迎娶那名声不堪的废柴女,想必他对他父皇的恨已经开始萌生了吧?
  想必,父子俩离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只要他们离了心,丽妃再在皇帝面前挑拨离间那么一下,宁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但是王皇后却不知道,宁王心中早已乐翻了天,她更不会想到,正因为宁王妃的到来,她这些年的谋划设计全都成了一场空。
  低估苏悉的能耐,设计将她嫁给宁王,这是王皇后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第016章 圣旨驾到
  其实皇后之所以让丽妃出面在皇帝面前说这事,是因为她心中存有一丝顾忌,她知道太后的侄孙女,也就是薛府嫡出的二小姐薛璇依,她对宁王早就存着心思。
  太后对这侄孙女喜欢的紧,一旦让宁王与薛府联姻,宁王自然是好,可太子就腹背受敌了。
  其实皇后早就算计好,等太后一行从南山归来后,就亲自向她老人家提亲,让薛璇依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将她拉到一条船上来,如此她才会尽心帮太子谋划。
  以太后对娘家的态度,她自然是希望薛府长盛不衰,而一旦薛璇依将来做了皇后,薛府才能得到庇护,成为东云国第一世家。
  她相信太后和薛璇依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未免夜长梦多,皇后决定尽快操办宁王殿下的婚事,这第一件就是派人去苏府宣读圣旨。
  东元二十五年。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端的是好日子。
  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公公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手执一卷明黄色圣旨,一马当先骑在前头,他身后跟了六位同样骑马的太监,一群人招摇过市,浩浩荡荡朝苏府疾驰而去。
  “圣旨到--”还未勒马,李公公就高呼出声。看情形苏老太爷不亲自出来迎接,他是不预备下马了。
  门房训练有素,急忙进内禀报,苏老太爷闻言心头一跳,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换了官袍亲自出来迎接。
  “原来是李公公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苏老太爷笑着与他拱手寒暄。
  李公公是宫里的老公公了,原是服侍先帝的,自先帝过世后,太后亲自过问后就将他派往内务府做管事。内务府是管理宫廷事务的机构,足见太后对他宠信有加,苏老太爷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苏大人,恭喜恭喜啊,快摆香案接圣旨吧。”李公公不动声色地将苏大人塞来的大额银票纳入衣袖中,尖细地嗓音带了一抹笑意。
  苏牧哲虽然不知圣旨里宣的是何内容,但是见李公公脸色轻快,想来定不是坏事了。
  趁着摆香案的时候,苏牧哲让下人去将阖府的亲眷全部请出来迎接圣旨。但是随着一个个人进来,李公公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复杂,眼底的狭促越来越明显。
  “如若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李公公明示。”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李公公闲闲地把玩着指甲,不冷不淡道,“苏大人确定,阖府众人都到齐了吗?”他扬扬手中圣旨,似笑非笑,“这里边可是万岁爷给宁王殿下赐婚的圣旨,你说正主不到,这圣旨要如何宣啊?”
  苏牧哲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多年宦海沉浮练出的沉稳很快将狂喜压下,他朝李公公拱手:“多谢李公公实言相告,苏某感激不尽。”
  转头,苏牧哲低声严厉吩咐下人,“赶紧去将柴房的四小姐叫出来,清洗打扮一翻后赶紧出来,就说陛下为宁王赐婚来了,记得一定要快!”
  在他心中,苏晴自然是宁王妃的不二人选,除了她,苏府里还有谁有这样的资格?
  苏晴自被打了板子后就一直躺在柴房,心中将苏悉恨得半死,立誓出去后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她昏昏沉沉躺在稻草上,一边对自己处境自怨自艾,一边又埋怨爷爷太过狠辣,同时她还不忘将苏悉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那位飞奔而来的下人给她的生命带来了暂时的阳光。
  “四小姐,您快出来,老太爷说陛下为宁王赐婚来了,一定要等您出去了才能接圣旨,现在他们都在大厅里候着呢。”
  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也不外如是吧。
  多年夙愿终于梦想成真,苏晴激动地全身颤抖,她紧张地追问:“是真的吗?陛下真的为宁王赐婚来了?真的等我出去了才能接圣旨?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太爷亲自发的话,绝对比真金还真,我的四小姐,您就快是宁王妃了,只是这身摸样未免……”
  苏晴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衣衫染了血迹,头发凌乱还沾了稻草,如若她就这样子出去,只怕李公公二话不说收起圣旨转身就走。
  “快快快!快带我去梳妆打扮!”
  多位丫环手忙脚乱地帮着清洗梳理打扮,过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苏晴才又重新走出来。此刻的她螓首蛾眉,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楚楚动人。
  苏晴一边被小紫抚着走,一边在心中暗恨:等接了圣旨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将苏悉的清竹园一把火烧干净。
  还未到客厅,就看见大哥苏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苏殷一看到她,急急忙忙攥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推到厅内,口中低声道:“怎么这么久?大家都等着呢,快去快去。”
  看到苏晴进来,苏牧哲微微颔首,他朝坐在大厅里慢悠悠品着香茗的李公公微笑:“李公公,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这圣旨是不是可以宣了?”
  “都到齐了?”李公公扫了众人一眼,微微皱眉,捧着香茗抿了一口,才又不动声色地将它搁置在案上,“苏大人,你不是在忽悠咱家吧?这正主不到,圣旨委实不好宣啊。”
  李公公这句话,成功地让苏家所有人变了脸色。
  




第017章 赐婚风波
  李公公虽然圣眷素厚,可苏府是百年世家,也不是他一个宦官能随便戏耍的。
  苏老太爷脸色微变,敛了笑容:“李公公说的是玩笑话吧?”
  李公公苍老的脸上扯开一抹笑,扬了扬手中的圣旨,“玩笑?苏大人以为圣旨是可以胡乱开玩笑得吗?没有苏六小姐在场,宁王妃的赐婚由谁来领?”
  此话一出,顿时客厅内一阵哗然之色,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雀屏中选的竟然是苏悉。
  别人的反应只是惊疑不定,苏晴却神色大变。
  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重重跌落地狱,短短半个时辰,她却仿佛走完了整段人生路。
  苏晴瘦弱的身子颤抖如筛糠,摇摇欲坠几欲晕厥,她苍白着脸,咬紧牙关,定定瞪向李公公,一字一顿,缓缓地,咬字清晰地问:“苏悉……是宁王妃?”
  她声音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带着不死不休的冷冽。
  李公公淡淡点头,叹了一声,当众将圣旨念了。
  “苏悉,竟真的是宁王妃……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苏晴又哭又笑,声音凄厉,看着极是失态。
  李公公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想起皇后娘娘的嘱咐,他淡声道,“苏四小姐不必妄自菲薄,咱家看你命格清贵,将来成就未必在宁王妃之下。”
  “命格清贵?呵呵……呵呵……”苏晴眼中红光大盛,状似疯癫地缓缓后退,“苏悉,苏悉是吗?苏悉--”
  苏晴眼中蓄满阴狠毒辣,她一把夺过苏殷手中长剑,散失理智般冲了出去。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拦住她?”苏老太爷面色难看至极,因为苏晴的失态让他丢尽脸面。
  李公公似笑非笑地朝苏老太爷拱手:“想必苏大人还有别的事要忙,咱家就先告退了。”
  亲自送了李公公出府上马离去后,苏老太爷回到内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抓人一问才知晓所有人都往清竹园去了。
  清竹园。
  春日阳光融融,碧水映着蓝天,花团锦簇,绿树成荫。
  苏悉正拿着一把剪刀煞有介事地修建草木,同时给小念把关护卫。小念进阶到第四层巅峰已有数月,如今正在冲击最后那层薄膜。
  小念闭眼盘膝坐在院子中央,粉雕玉琢的小脸冷肃认真,明媚的阳光在他小小身上跳跃,笼上一层暖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迷离朦胧,显得有些不真实。
  突然,苏悉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眉宇一皱正要出去阻拦,小念却已然张开清澈眸瞳,脑门上挂着大大的问号:“姐姐,好奇怪喔,小念觉得身体里很多小溪流游来游去,就像小蝌蚪一样。”
  “你是不是可以控制那些小蝌蚪,让它往哪它就往哪?”苏悉有些哭笑不得,如若她理解没错的话,小念说的小溪流就是流窜的内劲,只有进阶到第五层后才能明显感觉得到。
  “是啊,好好玩呢,哎呀,它游到手指上了--咦,又跑回丹田去了呢,真调皮。”小念对身体的变化感到新奇,自己跟体内的劲道玩得不亦乐乎。
  苏悉听着由远而近的声音,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笑意,对着小念天真无邪的容颜笑道:“小念是不是很想保护姐姐?”
  小念小小的脸庞上,黝黑清澈的眼眸极其认真,“嗯,小念学功夫就是为了保护姐姐不被坏人欺负!”
  苏悉还未说话,外面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凄厉喊声:“苏悉--纳命来!”
  紧接着传来的是禁闭门扉被一叫踹开的响声。
  苏晴不顾一切冲上来,却在最后一刻被苏殷拦腰抱住,此刻苏殷清隽的面容上凝着寒冰,他冷声道:“不管如何,六妹不日即将成为宁王妃,她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要真伤了她,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苏晴这副摸样,苏悉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如今又从苏殷口中得到确实的答案,她暗暗冷笑,看来苏晴被刺激得不轻呢。
  苏晴极力挣脱苏殷的束缚,凄厉尖叫:“我不管!如若不是她横插一缸,如今的宁王妃就是我,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大哥,如果你还是我大哥的话,就放开我,让我们公平决斗!”
  苏殷眉宇紧皱,见苏悉淡然从容地微笑,心生不悦,隐着怒气道:“六妹,晴儿心情不好,你暂且先避开吧,不然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苏晴是他嫡亲的妹妹,他心中自然是希望苏晴成为宁王妃,但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向现实投降。
  “你想要决斗是吧?”苏悉冰冷的眸子寒光一闪,“你要决斗,我就与你公平决斗。如若你赢了,这宁王妃的位置我即刻让出,不过你若是输了……”
  谁不知道苏悉是天生废柴,与四层内劲的苏晴决斗,她必败无疑。
  “如若我输了,往后见到你就朝你下跪磕头。”苏晴毫不迟疑地放出狠话。
  “下跪磕头就免了,我可受不起。”苏悉扫了眼苏晴背后的一大家子人,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她冷冷一声,“如若你输了--爷爷,如若她输了,往后小念的事就由我这姐姐亲自管,苏府不得再插手,如何?”
  苏老爷子微微蹙眉,苏悉明明是废柴,难道她还真能赢了晴儿?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
  “如若你输了,必须答应我,嫁入宁王府做侍妾,随侍晴儿左右。”苏老太爷冷声道。
  “如若我赢了,爷爷也要答应我,准备好十里红妆让我风光出嫁。”苏悉不甘示弱。
  “好,我答应你。”苏老太爷沉吟半许就应了。
  苏念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苏悉更不可能会赢过晴儿,稳赢不输的买卖他为何不做?
  “姐姐,让小念出战吧,小念要保护姐姐,而且这也是小念自己的战争,不是吗?”小念扬起笑脸,眼底尽是认真的神情。
  小念刚刚进阶到第五层,身体状态处在巅峰,而且对战的是第四层的苏晴,战局绝对是稳赢,而且她也有心让小念多些实战经验。
  “这事姐姐可做不了主,得问他们才行。”苏悉淡淡一笑。
  苏晴想起上次苏悉空手夺了她长鞭,不经心有余悸,看到矮矮个头的小念说要替姐姐出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拒绝?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可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苏晴眼底闪过阴毒之色,二话不说提剑就往小念心脏刺去。
  当所有人都紧张地望向那小小的可爱人影时,小念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第018章 言而无信
  苏悉扫了众人的怜悯表情,转身不动声色观看战局。
  别人以为小念与她一样是武道废柴,没人会想到小念的天赋潜力并不比卫凌风差多少。
  等今日一战之后,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小念不但不需要别人怜悯,还会让他们所有人羡慕嫉妒甚至仰视膜拜。
  苏晴手中冷冽剑光银蛇般朝小念心脏刺去,在所有人都为小念哀悼时,那小小的身影却在转瞬间失去踪影。
  咦?不是说苏悉两姐弟都不会武吗?怎么闪身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苏晴茫然无措,小念却已经现身在她后背,小小手掌运满五层巅峰内劲毫无保留朝苏晴袭去!
  苏晴听到后背生风,转过身正好对上小念黝黑宛若深潭的眼,那眼深入漩涡,杀气澎湃,让她止不住惊恐,激灵灵打个寒颤。
  劈头盖脸的掌风破空呼啸,小掌准确无误印上苏晴腹部,那小小人影却爆发出惊涛骇浪般力量,将高他一大截的苏晴一掌给拍飞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苏晴像抛物线般滑出,又“笃——”一声重重砸落地面,掀起一片粉尘,当尘土落定,地上出现一个人形洞印,而此刻的苏晴正如同宝石镶嵌在首饰上一般,一动不动躺在洞坑里。
  事情发展过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众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瞪着小苏念,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从地狱跑出来的小鬼,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此事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苏悉姐弟俩不都是武道废柴吗?苏念今年才几岁啊?九岁而已啊,他居然将四级巅峰的苏晴拍飞,这还不算,他仅仅只用一掌之力啊!
  难道说,看起来稚嫩的小鬼已经达到五级巅峰?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他们这些前浪早就该死在沙滩上了。
  小苏念稍微一出手就让他们产生这么大的震撼感,如果他们知道苏悉如今的身手,只怕撞墙的心都有了。
  小苏念无视所有人看他的炙热眼神,收掌后静静地站在苏悉身边,眼底漠然疏离,好像刚才造成轰动的事件完全与他无关。
  只有和姐姐独处时,他才是那个纯净透彻的小男孩,一旦有外人在场,粉雕玉琢的小脸就如同冰雕,不苟言笑,严肃的像个小老头。早有苏殷跑去观察苏晴伤势,他把脉后发现苏晴的状况不是很好,如若苏念再补上一掌,她的性命都留不住。
  苏殷看着嫡亲的妹妹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心疼得不得了,他双目赤红,愤恨地射向苏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再怎么说她都是你姐姐,你怎么能下这样的黑手?”
  苏念小脸冷凝,神色漠然:“我只有一个姐姐。”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相信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姐姐,除了姐姐,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没有区别。苏晴?她算什么东西。
  敢向他唯一的亲人动手,她就该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如若不打得她畏惧,她肯定会一次又一次来找姐姐麻烦,姐姐不在乎,但是他在乎。
  “好!你隐瞒自己武道天赋在先,伤害同胞姐姐在后,我苏殷今日就以大哥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你,叫你知道苏府的规矩。”
  苏殷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双掌幻化成影,二话不说就要朝小苏念袭去。
  苏悉冰冷的锐怒一闪。
  欲加之罪,颠倒黑白!简直无耻之极!
  她苏悉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爬到她头上嚣张?前世没有,今世也绝不可能。
  苏悉脚下移动,将小苏念拉至身后,嘴角勾扬出一抹嘲讽,鼻尖冷哼:“大哥好正义凛然的口气,不过,我瞧着你不像是为苏晴报仇,而是怕小念以后成就远胜于你,所以欲除之而后快吧!”
  当初苏殷对苏浪苏鸣的态度就让苏悉彻底看清了这个人,他心胸狭隘,阴狠毒辣,刻薄寡恩,工于算计,却又想要好名声,凡事总喜欢找个正义的理由当踏脚石。
  她苏悉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虚伪小人,所以她毫不客气地将他那点心思点破。
  当她说出这句话后,众人也跟着怀疑地望向苏殷,这个苏府嫡出的长公子,以后不出意料就是苏府的当家人。
  在众人面前被苏悉点破,苏殷的脸色青白交加很是难看,他恼羞成怒,口中怒道:“伶牙俐齿颠倒黑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姐弟俩欠教训,长兄如父,我就替你们死去的爹好好教训你们!”
  话音未落,苏殷的身子就如离弦的箭直直朝苏悉射去。
  苏悉依旧立在当地,所有人皆以为她被吓傻了,却不知苏悉早已用眼角余光瞥到苏老太爷的动作,他老人家既已出手,那自己这身震人心魄的功夫就暂时收起来吧。毕竟一下子让他们受到太多刺激,以后就不好了。
  “苏殷,退下!”苏老太爷手快如电,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的手,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苏殷就呆立当场,脸色红白交加却再也迈不出去一步。
  苏老太爷不悦地瞪他一眼,转身对着苏悉姐弟俩冷哼出声:“你们也够了,再不知收敛地咄咄逼人,我也救不了你们。”
  苏悉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地将视线移向别处。以她的身手,还需要他护?真是天大的笑话。
  苏老太爷不管苏悉,踱步至小苏念面前,双手交负后背,慢悠悠的语气却下了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很好,自今日起就留在我身边,我会亲自教你武功。”
  有老太爷亲自指点,苏念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顿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在小苏念身上交织。
  “噗——”
  一道清脆而讽刺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第019章 太过嚣张
  居然有人敢当着老太爷的面讥讽冷笑,莫不是活得不耐烦呢?
  众人将目光朝发出冷笑之人方向射去,发现那里站了一大一小两个清瘦身影,彼时,苏悉嘴角的冷笑还未收敛。
  苏牧哲眉宇一紧,那种平静外表下隐藏的冷意让这方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波动,苏悉感到一股看不见的压力朝她们当头罩下。她带着小念后退一步,卸去铺天盖地的杀意。
  半晌,苏牧哲幽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你有意见?”
  苏悉冷冷一笑,“爷爷难道忘了方才的承诺?方才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如若苏晴输了,往后小念的事就由我这亲姐姐管,苏府不得出手干涉,可有此事?”
  苏牧哲耐着性子冷哼:“确有此事,不过方才没人知道小念会有如此高的武道天赋。小念别的事归你管就是,但是武道一途却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插手。”
  “武道也包括在所有事情之内。”苏悉丝毫不让。
  “你的意思是,你不预备让小念跟在我身边由我亲自教导了?”苏老太爷咬牙切齿。
  “爷爷果然是明白人。”
  “如今圣旨已下,你就是将来的宁王妃,就算冲着这个我也该对你客气些,但是--苏悉,劝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切莫得寸进尺。”苏老太爷的脸前所未有的阴冷,“你是废柴,难道你想让小念跟你一样成为废柴?”
  “我自会让他拜入绝顶高手门下,这点就不用爷爷您操心了。府里第三代嫡系中天赋好的也有不少,爷爷您就操心他们去吧。小念是我弟弟,以前你们不管他,以后也不必你们管。”
  “绝顶高手?你以为绝顶高手是白菜萝卜?那么好遇见的?”苏牧哲冷嘲热讽。
  “那么,就以三日为期吧,如若三日之内我能找到比爷爷更强的高手并且顺利让小念拜入门下,爷爷就不必对此事再做纠缠。”
  要比他更强大的,就只有十级高手了,据他所知,东云国有四位十级高手,而帝都之内唯有一人,就是隐藏在慕容将军府里的那人。此人苏悉别说引人拜师,就连面都见不到。
  小小年纪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也罢,让她去碰碰壁她才会念着家里的好。
  苏老太爷腹中冷笑,哼道:“既然如此,答应你便是,不过若三日后你寻不到比我更强者或者寻到了人家不肯收,再求到我跟前,我未必就肯收了。”
  由他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她却不懂得珍惜,还口口声声非拒绝不可,愚昧至极!如若不是看在她将是宁王妃的面上,这个苏悉……哼!
  “走着瞧吧。”苏悉似笑非笑地看了苏老太爷一眼,拉着小念转身缓步就朝屋内走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砰一声将屋门关上。
  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苏老太爷在自己府里吃闭门羹,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
  “这也太嚣张了吧?不就是还没嫁的宁王妃嘛,现在就可以端架子了,以后还不牛到天上去?”苏殷见苏老太爷面色不善,忍不住添油加醋。
  苏老太爷狠狠瞪他一眼,敛眉甩袖,重哼一声,率先走了。不知是在气苏悉的嚣张还是怒苏殷的挑拨离间。
  苏老太爷一走,旁的人自然也没理由再呆下去,纷纷跟在他老人家后面走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方才还喧闹的小院,重归寂静。
  房内,方才还凝眉冷肃的小念已经噘着小嘴,见苏悉望过来,他赌气地别过脸去。
  “小念,你到底在气什么?跟姐姐说说,也不嫌憋在心底闷得慌。”苏悉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扯,直接将小念拎过来立在自己面前,让他面朝自己。
  “姐姐不是要将小念送走嘛,还关系小念心里憋不憋气干什么。”
  听到这话,苏悉顿时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真是小孩子脾气,你要知道,这事对你绝对有利无害。”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小念双臂紧紧圈住苏悉脖子,小脑袋像小时候那样在苏悉肩窝处蹭来蹭去,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姐姐,小念不走行吗?小念跟着姐姐学不好吗?小念觉得姐姐比所有的绝顶高手都要强呢。”
  苏悉这些年来刻意训练小苏念的脾性,教他独立,镇定,冷然,但是这孩子在人前还是好好的,一旦在人后就跟她露出真面目。
  苏悉摸摸他的小脑袋,循循善诱:“小念不是信誓旦旦要保护姐姐吗?如若不成为绝顶高手又怎么保护姐姐呢?你想想,如若今日苏殷那一掌真的拍下来,你承受得住吗?”
  “我……”小小的脸上满是犹豫,他不想离开姐姐,一刻都不想,小念赌气地将小脑袋搁在姐姐肩窝里。
  “你放心,等你拜入蓝海大师门下之后,姐姐隔三差五地就会过去看你的,说实话,让你跟蓝海大师学习有三个原因。其一,姐姐大婚后,实在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苏府中;其二,蓝海大师是连当今陛下都要低头的人物,作为他的弟子在帝都中基本可以横着走;其三,让以前错待我们的那些人瞧瞧他们是如何的眼瞎。姐姐解释了这么多,你现在还不愿意去吗?”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悉没有点明,不过为了不让小苏念有心理负担,她选择将这点隐瞒,等他长大后,他自己就会想清楚了。
  “可是……蓝海大师既然那么厉害,他会收我吗?不是说几百年来他就只收过三位弟子吗?”巴眨巴眨着浓密狭长睫毛,小苏念想出最后一个理由。
  苏悉拍拍他的小肩膀,朝他眨眼:“有你姐姐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忘了,你姐姐我生来就是创造奇迹的。”
  的确,有姐姐在,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小苏念开始有些期待与传说中的蓝海大师相见了,不过他更期待拜入蓝海大师门下之后让苏家人大跌眼镜的那一瞬。
  




第020章 超级好运
  之前有提到过,这块大陆共有四个国家,分别是东云,西俞,北夷,南陵四个国家。
  每个国家武道高手如云,进阶到十层强者的也有几个,在世人眼中达到十层强者就已经是站在武道巅峰,但其实,十层之后更有新的境界,称之为先天之境。
  几百年传承,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先天强者坐镇,被称之为帝国的护国法师。东云国的护国法师就是蓝海大师,这位大师除了是先天强者,同时,琴道,棋道,书道,画道四方面也是无人能够企及。
  在东云国人眼中,蓝海大师的地位简直是超然般存在,就连陛下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他在,东云国才能在强国环伺下屹立不倒。
  在宁王的带领下,苏悉带着小念一同前往蓝海大师居所。
  远远地,卫凌风就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高塔对苏悉道:“那里就是师父的住所,我与师父提过苏念的事,师父只说见上一面却没旁的话,至于他收不收小念,这还得靠缘分。”
  试想一想,三百年才收三个徒弟,这概率……简直比穿越还低。
  不过苏悉惯于见招拆招,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的。她没有如别人那样神话蓝海大师,自然也就不存在畏惧之心。
  高塔之前,有两排共计十六名护卫,个个面容冷肃,铁血无情。
  苏悉眉间微蹙,暗忖道:这十六名护卫呼吸轻缓连她都难以辨认,实力比之她并不差多少,看样子都是八层高手。
  八层高手放到外面已经可以开山立派做一代宗师了,在世上也能横着走,可是他们却选择在这里做最普通的守门者。真是好大的排场,好奢侈的手笔。苏悉对高塔之内的人越加感兴趣了。
  卫凌风瞥了护卫首领一眼,那护卫首领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进入。
  卫凌风亲自拉开高塔大门,朝苏悉邪邪一笑:“我们进去吧,也让你早些见到师父。”
  苏悉身形不动,她的目光已经被另一边的门吸引住了,见卫凌风拉她,她回身好奇道,“那边的门看起来有些神秘呢,不知道是通往何方?”
  “据说那是通往藏宝阁的通道,除了师父这世上还未曾有人进去过,你就别多想了。”
  “为什么?难道只有先天强者的力道才能打开?”如若是这样,她就真的没办法了。
  “倒不是,这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要用智力才行。”卫凌风见苏悉有兴趣,就拉了她走到那门前,指着精致小门旁边的奢华琉璃面解释,“你瞧这里刻了一道数学难题,只有将算出的数字在门上相应的地方敲打一遍,这扇门就可以打开了。”
  果然,琉璃面上用潇洒遒劲的字体刻了一道数学题目,而那精致小门中间镶嵌了一小块白玉般的石块,那上面分别列着从一到十十个数字。
  嘿,这不就是21世纪很流行的密码防盗门?不过在古代能弄出这么先进的东西,那人委实不简单。
  扫了一眼上面的题,苏悉揶揄浅笑:“这里能直达藏宝阁?想必这藏宝阁里也没什么东西吧?不然早被人偷光了。”
  卫凌风俊美无双的面庞带了一股佣懒笑意:“你这次总算是猜错了,这藏宝阁里藏着千年来先天强者收集的各种珍品,要是拿到世间去,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不过这道千古难题难住了所有人,根本没人算得出来,师父研究了一辈子算术,也还是无能为力。”
  “可是还是他进去了。”苏悉不免有些疑惑。
  “那是护国法师间代代相传的答案,师父自然进得去,不过要他自己算,却也是不能的。”卫凌风淡抿唇角,“不过建造这座宝塔的第一代先天强者曾扬言,如若谁能破了这道题,就可以取走藏宝阁内一半的宝贝,可惜,至今没人破解得了。”
  闻言,苏悉瞳眸紧缩,心头一股狂喜涌过,她咽了咽口水:“这藏宝阁内一半的宝贝,值多少银子?”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不劳而获就能富可敌国,这委实太过激动人心了些。
  “上千年的积累,具体有多少除了师父无人知晓,不过比之国库肯定是要多得多的。”卫凌风一派好笑地揉揉额,“问这些做什么?反正是进不去的,徒增好奇心罢了。”
  谁说她进不去?她还恰好就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进去。
  那道题对于他们古人的算术水平来说,的确算是难解之谜,可是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数学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
  这道题如若用古代的盈不足去算,得出来的只是近似值,根本就没有准确答案,又如何去敲开那扇门?但如果用上高等数学,采用线性插值法,就可以很轻松就得出正确答案。
  苏悉甚至不用草稿,就能直接将答案报出来。不过如若真的这样做的话,那就太让人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了。
  苏悉暂时先将自己心口狂喜压下,转而心情大好地拉起卫凌风,对他笑颜如花:“走吧,你师父该等急了。”
  而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见蓝海大师,从他口中拿到如若能进去那道门就可以取走一半珍品的保证。
  如若用一道题就能换来富可敌国的财富,那上帝真是太眷顾她了。
  卫凌风不解苏悉为何在见了那道题后突然眉开眼笑,他暗自腹诽,难道苏悉解出了那道题?他转念又将这个猜想否定掉,苏悉虽然很天才,但没天才到能够解除这道题的程度。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天才却不是古代原装版,而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精装版。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第021章 蓝海大师
  高塔存在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里面有一种悠远古朴的味道。幽深的大理石制台阶一直通往高处,每隔十丈便有一颗硕大夜明珠照亮。
  苏悉印象中的蓝海大师,应该是一身仙风道骨一脸慈眉善目的老者,但是,当她真正看到蓝海大师时,才知道传言太不可信了。
  当宁王带着她们来到高塔最顶端的小阁楼里,将眼前的怪人指给苏悉时,脸上分明带有几丝狭促:“诺,那就是小老头,意外吧?”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平凡的脸上看不出曾经的传奇色彩,他此刻正埋首在一堆书籍资料里忙着找东西。
  他的神情有些严肃阴沉,眉宇紧蹙,似乎被难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在他书案前面的空地上,丢弃着无数个揉成团的纸张,墨汁湿润淋漓,应该是刚丢弃不久。
  如果此刻上去打招呼,打断了他思路,那真叫自寻死路。苏悉望向宁王,见他妖娆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修长食指放置唇畔,示意她禁声,然后牵起她媃夷悄然离开内室。
  “小老头每次研究不出题的时候脾气就很臭很烦人,还是在这先等等,待他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他就是在研究这个吗?”苏悉自掌中取出方才小老头丢出而她随手接住的纸团,饶有兴致地打开快速扫一遍,然后很不屑地将纸团丢给宁王。不就是几何方程吗,还以为有多难呢。
  宁王慵懒轻笑,轻点她娇俏鼻翼:“其实于算术一道我也懂得不多,你看不懂也是常理,不用太多介怀。”
  “看不懂?”苏悉双眸一紧,继而嘴角绽放一抹淡笑,“你觉得我应该看不懂吗?”
  想起方才苏悉在下面看到神秘隐门旁的算题后眸瞳发亮,如今看着算题又一脸不屑,宁王脑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天底下是不是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她?
  “难不成,我的小王妃还是此道高手不成?”宁王的声音轻柔,温尔,却带着试探性的询问。
  苏悉打了个响指,面容笑而不语,转身双手交负在后,用很认真的表情煞有介事得欣赏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苏悉原是随意瞧瞧,目光在触及这幅画的时候却微微一缩。
  粗略一看,这只是一幅普通的水墨山水画,线条流畅,用墨潇洒,看上去惟妙惟肖,颇有几分意境,却少了些文采,再加上这上面没有印鉴题词,所有可以确定不是名家所作。
  但是——能被蓝海大师作为墙上唯一的装饰品悬挂于此,想来绝不是一般凡品。
  苏悉凝神屏息投入全部精神寄于画中,却隐隐感觉到一股蕴含天地大道、万物一如的力量,她甚至觉得,如能看此以往感悟,对自己的修炼有很大帮助。
  “难道这幅画也是先天强者所画?”苏悉不自由地喃喃自语。
  “你能看出来?”
  一道骤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苏悉皱眉。以她的身手,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别人的靠近,如若这人出手袭击,自己又岂能逃过?
  苏悉回身,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跟谁不好比,偏偏拿先天强者比。蓝海大师高深莫测,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蓝海大师。”苏悉没有像别人初次见先天强者般茫然失措,她落落大方地朝蓝海大师打招呼。
  凌乱疏于打理的白发,布满血丝的双眸,略显憔悴的面容却依旧精神十足,给人一种现代学者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站在人类巅峰的强者啊。
  蓝海大师摆摆手,“大师?这里没有大师,只有陷入困境的老者。说说,你怎么看出来这幅画是先天强者所画?”
  “我只是模糊地感觉到里面似乎蕴含一种神秘的天地力量,这种力量是我所不熟悉的,唯有先天力量可以解释得通。”
  “算你说得有点道理,说吧,你们过来有什么事?”蓝海大师面容冷淡,对她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兴趣。
  “小老头,你的记性不会变得那么差吧?昨儿才说过的事现在又忘了?”卫凌风的嘴角挂着妖娆笑容,他将小苏念推出去,毫不客气道:“九岁的五级天才,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还不赶紧收下。”
  蓝海大师半闭的眼眸微微一亮,他手快如电擒住小苏念的手腕,然后很快松开,这个过程不过眨眼的时间,苏悉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是跟你一样的笨蛋,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别,而且身体状况这么差,不收。”蓝海大师很干脆地拒绝,一脸不耐烦的挥手:“没事就赶紧离开,别妨碍我研究算术。”
  “姐姐……”小苏念扬起小脸,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表情。
  苏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淡淡地目光射向蓝海大师,睿智的眉目闪过一抹算计,她双手悠然环胸,嘴角似笑非笑道,“上禾一秉五升,下禾一秉二升,小老头,你以为如何?”
  莫名其妙的话却让已然走近小房间的身影倏然怔住,他骤然转身,眉宇紧蹙,“如何算的?”
  苏悉淡淡扬眉,嘴角挂着淡淡不屑:“如方程,置上禾五秉正,下禾七秉负,损实一斗一升正。次置上禾七秉正,下禾五秉负,损实二斗五升正,以正负术入之。如此而已。”
  蓝海大师的脑子飞速转动,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幻莫测,他激动地指着苏悉:“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千万别走开!”
  




第022章 态度改善
  看看蓝海大师瞬间消失的身影,又看看信心满满的苏悉,卫凌风犀利的眸子对上苏悉,调子不疾不徐:“你竟懂算经之术?”
  算经之术自古传来,学习之人极少,研究透彻地更是少中又少,小老头的勤奋劲他是亲眼所见,但是苏悉……看她不过十五岁年纪,这方面研究的似乎比小老头强了许多。
  苏悉扬眉,不在意地摆摆手:“小小算术而已,不足为奇。”
  也只有她敢说出这么轻易的话。想至此,卫凌风对她的好奇心又浓厚了几分,修长五指牵起她的手,在阳光下看的仔细,这指掌白皙如玉,掌心温厚,可要说是闺阁千金的媃夷,又少了几分纤细。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似乎拥有无穷力量,挥手间就能将困扰别人许久的难题迎刃而解。
  “很感谢王爷如此钟爱我的手,如果可以,还请王爷放手。”她还不习惯与陌生人肌肤接触,宁王对于她来说也算是比较熟的陌生人而已,虽然她允许自己与他成婚。
  宁王非但不放手,还将娇嫩媃夷移至唇畔,还故意吻着苏悉每一根晶莹皓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
  他的贵雅俊彦近在咫尺,嘴角绽着迷人的妖娆笑容,如三月桃花,妖艳绚丽,凝视她的眸中是动人深潭,语调更是不疾不徐,“如若,不呢?”
  苏悉的笑容不从容不迫:“那么,王爷应该是不介意我再次卸下您的一条手臂了?”
  上次在醉情楼时,他出其不意侵犯她,也是被她毫不留情卸了胳膊,看来他还是没长记性呢。
  卫凌风轻点眼前绝美容颜上的小俏鼻,“你将是本王的小王妃,这些都是必须的,可别忘了。”
  “王爷您也说了,‘将’是,而不是‘正’是,一字之差,谬之千里,谁知道这婚事还会不会有变数。”苏悉无所谓地耸肩。
  闻言,卫凌风幽诡地笑了,脸上是高不可攀的莫测,唇角勾起的笑容令人心底发毛:“想也别想,这辈子你坐定宁王妃的位置了,因为除了本王外,谁敢娶你,本王就杀谁!”
  苏悉淡抿唇角,悠然而笑,嘴角的挑衅是那般明显:“那倒未必,如若我坐了宁王妃的位置,而宁王却不再是你呢?”不气死宁王她是不预备罢休了。
  “哈哈哈--”卫凌风发出一阵畅笑,低头,一派好笑地揉揉额,像在对一个屡教不听的小孩一样,邪魅的眼瞳直锁住她,眸底隐隐跃动着残冷:“你放心,天上地狱我都会拉着你一起,绝不会舍你独行。”
  天上地狱都要一起吗?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吗?前世今生,从未有人跟她下过这种承诺,但是他却一再向她表态。
  想起那日她夜探宁王府,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本是同类人,一样的孤傲坚强,一样的铁血杀戮,一样嚣张的不可一世,我们本就该走到一起。
  是啊,他们本性一样,都是坚定目标誓不罢休的孤傲独狼。
  苏悉心中微微一动,握紧身侧的手,在心中暗道:卫凌风,千万记住你今日承诺,绝对不要背叛我,否则……
  卫凌风狐疑地看了苏悉几眼,见她似乎郑重地下了某个决定,不免好奇想问,然而还未等他说话,蓝海大师就一阵风似地飘出来,手中拿着墨汁未干草稿纸,眼眸发亮如看到绝世珍宝。
  “对的对的!你按照你给出的答案带进去算过,完全正确,丝毫不差!没想到这道困扰了我这么久的题竟然被你一句话就点破了,佩服佩服,对了,这里还有一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题,请多多指教。”蓝海大师方才的臭脸完全消失,现在热情得不得了,恨不得将苏悉当祖宗供奉。
  卫凌风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老头平时老爱皱眉头不苟言笑,没想到热情起来竟是这副摸样,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见,真是沾了苏悉的福。如此想着,他望向苏悉的目光又耀眼了几分。
  这种疯狂科学家的态度苏悉看得多了,早就见怪不得,如若现在她有要求,蓝海大师肯定满口答应。为了证明这一点,苏悉颇有意味地伸出纤纤手指定定指向那幅她先前所看的山水画。
  “原来你喜欢画啊,这好说啊,这幅画是我一个朋友酒后所画逼着我挂着,我早就看得不耐烦了,你要喜欢就取走得了。我那箱子里还有许多我自己画的,比他的好多了,要多少有多少,你自取去,来来,先说说这道题……”蓝海大师殷勤地请了苏悉坐了首位,他自己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如受教的学生一样。
  单纯而疯狂,专注而实在,不在乎身份地位,随时随地请教,这样的人一向直来直往,不会拐弯抹角,相处起来反而更加轻松。
  不过,苏悉有些坏坏地想:怪不得他老人家三百年才只收了三个徒弟,他哪里有时间教?不过也幸好他只收了三个,不然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多了,他还能被人神话成那样?
  轻松随意地挥笔而就,拿起写着答案的黄澄纸,朝着墨汁淋漓的字体吹了几口,然后将答卷交给蓝海大师。
  “蓝海大师……”苏悉正想问那神秘隐门的事,可话才刚出口,就被急促打断。
  蓝海大师兴奋地捧着答卷,忙着摇头:“别别别,可千万别叫我大师了,我叫你大师还差不多,以后你只管和小风一样管我叫小老头吧。”
  苏悉也不是会客气的,闻言直接就改口:“小老头,这些题目太没有挑战性了,倒是塔楼下那道题还算能看,据说,你们第一代先天强者建塔的时候曾放话,谁能将那门开了,就能取走藏宝阁一半的宝贝?”
  蓝海大师闻言,眼睛骤然发亮,神情激动无比:“你、你能解答?!”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好!如若你能将那门打开,不止一半宝贝,而且我还可以许诺你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就算是违背良心的事也没有问题!”
  换言之,要他杀人放火灭人全族也可以咯?苏悉坏坏地想。
  “倒也不用违背良心,如若那门真的开了,小老头,就请你勉为其难收了我弟弟,可好?”
  “那有什么问题,绝对没问题。”蓝海大师胸膛拍的乒乓响,“不是我小老头说话夸张,就算是毫无天赋的白痴,小老头都能让他升到七级,你这弟弟天赋不差,而且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修炼先天内道而不爆体,调教调教突破先天那是完全肯定的事。”
  “先天内道?”苏悉脸上有些不解,小念是她教的,她怎么不知道他学了什么先天内道?
  “你不知道?你的体内也有先天内道啊。”蓝海大师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023章 半路遇刺
  蓝海大师的话一下子将苏悉打懵了,她凝眉回忆,却百思不得其解。
  “伸手,对掌。”蓝海大师干脆道。虽然能感觉到她体内隐隐的先天内道波动,但是为了得出准确结论,他准备亲自试验。
  苏悉茫然伸手与蓝海大师对上一掌。
  “没错,的确是先天内道,而且是云天之术,你是苏家人?”蓝海大师眉宇微蹙,似乎有什么让他难解的地方。
  “嗯。”苏悉淡淡点头。她心内暗道,这先天内道莫不是与那本自己所盗的秘籍有关?自研习了那本破书之后,内劲进展神速,而且她也教给了小念。
  “你天赋异禀,是棵好苗子,将来的成就自不在话下。苏牧哲那臭小子也不是个愚笨的,怎么会做着这般揠苗助长的事?你七八层的内劲也就罢了,这小屁孩才多点大,居然让他这么早就修行,难道就不怕他爆体而亡吗?”
  苏悉闻言,脸色倏然一变:“您的意思是……小念修习云天之术,对他并不是一件好事?”那本破秘籍上提着两个遒劲草书,苏悉仔细回想辨认,确认是云天二字无疑。
  如果因为她的决定而让小念陷入危机……苏悉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握紧身侧的手,指甲掐进肉里,鲜血点点溢出,却毫无所觉,脸上尽是自责懊悔。卫凌风见此,眼底闪过一抹疼惜,他轻轻将苏悉搂在怀中。
  蓝海大师瞥了苏悉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把了小苏念的脉门后,只是捋着那几根山羊须,思索道:“天意,实在是天意,这孩子先天不足,属性阴寒,故此能够抵御云天霸道火热之气,如此,非但于他身子无害,长此以往反倒让他先天不足证不药而愈。可是,苏牧哲那臭小子有这样的魄力吗?”
  连爷爷都被叫成臭小子……蓝海大师他老人家究竟活了多少年了?
  “此事并非爷爷的意思,而是我自作主张盗取云天之书擅自修炼,他老人家是不知道的。”
  “我说呢,他那榆木脑袋怎么可能会开窍。”蓝海大师对苏悉擅自盗取秘籍的事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还故意怂恿她,“据老夫所知,云天之术集合内道和战技两部分,太祖皇帝当初将这本书一分为二,分别赠与苏府和薛府,你所学的既然来自苏府,自然只有记载内道的那半本了,可对?”
  “的确如此,只有半本残破的旧书。”苏悉据实以答,“不过就算只有半本,那也足够了,进阶先天之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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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海大师淡淡摇头,“光进阶先天之境却没有战技,这样的先天比一般的十层强者只不过多了一倍威能,可如果加上先天战技,威能就可以十倍的增加,这可不只是时间问题。”
  一倍和十倍?这可真是天壤之差……苏悉微微有些心动了。
  光顾着说先天内道之事,倒将正事给耽搁了,还是蓝海大师提醒,苏悉这才想起来。
  “其实那道题真不难,答案就在刚才给你的那张答卷的背面,你瞧瞧是不是。”苏悉淡然一笑,那题对于她来说并不难,预先写在纸上交出去只是故弄玄虚而已。
  蓝海大师急匆匆跑进去拿起答案一翻,竟真的让他看到那几个做梦不会背错的数字!
  看看自己算了足足有一人高的草稿纸却毫无所得,而她竟然仅用口算就将答案得出……他之前以为她说会答,还以为是开玩笑,就算真的会,没有三天三夜的演算也绝不会成功,可是如今……人比人果真是要气死人啊!
  蓝海大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脸上闪过一抹苍凉和对自己的极度不自信。
  一直以来的骄傲被击破,是人都会有感觉悲哀的一刻,不过以蓝海大师的豁达心胸和求学心态,想必他很快会放下一切追在自己后面孜孜不倦地问一万个为什么。
  站在门边的苏悉见宁王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微微一笑,安慰性地拍拍他的手,又对着里面的蓝海大师扬眉一笑:“小老头,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自怨自艾,三日后如若你亲自来苏府迎接小念,我就将答题步骤一点一滴给你讲清楚,直到你弄懂为止。”
  这里涉及到高等数学和线性代数,如若小老头脑子不够灵光,可得好久时间学,她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少的。
  不再理会遭受沉重打击的蓝海大师,苏悉拉着卫凌风和小念离开高塔。
  帝都治安一向很好,所以宁王与苏悉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八名护卫,乘坐马车行至鞍马街的时候,苏悉的柳眉微微一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空气中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这是特工对于危险所做出的本能反应。
  忽然间,她鼻翼微微一动,一股似有若无的苦涩味道隐约传来。
  苏悉与宁王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同时大喊:“跳!”
  车窗如纸糊般被扯裂,二人一人拉着小念一只手,同时从里面跃出,就在他们跃出马车的一刹那,一道道箭羽从空中呼啸破风而过,车厢顿时被射成刺猬一般。
  骤然遇袭,王府的八名铁卫毫不慌乱,拔出腰刀如银蛇舞动,但是来者实在太强,闷哼声不断传来,没几下就已经倒了五个下去。
  这五名铁位不是无名之辈,他们可都已经进阶到六级巅峰了,可是却那么轻易地被击败了……
  苏悉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今日是要放手大战一场了。她练了这么久,就只出手对付过苏晴那种小角色,还没遇到过真正的高手呢,今日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试炼机会。
  面对苏悉的跃跃欲试,卫凌风却眉宇紧蹙,他对苏悉暗道:“等下我上去缠住他们,你带了小念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悉心中微微一动,咬牙道:“背水一战就是了,谁怕谁?”
  “三名九级强者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抵挡的,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我下杀手,却绝不会留你性命,所以你带了小念快走。”
  什么时候稀罕的九级强者在帝都都遍地走了?还一出动就三位。
  “我还没机会与他们结仇呢,他们怎么就非杀我不可了?我到底怎么他们了?”苏悉极其不解。
  宁王到处结仇,可别人不杀他,却非杀她不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第024章 疯狂守护
  “现在别问这么多了,等脱困后再说不迟,快走!”宁王一掌将苏悉二人送出,下一瞬几乎被长剑刺中。
  从腰际甩出薄如蝉翼的软剑,灌入内道后剑身如一泓清泉耀眼生辉。
  脚尖点地,一个旋身,软剑如毒蛇般圈住三名九级强者,空出让苏悉她们逃离的时间。
  “没想到宁王竟也有怜香惜玉的一天,她--”高瘦人影指着苏悉,眼底溢满阴毒,“就是你要娶之人?”
  宁王默不作声,避过险之又险的长剑,一心要将眼前三名九级强者尽快解决。
  可是,如若他突破到十级那还有可能,但是他自己也不过九级,对上三名同级别强者,能够勉力支撑已经难能可贵了。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中瘦高的那名强者脱离剑圈去追苏悉她们,不过也因此,他手上压力大减。
  苏悉她们没跑出多远就被那瘦高人影追上。
  “主上有命,不敢不从!你自己了断吧。”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擦过苏悉面容,直直钉在她身后三人合抱的巨树上。
  “你们主上是谁?与我有何仇怨?”既然逃不过,苏悉也就放弃了,不过她是真的好奇那人为何非杀她不可。
  从这些人的装束上看,应该不是东云国人,而她自穿来之后就很少出府,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与人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主上与你的仇怨大了去了,所以杀你一点也不冤枉。”瘦高人影全身裹在黑袍里,头上戴了斗笠,没人看清他的面容。
  “就不能说说吗?就算要杀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不是?”苏悉一边说话一边朝瘦高人影靠近。不过瘦高人仗着自己是九级强者,对自己的武道有信心十足的把握,所以丝毫没将苏悉的动作放在眼里。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卫凌风来救你吧?呵呵,想得倒挺美,如今他早已被我们的人打包带走,今生今世都回不来你们东云国了。”瘦高黑袍人得意洋洋,“方才如若你自行了断,还能留你个全尸,现在么,到地狱问阎王去吧!”
  瘦高黑袍人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就放在胸前,幻成一个耀眼光圈,陡然间,这方空气都产生一丝波动。
  “去死吧--”瘦高黑袍人大喝一声,凝聚内道的光圈正欲朝苏悉砸去--
  黑袍人的声音如晴天霹雳,不远处的卫凌风听得一清二楚。
  他预感到苏悉的危险,手中出掌更是凌厉,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杀招,完全颠覆他以前行云流水般的惬意招式。
  “卫凌风,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也会为一名女子焦急成这样,如若主上知道……”围绕在卫凌风身边的人似乎于他是旧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卫凌风冷哼一声并不作答,抬手间一滴凝露自喉中流下,顿时一股宏大的真气自丹田似雪山般喷薄而出,沿着他体内劲道灌注到他右臂之上。
  在那一瞬间,卫凌风觉得有一股天地赐予的无穷力量。
  “卫凌风,你居然舍得用‘神水之力’!”
  这种神水之力极其稀少,倾入举国之力也未必能收集到几滴,而且它极其霸道,所用之中在一炷香时间内会陡然加剧内劲,但是后遗症也是很明显的。
  如若不是生死关头,几乎没人敢用它。
  “去死吧!”卫凌风双眸红光大盛,妖冶邪魅,手中长剑呼啸如风直接朝眼前矮胖之人刺去。
  面对卫凌风陡然间如神魔般力大无穷,矮胖人毫无招架之力,他的胸腹被自上而下剖开,内脏稀里哗啦争先恐后涌出,鲜血混着胃酸溅得到处都是。
  “卫凌风你找死--”第二名九级强者狠狠一拳砸在背部空门大露的卫凌风身上。
  “哧--”
  陡然间反手一剑,薄如蝉翼的剑在第二名九级强者颈项上留下一道细微血痕。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卫凌风,然后往后一倒,像棵被伐的大树般狠狠砸到地面,死不瞑目。
  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卫凌风直接一个纵跃朝苏悉所在的方向赶去。
  等他赶到之际,入眼的场景让他几乎难以置信。
  因为他看到那瘦高黑袍人喉咙上插着一枚细长弩箭,身子摇晃几下,从树顶直挺挺栽到地面砸出人形坑,且扬起无数灰尘。
  “嘿嘿--”苏悉奸笑一声,收好绑在手臂上的弩箭,轻松地拍拍手,然后随意蹲在瘦高黑袍人面前,直接就朝他脸上重重一拳,“去死?我看去死的是你!”
  “主上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人还剩着一口气,眼底满是阴毒,说着诅咒的话。
  “是吗?好期待他是怎样的不放过我呢,不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了吧?”
  “哼--”瘦高黑袍人发出一声闷哼,苏悉眉宇紧皱,反手将他下巴卸掉,却还是慢了一步。
  黑衣人早在从树顶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咬断隐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现在毒药侵入五脏六腑,直接就死透了。
  “真晦气。”苏悉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到。
  卫凌风静静地站在苏悉身后,眼底还有一丝心有余悸的担忧:“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完全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不信你看--”苏悉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脸上笑颜如花,对着他的胸膛直接就是一拳,“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败两位同级强者的围攻,真是了不得。”
  卫凌风闷哼一声,紧接着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
  此刻神水之力的效用已经消失,再加上之前受到掌力袭击,如今他身上的内劲如退去的潮水,绵软无力。
  “你怎么了?受伤了?”苏悉眼底闪过一抹忧虑。
  “受伤?本王吗?怎么可能?”卫凌风俊美无双的面庞带着一股慵懒笑意,他斜斜靠在古树上,拔逸的身段尽显尊贵皇族气质。
  “既然没受伤你咳什么?”见他没事,苏悉也就不以为意。
  “本王好奇啊,你不过刚进阶八层就能将九层巅峰的高手一招给败了,难道本王不该好奇吗?”俊美至极的面庞绽放出更加灿烂的微笑,唇畔吐出不变的悠懒语调,好似,他的身子真的没事。
  “想知道?那你先说,这些刺客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何非杀我不可?”苏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卫凌风瞧。
  “我只知道他们是北夷国人。”卫凌风避开她的视线,不咸不淡道。
  “那我的事也等以后与你详细说吧,先离开了这里再说。”既然他有心隐瞒,那她又何必详细解释?
  弩箭是她自己造的防身暗器,近距离射击几乎百发百中,此外她还造了几样东西准备当自己的嫁妆呢,自然不能先给他过目。
  卫凌风执意亲自送他们回去了苏府后再离开,对此苏悉并没有异议,因为卫凌风除了一开始的咳嗽,之后完全没有一丝异样。
  从大门进了苏府,在甬道上刚好遇见苏老太爷。
  苏老太爷没有说话,他身边跟着的苏殷却冷笑起来:“六妹,看你们空手而归,想必那位高人没有收你们吧?嘿,有爷爷这样的超级强者,你们反倒拒绝,现如今在外头碰壁了吧?给脸不要脸,活该!”
  苏悉淡淡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们怎知那位高手没收?”
  “六妹,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今日你们去慕容府人家根本就不让你们进门。慕容府,那可是帝都唯一公开存在十级强者的地方,你们连门都进不去,又谈何拜师?”苏殷得意洋洋。不是他派人跟踪,而是他和爷爷刚好自慕容府回来。
  “十级强者吗?我们可一点都不稀罕。”苏悉无所谓耸肩。或者十级强者对于他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你--苏悉,你别给脸不要脸。十级强者你都看不上,难道你要小念拜的是先天强者不?”
  “咦,你居然猜对了,不过猜对没有奖呢。”苏悉懒得再跟他废话,拉着小念转身就走。
  “哈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居然想让小念拜入蓝海大师门下,你可知--这三百年来,他老人家收过的徒弟只有三位!”
  帝都也只有那位闭门不足户的老祖宗是先天强者,苏悉居然将主意打他老人家头上?她的脑袋究竟是不是疯了?
  “那又如何?我看着拜入蓝海大师门下也不是很难嘛,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苏悉不在意地耸肩。
  她非但让小念成功拜入蓝海大师门下,而且那藏宝阁里的宝贝可有一半都归了她,当然,顺走那幅画也算啦。
  “呵呵呵,你就吹吧,小心牛皮吹破了!”苏殷不信,苏老太爷自然也是不信的。
  “那就走着瞧吧,反正三日后一切自会见分晓。”苏悉嘴角绽出灿烂笑容。
  如若说小念的崛起让苏殷感到威胁的话,那么,她期待着蓝海大师亲自到来的那一刻--
  她要让错待她们的苏府睁大眼睛瞧瞧,这些年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她要让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特别是始作俑者--
  苏悉回眸,淡淡扫了苏老太爷一眼,转身牵起小念毅然离去。
  




第025章 出乎意料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一日,苏殷早早地就去老太爷房内请安,然后陪着他老人家用早膳。
  “爷爷今日似乎很高兴?”见他老人家早膳用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苏殷讨好地亲自帮他布菜。
  苏老太爷隐有得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你说呢?”
  苏殷谄媚笑道:“爷爷自然应该高兴。自那日后苏悉再未出过房门,更别出寻高手拜师了,这三日之期她算是输定了,就是不知道爷爷还愿不愿亲自将苏念带在身旁教导?”
  如若爷爷真的将苏念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以苏念的天赋而论,以后这苏府还有自己什么事?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你觉得呢?”苏老太爷不置可否地微扯嘴角,苏殷的心思他多少有些猜到。
  “苏念天赋虽好,但是长期被苏悉带着长大,被她那些妖言惑众灌输,一心只向着她。爷爷您还记得吧,他对苏晴下手那么重,丝毫不顾及姐弟之情,他还亲口说这辈子就只有苏悉一个姐姐。”苏殷假意叹了口气,“唉,爷爷您好心好心的栽培,怕只怕到时候养虎为患让别人有机会恩将仇报啊。”
  苏老太爷轻哼一声,搁下筷子,他那久经宦海沉浮的犀利眸子射向苏殷:“苏念天赋虽好,苏府却也不是非他不可,我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难道你真的想不明白这其中深意?”
  “这……”苏殷被苏老太爷一训,脑子倒渐渐破开云雾,他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地抑制不住音量:“爷爷留苏念在身边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苏悉?对啊,只要她最亲的弟弟在爷爷您手中,往后她还不是都得听咱们的?”
  苏老太爷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你猜得没错,我原以为苏悉是个懦弱卑怯的小姑娘,控制起来会很容易,却没想到短短几年间她就性情大变让人难以掌控,而且还将取代晴儿嫁入宁王府。她是苏家人,生来就背负振兴苏家的使命,如若她不愿,就拿小念来逼她点头。”
  这一点苏悉很早之前就考虑到了,所以当初她给宁王开出的条件之一就是引小念拜入蓝海大师门下。不过三日前劝小念去拜师时,苏悉并没有提出这一点,因为她不想让小念看到这么丑恶的人性,更不想让他觉得成为自己的累赘而自责。
  可惜,苏老太爷还是低估了苏悉的能耐,他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苏悉就是让他失控的存在。
  苏殷眉开眼笑,如此看来苏念只是爷爷手中牵制苏悉的一枚棋子,根本不足为虑嘛。
  “爷爷深谋远虑,计划周详,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三日前苏悉那么让您下不来台,您还要答应收苏念,实在是太过憋屈了些。”
  苏老太爷冷笑:“不经历一番磨难,哪里会懂得珍惜?我自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收他。”他要等苏悉亲自跪下来求。
  正当苏老太爷内心得意时--
  “苏悉!”一道爽朗的声音在苏府上空响起,音量清润洪亮,中气十足。
  “嗯?”苏老太爷诧异抬头,连手中的瓷碗打翻都未曾发觉,下一瞬他已经飞身移步室外。
  这个人的声音埋藏在他记忆深处多年。犹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携自己去拜见他老人家恳请拜师时,他老人家周身散发的先天气场,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怖气息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苏府上空,一道孤傲清冷的身影悬浮在半空,黑色长发随风飘散,灰色长袍猎猎生风,他双手交负在后,眸光淡然,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
  “蓝、蓝海大师?”苏牧哲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老人家住在高塔多年足不出门,就连皇帝陛下都请不动,今日为何亲到苏府?
  蓝海大师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袖袍一甩,冷声道:“苏悉在何处?”除了苏悉外,他没兴趣与旁人啰嗦。
  强大的气场让苏牧哲不由后退一步,他心中暗怕,莫不是苏悉这臭丫头得罪了他老人家?若是这样,也只有牺牲她了。
  下定决心,苏牧哲强自镇定道,“蓝海大师请息怒,如若是苏悉这臭丫头没规矩冲撞了您,要杀要剁都随您,您只管出手,但是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苏府其他人吧。”
  蓝海大师:“……”这臭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知道他在讲什么吗?
  看着苏老太爷谦卑恭顺的模样,又看看蓝海大师满头黑线,苏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老头,来得还真够准时啊。”
  小老头?她叫蓝海大师小老头?她居然叫蓝海大师小老头?苏牧哲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气晕过去。
  于是,他对着苏悉暴怒咆哮:“苏悉!你胡乱称呼些什么?还愣着做什么,快滚过来拜见蓝海大师!”难怪蓝海大师亲自寻上门来,原来真是苏悉得罪了他老人家。苏牧哲这时是掐死苏悉的心都有了。
  蓝海大师眼睛如璀璨星辰般有神,嘴角慢慢扬起一道弧度,射向苏牧哲的眼眸似讥似讽似冷笑,这是上位者对弱者的眼神,苏老太爷并不觉得有些什么,但是蓝海大师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差点昏厥。
  因为蓝海大师射向自己的眼神冷漠嘲讽,但是眸光转向苏悉时却带了热情,不,如果不是他的视线出现幻觉,那是一种讨好的殷勤。
  蓝海大师瞬移到苏悉面前,近乎讨好地带着谄笑,语气亲昵讨好:“小丫头,你弟弟呢?老头子我可是履行当日之约亲自带他回去做关门弟子了,你也别忘了讲清楚详细步骤。”
  关、关门弟子?还是蓝海大师亲自来带?这、这、这……
  苏念怎么可能会被蓝海大师看中收做关门弟子?这绝对不可能啊。不止苏老太爷,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那一大群人也都抚额,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有什么问题,就怕我讲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毕竟小老头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有些平常。”苏悉慢条斯理地揶揄。
  苏、苏悉她面对蓝海大师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当他是再平常不过的人。蓝海大师被她打击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加讨好:“无妨无妨,只要你教我就肯学,而且勤能补拙嘛,哈哈哈--。”
  难道是今天的阳光太烈,晒得人脑袋发懵后出现的幻听?苏悉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蓝海大师放下身段讨好般地请教?
  而苏老太爷此刻,真真正正地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实在不知道苏悉竟然有让蓝海大师都低头的能耐……现在开始对她好,是不是还来得及?
  




第026章 大婚之日
  原先被赐婚宁王的时候,苏老太爷虽然对她态度改善,但依旧摆着家主的架势,冷冰冰高高在上,可如今--
  蓝海大师亲自来府上接苏念做关门弟子,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与苏悉谈笑风生,似多年老友般亲热,这其中的意味可深着呢。
  汗涔涔地送到蓝海大师后,苏老太爷长长吁了一口浊气,反身就下令,自此后谁也不可轻慢清竹园的人。
  一个是蓝海大师的关门小弟子,一个是连蓝海大师都要刻意讨好的人,他们谁得罪得起啊?不消苏老太爷吩咐,所有人对苏悉姐弟俩那叫一个恭敬有加,卑躬屈膝。
  僻静的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每一样都精挑细选,生怕怠慢了她。
  甚至于,当年将她们姐弟俩领回府直接丢弃的苏老夫人,她亲自带了八名丫环浩浩荡荡地过来说要将她们给姐弟俩使唤。
  这么多年也没给清竹园派一个下人伺候,如今倒是舍得啊,一下就送了八名过来。可惜,姐弟俩一点也不稀罕。苏悉更是皮笑肉不笑说,祖母最近情绪起伏大,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门直接给关了。
  这个老太太以前怎么对她们的,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记得当初刚进苏府的时候,小苏念懵懂无知,小苏悉卑微地想讨所有人的喜欢,可老太太见了她们后寻了个错处,直接就罚了姐弟俩跪祠堂,一跪就跪三天,天寒地冻的还不给饭吃。现如今知道要讨好了吗?迟了。
  小念被蓝海大师接走后,苏悉越发觉得日子无聊起来,她闭门谢客在院中修炼,只等大婚那日到来。
  这次嫁苏六小姐,苏老太爷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不仅有原先应承的十里红妆,还赔上千顷良田,嫁妆丰厚地世所罕见。
  大红绸布结成的喜气浩荡的送亲队伍徐徐而行,队伍前头这厢前脚已进了宁王府,队尾那边连苏府的大门还门迈出,真真是看得路人两眼冒光,议论声滔滔不绝。
  大红花娇稳稳停在宁王府门口,下人将大红花结递到苏悉面前,她伸手去接,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认出是卫凌风,苏悉淡淡一笑,也就随他去了。
  今日的卫凌风一身大红喜袍更见俊美挺拔,乌发飘亮如丝绸,一身珠玉宝石,尊贵的皇族气质,令他看起来更加耀眼绚丽。难怪有人说,天下女子绝不能见宁王,因为望之一眼,沉沦一世……
  见到这样的宁王,围观的女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心中不甘不忿,恨不得将苏悉踩在脚底下。
  “你们还记得之前的流言不?据说这苏六小姐啊天生就是废人一个,她不仅丑陋不堪,心狠手辣,而且还与外面的人暧昧私通呢,这样的人居然可以嫁给宁王,天啊,这世道是怎么了?”
  “是啊,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嫁给宁王?老太爷还长不长眼啊?”
  “就是,宁王那是谪仙般的人物,论相貌论才能论武道哪一样不是首屈一指?怎么偏偏娶了这样的王妃?这叫宁王往后出门怎么抬得起头来?”
  “看吧看吧,宁王的脸都黑下来了,他果真对这门赐婚很不满意呢,你们说这王妃前脚刚进门,后脚是不是直接被扫地出门呢?”
  “你们说话会不会太狠毒啊,据说这苏六小姐很了不得的,听说跟蓝海大师平起平坐呢。”好不容易冒出个支持苏悉的,可惜--
  被群起而攻之。
  “你懂什么!什么叫平起平坐啊,你别侮辱这个词好不好?”
  “就是,蓝海大师是什么人,她苏悉又是什么人,整个天壤之别云泥之差,别说平起平坐,你将他们相提并论就足够凌迟处死一百次了!”
  “对啊,不懂就不要乱说!蓝海大师去苏府那是奔着那新崛起的小天才去的,关苏悉什么事?她就一最废的废柴,连给蓝海大师提鞋都不配!”
  未免被这些女人的唾沫星子淹死,那唯一发出抗议声的年轻人不得不抱头鼠窜溜之大吉。
  她们以为隔得远小声议论就不会有人听见,却不知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没有刻意放低的正常音量?
  感觉到手心一紧,筋骨分明的大掌边缘传来一股温热以及无声的安慰,大红盖头下,苏悉嘴角微扯,扬起一抹淡笑,回以同样紧握,表明她的不在意。
  她虽然不喜欢吃酸的,但是别人刻意为她酿的醋,稍微闻闻会让心情大佳。能让很多人不安心,她就觉得特别开心。
  进入内堂,多达数人都对宁王表达了恭祝之意,只是用词文绉绉酸溜溜的,他说得不饶口,苏悉听着都嫌烦。
  “王爷,吉时到了--”宁王府的顾管家前来禀告。
  爆竹声声,礼乐奏响,整个宁王府充满喜气洋洋,礼部侍郎拖长音量唱:“一拜天地--”
  卫凌风和苏悉转过身,对着堂外的天地拜了下去。
  “且慢--”
  看不见人影,这道清润的声音却似乎从灵魂深处响起,震得人心魂动荡,浑身一激灵。
  闻此声音,宁王身形倏然一震,总是带着一股慵懒笑意的脸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蓬勃的怒气隐而不发,他淡抿唇角,眸瞳冷敛,紧紧握住苏悉的手,冷眸却盯着远方天际。
  苏悉微微一怔,随即释然,看来真被自己说中了,这婚事还有变数呢。
  “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着提醒声,众人的眼睛都朝宁王所视的方向望去。
  远方天际,一群人影飘忽若神,似踏浪而来。
  为首一人似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体态轻盈若仙,华容婀娜多姿,行至近处看得分明时,众人看得差点窒息,只觉得连天地都亮了。
  莫不是九天仙女落凡尘?只见眼前的女子,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美艳不可方物。
  她眉梢眼角间秋波流盼,笑靥中隐有摄魂勾魄之感,看到宁王后,笑吟吟却略显责备:“卫凌风,你竟背着我与别的女子成婚?”
  




第027章 震撼全场
  那女子此话一出,整齐划一的抽气声清楚传来。
  她是谁?能够踏空而来,武道上至少在八层以上,而且还长得比仙女还美,宁王的艳福果然不浅呀。在场所有人都如是想。
  “太子驾到--”此时,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明黄锦袍,面容清隽却带着阴柔的年轻男子踏步而来。
  他缓缓踏步而来,面容却朝着那女子,眼底是难掩的惊艳:“没想到北夷国清灵公主亲自驾临东云国,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这太子偏与清灵公主一前一后到来,若说这里边没有猫腻,谁信?披着大红盖头的苏悉嘴角微扯,勾起一抹浓烈冷笑,不过谁也没有看到。
  清灵公主笑吟吟地给太子见礼,“太子说笑了,如若不是事情紧急,本公主也不会不打招呼直接过来要人。说起来,还要请太子成全,让本公主带了驸马回北夷国去。”
  “你指的驸马是……”太子望向宁王的瞳眸闪过一抹阴毒,嘴角笑得越加灿烂。
  “不就是他咯,你们东云国的二皇子卫凌风。”清灵公主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看起来像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卫凌风,难道你忘记了吗?当初在北夷国的时候,你身受重伤,是本公主坚持要救你,你才能活到现在的,难道你忘了吗?”
  “那又如何?”卫凌风俊雅清美的面容上露出阴郁冷笑,悠缓步出,挡在苏悉面前。
  “当时你说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可以许我一个愿望,现在我的愿望就是--”
  卫凌风向来就是残忍的冷血者,杀人如麻,没人能让他动恻隐之心,他向来只对他认定的人感兴趣,生平最厌恶被人逼迫,那么面对清灵公主的逼婚,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苏悉不免有些好戏。
  “本王拒绝。”果然如苏悉所料,还等清灵公主说完,卫凌风就很干脆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你知道的,北夷国向来是公主继承皇位,而我就是未来的女王,到时候你的地位绝对不会比在东云国低。”清灵公主循循善诱。
  卫凌风凛起双眸,瞳采蕴燃一股傲焰:“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快滚!”
  天生的威仪和慑人的尊贵让他此刻看起来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脸上阴森恐怖,凛然不可侵犯。
  “哗--”周围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宁王一向是越生气笑得就越邪魅,在他轻缓妖冶的笑容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这一次,他毫不伪装地怒了。
  清灵公主心里一阵打鼓,但是势在必得的决心让她继续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还没说完,我的愿望就是要你做的聂清灵的驸马!今日,你必须跟我走!”
  “嗖--”空气中传来一阵衣衫破空的声音,下一瞬,清灵公主雪白纤细颈项已经被一只钢铁浇铸成的五指狠狠掐住。
  手掌禁锢分明,修长有力,整洁干净,但是根根青筋暴起,犹如那张脸俊艳、美绝、以及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滚!”下一瞬,卫凌风直接将她抛飞,但是清灵公主身边步出两人,一个将与宁王在瞬间交手几个回合将宁王逼退,另外一个暗中送了清灵公主一掌,而清灵公主趁着这一瞬间,身形不退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苏悉。
  袖中匕首闪现,寒气逼人地横在苏悉颈项之上,“你再动,我立刻杀了她!”
  苏悉心内冷笑不止,小小的匕首她还没放在眼里,她等着清灵公主和太子将这场戏演下去。
  “聂清灵,你要拿整个北夷国陪葬吗?”宁王不怒反笑,轻缓的笑声却将堂上杯盘酒盏震地碎裂。
  清灵公主心口一冷,手中微颤抖,“她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一个不得宠的丑女废柴凭什么让你牵挂于心?论身份地位,论容貌性情,论天赋武道,我样样比她强上百倍,为什么你要她却不要我!”
  此刻,太子击掌,又叹又笑,“清灵公主样貌无光,天赋绝伦,苏六小姐哪里能比得上你的一根手指头?照我说,这天地还未拜完,一切都还有没成定数嘛,二弟不妨考虑一下?”
  太子还真是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呢,当着她的面都敢这么直言不讳地贬损,不过看周围人的反应,还几乎全都认同他的话。
  苏悉在心中冷笑不止。如若宁王真的去东云国做驸马,还有谁敢与太子争皇位?此事对他实是百害无一利,也难怪他会如此热心。
  宁王闻言,脸色的怒气反而散了,他向来迷人的贵雅俊颜,绽放出更动人的邪魅笑容:“太子觉得,本王的小王妃样样不如她?”
  只是这样的笑容让人心底发毛,毛骨悚然。
  太子微微一怔,随意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摊手道:“难道不是吗?街头巷尾大家不都这样议论吗?难不成这苏六小姐比清灵公主还美?那之前的传言岂不是大大玷污了美人?哎呀,这可不成,得想法子证明才行啊。”
  只要掀开红盖头让,苏悉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张丑陋不堪的绝对会让宁王丢大脸面。
  清灵公主接过话头,冷冷一笑:“何必想法子证明?眼前不正摆着吗?”清灵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手持匕首威胁,另外一只手直接去掀苏悉的盖头。
  宁王手中碎瓷直朝清灵公主面容袭去,“就算要掀,也得本王亲自来!”
  戏演到现在也差不多了,该轮到她出场了吧?苏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容,手握盖头边缘,似笑非笑地发生出声:“清灵公主,你确定要看?”
  不知道她一个丑不拉几的女人哪来的自信,仿佛她一掀开就能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地狱一般。
  清灵公主冷道:“自然,本公主想看看,卫凌风她的品味究竟差到什么程度。”
  “那,你可别后悔咯。”话音刚落,苏悉手中一用力,将头顶那块大红盖头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抛向清灵公主。
  动作干脆利落,潇洒写意。她微抬下巴,眼波流转对上清灵公主那张布满骇然表情的脸,嘴角微微一扯。
  抽气声,然后是寂静,凝神屏息后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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