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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十三岁

作者:一世风流    类型: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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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王妃13岁
作者:一世风流/梦凝烟
  简介:
  她,是特种雇佣兵的首领,生杀予夺,我行我素。
  他,是帝国的绝色王爷,铁血冷酷,威震天下。
  当现代雇佣兵,穿越时空,成为娇小的十三岁王妃。
  当古代的绝色王爷,浴室之内,对上喋血的利剑
  谁能降伏谁?
  “少打我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乱世浮沉,这天下不尽是男儿的天下
  风云会聚,且看今生谁主浮沉。

  第一章穿越了
  夕阳似火,樱花灿烂。
  灿烂的阳光下,殷红的樱花如火如荼,开的妖娆多姿,把那青山绿水中的庭院渲染的不染尘烟。
  “轰。”一声爆破声响起。
  樱花飞舞,尘嚣漫天,偌大的庭院被移为平地。
  一片死寂。
  “漂亮。”一金发男子看着眼前的庭院化为尘烟,朝着身边的黑发男子,一竖大拇指,手中把玩着AK47。
  “那是当然。”黑发男子抗着追击炮嚣张之极的应了一声。
  “日本三口组林堂分家三百一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活口。”一红发男子一脸冷酷的走过来,身上染满了他人的血迹。
  “头,完工。”肩膀上抗着一美国研制的最新式的冲锋枪,一东方男子在漫天尘土中走了过来,满身肃杀,朝站在黑发男子身旁,双手抱胸,一声也没出的女子禀报道。
  黑发张扬的在漫天樱花中飞扬,一身浓重的杀气。
  染上夕阳余晖的黑眸晶莹明亮,彷如一汪深潭,黑的让人不敢逼视。
  樱桃小口,鹅蛋脸颊,倾城绝色。
  六人中唯一的女人,林,乘龙佣兵团的老大,世界佣兵界的第一人。
  此时,听言,扬眉傲然的一笑,带着傲视群雄的狂妄和自信,一挥手道:“走。”说罢转身就朝前走去。
  远处,警报声隐隐约约传来。
  四人立刻跟随在后,不慌不忙,一派悠闲,那神态简直藐视一切。
  黑色的悍马飞扬而来,唰的停在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一金发男子笑看着林道:“老大就是老大,干的一次比一次漂亮,时间计算的真是毫厘不差。”
  “废话,也不看看我们老大是什么人。”扛着追击炮的黑发男子,眉梢眼角全是尊意。
  当头而行的林,闻言狂妄的一笑,世界排名第一的乘龙雇佣兵团,她出手,要一点痕迹都不留,灭掉一个区区三口组的分堂,实在太小儿科了。
  踏步而上,林朝着车门跨去。
  一步跨出,脚下陡然一滑,头就朝车门撞去。
  林眉眼一皱,身体一瞬间居然不听使唤,直直的撞上了车门,一阵头晕目眩,呼吸立刻紧了起来。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意识消失的最后,林模糊感觉自己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统领排名世界第一特种雇佣兵团的她……居然撞死在自己的车门前,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雇佣兵界的顶级笑话。
  樱花飞舞,世界依旧运转。

  第二章琉月
  阳光烁金,天青云美。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一豪宅大院最边角的僻静小院子里,早已经死去却没有人发现的慕容琉月,突然睁开了眼睛,锐利无边的眼,取代了那懦弱只会哭泣的眼,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林,不,慕容琉月缓缓打量了一眼屋内简陋的陈设,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慕容琉月,天辰国慕容大将军三子偏房所生的女儿。
  因为身体柔弱不能习武,为生为武将世家的家门争取不了荣耀,长相一般性格懦弱,上不得台面,为将军府谋算不了福利,从五岁起就扔在了这将军府内最僻静的小院,任由其自生自灭,就算是奴隶家奴也敢欺负到她头面上来。
  这不,据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来看,前几日,算来应该是她五叔的女儿,慕容秋,在她爹娘那里受了气,领着一帮小奴才就跑这来,把她欺负了一通,临走的时候更是把她推进了湖里。
  十三岁的小身子发育的并不怎么好,常年克扣饮食下来,一通伤寒就要了慕容琉月的命,在醒转时已经变成了她,曾经的雇佣兵界第一人。
  闭了闭眼,慕容琉月很冷静的接受了原本琉月的记忆,目光缓缓扫过这里的一起。
  前世的心性训练,让她任何时候都能做到泰山崩与眼前而神色不动,前世的她已经死了,而现在她活了,只不过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已,就这么一件事,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生命既然能够重来,她需要的不是震惊退缩,而是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老天给她再来一回的机会,那么她将演绎出她自己的精彩,也是慕容琉月的精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不是林,不是那个雇佣兵界第一人,而是慕容琉月,慕容家最不受人待见的嫡系子孙。
  琉月一边捏了捏身体,很瘦弱,但是根骨还不错,不是不堪造就的身体,真不知道这慕容家是怎么来判断的,一边朝铜镜走去,这慕容琉月的容貌她好歹也得先看看。
  走至简陋的铜镜前,琉月扫了一眼镜中人,蜡黄蜡黄的,面容平庸的完全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跟上世的她委实差了不止点把点。
  第三章绝色
  扬了扬眉头,沉默了一瞬间。
  琉月突然凑近铜镜细细的观看自己的脸,不对,她的表情在动,但是脸上的肌肉没有动,这脸上有东西。
  眉眼微动,琉月转身出了简陋的小屋,这里没有伺候她的下人,只有一个年迈的嚒嚒,不过现下也老的走不动,回了老家,这里真正只剩下她一个人,要怎么样全得靠她自己。
  打了一盆水进来,琉月对着铜镜狠狠洗干净脸,镜子中的人让琉月骤然一惊,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柳叶眉,黝黑的大眼睛仿佛深潭,那眉眼,那摸样,那里是平庸之极,这根本就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而最让琉月震惊的,这张脸跟她原本的脸一模一样,若是这身体在长大点,那就活脱脱一个她啊。
  摸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琉月快速的搜寻着身体的记忆,如此绝色,若是露了出来,琉月何至于在偏远受尽苦处,而她又是为了什么要遮掩容貌?
  “孩子,记住,在你不能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容貌,十八岁的生辰之日,娘到时候会来接你的。”
  记忆深处,那温柔的声音盘旋在脑海中,那是琉月的娘,欧阳雪。
  自琉月五岁后,慕容将军府宣布这偏房死去,但是琉月清楚的记得,她的娘没有死,只是消失了。
  消失了?这个词很莫名其妙,五岁孩子的记忆,虽然记的很清楚,但是却没有多大的用,消失,这个词语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扬了扬眉头,在没搜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琉月决定不去理会,重新动手在脸上抹了起来,有一点说对了,若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张脸绝对会是祸水,反会给她招惹来很多的事端。
  窗外阳光灿烂,屋中新人换旧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日里慕容将军府一片欢歌笑语,气氛热闹之极,听说是慕容将军的六十大寿。
  将军府里宾客盈门,满朝达官贵人齐齐前来恭贺,就连当今圣上也派了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来贺寿,给足了慕容老将军的面子,也越发彰显出慕容府在天辰武将第一家的尊荣。
  第四章大寿
  不过,这份热闹和皇恩浩荡,演绎不到琉月所住的僻静之处。
  而琉月也浑然不在意这什么大寿,前世的琉月已经被慕容家遗弃,那么她又何必在意那些根本不用在意的人和事。
  坐在屋外的藤椅上,琉月揉了揉胳膊,不错,通过一个月的努力,这身体的素质好了不少,不在风一吹就要倒,在她的刻苦训练下,拥有了力量和速度,虽然不及她原来的十分之一,不过相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骨,琉月准备在去绑两片铁块跑上十圈,训练下腿部力量。
  “呵呵,丑八怪居然出来晒太阳,也不怕太阳被你吓跑了。”尖酸刻薄的话突然远远传来,一群花花绿绿打扮的像孔雀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
  琉月眉间微蹙,站定了脚步,转身朝来人看去。
  为首的一个长的颇具那么点姿色,一身孔雀绿,头上插满了朱钗,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看上去就像那山林中的野鸡,任凭怎么装饰,也不是凤凰。
  琉月眉眼一冷,慕容秋,那个已经害死了原本的琉月的女人。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出来吓人,哎哟,我的心啊,都快被吓的不能跳动了,丑八怪,你要负责。”慕容秋身后一瓜子脸,一脸刻薄像的女子,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满脸的不怀好意。
  此话一出,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各种鄙夷的眼齐齐看向翟然站立的琉月。
  吴管家的女儿,天天跟在慕容秋身后转悠,妄想飞上枝头的炎凉女,欺负她,推她下水的帮凶。
  琉月的眼中一闪而过杀气,冷冷的看向来人,那黝黑的眼宛若深潭,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种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气息,让这方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波动,沉了下来。
  舞动着手中的鞭子,慕容秋对上琉月的双眸,突然打了一个寒战,那眼深的不见底,让她止不住的感觉危险。
  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在定睛看去的时候,慕容秋又发现琉月身上什么气息也没有,平平淡淡的。
  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琉月。
  顿时一腔怒火冲天而起,早先在大伯的掌上明珠,全家人捧为宝贝,天辰国第一美人那里受的气,立刻就爆发了出来。
  第五章规矩
  手中鞭子狠狠一扬,兜头就朝琉月打了过来,一边怒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不想活了是不是?看来是这几日我没在府里,没有人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日就让本小姐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劈头盖脸的长鞭,夹杂着破空的呼啸声,朝着琉月急飞而去。
  “打,使劲的打……”
  “秋小姐好好的教训这个没眼水的丑八怪……”
  一时间叫好声沸沸扬扬的升腾了起来,围绕着慕容秋。
  琉月眼中一闪而过怒火,若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她,依旧是原来的琉月的话,这一鞭就能要了她的命。
  冰冷的锐怒一闪,她琉月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脚下一点不退反进,琉月手快如电,闪电般的一把抓住临空击来的长鞭,唰的对上了对面的慕容秋。
  一条华丽的长鞭,被慕容秋和琉月,一前一后抓住,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咦。”慕容秋一行人顿时惊讶的看着琉月,平日里弱小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什么武功都不会的琉月,居然敢接她的招。
  “你好大的胆子……”
  质问的话音还没落下,琉月抓住长鞭的手陡然运劲一扯,那对面的慕容秋那里是琉月的对手,长鞭瞬间脱手就朝琉月飞来。
  “丑八怪,你敢……哎哟……”
  穷凶极恶的话才出口,琉月一抖手中的长鞭,反手一鞭子就挥了过去,只见光影闪过,那华丽的长鞭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慕容秋的脸上,慕容秋被琉月一鞭给抽飞了起来。
  “规矩,今天我就教你什么是规矩。”抓住长鞭的尖端,琉月满脸冷酷,挥舞着长鞭狠狠的抽打下去,下手毫不留情。
  她琉月什么时候轮到他人爬到她头上叫嚣,以前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哎哟,啊……”
  慕容秋被抽打的满地乱滚。
  “你,你……你个丑八怪……我去告诉……”
  “啪。”
  吴总管的女儿战战兢兢的话还没有说完,琉月反手就是一鞭,长鞭如毒蛇一般瞬间在吴总管女儿的身上缠绕上几圈,紧紧的捆绑住。
  第六章什么东西
  一声冷哼,琉月一挥手,长鞭陡然抽出,那被长鞭捆绑住的总管之女,瞬间被高高的抛了上去。
  “砰。”只听一声大响,被抛上去的女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动也没有动一下。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几根肋骨肯定断了。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当年,各国政要想要她出手劫杀他们要劫杀的人,还要对她礼让三分,小小一个总管之女身份,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当她琉月吃素的。
  “啊……”周围围绕着的奴仆们,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惊慌的尖叫声四起。
  琉月冷眼一扫,那森严的冷眸过处,尖叫的下人们一个个住了嘴,脚下不停的打颤,但是就是不敢跑,在琉月的眼神下,一个个噤若寒蝉。
  慕容家最没用的琉月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恐怖了。
  一鞭挥下,慕容秋已然浑身是伤,痛苦的哀号渐渐隐瞒,连叫嚣的声音都没有了。
  琉月见此冷冷一哼,收了手中长鞭,缓步上前一脚踩到只能哼出声来的慕容秋右手上,脚下微微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声音响起,慕容秋的右手骨被琉月踩断了。
  哼都没有哼一声,慕容秋头一歪,彻底的昏了过去。
  以后,她再也不能习武。
  周围已经吓的战战兢兢的下人们,此时脸色更加的白了。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冷冷的扔下这句话,琉月啪的把手中的长鞭扔到昏迷过去的慕容秋身上,转身缓步就朝屋内走去。
  世界佣兵界乃至杀手界,以能力为尊,她林排名世界第一,她就是规矩,她的规矩就是杀手界以致佣兵界的规矩。
  “滚。”冰冷的喝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慕容秋,害死原本慕容琉月的凶手,这代价是要还的,这公道是要讨的。
  战战兢兢的下人们,一听琉月的冷喝,立刻犹如被解放一般,搀扶起昏迷的慕容秋和吴总管之女,撒开腿脚就跑了去,快的犹如兔子。
  这方寂静的小院,重归寂静。
  第七章妖孽
  迈步进入屋内,琉月看了一眼双手,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不行。”
  身为佣兵界第一人,十八般武器那是要样样精通,会使长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今日挥舞起来,力量还远远达不到以前的状态,拿捏的力度也不好,本来想废了吴总管之女四根肋骨的,现在居然只三根,这般的差错,若是在现代,那一次就已经致命。
  这个人身体还需要锻炼。
  捏了捏拳头,琉月简单的开始收拾包袱。
  今日废了慕容秋,打了小的老的肯定要来讨公道,她这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没人会给她撑腰,现下的她武功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正面不能对上,那就只有先行避让,避其锋芒。
  反正,这慕容家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家,起先住这里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让自己有自保之力,现下有了,那么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琉月也没什么东西可带,只有一块随身的玉佩,一直贴衣戴着,顺手在抓了两件衣服,琉月转身就欲朝外走去。
  “打了就逃,这就是你的规矩?”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琉月耳边响起,来的突如其然。
  琉月心里一惊,什么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如此接近于她,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唰的转过身来,那阳光灿烂的屋外,一身着淡紫色长袍,一头黑发的男子正踏着一地的阳光,背光而来。
  璀璨的光芒在他身后闪烁,耀眼的惊人。
  琉月眯起了眼睛。
  金光中,来人的轮廓渐渐的显现出来。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红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
  拆开来看五官并不太出色,但是配在一张脸上,却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
  冷酷和邪魅,这本来不应该综合在一起用的词语,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示着,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却俊朗的天怒人怨。
  琉月前世见过太多的美男子,不过这人还是吸引了她一瞬间的目光。
  这是个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
  第八章来人
  来人站定在屋外,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琉月,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
  缓缓放下手中的包裹,琉月正面对着该男子,能够如此无声无息的走至她的身边,而她无所觉,虽然有这个身体还没有锻炼到她往日的程度,但,面前的这个男子,不容小视。
  “关你什么事?”琉月望着他。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妖魅的笑容,来人漫不经心的靠在门边道:“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高兴管,你就有可能关我的事。”
  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琉月皱起眉,这个人在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她不认识,那么就不是慕容家的人,既然不是,她理他。
  转过身抓起包袱,琉月大步就朝门外走来,一边沉声道:“让开。”
  紫衣男子闻言依旧靠在门边,也不让开也不阻拦,只充满了兴味的笑着。
  琉月见他并不阻拦自己,当下擦身而过,朝着屋外就走去。
  “有人来了,我听听,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一共四十五个人,呵呵,你说来的是谁?会不会有你家老爷子?”低低的笑声响起,比风还轻的话,让琉月顿时顿住了脚步。
  慕容家的人来了,动作还真快。
  她,走不了了。
  “我不介意帮你拿东西。”如白玉一般的手伸了过来,紫衣男子妖魅的一笑,伸手拿过了被琉月抓在手中的包裹,一边在腰间一按,一柄银色的软剑,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给你用,可别给我丢脸。”随手把手中的长剑抛给琉月,紫衣男子笑容满面的退一步,坐在了屋中的藤椅上,好整以暇的观看起来。
  握住手中的软剑,琉月皱了皱眉,别给他丢脸,滚,她跟他有什么关系。
  心中如此念,嘴里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握着软剑干脆上前两步,站定在了院子的中央,金色的阳光洒在琉月的身上,一身粗布麻衫,却气质高贵的让人无法逼视。
  小院入口,人声鼎沸而来。
  轻轻闭上眼睛,琉月倾耳听着,来人的脚步很乱,有的重,有的轻,显然武功有高有底。
  第九章谁怕谁
  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七个。
  微微皱了皱眉,她只听出来三十七个人的脚步声,而紫衣男子却说有四十五个,还有八个人,她听不出来。
  这只能说明,这八个人高过她太多。
  缓缓睁开眼,手中二指滑过软软的剑身。
  “小畜生,胆敢弑姐……”暴露的大吼声传来,一群人冲了进来。
  眉眼中寒栗之色一闪,滑过剑身的手一弹,软剑立刻发出嗡嗡的声音,犀利之极。
  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冷如寒月。
  疾步冲进来的慕容刚,见此一步站定脚步,看着院中翟然独立,手握利剑等待着他们的琉月,那通身的沉静气度和凌厉气息,让人几乎不敢目视,这个琉月……
  “五叔,谁是畜生?我慕容琉月乃你三哥嫡系亲女,莫非,我三房一脉,在五叔眼中就是畜生?”轻轻歪着头,琉月淡淡的问出声来,那轻柔的话随风飘过,正好落入踏步进来的,她的亲爹,慕容毅的耳里。
  看似温淡,实则尖锐之极。
  慕容毅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慕容刚同时一皱眉,好厉的嘴,当下厉声道:“三哥一脉乃是将虎之才,礼仪大家,断做不出嗜姐的事,若是做出如此狠辣,入灭亲情的事,那也就不是我们慕容府的家人,那就是禽兽不如。”
  “对,好你个狠辣的毒妇,我女儿与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殴打她一身是伤,还废她手腕,一辈子在练不了武功,从此成为一个废人,我慕容家绝对容不了如此狠毒的人,我杜元茹饶不了你。”慕容秋的娘血红了一双眼,恨不得吃了琉月的肉,喝了她的血。
  琉月淡然的目光扫过前来的人,有老有少,许多都不认识,或者说是长大了,相逢不相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缓缓扬着手中的软剑,琉月仰头看着气怒攻心的五叔五婶,冷冷的一点头道:“好,无冤无仇,我慕容琉月独具此处八年,从没出去过一步,请问五叔五婶,我是冲到什么地方废了慕容秋的手?我是在何地殴打与她?”
  一音落地,场面上出现短暂的沉默。
  慕容琉月一直住在这里,从没出去过一步,若是今日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几乎都想不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慕容家人。
  第十章不是好欺负的
  若有若无的视线集中在慕容刚身上,琉月既然没有离开过这里,自然是慕容秋找上门来,慕容秋的跋扈在慕容家可是有名的。
  当下,怒气冲冲的慕容家人,都微微冷静了那么一点下来。
  “我女怜惜你一个人孤单,时不时跑来与你作伴,枉费她一片好心,居然被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毒害。”慕容刚冷冷的看着琉月。
  琉月闻言一下就笑了,平庸的脸上那双眼却靓丽之极,那黑若深潭的眼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狼心狗肺,好,慕容秋拿手的武器是长剑,今日受的伤是鞭伤,我此处有没有鞭子,大可一搜,与我要好,拿着鞭子来干嘛,给我瘙痒,还是给我扇蚊子?或者是她欠抽,要我鞭打她?”
  此话一落,人群中年轻人有的噗嗤笑出声来。
  慕容刚的脸顿时一片青白交错。
  “五叔,五婶,我琉月也不是好欺负的,打了我还要我来屈膝卖好,我做不到,你也不要欺人太甚,那群跟着你女儿的奴仆崽子,都不是瞎子,以前的慕容琉月已经死了,今天的不是吃了亏,还要和泪吞的孬种。”
  话音一落,琉月突然撕开手臂上的衣服,两条洁白的手臂上,深深浅浅的鞭痕密布,虽然近一个月在琉月的锻炼下,已经消弭了不少,但是还是清晰可见,那都是鞭伤。
  人群中一阵静默,深深浅浅的眼光或注视着琉月,或注视着慕容刚和杜元茹。
  “五弟,虽然此女并不得我喜欢,不过总归是我慕容毅的女儿。”一直沉默的慕容毅咳嗽了一声,转头看着慕容刚。
  慕容刚皱了皱眉,她的女儿欺负这琉月,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也没个人过问,这琉月也不敢出声反驳,不想今日突然之间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琉月性格大变,居然跟他顶着干,这么明显的鞭痕密布,又在这么多族人面前暴露,还真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他三哥的女儿。
  那杜元茹也是个精明人物,眼看不得好,立刻委委屈屈的朝慕容毅道:“三哥,秋儿这孩子平日习武心切,有时间就跑来跟琉月比试一番,她很早之前就给我说了,我一直当笑话没有过问,看来真是如此。
  三哥,孩子们比试,这个略有伤痕,是很正常的。”
  第十一章比试
  比试带伤,这话确实说的过去了。
  站在场中的琉月一听,不等慕容毅说话,顿时大声道:“既然是比试,略有伤痕是正常的,那今日五叔五婶跑来质问琉月为何?琉月年纪小,一时失手,控制不好力道,这能怪琉月?
  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琉月这么多伤痕也不怨天怨人。”
  尾随着杜元茹的话,琉月这几句打蛇随棒上,立刻堵的慕容刚和杜元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不多的慕容毅却开始深深的打量琉月起来,这跟记忆里那个爱哭无能的女儿差太多,难道是长大了,心性也变了。
  “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说的好,琉月妹妹看来一身本事已经到得上乘,愚兄今日就来讨教讨教。”短暂的静默中,一道怒声响起,一看上去十七八岁的黑脸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出面,周围的年轻人顿时一片唏嘘,有的略微讽刺的笑,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琉月,神色各自不同。
  琉月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人是谁?没记忆。
  “慕容春水,你五叔的长子,一身本领在年轻一辈中,只略逊慕容尘和慕容里。”正皱眉间,耳内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正是那坐在她的屋子中,外间看不见他的紫衣男子。
  慕容尘,慕容里,一个是大伯的儿子,一个是她爹的儿子,不过她不熟悉,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两个人,至于本事,她那知道这两人有多高,自然也无从考证这慕容春水有多高。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目前的能力,打不过慕容刚这一辈,年轻一辈,她有何惧。
  剑尖遥指慕容春水,琉月冷冷的一抬下颚,左手平平伸出,食指竖起朝慕容春水一勾,狂妄之极。
  她对慕容家的人,没有好感。
  一见琉月应下了,顿时前方嘘声一片,有的年轻人干脆的鼓起掌来。
  稀稀落落的掌声,让慕容春水的脸一片铁青,他不屑与弱于自己的人动手,不过伤的是他妹妹,那就另当别论。
  手中倒提一把利剑,慕容春水沉声道:“我让你三招。”
  第十二章武力
  “不需要。”淡漠的声音响起,琉月身形一闪已经逼进了慕容春水。
  眼中一闪而过愠怒,敢对他狂,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身形电闪,一剑就朝琉月刺来。
  琉月看也不看急刺而来的利剑,身形就朝剑尖上撞去,手中长剑却直挑慕容春水咽喉。
  以命搏命。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就沉浸了下来,没有人想到琉月一出手居然就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慕容春水眉间一皱,谁跟她同归于尽,当下剑锋一转,脚下一移。
  脚下才一移动,手中的剑还横在半空,身前的琉月突然不见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脖子上一冰冷的东西突然就贴了上来,那寒栗和锋芒,让慕容春水一瞬间脸色发白。
  “你输了。”站在慕容春水身后,手中软剑指着慕容春水的颈项,琉月冷冷的道。
  她学的不是与人过招的本事,她学的就是杀人的招数,一招击出,见血封喉,不是花哨的武功,而是必杀的技艺。
  以命相搏,他还不配。
  全场瞬间静的只听见轻微的风声,所有站在边缘的慕容家人,都震惊的合不拢嘴来。
  一招,只是一招,慕容家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三的慕容春水,就败在了她的手上。
  天啦,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小院中阳光灿烂,却遮掩不了那院子正中浓烈的杀气。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小院的门口再度踏入两个人,其中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正满脸笑容的拍着掌。
  另一个则是慕容府的老爷子,今日寿辰的慕容无敌。
  六十岁的人,却一丝垂垂老矣的气势都没有,精干的犹如壮年。
  “琉月,放下你的剑,这么指着兄长,成什么样子。”慕容无敌闪着精光的眼看着琉月,嘴里的话似责备,可所有的人都听的出来里面的高兴和维护。
  慕容家武将出身,武力就是决定一切地位的决定因素。
  “是啊,别叫太子殿下笑话,琉月,过来,参见太子殿下。”慕容毅此时兴奋的脸色微微发红,笑着朝琉月道。
  第十三章孬种
  区区十三岁年纪,一招击败慕容家年轻一辈的第三高手,虽然这武功来的怪异,虽然这琉月不是从小不能习武,而今,却突然一身诡异的武功,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他的女儿,是她慕容毅的女儿不是。
  只要是他慕容毅的女儿,那么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我若说不呢。”冷冷的声音响起,琉月剑尖划破慕容春水的颈项,一滴滴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渗透了出来,浓烈的杀气紧紧的包裹着慕容春水。
  慕容春水不是来跟她比试的,他想杀她,那么她为什么要放过他。
  场面上顿时陷入了沉静,所有的人不是看着琉月,就是看着慕容无敌,慕容刚的脸苍白一片,他们五房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若是今日没有了,那他们五房……
  “爹……”杜元茹已经浑身颤抖的朝慕容无敌张口求肯,但是却在慕容无敌没有表情的脸色上,后面的话说也说不出来。
  静寂无声,偌大的小院里,针落地的声音都听的见。
  琉月微微歪了歪头,舌尖在下唇上一舔,眼中嗜血光芒闪动,她真的想杀了慕容春水。
  沉默中,慕容无敌缓缓的点了点头:“比武场上,生死不论,一切由你。”
  淡淡的几句话,一锤定音。
  “爹……”慕容刚脸上瞬间血色全无,身形晃动仿佛支持不住朝后退了两步,而杜元茹则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慕容家人一片吸气声响起,他们的老祖宗舍弃了慕容春水。
  被琉月用剑指着的慕容春水,整个身体都开始颤动,那种对死亡的惧怕完全遮掩不了。
  瞧着被吓的身体犹如塞子一般不停抖动的慕容春水,琉月双眼微微一眯,冷笑一声:“孬种。”
  两字扔下,琉月手中长剑一收,这个人连让她杀他都没有资格。
  眼见琉月放开了慕容春水,周围所有的慕容家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顿时大声的鼓起掌来。
  慕容无敌见此眉毛笑的弯弯的朝琉月招手道:“来,见过太子殿下。”
  第十四章咸鱼翻生
  “英雄出少年,慕容家有女如此,幸事,幸事。”那一身淡黄长袍站在慕容无敌身边的天辰国太子殿下,此时方出声,同时微笑着打量琉月道。
  天辰国,民风开放,只要有本事,谁管男女,女人一样可以列土封疆,割地封王。
  收起剑,琉月缓缓朝那太子殿下走去,她是狂妄,不过不得罪的人,她绝不得罪。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国家的力量是无限的。
  看着琉月走向近前,那银色的软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天辰太子轩辕承见此轻轻的挑了挑眉,旁边的慕容无敌也眨了眨眼。
  “很好,没有丢本王的脸。”阳光烁金下,一道霸道中带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一袭紫衣耀眼之极。
  “三弟。”轩辕承抬头看向从琉月房中走出的人,眉眼中蕴显出一丝笑意。
  而边上慕容家的人,见天辰翼王轩辕澈从琉月的房屋中走出,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顿时做恍然大悟状,感情不会武功,被慕容家丢弃了这么久无人过问的琉月,突然之间如此厉害,是翼王教出来的啊,那就难怪了。
  而慕容刚等人刚才愤怒中没注意,而此时轩辕澈一露面,立刻想起,琉月手中握着的软剑,不是翼王的独门武器。
  当今陛下钦赐的神兵利器。
  一时间,自作聪明的人,纷纷点头。
  也不想想,戒备森严的第一将军府,能被人当后花园一样的逛吗?
  见那紫衣男子居然是天辰国三殿下,琉月挑了挑眉,随手就把软剑朝他扔了过去。
  “谢了。”
  轩辕澈见此袖袍一挥,长剑立刻倒飞射向琉月。
  琉月眉头一皱,接过软剑,看着轩辕澈。
  “先放在你这里。”挥了挥袖袍,轩辕澈拽住太子轩辕承就朝外走去。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那袭紫衣上,耀眼的让人无法逼视。
  第十五章圣旨
  周围慕容家的人,看向琉月的眼光越发的火热了。
  琉月感觉到这般的注视,看了眼手中的软剑,这个人,莫名其妙。
  接下来,琉月领会到了什么是咸鱼翻生的确切待遇,一瞬间从地狱升至天堂,说的就是这样的变化。
  僻静小屋,变成了主屋豪宅;粗布麻衣,变成了绫罗绸缎;清茶淡饭,变成了山珍海味。
  二十个粗使丫鬟,二十个内院丫鬟,四个贴身丫鬟,那都是从慕容无敌的夫人,向安晨,她的奶奶那里派过来的,将军府里第一等的丫鬟。
  一切,都变的好得不能在好。
  不过,她不稀罕。
  也许,真的琉月会感激涕零,但是她不会,繁华富贵挥金如土的日子,她不是没有过过,这些对她没有吸引力。
  晚间的慕容将军府越发的热闹了,除了慕容无敌的寿辰外,慕容家新的高手崛起,这更加值得庆贺。
  琉月高坐在慕容无敌的身边,仿佛就像是在看戏,看一场她是旁观人,而其他人是主角的戏。
  她的爹和大娘那笑的仿佛开花的脸,接受着各方兄弟姐妹的恭维,那样子,比她还要得意三分。
  而另一边虚伪的恭贺,暗中的敌视,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冷冷的暗自一笑,慕容府,她琉月……看不起。
  明日之后,慕容府是慕容府,她琉月是琉月,她不想在慕容府多呆一天。
  夜幕下,星空璀璨。
  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银白一片。
  天光破晓。
  “小姐,起身了,老祖宗要见你。”四大丫鬟端水的端水,捧香的捧香,轻声唤着琉月。
  琉月缓缓翻了一个身,看似慵懒的动作下,眼中厉光一闪,手腕作刀就欲朝四人颈项砍去。
  昨日,被那些老家伙缠的脱不开身,现在,是机会。
  “小姐,小姐,大事情,大事情。”一手还没挥下,门外突然响起大叫声,一粗使丫头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是她的大娘,易秋吟。
  第十六章赐婚
  “我自己来。”淡淡的扔下一句,琉月站了起来。
  “真是好孩子,十三岁就如此能干。”易秋吟满脸的笑容。
  琉月见此,理也不理。
  慕容府,大厅,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辰慕容将军府有女慕容琉月,聪慧俊秀,德才兼备,堪符王妃之尊,特下诏赐婚与三皇子,轩辕澈,择日成婚,钦此。”
  尖利的嗓子中,琉月脸色黑漆漆的,什么意思,赐婚给她,轩辕澈。
  “谢主隆恩。”慕容无敌立刻当下谢了起来,他慕容府一府武将出了不少,还真没出过一王妃,今日这到底是什么好运。
  一屋的人,全都喜笑颜开,唯独琉月冷沉个脸。
  “不过,李公公,我家琉月才十三岁,这……”十四方及颦,才论婚嫁,这琉月才十三啊,老太君向安晨笑着道。
  李公公一听,立刻笑道:“不碍事,三殿下说了,娶了后在等王妃长大就好,老太君啊,你家琉月王妃可有福了,三殿下可是求着陛下颁的这道旨意呢,可见以后会有多疼琉月王妃。”
  “是吗,那就好,哈哈,那就好。”大厅中顿时一片笑声。
  “对了,王妃,三殿下让奴才给王妃送封信来。”边说边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万分的递给琉月。
  琉月展信一看。
  “小东西,可别给我机会,要是被我逮住偷溜的人,我可就不顾等你长大的诺言了。”
  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让琉月脸色整个冷了下来。
  这个家伙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慕容府留不下她。
  双眼微微一眯,琉月不怒反笑,眼中扬过璀璨的笑意,好啊,那她就来会会他。
  慕容无敌等人见琉月居然满脸笑意,以为琉月万分期望这桩婚事,顿时越发的高兴了。
  恭贺,又是没完没了的恭贺。
  好似这两日好事都集中在了慕容将军府,昨日才离开的天辰王朝达官显贵们,今日又陆续到访。
  慕容将军府,收礼几乎收到手软。
  琉月没有理会这些繁琐的事情,闭门谢客,独自练武。
  第十七章浴室对上1
  而她现在是慕容府的凤凰鸟,比那号称天辰王朝第一美女的慕容星都还要吃香上几分。
  她一闭门练武,那是长辈们乐见其成,小辈们不敢乱动,只敢在她门外活动,琉月还落得了一份清静。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琉月一身深蓝色男装,呼的一口吹熄了灯,在光线陡然一暗的刹那,翻身而出,朝着茫茫夜空奔了出去。
  而守在她门外站岗的护卫,没有一个发现琉月已经离开了房屋。
  光影波动的一瞬间,人的视线有个适应期,而琉月用这个时候杀人,是她的拿手好戏,现在不过遁了去而已。
  白日做足了准备工作,琉月潜伏在茫茫月色中,就朝天辰国的皇城扑去。
  敏锐的嗅觉和视觉,能够清晰的发现隐藏在慕容将军府外的,轩辕澈的人,那些都是高手,她听不出来一点声音,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感觉,是雇佣兵的第二次生命。
  琉月不会这里的轻功,不过她的隐藏技巧,是这里所有人都不及的。
  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只狸猫,在月夜下悄无声息的出了轩辕澈的包围圈,朝皇城轩辕澈的住处跑去。
  这世界上,还没有敢威胁她,而不付出代价的人。
  琉璃殿,轩辕澈住的宫殿,他的王府正在修建中,因此,他虽然已经封王,但是还是住在王宫中。
  此时,偌大的后殿中,雾气飞扬,清脆的水珠声划破空气,滴落在水面。
  轩辕澈背靠在白玉台阶上,身体浸泡在水中,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那象牙白的肌肤上,点点水珠弥漫在上面,泛着微微的粉红,雾气升腾,那水珠缓缓的滑落,这般的景致,虽然只是一个后背,却让人觉得诱惑之极。
  琉月潜伏在殿门后,微微皱了皱眉,居然让她看见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她上辈子看过的裸体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那一个人,能够只凭借后背,就给她这般妖魅的感觉。
  这轩辕澈,就是一个妖精。
  暗暗的挑了挑眉,琉月悄无声息的潜伏过去,看来现在是个好时候。
  “小东西,还真是不能看轻你。”一步才踏出,一低低的笑声骤然响起。
  第十八章浴室对上2
  琉月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浮现惊骇之色,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就朝轩辕澈射去,同时飞身后退。
  幕帘轻卷,飞射而出,水池中的轩辕澈身形一闪避让开琉月射来的利剑,反手抓住身边的幕帘,在水蒸气中早已经湿润的幕帘,在轩辕澈的手中化作一条蛟龙,朝着急退而走的琉月就缠了上去。
  奇快如电,内力逼人。
  身形一窒,那强大的犹如实质的厚重力让她的身形一缓,还不待琉月反应过来,那幕帘已经缠绕上她的身体。
  腰间骤然一紧,身体临空飞起。
  只听噗通一声水声,琉月已然坠入了水池中,坐在了轩辕澈的身上。
  妖娆的脸上此时被水蒸的红润莹亮,若从后背来看,轩辕澈已经定位成一个妖精,那么正面,他就是一个千年老妖,魅惑天成,夺人魂魄。
  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轩辕澈手指摩擦着瞪着他的琉月红唇,邪笑着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不过,我喜欢……”
  话音才落下,妖艳的脸突然一沉,轩辕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东西正抵着他,那是一只袖箭,黑厉的箭头正对准了他的心脏。
  琉月收敛了脸上的惊恐,缓缓的笑了,远距离攻击,没有高射炮没有狙击枪,她在这些会飞檐走壁的古人面前没有优胜点,而近距离攻击,她要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还喜欢吗?”妖娆的笑绽放在琉月的嘴角,带着点嗜血,带着点嘲讽。
  轩辕澈收敛了看向胸膛的眼神,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琉月。
  那小小的脸蛋中庸平凡,但是那黑如深潭的双眼中,却散发着夺人呼吸的魅力,那唇边的笑,让她整个的妖娆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该死的,本来死水一潭的脸,这一笑,居然皎如日月,轩辕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此时却被深深的吸引了。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轩辕澈也笑了。
  完全不在意胸膛上抵着的袖箭,轩辕澈伸出手挑起被水珠溅上的琉月长发,邪气之极的道:“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第十九章浴室对上3
  琉月一扬眉,手中袖箭抵的更紧一点,只要她在一用力,袖箭第一时间就可刺穿轩辕澈的心脏:“你可以更喜欢一点。”
  轩辕澈看着眼前小小的身体,却狂妄之极的琉月,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大手在琉月头顶揉了揉,大笑道:“好,好,够独特,我喜欢。”
  琉月见轩辕澈一点也不惧她的袖箭,微微冷哼一声:“可惜,我不喜欢你,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少打我的主意,我没那个闲心陪你玩。”
  说罢,空置的右手一手刀就朝轩辕澈的头颈砍去。
  “小东西,爪子到挺厉。”轩辕澈淡淡一笑,突然闪电般的出手,一掌就朝琉月手中的袖箭抓去。
  琉月一见,眼中厉光一闪,握箭的手指就往前一送。
  箭头过处,不见鲜血,琉月只感觉箭头一滑,轩辕澈胸膛上的肌肉古怪的一缩,箭头直接划破了胸前的肌肤,但是却没伤中要害。
  该死,手中的力量不足。
  琉月快速的皱了皱眉,这个身体只有她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若是等她恢复到巅峰时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淡淡的笑声充斥在耳边,虽淡,却夹着着无比的自傲。
  琉月眉间微微一皱,瞬间一掌击打在水面上,斜身一个临空翻,就远远的站定在了浴池边。
  一击不中,她就没有在出手的机会。
  浓浓的气息已经包裹着她,那是内力。
  浑身裸露的轩辕澈从水池中站了起来,修长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琉月的眼前,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宽阔的肩膀,樱红的茱萸点缀在瓷器一般的胸膛上,腰曲线的完美流畅,六块腹肌的刚健,修长笔直的的双腿。
  点点水珠绽放其上,被热气熏染成粉红的肌肤,酝酿出浓重的情色味道,这个人,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琉月挑了挑眉,这个人,该死的性感。
  手指缓缓在袖子蠕动,捏住了她来时准备的最后一招。
  天下无双的脸上,洋溢着邪气万分的笑容,轩辕澈看着站定在水池边的琉月,一步一步的逼近,眼光放肆的打量被水浸湿的琉月周身。
  第二十章浴室对上4
  那暗红的眼扫过在翻滚间,裸露出肩头的肌肤时候,放肆的眼光骤然一沉,轩辕澈的脸缓缓的沉了下来。
  琉月见此,眼眉微皱。
  几步上的前来,轩辕澈站定在琉月的身前,眼光牢牢的锁住琉月的肩头,手指缓缓抚摸而上。
  那里,有无数的鞭伤。
  手指缓缓的抚过,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轩辕澈轻轻的蹲下,免起琉月的裤脚,那白皙的小腿到大腿上,全是伤痕。
  琉月看着轩辕澈蹲在了她的身前,手缓缓的伸出,放在了轩辕澈的头顶上方。
  “还疼不疼?”火热的大手抚摸上那伤痕累累的肌肤,轩辕澈眼中一闪而过杀气,抚摸伤痕的手,却很温柔。
  还疼不疼?琉月微微一愣,手中停下动作,从来没有人如此问过她,她是佣兵界第一把交椅,所有人只会当她是铁打的,钢铸的,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而以前的慕容琉月,也没有人如此问过她。
  眉头微微的皱起,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却很舒服。
  琉月低下头,看着蹲跪在她面前的轩辕澈。
  鞭痕密布,虽然现在已经消了很多,依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轩辕澈妖魅的眼深深的沉了下来,炙热的手抚摸过琉月的每一寸肌肤,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铁血,嘴里却缓缓的道:“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就给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温温柔柔的话,却带着铁血的狰狞和坚决。
  我就是你的靠山,平淡的一句话,却在琉月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低眼对上轩辕澈的双眼,那眼里藏着的冷酷和肃杀,却掩盖不了一闪而逝的疼惜,这个人是说真的。
  靠山,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句话,从来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句话,她纵横天下,翻手是云,覆手是雨,靠山,哼,她不相信,也没有人值得依靠。
  不过,再强的人也想要一个港湾能够停泊,在孤傲的人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她不是不想依靠,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也一直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低低的笑了一声,琉月抬眼看着轩辕澈缓缓的道:“我绝不会放过欺负我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话这么说,那放在轩辕澈头顶上的手却收了回来,罢了,今天就冲他这句话,放他一马。
  第二十一章你是我的
  轩辕澈并不知道自己从死到生走了一遍,琉月的手没有任何的内力,没有任何的武器,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琉月靠的……并不是内力。
  耳里听着琉月冷酷之极的话,本来应该很生气,此时看着那斑斑鞭痕,一腔火却发不起来。
  轻笑了笑:“在我面前装什么硬气,我又不会欺负你,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有什么就来找我,无需伪装坚强,也无需独自面对,我这个丈夫,不是摆设。”
  说罢,站起身来,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边伸手刮了刮琉月的鼻尖,眼神中有着了解和宠溺。
  昨日院中的傲然独立,下手时候的冷酷无情,他都明白,这些都不是天生就拥有的,她的形成只会是后天,这个女子是坚强的,是孤傲的,那阳光下的身影是铁血不留情面的,但是却也是孤独的,与他一样,孤独。
  所以,他一眼相中了她,孤独的孤狼就该是一对的。
  琉月看着轩辕澈,那暗红的双眼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太多,多的已经够她了解面前的这个人。
  他和她是一样的人,所以,他选中了她。
  仰头从上倒下缓缓的看过裸露的轩辕澈的每一寸肌肤,那么完美,眼中幽深的光芒一闪。
  她,改变主意了。
  “我是你的人,那么,你……就是我的人。”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做丈夫,也许,她并不吃亏。
  上辈子,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拥有过的人,这辈子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么,她接收了。
  轩辕澈听言顿时一愣,怔愣后轩辕澈仰天大笑,神色愉悦之极:“好,好,我是你的人。”
  调笑般的应了一句话。
  琉月看着愉悦大笑的轩辕澈,眼中一闪而过霸气:“那么这一点,你就记好了,不要背叛我,否则,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扔下这一句话,琉月也不走了,干脆一把撕下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转身就朝轩辕澈的大床走去。
  既然是她的人,那他的地方也就是她的。
  第二十二章功夫恢复
  轩辕澈看着先一刻还咄咄逼人,此时却自然之极朝他睡床走去的琉月,微微挑了挑眉,眼中暗光一闪,她,是说真的。
  低下头,看了眼指尖上淡黄的痕迹,轩辕澈又抬眼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琉月,看来,他的小王妃还藏的有秘密。
  夜色迷人,凉风如水。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就是一月。
  “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琉璃殿后的花园里,一磨盘大小的石头,在一柄匕首的插入后,碎裂成了碎片。
  站在不远处守候的轩辕澈手下的龙骑护卫,第一统领秋痕,嘴角不断的抽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王爷的小王妃,那看起来平庸之极的慕容琉月。
  功力到他们王爷这个地步,要一剑碎裂大石也需要绝对的力量,这看起来什么内力也没有,就空有古里古怪招式的小王妃,怎么看似轻描淡写一匕首,这块大石就完全的碎裂了,这怎么可能?
  他家王爷还特意嘱咐他保护王妃,这样的功力,还需要什么保护?他还怎么保护。
  秋痕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充满了震惊后的狂热崇拜。
  他们家的小王妃,这才多大的年纪啊。
  居然已经出色至斯。
  花园中,琉月握住手里的匕首,嘴角洋溢起一丝笑容,傲然之极。
  她的身手完全锻炼回来了。
  扫了眼碎裂的石头,一样物体有它最薄弱的地方,石头也是一样,当攻击了它的致命点的时候,它在大也是虚话。
  而她所学的就是找出致命点,给予致命一击。
  杀人,同样也是如此,不需要天花乱坠的招式,不需要犀利之极的利器,只要一招,致命的一招就够了,那怕它是锈住的钝剑,一样能在她的手里变成神兵利器。
  肆意的上下抛动手中的匕首,琉月转过头看着秋痕道:“我要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秋痕一见琉月淡淡的眼光扫过来,立刻不自禁的挺直身体,大声道:“回王妃,已经准备完毕,呈上在内殿。”
  琉月听言点点头,转身就朝内殿走去,那是她需要的装备,制造不出火箭大炮,小小先进与这里的冷兵器,还是难不倒她的。
  第二十三章赌局
  秋痕恭恭敬敬的看着琉月从他身边走过后,半响才哑然的一抬头,她不过是还没大婚的王妃,他对她那么客气,听令于她干什么?
  他可是天辰国,最好的龙骑都尉首领,就算三品以下官员,也无需行礼谦让的天辰第一王牌军队啊。
  秋痕抽了抽嘴角,可是琉月身上散发的,那种天生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听命与她。
  不能反抗,不敢反抗。
  这两日,越是往后,琉月身上的气势越盛,那种有时候瞬间绽放的狂傲天下的气势,他远远不如,或许,只有他家王爷,可以匹敌。
  “寒总管,寒……王妃……”内殿中,琉月正装备好手中的利器,一直跟在轩辕澈身边的护卫,彦虎,突然闯了进来。
  站在琉月身边的中年人寒总管,顿时皱眉道:“怎么这么慌慌张张,惊吓了王妃怎么办?”
  彦虎立刻收敛了气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出了什么事?”琉月扫了彦虎一眼出声道。
  这一月日子,她都是住在轩辕澈这里的,对这些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护卫,很是了解,此时见一向很沉着的彦虎,虽不至慌乱,但是却绝对眼中藏着焦急神色的样子,定然是轩辕澈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有一丝的动容。
  彦虎等是武将,这么几日没事的时候,也观察过琉月练功,那种绝对犀利简洁的招式,起先并没看在眼里,不过后来慢慢琢磨出味道,就对琉月刮目相看了。
  因为,那种必杀的招数,若是换位到他们身上,他们自讨一招都接不了,所以,在武力为尊的天辰国,对于小小年纪的琉月,他们的态度已然无比的尊敬了。
  当下,一听琉月询问,彦虎立刻大声道:“今日王在校场操练,太子殿下,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不知道从那里听来的消息,知道王妃住在这里,齐齐拽了王请客吃酒。
  席间三位皇子以言语挤兑,要赌彩头,王应了。
  现下,不知道他们那里找来的赌术高手,王已经输了两座宅子,现让属下来拿地契。”
  三言两语,彦虎相当简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
  第二十四章三对一
  “赌术高手。”琉月拢了拢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走,去看看。”一挥手,琉月就着身上练武时候穿的男装,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彦虎和寒总管,以致秋痕见此,面面相觑一眼,齐齐跟了上。
  “万向花坊。”天辰国都最富盛名的花楼,里面全部是身价惊人,才貌双全的艺女,标榜着卖艺不卖身的清名,实则说白了还是青楼,只不过略微高贵了点而已。
  从马车中下来,琉月扫了眼楼名,喝花酒,不错啊。
  冷冷一笑,琉月大步就朝里走去,彦虎立刻当先开路,那楼内的花嬷嬷见此,立刻笑花了一张脸,迎进迎出。
  “三哥,你快开啊,别是输不起了。”人还没行至,一大嗓门就从花厅内飘了出来。
  “七弟,你这话说的可离谱了,众皇子中,就属三弟最是富贵,比大哥都还富上三分,这天下说谁输不起都行,就唯独三弟不可能。”
  一温雅的声音传来,明里听着是帮轩辕澈,暗地里可挤兑着。
  “大哥富甲四海,未来这天下都是大哥的,我若比大哥还富,二哥,你把大哥置于何地?”淡淡的声音响起,仿佛漫不经心,话里却隐藏着深机。
  “哈哈,这话题可岔远了,回来,回来,三哥快开。”一爽朗的声音。
  “是了,是了,快开,三哥要是没赌注,我那里还有几栋宅子,给三哥用。”那大嗓门叽叽喳喳。
  “三哥还没穷到那地步,几栋宅子,我还没看在眼里。”轩辕澈的声音响起,淡然自若。
  好大方,琉月冷笑一声,伸手就推开关闭的房门,一步踏了进去。
  “我来开。”清脆的声音响起,琉月扫了一眼花厅中坐的人,就朝身边并没有花娘陪伴的轩辕澈走去。
  黝黑的眼扫了眼看过来的轩辕澈,琉月面上没什么表情。
  花厅内的轩辕澈,没想琉月居然来了,微微一愣后,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笑着靠在椅子上道:“好,你来开。”
  “她谁啊,凭什么?”长的秀气却一副大嗓门的七皇子,上上下下打量琉月一眼,眼中露出鄙夷。
  第二十五章我来赌
  老成持重的二皇子和俊朗的五皇子,则看了眼轩辕澈的动作,细细打量琉月,没有出声。
  “老七,这是你未来的三嫂,别不懂规矩。”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子轩辕承,此时朝琉月点了点头后,转头朝七皇子责备道。
  “这就是那个丑……”一话还没说完,轩辕澈暗红的眼突然冷冷一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让七皇子立刻哑了声。
  刚才输了那么多,轩辕澈可都没有发火。
  “既然是未来的三弟妹,自然可以开。”一副少年老成的二皇子,朝着已经坐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微笑着道。
  琉月点了点头微微的一笑,抬眼对上正对面一嘴角两撇小胡子,长的极是猥亵的男子,那保养的异常光洁的手,没有逃脱她的眼睛。
  暗自一声冷哼,琉月伸手握住那盖盅,同时扫了眼对方已经开了的点数,一个六,两个五,赢面已经是极大了。
  指尖几不可见的在盅身上一敲,琉月缓缓揭开了盖盅。
  “六,六,五。”七皇子一下睁大了眼,盯着眼前的蛊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身边那一脸猥亵的男人,见此唰的睁大了眼,扫了一眼琉月,又立刻垂下了眼。
  “澈,你们怎么玩的?”把玩着手中的盖盅,琉月微笑着朝身边的轩辕澈问道。
  轩辕澈扬了扬眉,琉月居然这么亲热的喊他,呵呵,有问题,当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月笑道:“二哥定的规矩,一人一把庄,一庄三局,赌资随庄家定,七弟这一庄满了,现在该我了。”
  琉月闻言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七皇子,露出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表情,揉了揉眉道:“该我们了是吧,那好,就下这么多,运气要是让刚才的那一把都用尽了,那可就糟糕了,小心点好。”
  说罢,扔下一片金叶子,看着七皇子笑的比较忐忑。
  二皇子,五皇子,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质疑。
  一旁的太子轩辕承则缓缓的笑了,品着手中的酒水,不插言。
  七皇子见此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听说这个女子,被慕容府闲置了八年,现在才发现是可塑之才,纵然武功有天分,怎么说也是一才十三岁,什么都没接触的小姑娘。
  第二十六章惊天手笔
  看来,第一把是轩辕澈运气好,摇出了那么大的点子,不是她的功劳,那么怕她何来。
  “好啊,三嫂既然发话了,七弟自然是从命的份。”七皇子笑眯眯的跟着扔了片金叶子。
  今日,赢了轩辕澈三栋房子,其价值可是十万两黄金之上,小小一片金叶子,无视。
  “起手。”见赌注以下,旁边当仲裁的花娘,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轻轻捧起盖盅,琉月抱着就一通猛摇。
  七皇子见此,顿时掩饰不住的大笑,这根本就是个不会赌术,比他三哥还菜的家伙。
  只那猥亵男子看了琉月一眼,眉间紧皱,不过,这里没他发话的份。
  “四五五,一二六,七皇子胜。”
  琉月看着点数,转过头看着轩辕澈,眨了眨眼道:“完了,运气用完了。”
  轩辕澈双手抱胸看着琉月,见琉月面上气馁,实则双眼杀机暗藏,不由笑的妖娆的道:“无妨。”
  “再来,两片金叶子。”
  “跟。”
  “四五六,二三五,七皇子胜。”
  琉月看着两片金叶子被放到了七皇子的面前,咬了咬牙,满脸不甘心的道:“这把我要赌大点。”
  “好,三嫂只管下注,七弟跟定了。”七皇子见琉月仿佛寻常赌徒一般,输眼红了,顿时哈哈大笑着快速应了一句。
  就几片金叶子,能有多大。
  话音一落,二皇子和五皇子齐齐皱了皱眉,责备的看了七皇子一眼,却也无话可说。
  “好,这话七皇子可说了,太子殿下,你可是听见的。”琉月听言看着轩辕承缓缓的笑了,那脸上哪有刚才的懵懂和无知。
  花厅中,除了鲁莽的七皇子,其他两人的脸都有点微微变色了。
  “自然。”轩辕承看着琉月,笑着点了点头。
  “好,秋痕,把赌注拿上来。”琉月双手抱胸朝后靠在了轩辕澈的身上。
  进厅来一直站在轩辕澈身后的秋痕听言,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叠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轩辕澈名下,京城宅邸七处,价值五十万两黄金,玉器店两间,共价值七十万两,沉封府分地三十万顷,宅邸奴仆,共计三百一十万两,兖州,泰州,两处避暑宅邸,共计十七万两,一共四百四十七万两。”
  第二十七章谁怕谁
  秋痕冷冽的声音,每道出一句,七皇子眼睛就睁大一分,那脸那有刚才的得意洋洋,猖狂之极,现在已经一片震撼。
  这可是他三哥的全部家产了。
  而四百四十七万两,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而围绕在一旁看热闹的花娘们,此时一个个震撼的张大了嘴,有的直接被惊的昏了过去。
  天啊,四百四十七万两,这……普通人就是十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财。
  场面上,瞬间气氛骤热起来。
  轩辕澈搂抱着琉月的小身子,扫了一眼面色叵测的几人,虽然早知这个琉月必定有后招,没想她居然把他的身家都拿了出来,这一次,要是赢了,二哥,五弟,七弟,要倾家荡产给他赔来。
  “慕容姑娘,这是不是太大了点?”二皇子毕竟比较沉稳,此时缓缓的开口道。
  “大吗?我怎么不觉得。”琉月转头看着二皇子,笑笑道:“既然敢开庄,就不怕赌资大。”
  说罢,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七皇子。
  “我,我没有这么多……没有带这么多地契。”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口吃。
  “彦虎。”琉月立刻淡淡的喊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彦虎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纸和笔。
  轩辕澈一见,面上依旧邪魅,眼中却几乎要笑出来,琉月是早有准备啊。
  “借据也行。”琉月轻笑着看着脸色发白的七皇子,缓缓倾身向前看着七皇子道:“也许,这一把也是你赢,那可就是一夕爆富,拥有这么多钱财,还有谁敢跟七皇子你嚣张。”
  黝黑的眼定定的看着七皇子,那眼中光彩琉璃,黝黑的光芒仿佛两汪深潭,吸引着人不断的下沉。
  轻柔的话,带着绝对的诱惑,吸引着人犯罪。
  犹豫的七皇子,看着琉月的眼,耳里听着琉月的声音,突然一咬牙,唰的抓起笔,唰唰的就写下欠条。
  “七弟。”五皇子见此眉头深深的皱起,低低的喊了一声。
  “五皇子是等的着急了,我们可以接下来对弈。”琉月转过头淡笑着看着五皇子。
  那眼中闪着锐利。
  五皇子,顿时住口不言。
  第二十八章定乾坤
  几笔挥就,按上了红红的手印,欠条,成了。
  彦虎递给琉月,琉月看了一眼,冷冷的一笑,放在了桌子上。
  “请。”看着旁边的花娘已经被这么大一笔赌注,吓的呆愣住了,琉月不由淡淡笑着,朝那猥亵男子伸了伸手。
  “赢,你一定要给我赢。”七皇子面色此时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猥亵男子,这一把可输不得。
  旁边,二皇子,五皇子,也齐齐坐正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
  他们输不起。
  连一直微笑着的轩辕承,也专注的看了过去。
  只有轩辕澈依旧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琉月的背影,似笑非笑。
  盖盅盖起,手指轻晃,琉月那里还是刚才的抱着猛摇,只见那盖盅在琉月手中如串花一般飞速的旋转,里面的骰子发出清脆的仿佛一条流线一般的碰撞声音。
  已经听不到盖盅里面有几颗骰子,只能听见连成一片的碰撞声,倾耳听声的二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在看对面那猥亵男子,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流下,脸色已经发青。
  琉月的手法,比他高出太多。
  “砰。“琉月手腕一顿,盖盅稳稳的扣在了桌子上。
  伴随着琉月这一声,猥亵男子也尘埃落定。
  静寂无声,花厅中,一丝声音也无,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七皇子眼中几乎通红,双拳紧握,一旁还稍微沉的住气的二皇子和五皇子,此时在桌子下面,也握紧了拳头。
  “四五六。”看也不看手中揭开的盖盅,琉月笑看着对面的猥亵男子。
  见琉月这一开盅,七皇子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四五六,并不大。
  猥亵男子盯着琉月的点数,手握紧了盖盅,脸上洋溢起一抹兴奋之极的笑意,指尖轻轻的扬起,开盅。
  琉月见此,手掌贴在桌面上,轻轻的一压,一股巧劲沿着木桌就传递了过去,那盅里的骰子受力轻轻的一跳。
  “六六六,豹子,通杀。”砰,猥亵男子揭开盅盖,狂吼出声。
  七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听言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射出狂喜之极的色彩。
  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冷笑,琉月双手抱胸道:“小子,看清楚了在说话。”
  第二十九章气吐血
  明明比这里所有人都小,却口出此言,顿时让身后的轩辕澈哈哈大笑。
  “三五六,怎么会?怎么会?”狂喜的脸一下凝成了雕像,猥亵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开的点数,明明是豹子,怎么会?
  兴奋瞬间凝固在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的脸上。
  一点之差,全盘皆输。
  “噗。”一口鲜血喷出,猥亵男颤手指着琉月:“你……你……”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把玩着盖盅里的三颗骰子,慢条斯理的道:“跟我玩这手,这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淡淡的话音落下,三颗白玉骰子在琉月手中化为粉末,流淌在桌面。
  出老千,她在拉斯维加斯开庄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跟她比赌术,哼。
  猥亵男子又是一口鲜血,砰的就倒了下去。
  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脸色变了。
  琉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川剧的变脸,在三人脸上精彩的表演着,轻轻扬起眉,伸手拿过桌面上那张欠条
  “七皇子,你输了。”
  轻轻朝着欠条吹了一口气,琉月笑的温文尔雅,向身后的秋痕一扬。
  秋痕,彦虎,立刻上前,开始收拾桌上的一切赌注,那脸上强制压抑的兴奋,让两个人脸色红的犹如醉了酒。
  “咚。”七皇子朝后就倒了下去。
  “啊……”周围的花娘顿时惊吓的尖声大叫,有的更是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嘴角邪邪的一勾,琉月转过头看向二皇子微笑道:“二皇子,你坐庄还是我坐庄?”
  一脸苍白的二皇子,嘴角抽动,半响方强笑道:“这庄是七弟要跟三弟玩,我可不会。”
  “喔。”琉月貌似可惜的叹了一声,转头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此时是口都开不了,见琉月看来,只不断的摇头。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轩辕澈看着琉月的咄咄逼人,笑着搂了搂琉月的腰,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轩辕承道。
  轩辕承点了点头,笑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两人,温文尔雅的脸色一直没有变过。
  “既然如此。”琉月见此也站起身来。
  第三十章初吻
  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二皇子和五皇子,冷声道:“十天之内,我若是没有见到赌注,我不介意亲自上门来要债,三位皇子没有,几位母妃的家族,定然不缺这点钱。”
  说罢,冷哼一声,拉着轩辕澈的手,就朝外走去。
  敢联合起来欺负他的人,休想。
  轩辕澈见此面似无奈的朝轩辕承耸了耸肩,一边大步就朝外走去,留下花厅内几乎要哭出来的两个人。
  “哈哈哈哈。”出了花楼,上了马车,轩辕澈再也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够狠,够狠。”大笑声中轩辕澈一伸手就搂住了琉月的腰,他本想今日过后在好好收拾那三人,有些事情并不用在赌桌上决胜负,不过琉月比他狠,此一局就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省了他的心了。
  “我的人,岂是外人能欺负的。”琉月一扬头,狂傲之极。
  轩辕澈一听陡然一愣后,乐不可支的笑倒在琉月的肩膀上,这么个小身子,一开口就是这样霸道的话,怎么看怎么别扭。
  琉月间轩辕澈完全不当一回事,顿时皱了皱眉,他把她不当一回事,那就……
  一转头,柔软的双唇快速的贴上那一双铁唇,火热的吮吸起来。
  轩辕澈一愣后,立刻反守为攻,搂住琉月的腰紧紧的含住了琉月的唇。
  辗转反侧,轻挑慢碾。
  丝丝银线在殷红的双唇中酝酿出。
  火热而狂辣之极。
  强势的两方,谁也不让谁,火花四溅,你来我往。
  唇,越来越热。
  气息,越来越情色。
  马车外,人声鼎沸,马车内,两人几乎揉做了一团。
  激烈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缓缓升腾,各不相让的情绪渐渐变的温婉,唇紧紧的交合,你侬我侬,甜美相守。
  良久,唇分,气吁。
  “你是我的。”琉月看着眼前妖魅之极的轩辕澈,伸手抱住,就如抱着自己的所有物,谁也不能沾染,谁也不准欺负。
  回过味来的轩辕澈,则瞪着一双眼,双眼含煞,怒声道:“谁教你的这些?”
  该死的,居然比他还纯熟,谁教她的?
  第三十一章我是天才
  斜眼看了眼怒气冲天的轩辕澈,那眼中流露着浓浓的酸味,琉月反倒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倒头枕在轩辕澈膝盖上,慢条斯理的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天才。”
  嚣张之极的一句话,顿时噎的轩辕澈说不出话来。
  在天辰国,天才这个词被最多的用到了他的身上。
  十二岁带兵征战杀场,十三岁七进七出梦国,十万兵士中千里走单骑,独闯梦国都城,无一人能拦阻他,十五岁,率领三十万大军灭梦国,平西川,扫平天辰国周四大小国,十六岁封王,成为天辰最年轻的亲王。
  他,是天辰国独一无二的天才。
  而现在,他的小王妃,居然给他冒一句这个话,实在是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着安安稳稳睡在他腿上的琉月,轩辕澈横眉直竖。
  马车外,只听见压低的怒吼:“你给我起来,给我说清楚……”
  春色满园,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翌日,翼王准王妃赌桌上一把之间,赢定三位皇子,四百四十一万两黄金,瞬间在天辰国都炸响,随着风儿飘扬而上九霄。
  一时间,接一月前突然被册封为小王妃后,在一次轰动京城,而这一次,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慕容琉月。
  而在外界争相传诵她的事迹时,琉月优哉游哉的在琉璃殿里,涂着指甲上的蔻丹。
  不是鲜艳的大红,而是一种透明色,唰在指甲上什么颜色也没有,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是琉月精心调制的配方。
  “王妃,这东西有什么用?”秋痕站在琉月身旁,不解的皱着眉头。
  这是王妃嘱咐他弄的,其中有蛇毒也有花粉,还有草叶,这些汁水掺杂在一起有什么用?
  “有用就对了。”琉月并没有多说。
  二十一世纪的毒素提炼早已经高于古代,她手下的队员山,就很精通这些,她也学了不少。
  有些毒,并不是要喝下去,或者要怎么样才能用的。
  芊芊十指,完美无瑕。
  “王妃,皇后娘娘传王妃你去丙宸宫挑选珠花,说是从雪圣国回来的特使,带了很多具有雪圣国当地风格的珠花,皇后娘娘让王妃你也挑两只。”彦虎推门进来皱了皱眉道。
  第三十二章鸿门宴
  琉月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她讨厌这些,也用不上她们。
  所以,反而轩辕澈身边两大大将,成了她传递消息的帮手。
  “珠花?我看是想见见我是何方神圣吧?”琉月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彦虎点了点头,沉声道:“属下看还是等王爷回来在说,皇后娘娘那里……”话虽然没有说尽,不过那潜伏的意思,琉月却能够意会。
  听说皇后生的太子,陈贵妃生的轩辕澈,皇后身后有左相府做后盾,而陈贵妃身后有右相府做后盾,两女人势力相当。
  但是,轩辕澈,太出色了,锋芒已经远远压过了太子轩辕承,这天平的倾斜,势必带来无数的暗中手脚。
  琉月没有混过古代帝王家,但是这跟现代的权力中心,又有什么差别,勾心斗角这种事,或许现代人演绎的更加炉火纯青,因为,他早已经吸收了中华五千年帝王权术的精华。
  琉月没有学过,但是,并不表示她不懂。
  眼中闪现一抹锐利的光芒,琉月嘴角缓缓勾勒起:“我慕容琉月怕过谁来,避而不见,不,我倒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罢,袖袍一拂,穿着身上平常的衣着就朝皇后所住的丙宸宫走去。
  反正,她现在就是个丑丫头,穿了凤袍也不像凤凰,与其扬己之短,不如普普通通就好。
  身后,秋痕和彦虎对视一眼,立刻一人跟上,一人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精雕细琢,天辰皇宫,精妙绝伦。
  丙宸宫,当今皇后所住的宫殿。
  琉月还没走进,里面的娇笑声已经远远传来,让琉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慕容小姐到。”高声的通传声响起,里面的娇笑立刻停了下来。
  “宣。”一道雍容华贵的声音响起,门口的侍卫,立刻躬身引琉月入宫门。
  慢条斯理的踏进丙宸宫主殿,琉月扫了一眼大殿中此时早已经聚集在里面的人。
  莺莺燕燕,春桃秋菊,各占胜场,一屋子的美貌女子。
  第三十三章后宫双雄
  当中,高高在上的玉椅上,一雍容华贵的妇人高坐与上,看上去三十来岁,并非倾国倾城之貌,身着五彩锦袍,头上插着一只凤钗,并没怎么打扮和刻意装饰,却把她通身的贵气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优雅大方。
  不用想,定然是天辰国的皇后,柳叶清。
  而在她的左手下方,端坐第一位的乃是一紫色锦袍,与柳叶清看起来差不多年岁的妇人,长的却艳压群芳,几可与那花中之王牡丹,相提并论。
  不用多看,与轩辕澈相似的脸容,已经说明,这是后宫第二把交椅,陈贵妃。
  其她女子则看了也不知道是谁。
  上前两步,琉月勾唇一笑朝居中而坐的柳皇后行下礼去,不喜欢归不喜欢,她可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
  “这就是澈儿求的媳妇吧,起来说话。”柳皇后微微一笑,甚是端庄大方。
  琉月站起,笑望着柳皇后,一张平庸之极的脸,在一屋的美色中甚是碍眼,周围的女子们都各自打量,脸上情绪依旧,眼中神色却瞒不过琉月。
  她们看不起她,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她们在她的眼中更是只会吃饭上床的用具而已。
  一群凤凰孔雀窝里,一只丑小鸭却傲然独立,仰头挺胸。
  “过来,让母妃看看。”陈贵妃见此笑看着琉月招了招手,口气极为亲切。
  琉月感觉到陈贵妃的亲近之意,并非做作,当下也就移步站到了陈贵妃身前。
  陈贵妃握着琉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琉月几眼,笑着道:“摸样是普通了点,不过澈儿喜欢就行,姐姐你说是不是?”边说边转头笑看着柳皇后。
  柳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普普通通未必不好。”
  那边上的莺莺燕燕,一听后宫两巨头发了话,那还敢鄙视琉月,不由都把眼中的鄙视收了起来,放在了心上。
  “平日儿除了练武,可有读什么书?”陈贵妃轻拍着琉月的手。
  琉月闻言眼角扫了一眼,从她进来就散发着浓重敌意和鄙视的淡粉色美女,暗自一冷笑,面上装作微微尴尬的道:“没有读书。”
  第三十四章下毒
  这话也实,她虽然在现代拥有旁人难及的学识,这里,不好意思,她还真没读过书。
  不过,她不需要。
  “噗嗤。”一声嗤笑,那淡粉色女子掩饰不住脸上的讽刺之色。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读书也无所谓,他日跟着澈儿上战场,为国争光,并不逊色任何识文嚼字之人。”陈贵妃好似没听见那粉衣女子的嗤笑,笑着朝琉月道。
  这个女人,她喜欢,琉月顿时定下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敢说不会读书的人是孬种。
  “好。”琉月干脆利落的扔下一个字。
  “好了,别说这些,赐坐,孩子,来,挑选两只珠花,年轻孩子戴着些花儿,看着也喜气。”柳皇后朝琉月招了招手,身旁立刻有嚒嚒上前,备上座椅和花珍。
  琉月也就就近挨着陈贵妃坐下,顺手拈了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两朵花。
  “琉月,来,给你认识一下,这穿黄裙的是柳心晴,这穿粉色裙子的是柳心艾,你们年轻孩子彼此认识认识,以后也好多走动。”柳皇后微笑着指了指一直在她身边的美女柳心晴,和那一直敌视着琉月的柳心艾。
  “妹妹,以后长住宫中,往来行走才是最好。”柳心晴满脸灿烂笑意的朝琉月道。
  琉月听言打了个冷战,文绉绉的话听的她浑身发寒,恶。
  比虚伪,谁怕谁,琉月顿时扬起一抹,比柳心晴还虚伪的笑容,点头道好。
  “皇后,血参茶熬好了。”正此时,一半老的嬷嬷走了进来,回禀道。
  “端上来。”柳皇后听言挥了挥手,看着下方的众人微笑着道:“这雪圣国就这血参好,大家一起吃吃,养颜。”
  “谢皇后娘娘。”大殿中顿时扬起一片感激涕零声。
  血参茶,不过就是人参茶,在好也有份,想归想,琉月还是伸手端过了递过来的血参茶。
  玫瑰红,闻起来有很浓厚的香味,很不错。
  香味?琉月突然耸了耸鼻子,把手中的血参茶端至鼻尖,轻轻的嗅了一口,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
  好,真好,感情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居然敢在她这个毒祖宗面前班门弄斧,给她下毒。
  第三十五章神经毒素
  冰冷的眼扫了眼手中,两朵形似玫瑰的绢花,那上面有着清幽的香味,薄荷香,单独使用,没什么不妥。
  手中的血参茶,里面放了点车前草,单独吃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三样混合到一起,生成的副作用,可不是区区中毒那么简单。
  嘴角若隐若现的勾勒起一抹血腥的笑,没想到这天辰还有用毒的高手。
  这毒吃下去一时半会不会发作,只会慢慢的让人变的痴呆,慢慢的,让人什么也察觉不到的死去,换句今天的话说,这就是神经毒素。
  把玩着手中的绢花,琉月眼中厉光一闪,天辰国居然有这样的高手,看来她还小视了这方风土人情。
  “琉月怎不喝,不合胃口?”坐在柳皇后身边的柳心晴,看着没有动的琉月,微笑着问道,立刻引来众人的目光。
  琉月缓缓的扫了眼在座的众人,柳皇后面色温雅,柳心晴嘴角含笑,什么异样都没有。
  不过,琉月是谁?那是修罗场中出来的人,勾心斗角中出来的神,在她面前玩装模作样,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嘴角邪邪一勾,琉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朝着柳皇后柳心晴举了举玉碗,一扬脖子就喝了下去,神情,滴水不漏。
  松了一口气的笑,没有漏过琉月的眼睛,见此,琉月眼中的铁血笑容越发明媚了。
  高声扩谈,宾主尽欢。
  “翼王到。”正笑谈间,门口侍卫的一声高喝,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轩辕澈已经步入了大殿。
  “澈儿怎么来了?”柳皇后顿时笑着朝轩辕澈道。
  轩辕澈行过礼后,神色恭敬,恭敬的不带一丝烟火气,那有与琉月在一起的有说有笑,孤高而冷漠,一派皇家的威严和距离感,听言道:“儿臣来找琉月,慕容府里来人想见她。”
  陈贵妃见此笑着道:“那就带着你的小王妃去吧,我们跟姐姐说会话。”边说边看了柳皇后一眼。
  柳皇后见此笑看了一眼轩辕澈和琉月,缓缓道:“好,好,去吧。”
  “澈儿告辞。”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轩辕澈拉过琉月就走。
  第三十六章焦急
  琉月也不吭声,跟在轩辕澈身后步出丙宸宫,不过也没漏过身后柳心艾敌对之极的眼神。
  轩辕澈的手心里有着薄薄的汗,看来是急赶过来的,是怕她吃了亏了吗?
  微抬头看着轩辕澈,琉月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她岂会吃了旁人的亏,不过,这感觉却很好,很好。
  穿梁走巷,轩辕澈行的很快。
  不一刻,就回了琉璃殿。
  “以后她的召见你必须得我一路,否则,不准你去。”一步入琉璃殿,轩辕澈对着琉月就是一声,面色严肃之极。
  琉月一扬眉还未说话,身体突然一颤,一个站立不稳,兜头就朝轩辕澈倒了下去。
  轩辕澈脸色瞬间苍白,一把抱起闭上眼的琉月,疾步就朝内殿冲去。
  一边大吼道:“宣默,给我滚过来,快。”声音微微颤抖,那有刚才在柳皇后那里的冷静自持。
  站在琉璃殿等候的彦虎和秋痕一见如此情况,脸色也变了,急忙就冲了出去找寻宣默。
  疾步把琉月放在床上,身后横冲进来的宣默也到了。
  把脉,问诊,宣默额头还带着汗。
  “怎么样?”轩辕澈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道。
  “王妃体内两种毒素正在快速蔓延……”
  “该死的,你给我逞什么能,就不能等我回来一起去。”宣默的话还没有说话,轩辕澈脸色铁青,一拳头砸在了床边。
  精致的白玉床,立刻塌了一个边角。
  “说那么多干什么,宣默你动作快点,快救王妃。”跟着跟过来的寒总管,满脸焦急的朝宣默,他们翼王的贴身药师道。
  宣默额头上汗水快速的涌出:“不敢用,这两种毒,我不知道是什么毒素,而且霸道之极,在身体里流动的很快。”
  摸着琉月一冰一热的身体,宣默咬牙道。
  轩辕澈一听唰的一把抓住宣默的衣襟,一把把宣默提了起来,红了眼,怒声道:“你不能救?”
  “我,我……不行。”宣默从来没见轩辕澈如此愤怒,此时不由脸色发青。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轩辕澈一把扔下宣默,转身唰的从床头抽出那银色软剑,杀气狰狞的转身就走:“毒妇,我去要解药。”
  彦虎,秋痕,见此,满脸焦急,他们王爷这那里是去要解药,这简直就是要去杀人。
  公然跟皇后对上,这后果……
  一步跨出,轩辕澈还没冲出第二步,床上昏迷不动的琉月,突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轩辕澈的手。
  “澈。”轻轻的一个字,犹如定海神针,瞬间定住了轩辕澈的脚步。
  感觉到手腕上抓住他的小手,轩辕澈唰的转过身来,定定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星眸渐起,黝黑的双眼彷如一汪深潭,吸引着人的灵魂。
  双眸锁定眼前急红了眼,满身杀气的轩辕澈,琉月笑了,这个人对她是全心全意的。
  “你太小看我了。”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邪笑,琉月抓着轩辕澈的手,坐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雄鹰
  第三十七章
  “这,这怎么回事,一切正常了。”见到此景惊讶之余,快速按捺上琉月脉门的宣默,震惊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琉月。
  刚才还如此之凶险,现在怎么就……
  “以毒攻毒而已。”琉月收回被宣默抓住的手腕。
  柳皇后给的毒要喝,否则,她怎么扮猪吃老虎。
  但是,她岂会让自己中毒,在咽下毒药的第一时间,袖中的药已经进入了嘴里,刚才不过是两毒相冲,让她一时间开不了口而已,并无大碍。
  这个身体还远远不如她以前的,以前的她吃过百种毒素,就算是最先进的美国第四代神经毒素,也奈何不了她丝毫,现在却需要一个缓冲期。
  看来,还需培养。
  拉着站在床头定定看着她,眉宇中浓重的愤怒和担心缓缓的消弭去,渐渐溢出愤怒神色的轩辕澈。
  琉月轻声却傲然的道:“我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我也不是一个不知利害的人,我去,是因为我心中有数,我能做到万无一失,所以,我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轩辕澈冷下了脸,感情他刚才的一切焦急担忧都是笑话,她早以成竹在胸。
  琉月见此摇摇头,站在床沿上,捧着轩辕澈的脸,温柔极了的应下一吻,眉眼中扬起微笑道:“不,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的高兴。”
  用了三个重复的高兴,来诉说她此时的心情,从来没有人为她这么担忧,从来没有,轩辕澈却为了她,怒发冲冠拔剑欲冲去皇后宫,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所以,她真的真的很高兴。
  双手伸出搂抱着轩辕澈的脖子,琉月把头靠在轩辕澈的肩膀上,轻轻的道:“澈,相信我,我不是软弱的黄鹂,我是雄鹰,能与你一起展翅遨游天际的雄鹰,我,不是弱者,相信我。”
  浅浅的话在轩辕澈的耳边述说着,那么清淡却那么倨傲自信。
  那满腔的怒火,缓缓的消弭了开去,他没有做到相信她,所以,才会那么担心她,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小王妃有多么厉害,有多么居高自傲和通天手段。
  第三十八章后果自负
  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寒总管,彦虎,秋痕,宣默,四人见此对视一眼,在深深佩服琉月的同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留给两人一方寂静天地。
  “不会有下一次。“半响后,轩辕澈酷酷的声音响起,瞪了靠在他肩头的琉月一眼。
  “好。“琉月听言笑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对顶级雇佣兵是一个绝对的禁区。
  “这件事情,我会……”
  “不,我来,敢对我动手,后果……自负。”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闪,琉月妖娆的笑了,那是修夜罗刹的笑容。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就是她琉月的规矩,这就是她纵横佣兵界的铁规。
  轩辕澈看着琉月的笑,就算是他也感觉到里面的嗜血气息。
  害人不成,总会想着下一步加害,手段和程度只会越来越厉害,防不胜防。
  既然防不胜防,那不如直接吃下第一招,当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那就是她们该死的时候。
  轩辕澈能弱冠之年封王称雄,也不是简单人物,而显然他的小王妃更不简单。
  错把秃鹫当白鸽,结局早已注定。
  伸手搂住靠在他肩头的琉月,轩辕澈轻轻的揉着那黑色的长发,怀中的这个女子怎么让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喜欢了。
  金乌落下,月桂东升。
  夜色,快速的弥漫在着一方大地上,璀璨的群星在漆黑的天幕中闪耀,洒下银白的色彩。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琉璃殿里骤射而出,朝着夜幕下的皇宫宝库而去。
  轩辕澈一身轻功几乎要超化境,加之对皇宫守备异常熟悉,只见黑影过去,几乎有如一道青烟,神不知鬼不觉。
  脚下飞速的朝皇宫藏宝库移去,眼却在不停的扫射着四周,没有人,没有踪迹,什么都没有,跟在他身后的琉月好似消失了一般,一点气息也没有,轩辕澈见此不由挑高了眉。
  到他这般地步,居然还察觉不出琉月的所在,要不是他知道琉月定然与他一路,他几乎不敢相信身后还有琉月这个人。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把整个人都隐藏了。
  第三十九章手段
  隐藏在暗夜里飞速前进的琉月,见上方轩辕澈不断的左顾右盼,不由无声的一笑,隐藏踪迹,她的拿手好戏,躲避侍卫更是不在话下,想当年红外线她都能一一避开,还不说这么大的人。
  暗夜中,一个在屋顶上如风般飘过,一个在地面上犹如鬼魅一般闪过。
  悄无声息。
  天辰国皇宫藏宝库。
  金山银山俗了,这珍宝库里乃是各种各样稀奇之极的物事,举凡只有一件的,那么定然在这宝库中,那耀目的光芒,几乎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你要找什么?”进入藏宝库,轩辕澈压低声音,朝尾随着他闪进来的琉月。
  这个琉月入夜时分,只说要他带路去藏宝库,却不说进来做什么,让人猜测不透。
  他可不敢想,她是为了盗取珠宝细软,这些东西他翼王多的用之不竭,取之不尽,还需要到这宝库中来偷。
  琉月朝着轩辕澈晃了晃手指,笑着朝宝库最后面的檀木横桌上,罗列的瓶瓶罐罐走去。
  站定在这些瓶瓶罐罐面前,琉月伸手就取过当先的小瓶轻嗅了一口。
  “这是腐骨毒。”轩辕澈见此压低声音道。
  什么腐骨毒,这就是第七号神经毒素,不过不是完成版的,但是放在这里绝对是毒中的极品。
  没有多争辩,琉月手指微动,复又放下了瓶子。
  不过,她手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一直看着她的轩辕澈。
  “你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轩辕澈扬起了眉。
  琉月朝轩辕澈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边说边手脚快速的动作,一一揭开瓶盖,辨认什么毒素后,各自或多或少的投掷了东西。
  真正都是好东西,有极品的毒素,更加有极品的解药,天辰国藏药确实丰盛的很。
  轩辕澈站在一旁挑高了眼,在毒药里投东西也就算了,在珍贵之极的解药中投东西,这……
  “那是医病的,得之不易,你……”
  “就因为它得之不易,所以轻易不会动,一旦动用,那就是生死关头。”琉月缓缓转过头:“我们,用不上这里的解药。”
  第四十章圣物
  轩辕澈听言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没有在反对。
  今日柳皇后对琉月所用的毒,就是这里陈列中的第三瓶,既然在动用这里的毒药,那么岂会动用上这里的解药。
  而这里的解药,一旦要用,所用的对象……
  “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琉月拿起最后一瓶解药,在指尖一把玩,突然两指一松,小瓶立刻就朝下落去。
  脚腕一勾,眼看着小瓶要碎裂在当场,琉月突然脚腕一动,小瓶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琉月的脚背上。
  轩辕澈见此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好计谋,好手段。
  眼中一闪而过嗜血的笑容,琉月缓缓弯腰去取脚尖的小瓶。
  手指勾起小瓶,琉月身形还没站起,眼角突然扫到檀木横桌最里面的那一条腿下,垫着一本书。
  琉月见此微仰头朝轩辕澈笑道:“你们穷到这地步?”
  居然,藏珍异宝的地方,还需要用书来垫桌脚。
  轩辕澈顺着琉月的视线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瞪着琉月道:“那是本怪力乱神的东西,压抑着好。”
  怪力乱神,本来已经站起来的琉月听言,复俯下身干脆一把抽了出来,她到看看何为怪力乱神。
  “以音驭兽?”琉月随意一翻,微微诧异的读道。
  “满篇说的就是以音乐来指挥野兽,百年前,祖宗们把它捧为圣物,百年后,父皇视它为垃圾,没有人能够练成,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鬼话连篇。”轩辕澈极度不屑。
  琉月听言扬了扬眉。
  以音驭兽,这个是有点想象力,不过,也不是那么完全行不通。
  譬如,她就很清楚,当声音到达一定的临界点时候,就具有无坚不摧的力量,不是声音大,而是一个临界点,那些女高音,震碎玻璃杯,这并不是什么神话。
  既然声音都具有这么高的攻击力,那么通过它来征服或者驾驭,也不一定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中间需要一个临界点而已。
  “走了。”轩辕澈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当下拉住琉月就朝外走。
  琉月顺手把几章废纸塞到了怀里,就步了出去,没事的时候,她练练,她知道原本的琉月一手琴操的不错。
  第四十一章谁打她的…
  星光璀璨,夜风微凉。
  皇宫静悄悄的,犹如一只巨龙沉睡着。
  一切仿若没有变化,但是又好像变化了。
  杀机四伏。
  翌日,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琉月被招去天西宫,与陈贵妃话了一阵。
  琉月并不是一个爱道东家长西家短的人,不过她很喜欢陈贵妃,所以能相陪,何况,从陈贵妃处,她还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旁人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贵妃找她也不是就为了联络感情。
  一身淡紫衣裙,一头黑发很落落大方的梳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腰际,尾随着琉月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很爽利。
  “秋痕,柳心艾如何?”指尖把玩着两颗小石子,琉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难怪昨日那柳心艾对她如此敌视,原来,原本皇帝是有意把她指给轩辕澈,那想半空中突然出来了一个她,搅了她的黄粱美梦。
  “跋扈专横,有勇无谋,不是王妃你的对手。”干脆直接。
  秋痕的回答,琉月很满意,她就需要如此直击事实中心的话,而不要漫天的奉承。
  点点头,柳心艾不算个人物,她还没放在心上,柳心晴到还有点可看,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只是这背后的左相柳家,不是个软角色。
  有了一宫皇后不说,太子轩辕承和柳心晴也基本是定了的,还想染指轩辕澈,野心到是不小。
  她不管就不管,既然脑筋动到她身上来了,那就别怪她斩草除根。
  “哇,澈哥哥好棒……”正寻思到这里,远处喧闹之极的声音隐隐约约随风而来,一声娇媚的撤哥哥,让琉月直接打了个寒战,谁这么让人牙碜?
  “王妃,是教场那边。”秋痕见此立刻快速道。
  教场,轩辕澈练武训兵的地方,琉月扬了扬眉,眯起了眼,打轩辕澈主意打到这地方来了。
  “走,去瞧瞧。”慢悠悠的扔下一句话,琉月转个方向,朝教场走去,她到要看看,谁在打她家轩辕澈的主意。
  人声鼎沸,教场里此时聚集着黑压压的兵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这教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叫好声此起彼伏,极是热闹。
  第四十二章情敌
  琉月拔着人群朝里走去,外围的兵士见是秋痕,立刻让了一条路出来,琉月走的毫不费力。
  “好。”又是一声通天的叫好声。
  琉月一步出得人群,正好看见一只金箭劈空而过,穿过教场上三个重叠起来的箭靶,方力尽而落,而这箭靶的前端,轩辕澈纵马而过,手中抓着把金色大弓。
  撇了撇嘴,就这玩意啊,看来轩辕澈这是在逗这些人玩呢,开弓对死物,那么大的箭靶,在射不中,回老家得了。
  想当初,她可是十岁时候,随手一枪百米外柳叶叶飞而落,还不谈现在。
  收回看轩辕澈的眼神,琉月朝一旁正纵马朝轩辕澈跑去的柳心艾,原来是这只开屏孔雀。
  “澈哥哥,你好棒。”猛的纵马上去,柳心艾大张着双臂就朝轩辕澈扑去。
  轩辕澈见此冷冷一提马缰,斜斜避让开去。
  “澈哥哥。”酸的人掉牙的委屈声音。
  琉月面上抽了抽,今天回去不用吃饭了,什么好胃口也被这一句给败尽了,这女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
  “男女有别。”轩辕澈冷酷的扔下四字,纵马就走,一点也不给柳心艾脸面。
  “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柳心艾不依不饶的跟上前去。
  “四岁之前的事,何须多提。”那冷漠的话,肃杀而冷然,不留丝毫情面。
  天辰国翼王,本就是绝世妖娆,铁血冷酷的。
  而他的不冷酷,也只有对着琉月的时候。
  “心艾,也给翼王露一手你所学的。”站在教场另一边的柳心晴突然微笑着开口道,她的身边站着一身温润的太子轩辕承。
  “好。”教场四周立刻扬起叫好声,天辰国尚武,本事高强就得人尊重,柳心艾人虽跋扈,一身武功着实不弱。
  “澈哥哥,我不会输给你的。”娇声大喊一声,柳心艾双腿夹住马身,反手抓过背上背着的大弓,双手一开,纵马就朝那三箭靶头面驰去。
  沉臂,弓身,人马合一。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边上的士兵们见此,立刻轰然叫好起来,这一手马背开弓的招式,已经是相当漂亮了。
  第四十三章欺负
  琉月站在人群中,见此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一直在手指间把玩的小石头,突然一弹。
  石子流星追月一般朝着马蹄就射去,破空的细微声响,被那马蹄践踏的声音完美无缺的遮挡住,无声无息。
  弓开极致,二指虚空,柳心艾一箭就要射出。
  那料,坐下良马突然马失前蹄,一个小小踉跄,柳心艾箭在弦上的一发,立刻歪斜了一下。
  但见黑色的利箭破空而出,插着三个矗立在五十步外的箭靶边缘,斜飞而过,落入草丛中。
  “唔……”立刻,一阵嘘声四起,周围本来满脸兴奋的兵士们,齐齐露出鄙视的眼光。
  没那个本事还开弓。
  柳心艾一张脸顿时通红,大声道:“是马突然癫了一下,否则,我才不会射偏。”
  周围的士兵听言叽里咕噜的耻笑,此起彼伏,自己射不中,怪马,没风度。
  而只轩辕澈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琉月所站的地方,他看的可清楚。
  琉月朝轩辕澈眨了眨眼,转身就欲回走,没什么看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实在懒的跟她对。
  “是了,肯定就是你这个丑八怪暗中出手绊了我的马,否则,我那里会射飞,就是你。”正在场中大辨的柳心艾,突然也看见了琉月,顿时柳眉一竖,驾着马就冲了过来。
  那里管琉月是不是真正绊她马的人,反正她说是就是。
  琉月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心头却又一亮。
  “柳心艾,你给我说什么。”轩辕澈双眼一眯,一股狰狞怒气狂飙而出,声色冷冽之极,纵马就朝这方疾驰而来。
  “丑八怪就是丑八怪,澈哥哥,你肯定被她施了妖法迷住了,否则,你怎么会看的上她,一个要脸没脸,要身段没身段,要武功没武功的,丢在旮旯堆里长大的人。
  哼,说什么一身本事,我才不相信,肯定是你们慕容府想攀澈哥哥这桩大婚,所以故意演了那么一手,一招制敌,我呸,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儿还可以,想骗我,没门。
  丑八怪,没人要就是没人要,嫁了真龙也变不成凤凰。”
  第四十四章很好
  噼里啪啦的话,语速极快,一点情面也不留,一时间,周围静寂一片,所有兵士都看着柳心艾和平庸之极的琉月。
  “心艾,不许胡说。”柳心晴脸色微变,急忙的走了过来。
  “你敢……”满脸杀气冲过来的轩辕澈一话才出口,突然看见琉月的手,背在身后正在朝他微微晃动,示意他不要出口,而且那脸上虽然沉的如水,但是眼中却闪动着戾气。
  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狂怒,这个琉月想做什么,这样的气,她难道忍的下来。
  柳心艾满脸鄙夷的看着琉月,她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吼出她的身世,就是要把这些话传出去,让所有人都鄙视她,那么,这样一个受尽鄙视的女人,就算能坐上王妃位,也坐不稳。
  翼王妃,还会是她的。
  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心艾,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我是皇帝陛下亲自赐婚的。”
  “那又怎么样……”
  “住嘴。”柳心晴急冲冲的冲过来,厉声喝道。
  “不许胡说。”一直微笑着太子轩辕承脸色也微微一变,这个柳心艾那见过琉月的厉害,这个人可是翻脸就可无情,错一个字就会满盘皆输的。
  顿时出口喝道,同时大步朝琉月走来道:“琉月,柳心艾不懂事……”
  冷冷一挥手,琉月打断轩辕承的话,看着趾高气昂的柳心艾,嘴角缓缓勾勒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又怎么样,很好。”
  一个好字扔下,琉月转身就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琉月已经不见了人影。
  所有人顿时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功夫。
  “你这个……唉,快追。”柳心晴脸色微微发白,抬脚就朝琉月消失的地方追去。
  轩辕承则转头朝面色铁青的轩辕澈道:“三弟,你知道心艾有口无心,今日我先代她向琉月陪个不是,你劝劝琉月,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我的王妃什么脾气,大哥应该很清楚,我哪里劝的动。”轩辕澈冷冷的扔过去一句,摆明了就是不带话,不帮忙。
  轩辕承见此瞪了柳心艾一眼,身形连闪,直追琉月而去。
  一定要截住她,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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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日更八章啊,这不算慢的离谱吧

  兴师问罪1
  第四十五章
  天西宫,天辰国皇帝陛下轩辕易正与陈贵妃花下对弈,琉月突然快步行来,兜头就朝轩辕易一跪。
  “这是怎么了?澈儿欺负你了?”一张国字脸,长的比较儒雅的轩辕易微微笑着朝琉月道,口气很亲切。
  虽然没有见过琉月,不过闻名久矣,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平庸的姿色,皇宫中除了琉月还有谁。
  “有人欺负琉月。”琉月满脸委屈。
  “谁欺负我的儿媳妇?说,母妃给你出头。”陈贵妃一下就挺直了腰,俏脸一沉。
  “不,谁欺负了我,我自己去找她还,只求皇帝陛下恩典,不要偏帮那欺负琉月的人,琉月定要好好打他一顿方出气。”琉月头也不抬,说的怒气冲冲。
  轩辕易见琉月居然跑他这要恩典,这欺负琉月的人定然来头不小,他本还需要斟酌一下,不过后来听琉月只是要打她一顿,心立刻就放了下来,打就打吧,就算琉月会武,能打成什么样。
  在说陈贵妃在这也不好驳回,当下笑着点点头道:“好,朕答应你不帮忙,只要记得,别出人命就好。”
  “琉月知道了,多谢皇帝陛下。”说罢,一谢恩,转身就跑了去,看上去十足一十三岁姑娘该有的冲动。
  轩辕易见此不由朝陈贵妃笑道:“还是个小孩子。”
  陈贵妃微微笑了笑,眼中光彩流动,她跟琉月说过一会子话,也许,琉月并不是小孩子。
  天辰国都城黄曲大街,都城主街之一。
  此时,黄曲大街上一片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刹是热闹。
  而在这黄曲大街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处豪门大宅,朱漆的门面,高头大马的石头狮子,显贵异常,那高高的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左相府。
  砰,一把黄金大椅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左相府大门口,琉月袖袍一挥,大马金刀的坐下,手中卷着的皮鞭朝着地面就是一扬鞭,只听清脆的马鞭声响过,地面上一道白色的痕迹,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琉月在左相府门前划下一条长长的鞭痕,贯穿整个大门前方,而琉月就这么握鞭一坐,坐在鞭痕后,巍峨不动。
  兴师问罪2
  一张平庸之极的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冷酷异常。
  周围本来热热闹闹的过往行人,见此莫不诧异的看着小小的琉月,围在边上交头接耳的看着。
  一边为琉月气势所盛,齐齐退让开去,为琉月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只见,盛气凌人的左相府前,琉月一人独坐,容颜冰冷。
  那守在大门两边的守卫见此,齐齐皱了皱眉头,其中一满脸横肉的守卫,大步走过来,趾高气昂的喝道:“那里来的女孩,你要做什么?我们堂堂左相府岂是你能拦路的,滚。”
  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朝琉月推来。
  手还未至琉月身前,低垂着眼看似好像闭上眼在睡觉的琉月,突然手腕一挥,手中的长鞭骤射而出。
  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唰的被长鞭卷起来,倒头就朝那石头狮子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满脸横肉的守卫,一口鲜血喷出,爬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大哗,这是公开来左相府闹事来了。
  “好啊,居然敢到我们左相府生事来了,丑不拉几的,胆子倒不小。”另一守卫见此,一摸腰上的佩刀,疾步就朝琉月冲来。
  眼也未抬,琉月两指夹着长鞭一挥,长鞭犹如一条蛟龙,瞬间扫至急冲而来的守卫眼前。
  只见鞭影一闪,那守卫双手蒙面大声嚎叫起来,手中有鲜血缓缓的流了下来。
  “你,你,给我等着。”那早先被砸到石头狮子上的守卫,此时方狼狈的爬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踉踉跄跄就推开红漆大门,进了去。
  周围围观的人见此,有些好心的人立刻遥声道:“小女孩,快走吧,左相府可不是好惹的……”
  “是啊,左相乃当朝相国,女儿是皇后,听说孙女马上就成为太子妃,谁敢跟他们叫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快走吧,等他们来人了就走不掉了……”
  琉月听言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朝着那朱漆的大门嗜血的一笑,冷冷的道:“从今日起,这里,只准进,不准出。”
  兴师问罪3
  嚣张之极的口吻,立刻淹没了一切低声的嘀咕,热闹的黄曲大街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别是有备而来呢……”
  “瞧刚才那一两下子,不简单,不简单……”
  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有人低低的嘀咕起来。
  琉月听在耳里,一丝动容也没有,复微微闭上眼睛,摸样从容之极。
  “是谁?谁敢来我们左相府撒野?”正此时,朱漆大门轰然打开,一队护院拿剑的拿剑,握枪的握枪,一身杀气的冲了出来。
  “就是她。”那被打的满脸流血的守卫,立刻一指琉月,满眼怨怒的大声道:“还说什么,只准进,不准出。”
  带队的一中年男人见此,脸色一沉怒视着琉月大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公然殴打我相府守卫,你视王法为何物?”
  微闭着眼的琉月理也不理,看上去好似已经睡着了。
  中年男人一见,立刻怒火中烧,一挥手大声道:“来啊,给我打折双腿,绑了送交九门提督府,我左相府岂是容你等小儿猖狂之地。”
  此言一出,那身后十几个护院立刻挥舞着利器,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黑发,缓缓的无风自动,琉月脸上杀气一闪,手中长鞭迅如闪电,横扫而出。
  一鞭,横空而来,刹那,真正如那闪电在天空炸响。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周围的人几乎什么都没看见,已经尘埃落定。
  琉月依旧还是微微垂着眼帘,动也不动。
  而她的面前,十几条大汉被临空直直击飞了出去,喉头上齐齐一道鲜红的鞭印。
  一鞭,只是一鞭。
  十几个大汉,不堪一击。
  丢盔弃甲,十几个大汉抱着脖子痛苦的翻滚,豆大的汗珠从他们脸上冒出,神情狰狞之极。
  闭着眼靠着椅背,琉月缓缓的以二指抚摸着长鞭的前端,平庸之极的脸上,浮现冷冷的藐视,对,目空一切的藐视。
  兴师问罪4
  “哗。”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大哗,看着琉月的眼神立刻不同,一个个越发的朝后退了两步,好厉害的女孩。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难看之极,一众护院全部倒在地上惨呼,就他一人站在当下,没有想到这丑女如此厉害。
  “你是谁?”如此厉害的女人,他在京城中不应该没有听闻,这是那家武将的后代?
  没有回答,琉月脸上那冷冷的孤高,清晰的回了他,你不配知道。
  没有说话,但是比说了话还要伤人,这么完全的漠视,比当面甩了中年人一巴掌还惨。
  中年男子的脸,越发的铁青了,可却找不到台阶可下。
  “好本事。”正时候,淡淡的声音响起,两个中年男子缓缓的从左相府里走出来,其中一人淡声赞道。
  “林教头,她……”中年男子顿时如找了依靠,立刻转身快步迎了上去。
  那出口的林教头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下去吧。”
  中年男子见此,顿时快速的站在了一边,满脸冷笑的看着琉月,这可是他们府里最厉害的两个人,绝对要这丑丫头好看。
  “小姑娘,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一落,林教头和另外一人,突然飞身而起,另外一人朝着线外的大街就射去,而林教头则手舞利剑,朝着琉月就攻击了过来。
  琉月的手段,他们刚才在门后已经看见了,所以一出手,那就没留多少余地。
  嘴角冷冷的一勾,琉月绽放出一丝冷笑,匐在地上的黑鞭,突然腾空而起,朝着那向线外射去的那人追去,犹如一条黑龙。
  同一时间身形一动,芊芊素手,当头就朝那冲过来的林教头抓去,指风如电,来的方位诡异莫测之极。
  一身浓重的杀气透体而出,密布整个这一方空间,犹如实质。
  林教头首当其冲,那阴寒的杀气几乎如九殿阎罗,厚重的让他完全无法承受,林教头顿时心中大骇,没有在死人堆里打滚过来的人,是无法拥有这样的杀气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兴师问罪5
  心中大骇,手中递出的长剑一缓,那盈盈素手立刻诡异之极的划过了他的手腕,完全不是任何武学的招数,却……
  素手轻挥,身形陡然一个后空翻,琉月复稳稳坐在那金色大衣上,气息绵长,悠然之极。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林教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鲜血从手腕上渗出,五指已经握不住利剑,这手……
  “我说过,只许进,不许出。”冷酷嚣张之极的话炸响在天幕,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林教头心头一颤,转头,跟着他一同冲出的中年人,此时卷曲在地上,腿骨怪异的扭曲着,而他所在的地方,白色的鞭痕内。
  左相府最好的两个高手,同一刻折在了这小小女孩的手下,这女子到底是谁?
  惊骇,无法置信的惊骇。
  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惊的一个个瞠目结舌,下意识的再度朝后退,这个女孩太厉害了。
  收敛了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气,琉月任由长鞭匍匐在她脚下,藐视之极的扫了一眼一群残兵败将,冷冷的一哼,那冷哼中的轻蔑,几乎让几十丈外的人,都感觉的到。
  天空阳光灿烂,此地却一片阴寒。
  这厢琉月如此咄咄逼人,旁有与左相交好或欲献媚的,第一时间找来了九门提督,当街殴打左相府的人,这不是无视王法,这就该九门提督府管。
  高头大马,几百兵士浩浩荡荡的快速奔来。
  “今日可要好好在左相面前表一功。”九门提督亲自领队,眼中散发着狂喜,品日还愁找不到时机好好巴结巴结左相,今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话落下,旁边的副将还没有答言,突然一冷冷的声音响起:“邀功,你知道找相府麻烦的是谁?”
  九门提督听言立刻一勒马,朝街道旁看去。
  一身青衣长衫,容貌极是俊朗,这不是慕容府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慕容尘,这主儿可得罪不起。
  当下九门提督一勒马,笑看着慕容尘道:“请问是?”
  “我的小妹,慕容琉月。”慕容尘靠在转角的墙上,看着九门提督,微微扬了扬眉。
  兴师问罪6
  “慕容琉月。”九门提督得意的脸立刻收敛了下来。
  这可是个更大的主儿,身后是慕容将军府,天辰国第一武将世家,现在更是三皇子的准王妃,有权倾朝野的翼王撑腰,身后更加有右相府暗地支持。
  一东宫,一西宫,左相,右相,慕容将军府,这几家他可是谁都得罪不起。
  眼珠一转,九门提督立刻哎哟一声,捧着头道:“头疼,我的头疼病犯了,快回返,回返。”
  边说边掉转马头就朝来路驶了去,比来的时候更加的快。
  靠在墙头的慕容尘见此,鄙视的一笑,转头看着前方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地方,慕容琉月,这个从没听说过的妹妹,他当真小看了。
  前一刻,一飞马报信直达他们慕容府,老祖宗慕容无敌听了来人口信,什么话也没多说,直接发下号令,给他堵了黄曲大街左相府这一段路程,任他九门提督或者是京城守备军,一个也不许过。
  这不摆明了,为她腾出战场。
  前后兼顾,有勇有谋,这个慕容琉月,真正是潜龙不露面,露面就要一飞冲天。
  维持京城次序的人不管,这慕容琉月还真没有人请的动。
  左相府朱漆大门前,局面一片冷清。
  “让开,让开,你个丑八怪,敢到我门上来撒野,当我左相府没人是不是。”正对持间,柳心艾横冲直闯的到了。
  身后柳心晴和太子轩辕承紧跟其后。
  在宫里,他们晚了一步找到皇帝,得知琉月已经讨了恩典,要打柳心艾一顿,本来宫里准备好怎么化解这事情,那想琉月居然出了宫。
  紧接着就听见无数的消息传递了进来,她琉月居然堵了左相府大门,打了左相府里的人,这事情可就闹大了,当下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
  微闭着眼的琉月听见柳心艾的声音,冷酷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嗜血,看也不朝后看,手中匍匐在地上的长鞭,突然犹如自己长了眼睛一般,嗖的飞射而出,朝着冲过来的柳心艾就迎了上去,来势如电。
  兴师问罪7
  “小小姐小心,快避开。”那门前唯一没有受伤的中年护院,见此脸色瞬间苍白,急声大吼道。
  他们府里最好的教头,都败在琉月手下,小小姐那是对手。
  “我怕你……啊……”一嚣张的话还没有说完,琉月的黑鞭已经舞出重重叠影而来,一鞭缠绕上了柳心艾的腰,兜头提起就把柳心艾朝大门上摔去。
  “心艾。”尾随其后的柳心晴一见,顿时惊叫出声。
  轩辕承先还没看清楚府门前的场景,此时隔的近了顿时把所有都收在眼里,不由眉间微微一蹙,一勒马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在上前去。
  琉月看起来今日是铁了心,他若上去定然会是自讨没趣。
  “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柳心艾被结结实实摔在了朱漆大门上,黑鞭收去,柳心艾就地打了几个滚,唰的就站了起来。
  虽然被撞的一身生疼,但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柳心艾一见如此,立刻以为琉月不过是空有表面功夫,立刻怒声道:“丑八怪,看本姑……”
  “砰。”一话还没说完,琉月突然横手就是一鞭,那铁木做的朱漆大门,被琉月一鞭打成碎片,铁木四溅而出,朱漆大门轰然垮塌。
  柳心艾一瞬间骇然了脸,铁木乃是木中最硬之木,几乎可比精铁,这么一鞭就……
  “再敢出言不逊,下一鞭就是你的脑袋。”嗜血的双眸牢牢的锁定柳心艾,琉月冷酷之极的道。
  柳心艾脸色瞬间苍白,琉月的眼,那股杀气,让她止不住的发抖起来,这个女的,怎么一瞬间如此可怕。
  尾随其后的柳心晴见柳心艾没什么事,不由松了一口气,快步行到柳心艾身边,对着琉月轻轻点了点头:“琉月,今日事情是心艾不对,我带她向你赔个不是,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何况,大家都这么熟,这事情闹大,对我们都不好。”
  琉月听言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柳心晴冷冷的道:“你是谁?”
  冷冷的三个字,让柳心晴顿时颇为尴尬,不过这柳心晴还是有点城府,吸了口气朝琉月微笑道:“我乃左相之三孙女,表字心晴。”
  兴师问罪8
  “你有何资格跟我讨人情。”冰冷的话语,尖锐之极。
  柳心晴顿时一愣,立刻明白过来,琉月是皇上赐婚的翼王妃,那是有名正言顺的妃位,虽然她不久后就会入主东宫,但是并无任何行文,身份只是一个左相之女,与翼王妃可是差了天差地远,她没有任何资格向她讨要人情。
  转念明白过来,柳心晴不由银牙暗咬,抬眼四处张望,她没有资格,太子殿下总有资格吧。
  眼光快速的掠过人群,那里有太子轩辕承的身影,柳心晴不由急的跺脚,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跑不见了。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轩辕承若是敢来,她也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左相府大门前一片闹腾,呻吟声,呼痛声,伴随着那破烂的大门,让这一方难得的热闹。
  “都退下。”正热闹间,一道平稳之极的声音响起,一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人缓缓行了出来,看上去五十来岁,黑发中搀着点点银丝,精神却很是健硕。
  中正却极有威严,今日来封门打狗的正主出来了。
  “不知本相可有资格?”淡淡的对上琉月,左相缓缓的道。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黑鞭,冷冷的与左相深邃的眼光对上,终于坐不住了。
  互不相容,冷冷对持。
  “不知慕容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王法威严,堵我相府,伤我下人,所为何事?”温淡的声音响起,一句句都扣在琉月失礼之上。
  “兴师问罪。”琉月冷笑一声,高高的一抬下颚,狂妄之极。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大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登门问罪,这慕容家的小姐,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左相听言微挑了挑眉,看了眼身边战战兢兢一脸苍白的柳心艾,在看见柳心晴不断的朝他使眼色,欲进府去说,可他已经被琉月逼出来,在邀琉月进府内商,这左相府的里子面子还要不要。
  何况琉月口气如此嚣张,一个小小十三岁女子,敢跟他叫嚣,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当下微微一顿后,沉声道:“好,问。”
  “藐视君王,无视圣令,以下犯上,污蔑朝廷重臣,藐视当朝王妃,够不够?”最后一句,琉月大喝出声,顿时犹如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炸雷,气势惊人。
  这每一罪都够他左相府满门抄斩。
  兴师问罪9
  第五十三章
  左相顿时眉头一皱,这几罪,他一罪都承担不起。
  当下面色一沉道:“慕容小姐,可不要信口开河,我左相府可不是能容忍诬陷的地方,若今日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怪本相上殿面圣,参你本诬陷朝廷重臣。”说罢朝着皇宫所在地,拱了拱手。
  琉月听言冷笑出声:“要证据,好,柳心艾可是你女?”
  左相听言面上神色冷硬,沉声道:“是。”
  “柳心艾今日当着所有龙骑护卫之面,诬陷本王妃与慕容将军联手,以次充好欺瞒当今圣上,左相,一招制敌,本王妃难道做不到。”
  冰冷的声音中,琉月手中黑鞭骤然一挥,左相身后那一扇还完好的朱漆大门,立刻轰然垮塌,碎木四溅。
  “污蔑朝廷重臣,此一罪。”
  左相脸上顿时一抽,这可是能大能小的罪责,顿时狠狠的瞪了柳心艾一眼。
  未等他说话,琉月冷眉一竖,大声道:“本王妃乃皇帝陛下亲自赐婚,所列名册已然皇族之中,当街对本王妃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藐视当朝王妃,此二罪。
  小小一个左相之女,敢肆意辱骂当朝王妃,难道左相之女就能凌驾我皇室王妃之上。
  以下犯上,此三罪。”
  冷冷的声音道来,琉月每说一句,左相的脸就沉下一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哼,污蔑本王妃和慕容将军府,这还算其次,胆敢藐视圣听,本王妃抬出皇帝陛下时候,居然敢出言不逊,言道那又怎么样。
  好,我天辰国皇帝陛下不怎么样,是不是就你左相能怎么样?
  皇帝陛下说的话不算话,颁布的圣旨不算圣旨,难道你左相说的话才算话?”
  冷冷的声音犹如北极的冰雪,一句难道你左相说的话才算话,顿时四周一片寂静,无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大逆不道,犯上之极的话。
  “胡说,本相对皇帝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成有过这样的言论?慕容小姐,可别肆意污蔑本相。”
  兴师问罪10
  左相的脸在听见琉月最后一句话时候,顿时满脸严肃,其他罪都还好说,这最后一罪,那可是抄九族的大罪。
  “我污蔑你,左相,要不要本王妃亲自带人来与你作为证据参考,这话可不是只一个人听见,包括现在你身后的三孙女柳心晴。”手中黑鞭一扯,琉月满脸冷酷。
  左相立刻转头看了一眼柳心晴,柳心晴眉间紧蹙,没有反应。
  “瞧瞧,这就是左相的厉害,当事人不敢说,是不是在等过一晚上,当时在场的太子殿下,翼王,龙骑护卫,一个个都要改口没有听见,或者干脆反咬本王妃一口,说我诬陷与你。
  看来,这天辰皇朝,左相你的权力是不是已经凌驾……”
  “慕容小姐。”琉月的话还没说完,左相突然厉声打断。
  琉月顿时双眼一凛,同样大喝道:“柳城清,本王妃念你是长辈,又是当朝国舅,敬让你三分,你别以为我慕容琉月当真好欺负,这天辰皇朝,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字字句句扣住那皇权,这一顶天大的帽子,看你怎么脱?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稍微沉不住气的后果,那可就是左相与右相,翼王,慕容将军府,几大龙头同时对上。
  深深的吸气,左相按捺着胸中的怒火,面上还是比较沉稳。
  “我,我不是那意思。”正剑拔弩张的当口,柳心艾突然期期艾艾的道:“我只是看她不顺眼,没有不听陛下的意思,我……我也没有……没有……”
  美丽的桃花眼,在看着琉月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后,顿时没有了个半天,接不下下面的话。
  左相听之眉色微动,一身的怒火立刻收敛了起来。
  当下朝琉月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孙女误言,慕容小姐,孩子的话当不得听,再说本相孙女并无藐视皇帝陛下的意思,相信到了皇帝陛下那里,皇帝陛下也不会怪罪,这罪名左相府可不敢承担啊。”
  顿了顿接着道:“至于污蔑当朝重臣,心艾恐也是随口一说,慕容将军那里,本相自然会亲自登门,免得伤你我两家和气。
  兴师问罪11
  而对慕容小姐不敬,这一点心艾该罚,岂能没有了规矩,心艾,快过来,给慕容小姐赔个不是。”说到这转头朝柳心艾唤了一声。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琉月的责怪,左相这么几十年阅历,也不是白混了的。
  琉月早就很清楚,今天想凭借柳心艾的失言搬到左相,根本是想都不要想,那些花也不过虚张声势吧了,她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道歉,这就够了?”冰冷的话吐出口,琉月握着手中的软鞭,翘脚靠上椅背,冷笑一声道。
  “那慕容小姐你的意思?”左相双手拢在袖子中,对视着琉月。
  “我的意思,养不教父之过,左相,你该不会以为就这样就算了吧?”嘴角勾勒起一丝冷冷的笑意,琉月手中的鞭子砰的一声拉直。
  左相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他的避重就轻行不通。
  抬眼深深的打量了琉月一眼,这个女子才十三岁,怎么心思如此慎密,气势却如此逼人,若是让她长成,那……
  “打狗也得看主人,我慕容琉月的骂不是白挨的。”双眼微微一眯,里面闪过一丝红光。
  “孩子的话当不得听,好,本王妃不跟她柳心艾计较,还是那句话,本王妃今日若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回复,这左相府,许进,不许出。”狂妄之极的话声中,琉月黑鞭一挥,横在了左相府的大门前。
  容颜冰冷,那平庸的脸上,散发出来的却是逼人的锐气。
  左相听琉月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当下紧紧皱着眉,没有出声。
  一时间,这一片天空一片沉寂。
  周围围观的人没有成千上万,也有几百上千,却一个人也没说话,这一方,刹那之间针头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寂静无声,两两对持。
  而此时皇宫里也热闹的很,天陈宫,天辰皇帝轩辕易,此时揉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后宫双雄,柳皇后和陈贵妃,面上扬起一抹苦笑。
  他只当琉月孩子心性,被欺负了打回来就是,所以允了不插手,
  兴师问罪12
  那里想到这琉月胆子比天大,行事之绝,居然堵去了左相府,还打的左相府一个人也闯不过,实在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堂堂一个左相,被一孩儿堵了大门,闹出去,我爹没有面子是小,我们天辰国都没面子啊。”柳皇后哀怨的看着轩辕易,沉声道。
  做主,他也想做主,可答应了琉月在先,现在叫他怎么出尔反尔。
  “我允了不插手她的事情,让她打回来一顿的。”轩辕易再度揉了揉眉。
  “那她现在人也打了,还想要怎么样?”柳皇后哀怨的脸上,隐藏着丝丝怒气。
  “可打了左相柳字辈的人?”一旁慢条斯理擦着蔻丹的陈贵妃,缓缓问了举身后的人。
  “没有,打的不过是一些下人,左相府一个主子都没打,就连出口不逊的柳心艾小姐,也没有打。”身后的嚒嚒立刻上前应了一声。
  陈贵妃点点头喔了一声。
  什么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但是意思已经摆在了那里,答应她打柳字辈的人,这还没打呢,应允的话不能不算话。
  轩辕易坐在两妃之间,听言,左右为难。
  柳皇后听言皱了皱眉,转头看着陈贵妃道:“妹妹,柳心艾还不懂事,出口伤了人,是该罚,琉月做主罚了就是,哀家绝对不会说一句袒护的话,这扯上我爹的左相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贵妃见柳皇后点了她的名,当下满脸微笑的抬起头来,笑道:“说的也是,李嚒嚒,琉月那话是怎么说来着?”
  “养不教父之过,既然孩子做错了,自然是找大人要公道。”陈贵妃身后的李嚒嚒,立刻躬身快速回道。
  陈贵妃听言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面色不好看的柳皇后道:“姐姐也说了,柳心艾不懂事,她十六岁了还不懂事,自然是左相没有教导好,这琉月虽然年纪小,不过已经赐了婚,那就是大人,大人岂能跟孩子计较,自然是找大人解决,姐姐你说是不是?”
  慢条斯理的话,几乎要把柳皇后气的吐血,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兴师问罪13
  沉默了半响,柳皇后也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去,没想琉月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之密,让她左相府今日吃了个大亏,成了皇城的笑柄。
  顿了顿,柳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没有说话的轩辕易,轻声道:“陛下,既然如此,还请陛下调动九门提督和京城守备军,驱散了看热闹的民众,这样聚众成何体统。”
  轩辕易听言看了眼没反对的陈贵妃,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可以……”
  “父皇。”一话还没说完,太子轩辕承大步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儿臣刚才已经找过九门提督府和京城守备军统领,一个不在府中,听说是京城附近有人拦路抢劫,带兵去了。另一个卧床不起,手下的三大副领,都带兵在郊外操练,一时半会回不来。”
  太子轩辕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他话音落下,天陈宫中一片寂静,柳皇后牙齿咬的咔嚓作响。
  这不明摆着是临阵脱逃跑了吗,打劫,生病,亏他们想的出来,京城附近还有人敢打劫,一个昨天还壮的像头牛,今日就一病不起,说出来谁信。
  不就是惧怕两府的势力,任何一个也不想招惹,所以干脆不管不问,该死的两个老滑头。
  柳皇后深深的看了面色不动的陈贵妃一眼,难怪刚才不反对,感情这都是准备好了的。
  陈贵妃见柳皇后看了她一眼,心中明白柳皇后想到了什么,不过,这倒是委屈了她。
  她身后的右相府可还没有动手,不过早收到了消息,慕容将军府出手了,在武将的地位中,慕容将军府可比他们右相府有力度的多,那还何必他们在出手,看来琉月这小丫头,果然厉害,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那,寡人看琉月很听澈儿的话,澈儿让她一个月不出琉璃殿,她就真的没有出来过,澈儿应该能劝劝她的。”轩辕易叹了口气,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让他省心。
  “这倒是。”柳皇后顿时眼睛一亮,那日在她的宫里,轩辕澈可是直接就拉走了琉月,也没见琉月有半点反抗。
  兴师问罪14
  他们却哪里知道,不是轩辕澈让琉月不出去,而是琉月为把武功早日恢复,所以来不及出门。
  “不用了。”太子轩辕承脸上的苦笑更甚:“三弟刚刚去了潮州,说是带龙骑护卫军演练去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帮忙。
  天陈宫中,相对无言,两两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左相府前,琉月花钱摆了一长桌的美酒佳肴,慢条斯理的一个人用,完全无视左相府前灯火的通明,和来来往往的人。
  宫里的差事,其他与左相交好的府里的人,侧让着琉月进了大门,不过进去容易,想离开那可就难了。
  黑鞭一挥,当差的人立刻屁滚尿流的滚了回去,这能够把宫里的意思送至,但是这回不去了,又怎么办啊。
  天色越来越淡,灯火辉煌了起来。
  聚集在左相府前面看热闹的民众,没一个离开,有的甚至搬来了凳子,打着灯笼,静静的蹲旁边看。
  没有人驱逐他们,往日到了夜里就要禁夜的规矩,今晚上也没有士兵出来干预这么多人。
  因此,所有人都乐得个如此,蹲旁边看好戏。书包网 bookbao.com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书包网
  酒足饭饱,一锭银子扔出,立刻就有跑腿的收拾了桌面,琉月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双眸微微闭上,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掌心,那神态,悠闲之极。
  反之,她前面破烂的两扇大门,萧条的没落着,让个本来高高在上的左相府,比个旁边的小庭院都不如。
  左相没有站在门口,柳心艾,柳心晴,等也都进了去,门口只有战战兢兢的守卫一直站立着,时不时的看琉月一眼。
  时间快速的过去,月上中空。
  银白的光芒洒在苍茫的大地上,清冷而又高贵。
  静静坐在椅子上,好像已经睡着的琉月,在月光的笼罩下,那么神秘,那么莫测。
  淡淡的影子拖曳在月光中,与黑暗溶为一体,就好像她就是来自于黑暗,那么完美的契合着。
  周围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仿佛这一刻这里就只有一个她。
  月色西沉,这方天快要亮了。
  兴师问罪15
  左相府没有动静,琉月也没有动静,两两对持。
  “这里,这里有人离开。”一片静寂中,突然人生鼎沸起来,那围绕在左相府右边的人,眼尖的看见一人从左相府的狗洞中钻了出来,扑向了黑暗,立刻就有人叫了起来。
  琉月听言缓缓睁开眼睛,冷冷一笑:“我只堵大门,若左相也要从狗洞里钻出来,我慕容琉月就放他一马。”
  冷冷的声音响彻在静夜里,一瞬间的沉静后,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一人噗嗤一笑。
  这一笑就好似有连锁反应似的,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哈哈嘻嘻呵呵的笑声在黑夜里,那么明显,那么蔑视。
  笑声中,远处的皇城晨起的钟声敲响了。
  卯时,该上朝了。
  脚步声响,灯火通明,一直寂静的左相府突然人声传来,无数的火把照耀,把这一片地面照耀的纤毫毕现。
  一身朝服的左相,头戴孔雀顶龙珠冠,身穿紫色蟒袍,脚踏一品官靴,满脸威严,当头踏步出来。
  在通天的灯火下,把他的一身照耀的清清楚楚。
  一品朝服后,左相双手背负,背上捆绑着一条荆条,这是……负荆请罪。周围众人顿时兴奋的哗然。
  “养不教父之过,孙女柳心艾恶言辱蔑皇帝陛下钦赐翼王妃,本相责无旁贷,有罪,本相自当向皇上亲自负荆请罪。”
  说罢,满意怒火的冷冷看着琉月,大声道:“来啊。”
  身后,立刻有家丁架着柳心艾出了府门,重重的按跪在了地上。
  “年以十六,罪责难逃,按天辰国法,辱骂皇族,重则一百军棍,打。”重重的一声大喝,左相面色铁青。
  身后的家丁立刻按倒满面惊慌的柳心艾,轮起手中的军棍就朝柳心艾打了下去。
  看着琉月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手下顿时不敢轻了半分,具是实实在在打了下去。
  一时间,只听砰砰之声大作。
  柳心艾本就娇生惯养,那里吃过如此苦头,顿时嚎啕大哭,连连咒骂:“慕容琉月,你这个……”
  兴师问罪16
  “打。”左相一听顿时怒吼一声,声色俱厉。
  军棍,落下的更重了。
  “哎哟,我不敢了,绕了我吧,我不敢了……啊……”
  琉月见此冷冷的笑了,坐在金色大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
  从嚎啕大哭,打的气息奄奄,一百军棍,若从实了打,细皮嫩肉的柳心艾那里吃的起。
  打着打着,几乎就没有了声音。
  “如此,慕容小姐可否满意?”左相没有看身后的柳心艾,朝着琉月怒容满面的道。
  “很好,左相不愧是左相,治家果然严谨。”琉月缓缓的站起来,挑高了眉头手腕陡然一挥。
  那黑色的长鞭立刻席卷而出,一鞭子击飞了那还在不断落下的军棍。
  “算了。”琉月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一直在里面的柳心晴立刻冲了出来,满脸泪痕的抱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柳心艾,心中好生怨恨。
  打都打到九十军棍了,才出口道算了,这跟打满一百有什么差别。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左相以德服人,琉月十分佩服。”打了人才来说好话,这简直比风凉话听在耳里还让人难受。
  “既如此,慕容小姐请,本相要上朝了。”说罢,左相当头就跨步下来,居然是要步行去上朝。
  若不是怕耽误了上朝,让其他势力插了手,他倒想看看她慕容琉月能够守多久。
  可惜,琉月把一切都算好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也不必了,来人啊,给你们家相爷备轿,堂堂左相背负荆棘步行而去,实在是脸面有损。”淡淡的一挥手,琉月朝气的满脸通红的左相,笑的很优雅。
  左相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在这堵了一天一夜,要的不就是这结局,脸面有损,他的脸早就损了,不差这一点半点,现在来说这话,佯装好人真正是气煞人也。
  在一众青白交错的脸肿,琉月转身,大笑着旁若无人的离去。
  笑声在空寂的夜里远远传去。
  把那份张狂和嚣张,演绎到了极致。
  今日,左相可在琉月手里吃了大亏
  强者为尊1
  月色西沉,天边隐隐露出一丝光亮。
  飞跃而回琉璃殿,琉月见秋痕彦虎专程等候在门口,此时正朝着她高高的举起大拇指,满脸的兴奋。
  而殿内灯火通明,轩辕澈正似笑非笑的坐在椅上看着她。
  琉月见此朝着轩辕澈一笑,快步走至轩辕澈身边,自然之极的就坐在了轩辕澈的怀抱里,轻蹭了蹭轩辕澈的面颊。
  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凉风,还是这个怀抱温暖。
  “你这小家伙,今日做的可真绝。”轩辕澈捏着琉月的鼻尖,邪魅的脸上尽是笑意。
  想着平日一派高高在上,就是有些皇子见了都还要巴结,巴结的左相,今日弄的颜面尽失,低了头,想着就觉得快意。
  琉月听言张狂的一笑:“我说过,敢惹我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啊。”轩辕澈顿时大笑着俯下头,在琉月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心情看起来极好。
  “不过,以后,你可要小心了。”琉月抱着轩辕澈回亲了一口,突然扬眉道。
  左相是什么人,权倾朝野,当朝国舅,岂会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就算了,没吃亏之前柳皇后就敢对她下毒手,这吃了亏肯定会变本加厉。
  “你不是已经把他们引到了明处。”轩辕澈微微眯起了眼,邪魅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冷血。
  以前柳皇后左相在暗处,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防不胜防。
  而今日琉月这么一闹,他天辰国翼王轩辕澈本就已经重兵在握,风头盖过太子,今在来这么一个厉害的王妃,他们两两联手,这天辰国还有什么敌手,左相这些太子势力后面的人,要动手就必须得快了。
  左相等急于动手,而他们则不慌不忙。这已经把优劣翻了个,他们在暗,而左相等在明了。
  琉月一听顿时搂紧了抱住轩辕澈的双手,仰头就是一口咬在了轩辕澈的双唇上。
  “小狗儿啊你。”轩辕澈吃痛,顿时推开一脸笑的阳光灿烂的琉月。
  强者为尊2
  那光彩流动的双眸,蕴藏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笑意,这般喜悦的琉月,他是第一次见到,轩辕澈不由微微一挑眉。
  “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低低的轻喃,琉月一边嘀咕,一边轻轻的凑上前去,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的舔着刚才被她咬伤的地方。
  轻轻的,极尽温柔的。
  想当年她和她的手下,那是十多年的一起同生共死,才拥有了无比的默契,而现在短短如此时日,轩辕澈居然已经与她心灵相通至此,这个人,怎能让她不喜欢,怎能让她不动心。
  轩辕澈对太子之位并不窥视,但是他的出色已经让其他人动了杀机,否则怎么会她一来,柳皇后就下毒对付她,这是要轩辕澈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这些她初时不明白,后来在不明白,她就是蠢货。
  轩辕澈杀场征战冷酷无情,但是对兄弟,却狠不下手,那赌桌对弈就能看出来,既然轩辕澈下不了狠手,那么就她来。
  所有危害到轩辕澈的人,她绝不会留情。
  “绝不放手。”轻轻吮吸着轩辕澈的双唇,琉月含糊不清,但是却坚定之极的冒了四个字。
  这个人,她绝不放手了。
  轻声一笑,轩辕澈轻柔的回吻着琉月,一边低沉着声音道:“那,你就要抓紧了。”
  轻轻的相拥,温柔的亲吻。
  天光大明中,琉璃殿里一地的柔情蜜意。
  日上三竿,京城郊外阆苑,轩辕澈的别庄之一。
  明面上是游山玩水时备用,实则,这里住的乃是轩辕澈手下,第一暗卫,血影卫。
  执掌暗地军机密报,操生杀予夺大权,乃是与轩辕澈的龙骑卫,一明一暗的绝杀存在,有些龙骑卫不能出面做的事情,就是他们出手。
  名为血影卫,实则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圣龙宫。
  圣龙宫,天辰国第一杀手组织。
  “血影卫,这就是你们的本事?”身材娇小,只到面前满身肃杀气息的血影卫们腰间的琉月,背负双手冷冷的看着眼前操练过一翻的血影卫,讥讽的出声道。
  身后的轩辕澈闻言一扬眉,经过他训练出来的暗卫,就在琉月面前得了这么点评价?
  强者为尊3
  院子中庭,不多,只有区区二十个人的血影卫,冷冷的看着一脸讥讽的琉月,小小年纪口气到不小,若不是因为她是他们主子的王妃,敢出言讥讽他们,早咔嚓一声扭断她的脖子。
  轩辕澈把一切情绪都收在眼里,见此缓缓的上前一步,淡淡的道:“以后,你们的主人就是她。”
  淡淡的一句话,立刻换来一片血腥敌视,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琉月,那眼中不是恭敬,而是不屑和愤怒。
  “不,她没资格。”当头的血影卫杜一冷冷的道。
  轩辕澈听言没有多话,只退后一步,微笑的看向琉月。
  昨日琉月深觉得没有自己的势力,动起手来束手束脚,慕容将军府,右相,说到底毕竟是别人的势力,就算因为利益的关系,走道了一处,那么肯定会在因为利益的关系,再度分裂。
  只有自己拥有绝对的力量,那样才可以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所以,琉月开了口,他也就应承了下来,把他最引为自豪的势力,交给她来掌管。
  现在,是她拿出她的实力来的时候了,要降伏这些眼高于顶,生杀予夺的暗卫,需要的不是一句话,而是绝对的实力。
  没有多余的言语,琉月神色淡漠,缓缓动手为自己戴上了一银丝手套,左手平伸朝着二十个暗卫冷冷的一勾手指,冷酷之极的道:“一起上。”
  冷冷的三个字,一起上,瞬间让二十个暗卫铁青了脸,他们无一不是天辰国顶尖的杀手,何时出手要两个人一起,而现在,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子,居然敢让他们一起上,这绝对是侮辱,无法言喻的侮辱。
  看着铁青了脸的暗卫们,琉月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轻蔑。
  “既然你们不动,那就别怪我了。”冷冷的声音还飘散在空中,琉月的身形已经动了。
  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只一晃就已经到了面前。
  杜一见此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鞘也没出,兜头就朝琉月胸口要害点来。
  未想琉月根本避都不避,戴着银丝手套的手在剑鞘上一捏,指尖以完全想不到的方位刺了过来
  强者为尊4
  杜飞瞬间一怔,身前的琉月已经穿身而过,扑进了身后的暗卫群中。
  刀光剑影,杀气瞬间蒸腾。
  蝴蝶穿花,人影飘飘。
  “王爷,王妃到底行不行?”站在轩辕澈身边的秋痕,担忧的看着犹如一只羊羔,扑进群狮中的琉月。
  琉月的动作不快,看的很清楚,而她所面对的暗卫,速度却相当的快,那种剑气的纵横,几乎是快若闪电。
  这样,他们的王妃会不会?
  “天,王妃闭上了眼睛,她……她不想活了。”彦虎看着格斗中干脆闭上眼睛的琉月,震撼的合不拢嘴。
  别人这个时候狠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来看对手,他们的王妃居然还闭上眼睛,这……
  轩辕澈此时也握紧了拳头,这个琉月是不是自视太高了,怎么说她面对的都是精心训练过的杀手,她武功在高也不过才十三岁,就是从娘胎里练起,也才十三年啊,她搞什么?
  但是,他却不知道,琉月,本身就是顶尖的雇佣兵,绝顶的杀手,那不是这小小百万人口中的顶尖,那是浩瀚世界五十亿人口中这一行的第一。
  她,是从死人堆里走过来的。
  她,是从修罗场中锻炼过来的。
  若说其他,琉月不敢夸口,但是杀手界中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要对付这些以杀手为职业的人,完全就是小儿科,因为他们的杀气太惹眼了,惹眼到她甚至不需要看,凭借感觉就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他们的所在,清楚的感觉那攻过来的犀利杀气。
  身如蝴蝶飘飞,在一群轻功绝顶的杀手群中,琉月的动作好像完全是慢镜头。
  几乎可以轻易的看清楚,那剑那刀从她的身侧擦过去,从她的头颈胸膛闪过去,但是,却伤不了她。
  轩辕澈握着拳头的手松开了,震惊之极的看着琉月,这是什么功夫?怎么可能就好似完全不经意,就避过了如此多的攻击,而且动作还慢的离谱?
  心中的念头才一闪而过,琉月身形闪动,已经一步站定在了他的面前,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衣角。
  强者为尊5
  身后,二十个血影卫手握利器,满脸不解的瞪着背对着他们站立的琉月。
  一阵微风吹过,一阵蝴蝶飞舞。
  “快看。”秋痕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声道。
  只见,那各自站立的二十个血影卫身前胸口处,一手指大小的衣襟,随着风飘飞了出去,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每一个,具都是在胸口。
  那是人身最致命的要害。
  二十个影卫顿时面面相觑,若是琉月手中有什么利器,那他们……
  一念还没转过,当头的杜一瞬间变了脸色。
  背对着他们的琉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戴着银丝手套的手,如切豆腐的插入了她身旁磨盘大的石头中。
  纤细的手指过处,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被琉月轻而易举的握在了手心中,那磨盘大的石头上,露出一个空空的小洞。
  所有暗卫顿时齐齐变色。
  若是琉月刚才那一指,稍微用了点力道,那么此时的他们……
  “叩见主人。”齐刷刷的下跪声,二十个影卫二话没说咚的一声朝琉月跪了下去,强者为王,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我要考虑你们够不够资格做我的下属。”琉月冷冷的转过身,面色中依旧是不屑和冷酷。
  “主人。”二十个血影卫一听,面上一闪而过羞愤,手中长剑倒转齐齐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琉月。”轩辕澈按捺下心中的震惊,轻轻唤了琉月一声。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若真都这么死了,可划不来了。
  “杀手,什么叫做杀手?我没见过会悲愤自尽的杀手,我只见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杀手。
  杀人,不是让你们去绣花,天花乱坠的招数要那么多干什么?一招,只要直击要害的一招就够了。
  比试,杀手的眼中有什么比试,有的只有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毙命,今天我不是来跟你们过招的,若我不是念在你们还有用的份上,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我慕容琉月手下,不要废物。”
  冷酷无比的话,无情之极。
  强者为尊6
  但是二二十个血影卫眼中却燃起一抹透明的亮,反手扔下手中长剑,朝着琉月五体投地,齐声道:“谢主人指点。”
  “哼,十天之后我在来考验,谁达不到我的要求,直接给我滚。”琉月双眼一凛,一瞬间那通身的杀气,骤射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阎罗,光是气息已然夺人魂魄。
  “是。”动也不敢乱动的二十个血影卫,齐齐大声道,这样的杀气才叫杀气,他们太弱了。
  当下,琉月移至一边开始吩咐课程,那是她十几年佣兵生涯,从死亡边缘得出的经验。
  阳光灿烂,院中鸟语花香。
  轩辕澈盯着眼前被琉月抓了一个洞的大石头,缓缓伸出五指,凝聚内力与指尖,唰的就朝大石插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轩辕澈微抽了抽嘴角,五指指尖一片血色,而那大石头上只有五个小点。
  他如斯强的内力,都做不到这点,这琉月是怎么做到的?
  轩辕澈高高的挑起了眉。
  “你这是做什么?”吩咐完血影卫,琉月一走进就发现轩辕澈对着那石头在发呆,手中五指鲜血淋淋。
  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捧着轩辕澈的手,一边轻轻擦拭,一边无奈的笑道:“你这人,平日那么聪明的,今日怎么不动动脑子,人体在强也有限度,岂是能硬过石头的。”
  轩辕澈听言低下头,目露询问的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脱下手中的银丝手套,给轩辕澈戴上。
  “指尖有什么东西?”一戴上手套,轩辕澈立刻感觉了出来。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这只是防御,而攻击才是王道。”琉月揉着轩辕澈的手,轻扬了扬眉。
  这银丝手套是轩辕澈的,她不过是让秋痕在这里面加了点东西而已,进可攻,退可守,才是她要的。
  “你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轩辕澈转过身,搂着琉月的腰,高高的扬起了眉头。
  “你可以慢慢发觉。”琉月对着轩辕澈一眨眼,笑的好不邪气。
  “你这个小东西。”轩辕澈无奈的捏着琉月的鼻尖,脸上似气恼,眼中却是一片浓浓的宠溺。
  强者为尊7
  琉月但笑不语,反而近前靠在轩辕澈怀里,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温情么么,春意盎然。
  经过左相府那么一闹,那些本来并没把琉月的警告放在心里的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母妃们的娘家,顿时急了起来。
  堂堂权倾朝野,当朝国舅的左相府,他慕容琉月都敢去登门兴师问罪,而且,皇帝陛下都没有帮左相,最后弄了左相一个颜面尽失。
  他们不过是皇妃娘家,这慕容琉月那会给他们面子。
  这说是要十日内登门要债,那肯定是做的出来的,别真到时候登上门来,那他们可就承受不起了。
  当下,京城里一片鸡飞狗跳,三大皇妃娘家府里人,那是东挪西借,到处典当。
  成山的金银珠宝,一车一车的往轩辕澈这里送。
  成堆的地契店铺,一箱子一箱子的给琉月这里抬。
  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三人的宫殿,除了还有床可以睡之外,那所有的好东西,都到了琉月这里。
  古往今来,见过人穷的,没见过皇子这么穷的。
  这下,就是那些被打入冷宫中的妃子皇子,也比他们三的日子过的滋润,和有钱多了。
  天辰皇帝轩辕易把一切看在眼里,也只有看在眼里,这都是他的皇子们自己送过去的,别苦主都没说话,他更加没什么立场说话了。
  只是招来三人狠狠的训了一顿,皇家的颜面简直丢尽了,好在也是丢的自己家的,否则,他这皇帝脸都没地方放。
  京城里慕容琉月的名声一时间如日中天,直追天辰第一天才王侯轩辕澈了。
  街道上往来谈论的都是小王妃,茶肆里纵情述说的不是翼王,就是小王妃,那精彩的段子,一个接一个,轩辕澈和慕容琉月的大名,那是伴随着春风,帘卷直上青云。
  这般比翼齐飞的彪悍,已经凌驾于天辰国任何一个人,包括天辰皇帝轩辕易。
  琉璃殿,正是午膳时候,陈贵妃难得驾临琉璃殿,与轩辕澈和琉月一起用膳。
  强者为尊8
  “月儿,这价值四百多万两黄金的财物,你准备怎么处理?”陈贵妃手中的筷子轻点了点桌上的翡翠烟雨丝,缓缓的道。
  琉月吃了一口桂花五叶边,觉得很不错,一边自自然然的为轩辕澈添到碗里,一边道:“随便澈。”
  她对这些没多大兴趣。
  陈贵妃闻言微微一笑,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则夹起桌上的千层丝锦,眼中带着宠溺的笑,为琉月递至嘴边,一边慢条斯理的道:“上交国库。”
  陈贵妃听之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树大招风,太过反而不美,这笔财富给了你父皇,比留在你这里好太多,反正你也不缺钱用。”
  太多的财富,有的时候就是祸事的根源,看来她的担忧是白担忧了,轩辕澈比谁都懂。
  轩辕澈对陈贵妃轻点了点头,他要对付的只是要害他的人,对父皇他可没一点其他的心。
  “王爷。”话至这里,外间秋痕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慎重。
  “什么事?”轩辕澈见秋痕满脸慎重,必有大事,当下放下手中筷子,沉声道。
  “禀王爷,边境特使飞鸽传书,傲云国来使欲前来我国,为我皇贺寿。”
  秋痕话音一落,轩辕澈和陈贵妃同时微微一皱眉。
  琉月见此看着轩辕澈道:“怎么?”
  “傲云国,乃当世七国中的一霸,从不与我们天辰交往,此次怎么会来为父皇贺寿?”轩辕澈眉间微蹙。
  琉月前些日子也了解了下她所在的大陆,七国并存,连年征战,烽烟连天,只这近年来没动什么大规模交战,只时不时小打小闹。
  傲云国,乃是七国中规模最强大,势力最强的国家,天辰与之相比,好比豺与虎,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不能匹敌。
  而傲云国和天辰国中间夹着个陈国,傲云国怎么想着穿过陈国来为天辰皇帝贺寿?
  “来使是何人?”轩辕澈沉声道。
  “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秋痕的话让大殿微微陷入寂静,怎么一来就来个如此重量级的人物,这傲云国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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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章完工,闪
  来者不善1
  “猛虎拜豺,必有所图。”静寂中,琉月缓缓出声。
  轩辕澈听言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否则大老远隔着千山万水的跑来,傲云国太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要知道天辰的国力可比傲云弱,贺寿也没有反着来的道理。
  “图什么?”陈贵妃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不由一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她又没一统七国,登位称女皇的心思,对七国知晓一个大概就好,这些问题应该问在朝政上的人,不该问她。
  陈贵妃见此微扬了扬眉,也知道自己没有问对人,怎么问琉月政事上的事情去了,当下转头看向轩辕澈。
  不待她发问,轩辕澈直接道:“不知道。”
  想吞并他们天辰国?天辰国和傲云国中间还隔着一个陈国,没听说过能隔着国家吞并的,何况他们天辰也不弱。
  那么,财力?物力?人力?放眼天下谁能跟傲云国相比,图这些?说出来都没人信,所以,他是真猜测不透这独孤夜的来历了。
  “不是有左相嘛,这个时候该他出力。”琉月拿起筷子在指尖一转,邪邪的一笑,开动,继续用膳起来。
  轩辕澈和陈贵妃听言,对视一眼,齐齐的笑了。
  文官迎文官,武将迎武将。
  这傲云国太子前来,该烦心的是左相及太子等一党人,而不是他们翼王府,他们静观其变就是。
  “吃菜,吃菜,今天这道甜水汤不错。”陈贵妃笑的阳光灿烂。
  轩辕澈继续他的喂养小王妃计划,一屋子人其乐融融,悠哉,悠哉。
  春光无限好,转瞬迎炎夏。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去了一个多月。
  天辰皇帝轩辕易的五十大寿也就在这几天里,京城里顿时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那浓重的红把精美的天辰国都,渲染的一片琉璃似火,让这初夏时节已然拥有了炎夏时候的火热。
  而就在这火热中,翼王轩辕澈更加添了一把火,为天辰皇帝他的父皇轩辕易送上了他的寿礼,四百五十万两金银珠宝,店铺房产。
  来者不善2
  四百多万两的金银珠宝贺寿,这真正是整个天辰国历史上之最,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
  得其如斯财力的轩辕易,立刻一旨诏书,着着实实颁奖了轩辕澈一番。
  一时间文武百官争相夸口轩辕澈的孝心上可达天,平民百姓争相传诵翼王的大手笔,那风头几可赶的上过寿的轩辕易了。
  拿着别人的钱财,办了自己的事,还赢得了上上下下如斯美名,也亏就琉月这背后支招的人,脸皮够厚了。
  钱要送在明面上,财要花在刀刃上,这可是琉月紧记于心的格言。
  离轩辕易大寿还有两天时间了,那一月前就已经进入天辰国境内的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终于踏入了京城范围。
  太子轩辕承亲迎,左相陪同,一直出宫门迎至黄曲大街的玄门。
  禁军肃道,兵士罗列,红色的地毯直铺向宫门。
  无数的平民百姓,争相涌至街头,想要一观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的真容。
  不为其他,只为听说这傲云国太子独孤夜,与他们的翼王,乃并称当世双王。
  传言,独孤夜容貌绝美,乃世上一等一的人才,只有他们的翼王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传言,独孤夜七岁位列朝堂之上,开始指点江山群豪戏,十岁废祖制,选能臣,六年之内,傲云一跃而成当世第一大国,十六岁出谋划策,并吞周边七小国,一扫傲云周边所有障碍。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若说轩辕澈是天辰不世出的天才,那么独孤夜就是傲云国百年难见的人才,双雄并立,南北争辉。
  黄曲大街上顿时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围绕在戒备森严的禁卫军身后。
  杏花坞,黄曲大街上最大的酒楼,此时也人满为患。
  二楼临街最好的位置上,琉月把玩着手中的状元红,听说是这里的招牌酒,不过,酒,对于随时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是毒药,要么千杯不醉,要么就要滴酒不沾。
  以前的她千杯不醉,现在这身体还没锻炼到那个程度,还是少喝为妙,况且,她并不好酒。
  来者不善3
  手中把玩着小小的酒杯,看着酒杯中的酒水荡漾,琉月微扬起眉,傲云太子好大的架子,轩辕承已经等候半日,还没行来。
  不过,无所谓,反正没面子的又不是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不适用于她。
  坐在琉月对面一身普通装束的轩辕澈,见此摇摇头,酒是喝的那里是玩的,正想笑言,轩辕澈突然好似发现什么,好好打量了琉月一番,突然道:“好像长高了不少。”
  一边说一边伸过手去,捏捏琉月的脸,点点头笑道:“也胖了不少。”
  平日里琉月极喜欢坐他怀里,也就没怎么注意,今日对坐,才发现他家的小王妃被他喂大了点了。
  琉月听言收回跑远的心神,伸手捏了捏脸颊,胖了?她还真没注意。
  不过想来也该长了,女子发育的早的十三已经定型了,她由于慕容府的忽视,十三岁还像根豆芽菜。
  现在每日里住在琉璃宫中,轩辕澈知会寒总管变了花样的给她吃,还不长,那她可就真成豆芽菜了。
  “胖就胖,就算胖成个圆球,你也是我的。”琉月理直气壮。
  轩辕澈听言一下就笑了,伸手捏着琉月的鼻尖,笑道:“真霸道,不过,我喜欢。”
  琉月顿时心情极好的朝轩辕澈飞了吻,看的轩辕澈莫名其妙。
  琉月见此乐的笑眯眯的,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线。
  轩辕澈见琉月笑的开心,不由也摇头笑了起来,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指尖挑着酒杯看着琉月,似笑非笑的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真面目?我可不想到时候认不出我的小王妃是谁?”
  琉月早知轩辕澈知晓她面上有东西,但是一直没有追问,现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当下嘴角一勾道:“那就……”
  “傲云国太子到。”一话才开口,高声的赞礼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琉月的话。
  琉月和轩辕澈听言,齐齐转过头朝下方的大街看去。
  马车轱辘声远远的传来,紫色旗帜招展,上面绣着大大的傲云两字,张牙舞爪,狂放之极。
  来者不善4
  白无一丝杂色的十六匹极品雪马开道,上面坐着身材魁梧,满身彪悍气息的十六个大汉,一身铁色甲胄面无一丝表情,气势倨傲之极。
  在他们的身后,一顶十六人抬的金白色大轿,缓缓而来,轿上并无什么多余的装饰,只那金白色的轿身,白色底面乃是银丝织就,金色狂龙乃是金线罗织,单单如斯两物,已然华贵过一切。
  想琉月刀枪不入的银丝手套,已然是天辰国的宝物。
  而此厢,居然用做轿身,可见其奢侈和财力之富足。
  而在这十六人抬的大轿后,跟着只不过百人,但见其一个个龙行虎步,无一不是强中手。
  高声的赞礼声响彻在这一方,太子轩辕承与左相,早已在马上挺直了身形,此时微微纵马前行,迎接而上。
  “本太子代我皇迎接傲云国太子,太子远道而来,我皇十分高兴。”轩辕承一身黄色蟒袍,微笑着立与道路之中道。
  语气不倨傲也不算太谦卑。
  十六骑停下,分开躬身而立,身后十六抬大轿徐徐上前。
  “傲云,天辰,友好之邦,不须客气。”冷冷的声音传来,十六抬大轿停下,一瓷白修长的手,缓缓的揭开轿帘,步行而下。
  琉月顿时侧头看去。
  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眉飞入鬓,那剑眉下那一双眼眸,天啦,这是怎样的一双眼,深邃的黑中带着大海的蓝,冰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但是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双唇,淡淡的泯着,绝色姿容,倾国倾城。
  一身月华白的长袍,在金色的阳光中,随风微微轻拂,衬的他宛若月中神仙,华贵清冷之极。
  眉眼扫过,不属于人间的清冷,把一切都冻结在原地。
  冷,不似轩辕澈的冷酷,而是一种冰冷,一种仿佛世界一切都不在眼中的冷漠。
  那种散发与外的冷意,让人赞叹其出尘姿容时,却不敢有丝毫猥亵之想。
  若说轩辕澈是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那么眼前的独孤夜就是雪中的冰莲花,一则妖魅铁血,一则冷漠无尘。
  来者不善5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难怪能够与轩辕澈并称于世,果然人中极品,就算是她,也要赞一声了。
  眉眼锁定下方的独孤夜,琉月还待细看,腰间突然一疼,琉月顿时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轩辕澈,眼望着下方,手指却捏在她腰间,那妖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气。
  这人,这是在吃醋?
  琉月瞬间反应过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握住捏着她腰间的手,紧紧的握了握,人皆有爱美之心,欣赏美好的事物,这是一种天份。
  不过,她不是花痴,不就是多看两眼而已,这个人吃什么醋啊。
  感觉到琉月的紧握,轩辕澈反手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回首瞪了琉月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明白的紧,不许多看,要看就看我。
  琉月顿时轻笑了起来,这个轩辕澈。
  “夜太子,请。”下方,轩辕承的声音传来。
  “承太子,请。”冷漠的声音冰冷之极。
  不过,并没人有丝毫介意,傲云国太子独孤绝,天性清冷,这并不是一个绝密的消息。
  握着轩辕澈的手,琉月再度伸出头去,这个独孤夜身上带着的气息有点怪,她第一次有点琢磨不定。
  纵身上马,独孤夜并肩与轩辕承朝前而去。
  马蹄踏前,一身清冷华贵的独孤夜,突然好似很随意的扭转头,朝他们看来,那冷漠的双眼中是洞悉一切。
  黝黑的眼对上黑蓝的眼,那眼中平静无波却洞察若说。
  琉月毫不怀疑,他认出了她,虽然她自认她的名声真没那么响,可以传遍整个大陆。
  黑蓝的双眸扫过琉月的脸,对上了一旁的轩辕澈。
  暗红和黑蓝,这是一对可以碰撞出无数色泽的原色。
  一手握着琉月的手,一手端着酒杯的轩辕澈,面无表情的对视独孤夜看过来的眼神。
  火花四溅,气息惊人。
  两个并称于世的奇男子,在此时遥空对上。
  半响,轩辕澈缓缓的朝独孤夜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而就在同一时间,独孤夜朝着轩辕澈微点了点头,对着太子轩辕承都没一丝谦虚的施礼,给了对手轩辕澈。
  来者不善6
  这是,只有真正的对手,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转过头,独孤夜纵马离开,在没回头。
  轩辕澈一口饮尽杯中酒,不复在望。
  交错而过,但是,这才是一个开始。
  “这人怎么能冷到这个程度?”独孤夜与轩辕承走远,皇朝卫队散去,下方刚才静寂无声的百姓们,顿时喧闹起来,一直站在琉月身后的彦虎,抽了抽嘴角。
  独孤夜的冷,不是杀手的冷锐,不是他们王爷的冷酷,是一种任何情绪都没有的冰冷,仿佛他乃是一千年的寒冰,只是打造错误,成了人。
  轩辕澈听言沉吟了一瞬间,缓缓的道:“那是因为,这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此话一落,秋痕立刻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人,那么这意思就是说,他蔑视一切人,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如冰的男人,如此狂傲和目下无尘。
  听着轩辕澈没有说话的琉月,微微转眸,若是刚才那对冰眸,能够有其他的色彩,那不知道是怎样的璀璨。
  初夏的阳光洒在黄曲大街上,带着炙热和冰冷两种气息。
  天辰皇帝轩辕易大寿,琉月无官无职,不得金殿道贺,因此错过朝堂上,近距离观这并世双雄遇上的火花。
  不过,琉月并不觉得有什么失望,她对这些没多大的兴趣,她有兴趣的是这么久都没有出手的左相,现在傲云国太子独孤夜来了,这将会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自下,很悠闲的去了京城别庄,吩咐血影卫去了。
  然而,夜里的寿宴,琉月虽还没大婚,但已经是皇家的儿媳,也算皇家内眷,需要出席。
  满堂华彩,金碧辉煌。
  璀璨的星光照耀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天辰皇宫,把一切更加渲染的光彩流离,耀目生辉。
  天辰国皇宫主殿天陈宫,此时热闹之极。
  高坐龙椅之上的天辰皇帝轩辕易,左手边坐着柳皇后,右手边坐着陈贵妃,一张儒雅的脸上很是喜悦。
  身下,左手边第一位坐着专程贺寿的傲云国太子独孤夜,身后依次是左相右相与同其夫人。
  来者不善7
  右手边第一位坐着太子轩辕承,顺着而下是二皇子,然后是轩辕澈和着琉月。
  这皇子都还没娶妻,只轩辕澈有了琉月,因此这边几席位中,就独独琉月一个人。
  一身粉紫长裙,平日梳成个大辫子就好的长发,被精心的盘在头顶,只垂下颊边两屡发丝,算做还是闺女,满头的珠冠在琉月的坚持下,只插上了一只翠绿孔雀钗,在一众争奇斗艳的美女环绕中,委实平常到了极点。
  天陈宫分三殿,王侯将相在主殿,三品官员与其夫人在副殿,在往后就是又副殿。
  没有了皇帝在坐,副殿和又副殿显然比较放松,嬉笑喧闹声此起彼伏,与正殿的微微沉闷,相映成趣。
  琉月坐在轩辕澈身边,依旧把玩着指尖的美酒,扫了眼斜对面的独孤夜。
  此时的独孤夜没有穿那谪仙一般的月华白,而是一身淡红镶金色,远远看来就好似一团温柔的火,包裹着万年寒冰,不突兀,反而好看之极。
  而身边的轩辕澈一身暗红的蟒袍,气息冷酷而狂妄,一冰一酷,淡红暗红,遥遥对持。
  “小王闻听天辰皇帝极喜音竹之律,小王略通一二,不妨今日凑上一曲,权当为皇帝陛下贺寿。”淡淡的交谈声中,独孤夜突然冷冷的道。
  声音一落,大殿上有一瞬间的沉静。
  相传,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样样精通,一手笛声更是出类拔萃。
  高坐与上的轩辕易一听此话,顿时大笑起来,能得当世第一大国的太子为之亲奏一曲贺寿,这等风光可远胜诸国了。
  当下大声笑道:“好,好,寡人倾耳恭听。”
  周边的左相等人立刻同时叫好,鼓掌声此起彼伏。
  唯独琉月和轩辕澈不动声色。
  微微扫了满脸喜气的轩辕易一眼,琉月暗自冷笑一声,自降身份为他奏曲,这轩辕易还真当是好意了,只怕这便宜不是那么好捡的。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手中的酒水,琉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独孤夜。
  来者不善8
  目不沾尘的独孤夜,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白璧无瑕的笛子,瓷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朝着轩辕易淡淡施了施礼,就凑至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高山流水倾泻而下,万木逢春灿烂而生。
  笛声蜿蜒而出,如流水,似春风,所过之处仿佛置身在满园春色之间,流水叮咚,蝶飞蜂舞,清风拂过,幽香沁人心脾,简直让人如置身其中,如痴如醉而不得醒。
  惊采绝艳的独孤夜,果然不一般。
  微闭着双眸凝听着,琉月本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不过本身这个琉月是个操琴的好手,对音律很通,而她居然继承了这种特征,也能分辨出好坏来。
  春风拂面,万物都好像在这般美妙的乐声中,沉睡了下来,静静的,静静的沉睡了下来。
  沉睡?琉月微闭的双眼突然一凛,唰的睁开眼来,这乐声不对。
  这笛声带着好强的迷惑人心力量,那种音色的渲染已经到了极致,一种魔幻的极致,换言之就是她很熟悉的催眠,她曾经最拿手的催眠。
  以笛声催眠人,这独孤夜原来存的是这条心。
  微微扫了一眼身边的二皇子等人,每一个都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听着,有的甚至还一点一点的点着脑袋,高高在上的轩辕易此时也满脸笑容的微闭着眼听着,好似陷入了这动人的旋律当中。
  满大殿的人,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音乐能迷惑人,琉月一点也不认为这很稀奇。
  音乐,是带有很强悍的渲染力的。
  眉头微皱,琉月对上已经朝她看过来的独孤夜。
  黑蓝的眼中没有惊异,没有惊怪,更加没有惧怕,就那么看着她,没有情绪起伏的看着她。
  琉月双眼顿时微微一眯,这个独孤夜藐视她,居然敢在她这个催眠高手面前藐视她。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身旁的轩辕澈突然唰的一声站起来,满身肃杀的大步就朝大殿边角的一排钟鼓走去,那,也是乐器中的一种。
  乱之开始1
  “夜太子果然好曲艺,轩辕澈也来合上一合。”冷酷的声音响起,轩辕澈已经立定在一排钟鼓曲牌面前。
  冷酷的声音响遍大殿,那些沉静在独孤夜笛声中的众人,立刻陡然一惊醒了过来。
  耳里闻听此言,一个个丝毫不怀疑刚才已经着了别人的道,顿时大声叫好,南北双王,这天下也就只有他们的翼王能够跟傲云太子一较高下。
  此番,他们可要开眼了。
  叫好声中,轩辕澈一手握着小金鼓棒,一手握着鼓锤,同时敲打在了面前的金鼎和皮鼓之上。
  清脆的金鸣声,清亮而华丽,厚重的大鼓声,肃穆而威严,两两相合,两种翟然不同的乐曲声,居然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犹如虎啸龙吟。
  “好。”天辰皇帝轩辕易顿时大赞一声,底下叫好声顿时响成一片。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轩辕澈双音齐下,立时压过独孤夜的笛声,大殿中不再清丽绝俗,而是一片苍云高幕,气吞万千。
  独孤夜没有回头看轩辕澈,只是淡漠的眼微微动了动,手下音律一变,笛声突然拔高而起,犹如鹰飞九天,直上青云,在非与世无争,而是同搏苍天。
  笛声清丽,鼓声厚重,刹那间如两条青龙腾空而起,在大殿中往来盘旋,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高高在上的轩辕易满脸得意的笑容,他们天辰并不输傲云,这轩辕澈给他长脸,为天辰长脸啊。
  下方的群臣们一个个也喜笑颜开,那老脸兴奋的通红。
  坐在檀木椅子上,琉月靠着椅背看着挥毫而击的轩辕澈,大大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她的轩辕澈真棒。
  笛声悠扬,金鼓浑厚。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还是一起出的手,音色中渗入了丝丝的内力。
  笛声越发高绝,金鼓越发苍幕。
  丝丝杀气在音色中渗透了出来。
  一直坐着的独孤夜站了起来,大殿中一丝风也没有,但是那淡红的衣袍却肆舞飞扬,飘飞而起。
  乱之开始2
  站在轩辕易身后的轩辕澈一身暗红蟒袍,猎猎作响,丝丝气息盘旋在他周围,黑发无风自动。
  两个人较上了内力。
  笛声中透着肃杀,出尘的高山流水下,隐藏的是叠叠的杀机,万千利剑隐藏其下,一出,就是雷霆一击。
  而金鼓声浑厚霸道,那大漠豪情中,苍茫草原上,千军万马扑面而来,铮铮杀气直透苍穹,一动,就会天地变色。
  两股同样狂妄却一冷一热的乐声,犹如无形的剑,在半空对上,生死搏杀。
  一片静寂。
  下方的朝臣们一个个脸色不是苍白就是血红,犹如喝醉了酒,东摇西晃的颤动着,随着两股音色的震动而震动。
  尤其是以左相右相为首的文官,那身子抖的如筛子一般。
  而以慕容将军为首的武官,则相对好上许多,一个个紧咬牙关闭紧了眼,无声的以内力相抗衡。
  轩辕澈和独孤夜是什么人,当世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两个人,一身武功超凡入圣,岂是等闲。
  这般全力较量上,那被注入了全部内力的音色,就好比如利剑,不可小视。
  宴席上的酒杯盘碟,在音色中不断的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陈宫副殿和又副殿,此时也静了下来,好似也感受到了正殿的风起云涌,一片空寂,不在有半分热闹。
  噼里啪啦,玉碗玉碟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砰砰的碎裂开来,酒水流了一地,菜肴被颤动的乱七八糟。
  “砰。”琉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杯子,碎成了两片,里面的酒水流淌了她一身。
  没有了刚才的微笑,此时的琉月也严肃了起来,她不会内功,这般的内力较量,她听着也感觉有点吃力。
  斜眼扫了一眼对面的有些一品浩命夫人,早已经口吐白沫昏了过去,显然是被轩辕澈和独孤夜的内力震伤了。
  在抬眼遥看了高位上的陈贵妃等人一眼,见轩辕易,柳皇后和陈贵妃已经一脸刹白,却还在硬撑,若是他们倒下了,那日后这天辰国的脸往哪里放。
  乱之开始3
  笛声,鼓声,越来越尖锐,几乎要穿破屋顶,直冲青云。
  琉月微微皱了皱眉,若在不阻止,这大殿非要被这两个人拆了不成。
  而且,就算轩辕澈和独孤夜两人并没针对这大殿中的人,这般的内力激荡,也能要了不懂武功的人的命。
  这殿中其他人她可以不过问,不过轩辕澈的母妃,她却不能不管。
  斜眼扫了一眼大殿边角上,已经昏过去的掌乐器的女宫们,那里琴筝洞箫琵琶,应有尽有。
  起身快步走至一七弦古琴旁,琉月盘膝一坐,按捺着心头的烦躁,伸指调了调音。
  古琴,她是第一次碰,希望这个身体还记得该怎么弹。
  “铮铮铮铮。”初起难听,渐渐的就上了正轨,本身琉月的一手琴艺,那可是一等一的。
  不似笛声的清亮高绝,也不似鼓声的厚重肃穆,琴声缠绵婉约之极。
  那仿佛秦淮河边的风月楼,迎来送往的缠绵地,那丝丝情话绕耳,寸寸香舌闻悉,婀娜身姿,一笑荡万种风情。
  琴声极其缠绵,在一片杀机四伏中,仿佛一风月场中十八女子误入杀场,说不出的别捏。
  但是就是这样的别捏,让笛声鼓声一瞬间微微的一颤,几乎滑了音去。
  琉月没有内力,她能凌驾于两人之上的只有杀气,那从修罗地狱中锻炼出来的杀气。
  不尖锐,不肃杀,没有苍茫草原无尽铁兵,没有高山流水下杀机暗藏,只有死亡的气息。
  佛挡嗜佛,神阻杀神的绝对死亡之气。
  缠绵的琴声响着,十八女子在杀机四伏的杀场中妖娆着,而她的身后,则是死神高举着镰刀,万分不和谐中,却带着绝对的威力。
  那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是,能够主宰一切的力量。
  笛声微微一窒,独孤夜抬眼紧紧的盯着微闭双目的琉月,眼中滑过一丝惊异。
  这强烈的死亡杀气,居然影响了他,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这怎么可能?
  金鼓声同时微微一弱,轩辕澈也侧眼看了过来,这样犀利的杀气,他曾经见过,在他的小王妃身上。
  乱之开始4
  但是那日是威吓霸道不可一世,而今天却是极致死亡之气,能让人从心底产生惧怕的死亡杀气。
  微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开,一汪深潭中平静无波,无情无绪,但是那不是空洞,而是视一切为蝼蚁的真正漠然。
  独孤夜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让人胆寒的眼神。
  笛声再度低滑几个音,鼓声跟着也同样降音下来,两人的内力,在一分一分见,缓缓的收了回去。
  大殿中的众人缓缓的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好险,在催加内力,他们估计全部要葬身在这里。
  然而不等他们缓过一口气,那强烈的杀气当头而来,这是绝对死亡的气息。
  大殿中的人立时身体一僵,完全僵住了,额头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去,后背已经寒毛直竖。
  这样的气息,怎么恐怖如斯。
  手指在琴弦上不断的波动,杀气越发蒸腾。
  笛声一软,出现破音,鼓声一荡,轩辕澈一鼓锤雷破了厚皮鼓。
  笛声,金鼓声同时停下。
  四射激荡的内力,完全平息下来。
  而同一时间,那绝对死亡的杀气,飞速的收敛,犹如潮水一般回归到琉月身上。
  在座的人只感觉一眨眼就什么都消失了,好似刚才那仿佛从地狱吹来的冷风,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双手平伸,按在琴弦上,琉月微微闭了闭眼。
  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一千个十岁孩童进入,只需要一个回来,要想回来,只有杀尽所有的对手,面对所有的猛兽。
  那是对生命的极端藐视,也是对生命的极端奢求。
  当她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带着的就是这样的气息,绝对杀气,毁灭一切生命的杀气。
  这样的情绪她花了几年功夫才完全压抑了下去,她是一个活人,她不要做一个杀人的机器,她有她自己的情绪,她必须胜过自己的灰暗面,不能沦陷下去,绝对不能。
  今日,轩辕澈和独孤夜太强了,这样的负面情绪几乎提升到了顶点,才压抑住了他们,让琉月自己也有点吃不消。
  大殿中一片杂乱,却静寂无声。
  乱之开始5
  紧紧的皱了皱眉,轩辕澈突然扔下手中鼓锤,转身就朝琉月走来,琉月的情绪虽然收敛了,但是他感觉的道琉月的气息依旧不纯,就好似有一团黑气围绕着她,他不喜欢。
  快走几步行至琉月身旁,还不待琉月睁开眼,轩辕澈突然俯下身一抱抱住琉月,狂烈的吻了上去。
  琉月没有睁开眼,只双臂一环,环住了轩辕澈的颈项。
  大殿中缓过气来的众人,见此一个个面色抽筋,这小两口要亲热,回去亲热就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轩辕易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看了独孤夜一眼,正想说两句不懂事的话,就见独孤夜定定的看着琉月,那眼中闪着微微的情绪波动,面色冷淡,看不出来一丝鄙夷,反而有,反而有……
  轩辕易嘴角抽动,不知该不该言。
  一吻过后,琉月通身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轻笑着在轩辕澈面颊上烙印下一吻。
  轩辕澈见琉月已经完全恢复,不由狠狠瞪了琉月一眼,一丝内力也无,也敢来搅这池浑水。
  双手却紧紧搂着琉月的腰,琉月也大大方方的搂着轩辕澈的颈项,根本不管大殿中的文武百官,两人我行我素之极。
  “我可不让他欺负你。”低低的话只有两人听见,气的轩辕澈直瞪眼,却心中感动之极。
  他不怕独孤夜,但是对上后他的母妃和父皇却会受不了,若依琉月的性子,若不是因为要顾及他母妃的关系,肯定屁股一拍,走人,面子可没有里子重要,今日这么拼,不就是为了他们。
  这份情谊,他可是生受了。
  一时间,大殿上惊了魂的文臣们说不出话,稍微镇定点的武将们,只有绝对的佩服,就那么任由两人无视皇朝律法,大大方方的相拥在一起。
  “深藏不露,小王佩服。”一片静寂中,独孤夜缓缓的开口,眼神锁定了琉月。
  “雕虫小技而已。”琉月回答的云淡风轻。
  独孤夜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点了点头冷冷的道:“确是雕虫小技,笑看了。”
  乱之开始6
  大殿中除了轩辕澈,没人听懂独孤夜和琉月的对话,不由面面相觑,还没听说过别人自谦雕虫小技,另一人就打蛇随棒上的点头称是,何况这人还是刚败下阵来的独孤夜。
  却哪里知道,琉月一句自谦,其意说的乃是独孤夜的手段,独孤夜一声自承,认了。
  大殿中一片狼籍,这寿宴要在进行,还不知道要怎么着。
  轩辕易顿时大手一挥,太子轩辕承和翼王轩辕澈款待傲云太子独孤夜,他先退了。
  独孤夜这手一露,太子轩辕承是接不下他了,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还是用上轩辕澈,比较保险啊。
  一旨令下,琉月眼尖的看见左相和柳皇后黑了脸,陈贵妃则满脸喜意。
  轩辕澈本已经与轩辕承并驾齐驱了,这在一同接待傲云太子,这不明摆着,这太子的位置要倾向西宫了吗。
  星光璀璨,今夜月圆风凉。
  轩辕澈留下应酬独孤夜,琉月则悄无声息的溜了,因为她看见左相身边的人,不见了。
  寿宴后第二日,皇家狩猎。
  这狩猎本来应该是春秋两季,不过天辰国有祖制,当年乃马背上得天下,后人不能忘却,大寿第二日就应围猎,一较皇家儿郎身手。
  因此上第二日一大早,轩辕易,轩辕澈,等轩辕姓皇族,和着满朝文武官员,就朝皇家狩猎场而去,而独孤夜也被邀请在列。
  天辰国都郊外十五里处,乃是天辰皇室的狩猎场,整整两座高山,里面圈养着大量的动物。
  虽说时节已经到了初夏,不过天气也还温和,草肥兽足,正是好时候。
  一片茂密的山林前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美酒和座椅,柳皇后,陈贵妃,等也在此列,因此琉月,柳心晴等也在,就连琉月一直没有见过的,被誉为天辰国第一美女的慕容星,也在。
  按尊卑次序而坐,慕容将军正坐在了琉月的身后。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干果,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慕容星都拿出来了,慕容无敌,你还真想攀高枝儿。
  乱之开始7
  不过,今日,她没有那个闲心赔他玩,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声令下,呜呜的号角声响起,驻守在场地边缘的皇家禁卫军,顿时飞速的行动起来,一对对整齐有序,进退得当的入了林间,他们去围猎,把整个山林的动物围过来。
  轩辕澈等人一身甲胄的纵马立在一起,当头的轩辕易一身金色甲胄,手中提着大弓。
  而在皇子皇族们身后,慕容无敌等武将紧紧跟随,文臣则留在这一方伺候皇后等女眷,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回事。
  “月儿。”正看时,身后温和之极的叫声传来,不是慕容无敌,是慕容府的老太君向安晨。
  琉月淡淡回头扫了一眼,六十来岁,满头银丝,精神却相当好的向安晨,没有出声,她对慕容府一家人没什么好感,大家都只是利益关系,做那么亲切干什么。
  向安晨见琉月神色淡漠,也不动怒,只微笑着低声道:“月儿,帮慕容府一个忙。”边说边轻轻拍了拍身边坐着的慕容星,抬头看了眼远处端坐席上,冷漠之极的独孤夜。
  芍药笼烟,秋色海棠,果然好颜色,比之柳心晴等人,却是美上了三分。
  不过,在琉月眼里,慕容星与独孤夜,委实不在一个平面上。
  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不过向安晨知道琉月懂她的意思,这个琉月年纪小,这心思可不小。
  心太大了,琉月冷冷一笑,配不了轩辕澈和轩辕承,居然想配独孤夜,慕容家的手伸的还真长。
  “琉月,接着。”心念转动,琉月还没答话,轩辕澈突然朝她扔过来一把利弓。
  琉月手腕一翻接住轩辕澈扔来的弓箭,挑眉看着轩辕澈,她虽然十八般武器都会,但是这太过落后的弓箭,她实在是玩的不怎么样,因为她有更厉害的东西取代。
  “比一比。”轩辕澈朝琉月露出一个妖魅之极的笑容。
  身后的武将秋痕等人立刻起哄,天辰场上无男女,只要你够强。
  乱之开始8
  “比就比。”琉月唰的站起身,朝着轩辕澈一笑,暗自朝轩辕澈眨了眨眼睛,轩辕澈则回以琉月一个明白的笑,招手让人备上马去。
  “本王也来试试。”琉月话音刚落,独孤夜突然冷冷的开了口。
  这尊一向并不怎么爱武的大神,今日怎么有了这样的兴趣,不过轩辕易自然不会拦阻。
  弓箭齐备,一切妥帖,但见天辰皇帝轩辕易一声令下,天辰皇室男儿纵马直入密林,分头而去。
  琉月没有跟着轩辕澈一路,而是另外走了一个方向,与八皇子走在了一路。
  “三嫂,你真棒。”年龄比琉月大不了多少的八皇子,难得与琉月同路,顿时喜红了一张脸,语气中全是敬佩。
  “多谢。”琉月见这八皇子神情真挚,当下微微一点头,回了一句。
  “谢什么啊,三哥跟我最好了……”叽叽嘎嘎的一路行了远去,渐入密林深处。
  “嗖。”一獐子倒在了地上。
  “三嫂,你到底用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厉害?”八皇子见琉月手一抬就是一兽倒下,此时身后的卫兵马匹上,可托满了射杀的野兽。
  琉月扬了扬手,扔下两个字:“袖箭。”不过是改造版的袖箭。
  “三嫂给我一个。”八皇子笑眯眯的凑过脸去。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这八皇子还真是自来熟的紧啊,当下顿了顿后道:“回去后,我……”
  “嗖。”一话才说了半句,前方密林中突然一箭破空而至,朝着琉月就射了过来。
  来如闪电,迅捷无比。
  “有刺客,保护三嫂。”八皇子立刻手中弓箭一扔,一把抓住腰间佩戴的长剑,就要朝琉月冲来。
  身后紧紧跟随的武将和侍卫们,顿时一声大吼,齐齐冲上前来。
  “保护你自己。”琉月眼中冷光一闪,手中利刃挥动。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那来箭端端正正的射中了琉月手中的匕首,折翼落下地来。
  而就在箭头落下的一瞬间,密林四面八方同时飞出无数的利箭,箭箭朝着琉月。
  杀气狰狞,快如奔雷,全是高手。
  琉月一声冷哼,手在腰间一按,轩辕澈的软剑立刻横空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就对了上去。
  只见银光闪动,与来势汹汹的利箭对上。
  然而,在琉月的背后,一黑色的利箭比任何来箭都快,眼看要近至琉月,黑色利箭突然一分为二,朝着琉月背后就射了去,而琉月的剑只挑上了那其中的一块。
  “三嫂。“八皇子顿时惊的肝胆具裂。
  风云陡生1
  眼看那黑色利箭要射中琉月后背,突然间一道金光插着琉月的身体,一闪而过,直直对上那黑色的利箭。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黑色利箭在金光中,被从中一分两半,坠落在了地上。
  一只金色的长箭稳稳的射入了琉月身后的土地。
  阳光透过树梢照耀下,金光灿烂,耀目生辉。
  琉月见此微微一皱眉,抬眼朝着前方看去,一身白袍黑发的独孤夜,高坐在雪白骏马上,此时正缓缓的收起手中的金色大弓,面色冷清。
  而他身边的三骑护卫,已经成品字型朝潜伏在密林中的刺客扑去。
  一直跟随在琉月和八皇子身后的武将和侍卫们,见此长长松了一口气后,齐齐怒吼着朝周边的密林追了过去,居然敢刺杀他们的翼王妃。
  利箭分落,在无来势。
  琉月收起了软剑,勒马站定在了原地。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三嫂,你没事吧?”扑过来的八皇子,满脸的焦急。
  “没事。”琉月头也没回的回了八皇子一句话,一边转头看了眼身后被射成两半的黑色利箭。
  箭法很好,一箭从中而过,把上面暗藏的印记刚好给毁灭的干干净净。
  琉月暗自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那暗藏的印记可是左相的,她特意打造的那么完美,那么精巧,就是为了今日之用,没想到这独孤夜一箭还真准,毁的一干二净。
  昨日,她可没漏看左相和柳皇后的脸色,及秘密吩咐,今日在密林之中,有野兽,有乱箭,什么情况都可能有,这简直就是一个刺杀的天堂。
  若左相他们还不动手,那么就真的没机会了,等独孤夜一走,轩辕澈可能就真的位临太子之位,再无他们轩辕承的事了。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琉月也从血影卫那里得到了左相暗自调动的消息,不过,与其别人来把自己当箭靶,不如自己先来一招栽赃嫁祸,做事,先机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疲与应付,这可不是她喜欢的。
  心中愠怒,面上还得平静之极的对上缓缓纵马走过来的独孤夜,琉月从牙缝里冒出两字:“多谢。”
  风云陡生2
  他妈的,没栽赃上左相,旷费她辛苦了半晚上,特意命令血影卫今天来个贼喊捉贼,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给独孤夜毁了,还得落他个相救之恩。
  看来,她这里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轩辕澈那里了。
  冷冷的点了点头,独孤夜纵马上前并没多说什么,一丝自傲得意的表情都没有,相当的淡然。
  只是那眼,定定的锁定住琉月,黑蓝的双眼在从树梢中透过的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美的不可思议。
  琉月见此微扬了扬眉,算了,算了,这独孤夜也算一番好意,虽然这好意来的莫名其妙,今日这事就算了。
  “启禀八皇子,没有追上刺客。”从密林中纷纷回归的武将侍卫们,面色尴尬的低头站立在八皇子和琉月面前。
  “你们这群饭……”
  “算了,他们的身手,你们追上也不过是个死而已。”八皇子的喝骂还没骂完,琉月突然淡淡的一挥手道。
  开玩笑,那全是她的血影卫,就凭这几个武将和侍卫就能追上,那她也就不用混了。
  武将和侍卫们一听,齐齐感激的看了琉月一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最早追出去的独孤夜的三个侍卫,也齐齐从三个方向纵马回来,几不可见的对独孤夜摇了摇头。
  独孤夜见此微微垂了下眼后,抬眼扫了琉月一眼,那眼中好似明白,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
  “咚,咚……”就在此时,激励的打鼓声突然划破密林,远远的传了过来。
  八皇子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父皇遇刺。”
  周围的武将侍卫们也齐齐变色。
  琉月遥望了轩辕易的方向一眼,轩辕澈可是与轩辕易一路,现在轩辕易遇刺,那么这意思就是说,动手了。
  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心中却一片明了,刺杀轩辕澈这个罪名还不算太大,不过也够扳倒左相和柳皇后。
  不过,既然轩辕澈与轩辕易一路,那刺杀天辰皇帝,怎么也比刺杀轩辕澈的罪名大吧,那就顺便虚晃一招,随便甩两箭给轩辕易,然后主攻轩辕澈,只要落下一丝半毫的罪证,就要他左相永世不得翻身。
  风云陡生3
  “走,快走。”琉月顿时一声大喊,当即纵马就朝钟鼓响起的地方奔去,看摸样甚是焦急。
  独孤夜见此微微皱了皱眉,眉眼微动,深深的看了眼当头狂奔而去的琉月,也纵马跟了上去。
  琉月,独孤夜,八皇子,等一行人其速如电朝轩辕易的方向狂奔。
  同一刻,整个密林中的皇子武将们,也齐齐停了骑射,回身就往钟鼓响起的地方射去。
  阳光灿烂,透过树梢洒下点点金光,芳草鲜美,艳花似火,一切美丽的无法以语言来形容。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急,那狂烈的鼓声,几乎要击破苍穹。
  密林中的鸟儿慌乱的腾飞而起,一片翅膀扇动声,凛乱之极。
  纵马看起来是狂奔,不过身下的马乃是轩辕澈为她准备的,标准的劣马,想快都快不起来,也就只能做个样子。
  琉月一听此焦急鼓声,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鼓声如此之急,难道真是遇刺?
  怎么可能,秋痕等人可是暗自带着龙骑卫护卫轩辕澈的,就算是左相同时动了手,也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真的有人刺杀轩辕易?
  眉毛高高的翘起,这下好玩了。
  “上来。”心念转动间,一旁一直与她并肩的独孤夜,突然冷冷的道。
  琉月转头看了眼独孤夜身下的马,她不识马,但是独孤夜骑的肯定比她这匹特意安排过的好。
  当下也不迟疑,一掌拍在马背上,琉月临空一个翻跃,直直站定在了独孤夜的身后马背上,她可想去瞧瞧到底出什么事了。
  独孤夜也不多话,只双腿微微一夹坐下良马,雪色宝马立刻如剑一般射了出去,比刚才的速度岂止是快了两倍。
  追云逐月,奇快如电。
  瞬息之间,独孤夜载着琉月就冲至了混乱的刺杀之地。
  独孤夜的马匹教程太快,看起来他们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
  一片混乱,禁卫军护送着王冠微微不整的轩辕易,慌忙的朝后撤退。
  身旁太子轩辕承肩膀受伤,血色晕染了一大片出来,脸色苍白的踉踉跄跄跟随,而在前方的密林中,一片刀剑交加声,激烈的几里外都能够听见。
  风云陡生4
  没有轩辕澈的身影,也没有秋痕等人的身影,翼王府里的人都不在。
  琉月站的高,把一切第一时间看在眼里,顿时双眼一凛,无形的杀气立刻迸射而出。
  “嗖。”一柄利箭从密林中当空而出,朝着慌忙后退的轩辕易射去,来势汹汹。
  轩辕易身边全是禁军,但是能拿的出手的高手却没几个,唯一的天辰国武将第二世家斐将军,却正在太子那边保护。
  琉月见此眉目一皱,手一抬,一柄小箭顿时飞射而出,后发先至,一箭撞开那射向轩辕易的利箭。
  轩辕易虽然武功不怎么样,毕竟是个皇帝,此时也还没慌乱到什么都顾不了。
  侧头一见是琉月和独孤夜到了,顿时大喜的道:“琉月,快去,轩辕澈还在里面,快,我们中了埋伏,轩辕澈让本皇先走,他殿后,快去。”
  三言两句交代了主要情况。
  琉月一听顿时冷下了脸,这是真正要刺杀轩辕易,给他十个胆子左相也不敢刺杀轩辕易,那到底是谁?
  “借马一用。”冷冷的扔下四个字,琉月突然一把抓住独孤夜,就朝前扔去。
  独孤夜也没反对,只身形一晃自己先斜飞入地,让了马给琉月,要他带她来可以,要他去救轩辕澈,混入这针对天辰国君的刺杀,他可没那个兴趣。
  况且,他身为傲云太子,代表的可是傲云国,在这等情况下,太过热心可不是好事。
  双腿一夹,琉月不退反进,朝着前方的密林就冲了过去。
  一片喊打喊杀声,处处刀光剑影,密林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轩辕易身边只跟了轩辕承和轩辕澈两子,和慕容将军及斐将军两人,一众禁卫军,并没有多少人。
  谁会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会遭遇如此大规模的刺杀,这人手明显不足,不少的禁卫军跟着轩辕易和轩辕承退走,密林中剩下的不过区区几十人,而大批的援军,都还没有到。
  绿色衣服的刺客,那是极易与草木溶为一体的嫩绿色。
  风云陡生5
  刺客不是很多,但是绝对以一当百,几十个禁卫军那简直就如切菜似的,一刀下去就没了人,不过从琉月冲过来的瞬息之间,就倒下了十几个。
  刺客们,此时如拼了命的朝轩辕澈疯狂攻击过去,好像他们的刺杀对象不是轩辕易,而是轩辕澈。
  而在最边缘的山壁顶端,轩辕澈满身肃杀,黑发临空,身上血迹斑斑,那手中的银剑,几乎汇成了血剑。
  马匹,早已经不知所踪。
  在他的身边,慕容无敌和秋痕等龙骑护卫紧紧的护卫住他,两方激烈的厮杀着。
  他们要杀了轩辕澈。
  琉月瞬间双眼血红,狰狞的杀气透体而出。
  “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轩辕澈见朝他射过来的利箭,在半空被一物直直撞飞,不由唰的抬起头来。
  入目,一身翠蓝的琉月,满身杀气狂冲而来。
  长剑纵横,来势奇快,一剑从匪夷所思的地方刺出,瞬间一个生命就在琉月的手中终结。
  琉月的出手很快,雪白宝马速度更快,一人一马过处,只见一片血花在她身边绽放,挨着她的人还没注意兵器从什么地方来,就已经满眼震惊之极的倒在了地上。
  没有激烈的招式拼斗,也没有漫天飘舞的血花,只有手起刀落,只有一剑毙命,就好像那死亡的镰刀在收割着生命,一切都静寂无声,在这激烈的拼杀场中分外诡异。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只有杀气,浓烈的杀气,琉月那眼眸深处,燃烧起的是漫天的火焰,张扬着的是嗜血的灵魂。
  轩辕澈见此微微睁大了眼,第一次看见琉月出手杀人,以前虽然看过琉月的身手很多回,知道琉月的招式虽然很简洁,但是很厉害,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杀人。
  冰冷无情,一击毙命,那种速度,那种绝杀,天啊。
  杀人,不是让你们去绣花,天花乱坠的招数要那么多干什么?一招,只要直击要害的一招就够了。
  这是琉月曾经说过的话,他先还以为不过只是说说而已,那里能够做到一招就够。
  现在才知道,琉月能够说的出,她就一定做的到。
  一招,只是一招,那种简洁到无法在简洁,却犀利到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一招,致命的一招。
  轩辕澈也震惊了。
  风云陡生6
  琉月骑着马飞速而来,满身的杀气绽放在夜空之中,那令人惊惧的血腥味,比她手中的长剑还要让人害怕。
  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周,就如死神在挥舞着镰刀,那种来自地狱的冰冷肃杀,几乎让人从心底散发出惧意。
  秋痕,慕容无敌等人震惊的看着飞速而来的琉月,这一刻,那浑身上下充满了嗜血气息的琉月,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简直让人从心里膜拜,这是掌管杀戮的神。
  绿意刺客们胆寒了,刺客无外乎就是杀手,对气息最是敏感,对于其他世界的人他们可以以死相拼,但是对于他们世界的王者,那种从心底散发的胆寒和惧意,却是挡都挡不住的。
  一时间,所有刺客好像忘记了此行是来刺杀轩辕澈的,反身齐齐朝着琉月扑了过去。
  剑锋划过,犀利而决绝。
  一地尸首,一地血色。
  琉月过处,谁敢争锋。
  血顺着长剑缓缓滴入了地面,踏过茫茫尸体,浴血而来的琉月,一跃而下雪色宝马,定定的站定在轩辕澈的身前,血红的眼焦急的看着轩辕澈:“没事吧?”
  低头看着脸色平静,但是双眼却散发着焦急之色的琉月,轩辕澈微微伸手拭去琉月脸颊上的血色,扬眉笑了:“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有事?这些是他们的血。”
  他轩辕澈十几岁就在杀场上混了,也是从地狱中走过来的人,这么点刺客,虽然厉害,但是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不过,他的小王妃实在让他暖到了心里,那肃杀的眼,那决绝的狠,那满身血腥冲至身前的一句话,三个字,没事吧。
  从这样冷血的人口中得到,从这样踏着满地尸体面不改色走过来的人口中听见,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双手捧着琉月的小脸,轩辕澈低低的俯下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亲吻着琉月的双唇。
  很温柔,那是似水的温柔,是比太阳都要炙热的情。
  风云陡生7
  琉月缓缓闭上眼,任由轩辕澈温柔的亲着,一边喃喃的道:“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她的轩辕澈没事就好。
  嘴角勾勒起妖魅之极的笑容,轩辕澈的吻更轻了。
  一地尸体,一地浓重的血腥味,然而就在这样的场地中,那铁血的剑,那温柔的吻,却奇异的盛开着花朵,芳香扑鼻的花朵。
  没有嘈杂的刀剑声,没有狰狞的杀气,此时,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只有树梢晃动的声音,只有伤兵微微呻吟的声音。
  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慕容无敌,此时才有点回过神来,看了眼身前横陈满地的尸体,老脸也微微抽了抽。
  好厉害,那么犀利的剑,那么一击毙命,一击毙命。
  手微微抖了抖,这剑要是刺在自己身上,他能不能抵抗的回去?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能,那种完全诡异的角度,那种锐利的没有办法抵挡的杀戮,他,也避让不去。
  额角划过一丝冷汗,慕容无敌暗自庆幸,还好,他们发现了她,还好,他们选择了站在她这一方,否则……
  初夏炎风,吹起一片血腥飞舞。
  密林边,独孤夜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震惊,微风吹拂起他的白袍,翩翩出尘。
  “王妃好厉害。”惊疑过后的秋痕等人立刻兴奋之极的看着琉月,他们的王妃,果然厉害。
  琉月还没说话,轩辕澈一搂琉月的小身子,得意万分的道:“那当然。”
  琉月闻言不由微微一笑,笑了笑后,琉月扫了一眼身后的绿衣刺客,复沉下脸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不是左相的人,也不是独孤夜的人。”轩辕澈也正色了起来,压低了声音。
  这批刺客身手极其厉害,比之他们知道的左相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但是若与独孤夜的人相比,那又弱上了三分,因此不是左相,也不会是傲云太子独孤夜。
  “不是这两批人,那是谁?”琉月皱了皱眉,还有谁在打轩辕澈的主意?
  风云陡生8
  今天看样子,这些人真正想要的不是天辰皇帝轩辕易的命,而是轩辕澈的脑袋。
  “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不是我天辰国的人。”秋痕揭开死尸上蒙面的刺客,蹲下沉声道。
  天辰国人普遍中等身材,并不如眼前的人高大,这样的身材一看就知非天辰国的人,而这样的身材在其他六国中却又普遍。
  不是天辰国的人,难道是其他几国的人?琉月顿时眉头大皱,转头看着轩辕澈。
  反之轩辕澈则是没多大的反应,见琉月盯着他,当下一扬眉冷笑一声道:“这天下想要我的命的人很多。”
  此话一出,琉月顿时明了,轩辕澈太出色了,一个独孤夜能够使傲云几年跃居第一大国,一个轩辕澈同样能够使天辰崛起于诸国。
  这是一个太大的危险,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只有绞杀。
  天辰国可以存在任何人,唯独不能存在轩辕澈,这个人对周围诸国的威胁,太大了。
  所以,今日是一个好机会,天辰国的祖制在诸国并不是一个秘密。
  伸手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一仰头道:“不怕。”
  轩辕澈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同样狂妄之极的道:“我若怕,我活不到今天。”放眼天下,他轩辕澈怕过谁来。
  “好了,三皇子殿下,我们先回去在说。”慕容无敌毕竟老成持重,当下出声道。
  既然是刺杀轩辕澈,那这里就不安全。
  轩辕澈点了点头,拉过琉月,顺手提了把身前一受伤严重半蹲着爬不起来的禁卫军。
  周围秋痕等也开始整编。
  “嗖。”就在这当口,静寂的密林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几杖婴孩拳头大小的铁球,朝着轩辕澈闪电般的飞来。
  “内藏毒烟,闭气,小心。”慕容无敌一眼扫之顿时脸色一变,大吼出声。
  同一时间轩辕澈也认出了这武器,面色一沉,顺手抓着那禁卫军和琉月,身形一闪就朝后退去。
  他本立在山壁之上,这一退,立刻就立定在了悬崖边上。
  一脚还没站定,那身受重伤的禁卫军,突然腰板一挺,回身一掌就朝轩辕澈和琉月两人胸前击去,双掌漆黑,夹杂着浑厚之极的内劲和毒功。
  奸细。
  三人本来距离就近,这力能劈山的一掌若击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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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危机1
  变故突生,猝不及防。
  周围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然轩辕澈什么人,仓促之间脸色一沉,变招奇快,变抓为掌,一掌就朝该人对去。
  同一时间,琉月杀气一炙,反手一剑就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骤射而起,轩辕澈只觉一股大力猛冲过来,就算是他也立定不住,踉跄后退。
  该人好浑厚的内力。
  这一退,立刻一脚就踏下了悬崖。
  轩辕澈心中立感不妙,间不可发之际,右手一使劲一把朝前扔下了带在怀里的琉月,自己则朝着悬崖下就直坠了下去。
  同一刻,那与轩辕澈一掌对上的奸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朝后就飞射了过去。
  只见一道血箭伴随着他的后退飞射而出,溅在早已经酝酿成一片红色的泥土上,那强壮的身体在半空中,陡然折成两半,跌落了下来。
  一剑拦腰,琉月的剑分了他身体的家。
  脸色冰冷,琉月看也不看身后被她拦腰砍了的奸细,一步朝着悬崖上冲去,想也不想紧跟着轩辕澈一跃而下。
  瘦小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山间之上。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快的慕容无敌秋痕等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山壁上失去了他们王和王妃的身影。
  那白雾渺渺的毒烟在其上飞旋,一片寂寥。
  “王……”肝胆俱裂的嘶吼,回荡在整个山壁之上。
  山壁下,一个合身猛扑朝轩辕澈追去的琉月,猛力间头朝下一把抓住了下落的轩辕澈的手。
  轩辕澈目赤欲裂的看着追上来的琉月,大吼出声道:“你疯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扔回悬崖上,她还跟着跳下来。
  “我没疯。”琉月比他更大声的回吼了回去,一边手腕一动,一直佩戴在手臂上的一护腕不像护腕,护臂不像护臂的铁腕,呼的一下跳开,里间一细长之物嗖的朝上直飞而去。
  轩辕澈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身体突然一窒,停在了半空荡漾来荡漾去,不在朝下坠了。
  轩辕澈双眼瞬间睁大,震惊万分的看着吊着琉月和他之物,一根细长的天蚕丝。
  重重危机2
  他记得他的内库里有这样东西,不过他早把钥匙给了琉月,任由琉月管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天蚕丝可以这样用。
  怔怔的盯了两眼那细如丝,却柔韧的利剑都砍之不断的天蚕丝,轩辕澈缓缓的,紧紧的,握住了琉月那只小手。
  眼底缓缓浮现一抹暖暖的温柔,轩辕澈低声道:“你这个笨蛋。”
  低低的骂声,却荡漾着无比的深情厚谊。
  琉月一手抓住利剑,一手抓住下方的轩辕澈,就那么凭空掉着,扭头看着正仰头看着她的轩辕澈,第一次相当正色的道:“我不是笨蛋,我只是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是我的幸福,那我就绝不会让它从我手中溜走,谁也不能抢夺,就算是死神都不能。”
  说道这越发紧的握住了轩辕澈的手,前世她没得到过这样的情意,今生既然有了,她就绝不会放手。
  轩辕澈听言定定的看着一脸坚定的琉月,小小的脸上散发的是无比的执着和决绝。
  当下不由轻轻的笑了,依旧低声道:“小笨蛋。”
  琉月此次没有在反驳轩辕澈,只是瞪了轩辕澈一眼,那眼却坚定如斯。
  凭空荡漾,两两对望。
  你中倒映着我,我中倒映着你。
  除去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山风呼呼的吹过,刮起两人的衣襟,一暗红,一翠蓝,飘飘渺渺。
  两手同时的紧握,琉月和轩辕澈同时笑了,那眼中的光芒几可与日月争辉。
  错过眼眸,琉月朝轩辕澈身下看去。
  还有很高的距离,她的天蚕丝不够。
  在现代有合金的先进逃身武器,在这里勉强凑合出来的天蚕丝,长度不够,还不能随心所欲。
  “剑给我。”正做如此想,轩辕澈突然出声道,一边扬起了手。
  琉月看着那手掌上的黑色,不由脸色一沉,却没有多说话,五指当下一松,那轩辕澈的软剑立刻朝下方的轩辕澈掉了下去。
  一把抓住软剑,轩辕澈反手一剑,但见那长剑如切豆腐一般的插入了峭壁里面,轩辕澈凭剑扣在了山壁上,琉月顿时觉得身上的拉扯力量一松。
  重重危机3
  一挑眉,琉月顿时放开轩辕澈合身扑至山壁,脚下的厚底鞋一弓,厚底鞋立刻弹出一薄薄的却锐利之极的刀片,插入了山壁中,琉月两腿牢牢的钉在了山壁上,手腕一扬,那天蚕丝飞速而回。
  “你这个小东西,一身到底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剑支撑看着琉月动作的轩辕澈,见此扬了扬眉,看着琉月勾勒起嘴角道。
  怎么他家的小王妃,平时不觉得怎么样,关键时候一身都是利器。
  “这是活命的本钱。”琉月回答的自然之极。
  轩辕澈听言微微挑了挑眉,也没问在慕容将军府,需不需要全身装备的这么齐整才能活命,当下朝琉月伸出手来道:“走。”
  “我背你。”琉月看着轩辕澈沉声道。
  那山崖上的一掌,轩辕澈定然已经中毒,在要动用内力,那可不好。她来带他,虽然慢一点,但是她绝对保证能够安全的让两人下到地面。
  轩辕澈听言缓缓的笑了,身体一荡上前一把抓住琉月的手,附耳轻笑道:“我还没有如此没用,跟着我。”
  一边紧紧抓住琉月,长剑一颤,轩辕澈抓着琉月纵身就朝下落去,一边脚下连点,在那怪石嶙峋的山壁上纵横而下。
  暗红的衣襟偏飞,好似一只纵横而来的黑鹰。
  劲风迎面吹来,黑发临空飘扬。
  琉月第一次觉得,有轻功也不错,若是她也能练就轩辕澈这样一身轻功,那就完美之极了。
  一个旋身飞舞,轩辕澈琉月站定在了悬崖底。
  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就只剩下一小小的点。
  琉月扬了扬眉,果然比她快很多,心中如此动,手却反手一把抓起握住的轩辕澈的手,黑色,整个手臂都已经是黑色的了。
  抬头看了眼轩辕澈的脸色,红唇微微有点发黑,这是拼了掌后再度用内力的结果。
  “死不了。”轩辕澈见此对琉月轻笑道。
  琉月狠狠的瞪了轩辕澈一眼,一指尖就挑破轩辕澈的手指,只见一股黑血立刻涌了出来。
  重重危机4
  “吃了。”琉月见此手在腰间一抹,一白色的药丸立刻给轩辕澈递在了嘴边。
  轩辕澈看了眼琉月虽没多言却微微担忧的眼,立刻口一张吞了琉月给的不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的药丸,就地盘膝一坐,朝琉月笑道:“给我半个时辰。”
  这点毒伤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不想让他的琉月担心。
  琉月见此也不多言,接过轩辕澈手中的长剑,也就地一坐,防守在了逼毒的轩辕澈身边。
  一人高的草丛,两人这么一坐下,顿时远远看去此处根本没有人,只有疯狂窜高的野草。
  一地草木清香气息,天很蓝,无边白云悠悠,这真是个好天气。
  仗剑坐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看着黑色的血从轩辕澈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整个人动也不动,好像一尊雕像。
  “吱。”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通体碧绿看上去青翠异常的小蛇,被犀利的剑尖牢牢的顶在地上,那身体几个扭曲,停滞了下来。
  剑尖一挑,远远抛出,无声无息。
  一点都没打搅到正在逼毒的轩辕澈。
  还是如雕像一般坐着的琉月,撑着手看着闭目的轩辕澈,真好看,怎么越看越好看,真喜欢。
  “丝。”轻微的风动之声飘过,沉静的如一尊雕像的琉月,突然耳朵微动,一直看着轩辕澈的双眼陡然转了过来。
  风吹过草丛的声音,在无其他的声音,很静,很静。
  双眼微微的眯起,琉月握住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血腥,这不是风的声音,周围有人。
  那种气息骗不了她。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抹铁血的笑容缓缓的绽放,想当年十岁的时候,她已经在亚马逊丛林里面称王,今日这茫茫草地,正是她最喜之地,还敢在这个地方来跟她玩这一手。
  身形悄无声息的躬起,琉月犹如一只豹子,缓缓的,一丝声响也没发出的消失在了草丛中。
  不能让这些人近至轩辕澈身边,打搅了他逼毒,就是全部下地狱,也不解她之恨。
  重重危机5
  绿色的衣襟,与周围的草地完全的溶为了一体,琉月蹲在草丛里,冷冷的看着前方相当缓慢,绝对是隐藏踪迹的高手,正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
  手里握着粹了剧毒的长剑,那漆黑的剑锋隐隐透出红黑色,不知道粹了多少毒药在上面。
  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在这里等着他们。
  也是,能渗透进皇宫禁卫军,能拼力把他们击下悬崖,这里怎么可能不派人先等着,做的还真是周密之极。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抹笑,琉月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已经走至她身前,却什么也没发现的绿衣人口鼻,手中软剑在咽喉一划而过,绿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放开死了的绿衣人,琉月转身消失在草丛中。
  “呼呼。”轻微的风起声。
  银光一闪,风起的声音没落了,只剩下淡淡的血腥。
  “咕咕,咕咕。”草丛中的蝈蝈,这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银色闪动,绿衣人双目圆瞪的看着给他一剑穿喉的琉月,那眼中尽是惊骇。
  “叫的不够逼真。”琉月无声的朝他比了一个口型,冷笑着抽出了手中的利剑。
  辗转寸尺之地,但见琉月犹如一只毒蛇,无声无息的靠近猎物,当猎物以为他们才是猎手的时候,已经被她吞噬入腹。
  银光乍起,一剑毙命,血色在这人高的草丛中酝酿着。
  翠绿衣襟,神出鬼没。
  十一个,琉月在死尸上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身形一闪就又没入了草丛里。
  风起的声音没有了,蝈蝈的叫声没有了,那草丛微微波动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仿佛安静了下来,又仿佛本来就是这么安静的。
  剩下的最后一个绿衣人惊骇了,任凭他怎么发出暗号,其他的人都好像石入大海,什么回复都没有,好像他们都已经消失了。
  “呼,呼……”没有,还是没有。
  后背已经升腾上一层冷汗,这是怎么回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围没有杀气,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显然没有人,那么这些人到那里去了,到那里去了?
  重重危机6
  难道这里面隐藏的有比他们还要高明的高手?
  寒毛瞬间直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辰国的翼王轩辕澈,是个高手,但是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力量,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不可能一丝气息都不露,这到底是谁?
  风乍起,吹荡一地飞草。
  浓重的血腥味缓缓的随风飘荡。
  剩下的绿衣人顿时越发的惊恐了,血腥味,难道……难道……
  “咕咕,咕咕。”身边突然传来同伴的回复声,最后一个绿衣人顿时大喜,齐齐掉头就朝那人处潜伏去。
  草丛中,一绿衣人垂首而坐,喉头正在往出冒着血。
  绿衣人顿时一惊,还来不及转身防备,一剑已经横扫而过,咽喉处涓涓血水流下。
  想说,说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
  绿衣人睁大了眼缓缓转过头,身边,琉月正翘着腿坐着,手指一点一点的,那脸上是嗜血的笑容,妖娆而让人寒至骨头。
  察觉不到,就算坐在他面前,他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她是一个隐形人,不,她就是一个灵魂,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灵魂。
  喉咙咕咕的响动,眼中的惊惧无限制的放大,身体缓缓的朝后倒去。
  他们错了,他们估计错了,这里轩辕澈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这一个小女孩才是,她才是。
  可惜,这样的认知,只有到阎王爷那里去述说了。
  缓缓的在尸体上擦拭干净剑上的血水,琉月冷冷的一笑,站起身来,朝轩辕澈的方向走去。
  丛林击杀,她最喜欢的地方。
  几步行至轩辕澈的地方,轩辕澈已经睁开了眼,面色红润一丝异色都没有,只是那身前那一簇草丛,被黑血渗透早已经枯萎。
  “怎么如此重的血腥味?”轩辕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边站起,一边朝行过来的琉月道。
  “几只蟑螂而已。”琉月说的云淡风轻。
  轩辕澈闻言挑了挑眉,几只蟑螂,这琉月还真敢说。
  “这地方也不干净?”轩辕澈伸指勾了一下眉毛,低声道。
  重重危机7
  “能混进禁卫军,暴露身份,这一次不至你与死地,那怎么对的起他们。”琉月伸手把手中长剑扔给了轩辕澈。
  她不大喜欢用剑,比起剑,她更喜欢用匕首。
  以禁卫军的身份动手,这摆明了是天辰国有高层参与,和这些人联手出击,要是让轩辕澈活着回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势。
  “怕不?”轩辕澈握着剑伸手为琉月顺了顺额前的发丝,妖娆的笑着问道。
  “你说呢?”琉月一歪头,双手抱胸,回答的酷劲十足。
  轩辕澈见此高高的勾勒起嘴角,拉过琉月的手,一仰头道:“好,那我们就走。”
  “走。”琉月反握着轩辕澈的手,只要身边是他,前方刀山火海也去闯了,这天下能拦的住她的地方,还没有。
  草过,风急,天蓝,云轻。
  璀璨的阳光下,却阴冷之极。
  一步站定在山脉边缘,琉月蹲下去看着前方的跌宕起伏的密林,眉间微微的一皱。
  “没有其他的路?”
  “没有。”
  一个问的直接,一个回的直接。
  眼前的山地密林,处处遍布陷阱,很精妙也很隐蔽,但是对于琉月来说,露白的地方太多,多到她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密林里藏了多少机关埋伏。
  但是,太多了,纵横交叉,层层密布,触一发而动全部,没有办法一点一点的拆卸。
  而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这密林太茂盛,夏日时节一场山火很容易,到时候,他们就是有翅膀都飞不出去这里。
  “闯?”琉月回头扬眉,快速戴上了银色手套。
  “闯。”轩辕澈冷冷一挑眉,一把抱起琉月,脚下连点飞速的朝眼前的密林而去。
  硬闯,不需要技巧,只需要速度和力量。
  因此,琉月也不反对轩辕澈抱起她,反而干脆一个扭身爬到了轩辕澈的背上。
  飞速纵横,轩辕澈在密林中纵跃而走。
  “噗。”脚下突然一软,轩辕澈双眼顿时一凛,就在此间四竹排一般的竹篾,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削尖了上面的竹剑,从隐藏的大树身后,对着他们荡了下来,那长长的竹尖几乎有半丈之长。
  重重危机8
  “上方……”
  完全不用琉月提醒,轩辕澈一声轻啸脚下一点,身形犹如一只大鹏鸟,急冲而上,朝着头顶上方的大树跃去。
  一步才跃出,那从四面包抄而来的竹篾,砰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那尖尖的利齿狠狠的交叉插进了身前的竹篾,若晚的一分,此时的琉月和轩辕澈,就只剩下血浆一团。
  一个飞身跃上高高的树梢,还不待轩辕澈往前飞扑,大树瑟瑟的一抖。
  无声无息,两人的头顶正前方,一张布满尖刺的大网凭空兜头就向两人罩来,那尖刺上的寒光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银光,夹着迅猛的风声,寒光凌烈而来。
  被背在轩辕澈背上的琉月见此,眼中寒光一闪,兜手就朝着那当头罩来的尖刺大网抓去。
  那迎着阳光扑上来的尖刺大网,上面泛着银色的光芒,若她没有看错,那是银丝制作的,一般东西根本划不开,但是,这不针对她。
  戴着银色手套的手砰的对上那兜头罩来的大网,琉月五指一紧,一把抓住尖刺密布的大网,悬空一摔,尖利的大网立刻被琉月抓在了手里。
  戴着银色手套的五指快速的闪过,那上面的刀剑直接被扳断扔下,瞬息之间尖刺大网就只剩拳头大小的一团银丝。
  往怀里一塞,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而在她的身下,轩辕澈的脚步停都没有停,见此只是铁血的一笑。
  一个飞纵,落下地来,看似平实的地面整个突然下沉,轩辕澈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地下完全不受力,他没有乘重心的地方。
  这地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机关,重重叠叠。
  “空的。”感觉身体陡然一沉,琉月立刻明白过来,手腕一伸,天蚕丝唰的飞出,一抓抓上旁边的大树。
  琉月纵身就是一提,没有着力的轩辕澈立刻借力,一个斜飞斜斜就朝旁飞跃而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这方地面的一瞬间,这方的松土完全的陷落,里面露出了高高的荆棘尖刺。
  寒光闪闪的倒插在里面,上面乌黑的色泽与那绿衣人等手中的长剑色泽一个样,全部是粹了无边剧毒的东西,只要落下去别说是被它刺穿,就是粘上一点,估计轩辕澈和琉月都套不了好去,这可是针对他们的。
  心中还没有来得及动容,被琉月天蚕丝扯住的大树,突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风起云涌1
  琉月一听顿时抓住天蚕丝,一个旋身就远远荡了过去,两人身影才一闪过,那方树木中无数的牛毛小针,铺天盖地的射了出来。
  黑色的毒针,细如头发丝,多如毛毛雨,若是琉月和轩辕澈慢上一分,此时就算不射成刺猬,也毒发无治。
  两道身影,在密林中起伏跌宕,迅猛绝伦而去。
  “挺不错的,不过设计的不怎么样。”琉月边闯边嗤笑一声。
  一旁的轩辕澈听言,不由瞪了琉月一眼,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对这些机关暗器评头论足,而且此机关设计的如此精妙,如此环环相扣,他应付起来都要小心翼翼,这个家伙口气到真不小。
  琉月间轩辕澈瞪她,不由扬了扬眉,低声笑道:“什么时候,我给你布置一个,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厉害。”
  机关暗器贵精而不在贵多,不埋伏则以,一埋伏就是一击必杀,设下这么多重重叠叠,相互重合的机关,只要来人避的开第一处,第二处就没有什么危险性,不过多费点功夫而已。
  这些人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样说,不由一挑眉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前闯,看起来悠闲之极,那有什么生死时速,生死关头的感觉。
  这方密林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纵横间琉月和轩辕澈已经齐头并进,从布满机关的密林中闯了出来。
  一步站定,琉月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阵势。
  一身绿色衣衫,一地寒色冷刀,午时的太阳照射下来,本应极温暖,此地却散发着一地的寒气,杀气腾腾。
  前方五丈之地,成方形阵营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绿衣人,一眼望去怕没有成百上千,封锁住了所有的道路。
  冷阳,刀光。
  琉月双眼微微的眯了眯,这是军人,她敢肯定,军人身上的气息跟杀手是完全不一样的,杀手没有集体荣誉感和配合力,但是军人有,军人战场上的厮杀,是完全不同于杀手的击杀的。
  风起云涌2
  手指一勾,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已经握在了手里,琉月勾了勾嘴角:“出动军队了,你的对手没有低估你。”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轩辕澈回了琉月一句,握紧了手中软剑。
  看这气势,这绝对是那一国的皇家铁骑,或者说是王牌军队,连这些都出动了,看来左相引狼入室了个好东西。
  铁蹄声声,军刀霍霍,整齐的步伐森森传来。
  刀光阴寒,杀气四溅。
  没有说话,没有手势,琉月和轩辕澈同时动了,琉月前,轩辕澈后,犹如两头猛虎朝血腥铁骑扑去。
  万千利刀挥动,虎入狼群。
  手握短剑,琉月当头而走,眼前刀光闪烁,扑面而来。
  没有剑光,短剑几乎看不见身影,只有血色飞速的溅落在地面,很浅,很少,就如那一朵朵指甲大小的红花,盛开在草地上。
  手起剑落,没有防守,只有攻击,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琉月在这一刻,把这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方的冷刀还在半空,她的剑已经刺在了对方的胸膛,对方的刀前一刻还对准着她的脑袋,后一刻,她已经站定在了对方的身前,为那咽喉绽开了小小的血花。
  琉月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犀利,一种无法言喻的犀利,只要剑出,就是一击毙命,她下手,从来不与对方的铁血长刀对上,她会对上的,只有对方的致命之地。
  完全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好似根本没看见那些砍来的长刀。
  只有在伤及要害的时候,戴着银色手套的手会闪电般的抓出,一把抓住那森寒的刀,一剑送他归天。
  其余时候,任凭刀光飞舞,自己身上的血色飞溅,琉月也好像那根本不是自己身上的血一般,根本不是她自己受伤一般,完全的无视,那种冷血,让人瞠目结舌。
  以最小的代价,最轻微的伤势,博取最大的利益。
  脚下快速的朝前移动,只要前进一步,就绝对不会后退回来,只有前进,在万千刀光中,前进。
  风起云涌3
  身后,紧紧跟着她的轩辕澈,则不同于琉月的无声无息,只见其剑光颤动,宛若一条银龙在森冷的刀光中盘旋,飞落。
  伴随着银龙飞舞,血色四溅而出,就如血色的雨绽放在漫天处。
  一剑挑开砍向琉月背后的长刀,轩辕澈反手一剑就送其上了西天,银色的剑光笼罩着两人,为琉月铲除所有背后的一切。
  琉月走在他前,那就是把后背交给了他,如斯信任,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保护他自己的女人不受伤,天经地义。
  琉月下手犀利,那就当前开路,他剑动四方,那就断后紧跟。
  两两配合,天衣无缝。
  只见一片碧蓝天幕下,这一方血气狰狞。
  没有出声,没有吆喝,只有搏杀,只有拼命的搏杀。
  琉月,轩辕澈,上前一步,被绕过的铁骑立刻无声无息的朝后滚动,包围圈锁定了琉月和轩辕澈,那就绝对的锁定,要想闯出去,除非杀光他们任何一个人,否则,永远别想。
  这就是皇家军队和杀手的区别,这就是军人的配合。
  当先而走的琉月快速的前进着,身旁的人倒下一个,立刻弥补上一个,倒下一双,立刻涌上前一双,无穷无尽。
  眉眼微微的紧皱,琉月早就清楚军队是最不好招惹的,任你一个人在强,也终有限,面对成千上万的兵士,迟早有力竭的时候。
  她和轩辕澈在厉害,也不能以一人对付上千比他们弱不了多少的铁骑,那种相互配合的击杀,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完全大于二。
  这个时候,只有以最快是速度,撕开一条口子,把这防守森严的圆球撕开一条口子,否则今日两人都要栽在这里。
  下手越发的无情,左右身后的利刀完全不顾,全部扔给了背后的轩辕澈,琉月只管往前走,只管前面的对手。
  一刀划过琉月的肩膀,琉月看都不看,任那鲜血流下,她的双眼只锁定前方,只锁定致命的攻击。
  只要不死,对她而言都不是大伤。
  风起云涌4
  脚下越来越快,黑发在狰狞的杀气中四散狂飞,琉月就如一只尖利的箭,朝着前方厚重的阻碍,劈去,不顾一切的劈去,势要撕开一切。
  那是不要命的疯狂。
  血色狰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杀伐。
  只剩下这一片兵器交加声。
  远处,高高的山头上,一袭白衣的独孤夜冷冷的看着下方的厮杀,山风吹拂起他的白袍,飘然出尘。
  “好厉害,这雪圣国最坚固的防御圈,要被撕破了。”他的身旁,一彪悍男子看着下方沉声道。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的清楚,那翠蓝的身影移动之快,那种完全不要命的疯狂,马上就要撕破那雪圣国最引以为傲的皇家第一铁卫攻击圈了。
  独孤夜冷冷的看着那一抹翠蓝,与草木色泽极其相近,但是他却看的清楚,那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常人难及的冷锐,若是能等她长成,不知道这天下,有谁还能阻她半分。
  “太子,轩辕澈的龙骑卫要到了。”彪悍男子转头看了眼身后,沉声朝独孤夜道。
  身后,秋痕率领的龙骑卫快如闪电而来,显然已经突破了左相的障碍,若是让轩辕澈的人接近了他们,那在想至轩辕澈与死地,可就不要想了。
  独孤夜定定的看着下方那抹翠蓝,没有出声。
  彪悍男子见此微微皱了皱眉道:“太子,她会是我们的障碍。”
  独孤夜听在耳里,面上一闪而过一抹仓促的,谁也看不清楚的情绪。
  是啊,她是轩辕澈的人,那她就是他的敌人,这么强悍的身手,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他最强大的对手。
  可是,他真想留着这个对手,真有点……不想对她下手。
  缓缓叹息了一声,独孤夜冷冷的一挥手,但是他不会忘了,他亲自来,明面上是为天辰皇帝贺寿,实则是来杀天辰翼王轩辕澈,来杀这个会威胁到他傲云的对手。
  现在,有人比他先动了手,那么就让他来补上一击吧。
  顿时,一连串的命令快速的传递了下去。
  风起云涌5
  “轰。”寸尺高的火焰突然在这一方山林中升腾起,山中草木本多,这骤然而起,却火力惊人的山火,瞬间以燎原之势,扑向了那下方厮杀场中的琉月和轩辕澈等人。
  一袭白衣在山顶轻舞飞扬,独孤夜冷冷的看着下方的大火,他出手,不会像雪圣国一样,繁复却没用,他出手,就要一击毙命。
  身后,马蹄声响,轩辕澈的龙骑卫快要扑上来了。
  白色身影最后看了一眼那快要被山火包围的翠蓝衣襟,冷冷的转身,消失在了山林之后。
  火,通天的大火,瞬间蔓延。
  下方的厮杀场里,轩辕澈一眼看见转瞬之间铺天盖地而来的大火,顿时变了脸色。
  “有人放火。”冷怒声中轩辕澈脸色铁青。
  他们所在的地方乃山草众多之地,此时起如此大火,这是绝了他所有的后路。
  “别看。”冰冷的,不带一丝人气的冷喝声骤然响起,前方的琉月头也没回,只是脚下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没有抬头看扑面而来的山火,琉月只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要想避开这火焰,首先要闯出眼前这修罗场,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轩辕澈骤然一听,立刻明白,当下一声不吭,手中长剑舞的犹如疾风骤雷,杀气四伏。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手中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前方的围堵力越来越薄弱。
  黑发临空,那隐隐的山火升腾起的妖红,映照在琉月身上,那是血的颜色。
  火势越来越大。
  山中山风一吹,越发助长了那熊熊的火焰,转眼就已经成滔天之势,凶猛之极的扑来。
  那滚烫的热辣,已经映照在了琉月和轩辕澈等人的身上,那炙热的温度,是可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走。”一剑砍开最后一个人,眼前的包围圈还没形成,琉月一声大吼,狂冲而出。
  身后紧跟的轩辕澈,反手一剑挡开刺来的长刀,一把抓住前方的琉月,身形如疾飞之箭,朝着前方迅猛窜出。
  一旦撕破了那包围圈,想在拦着他们,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风起云涌6
  身形闪烁,转眼就没入了前方的山林,在无踪迹。
  只留下身后一地尸首,和伤痕累累的铁骑。
  在金色的阳光下,那火红的的颜色翻滚着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就算在如此强的光线下,也惹眼的很。
  这一片地方全是草丛,草木高可及膝,一旦烧起来,借着风势,那速度无法想象,野火燎原,星星小火就可烧光整个草原,还不说这山草茂盛之地。
  顾不上顾及身上的伤势,轩辕澈几乎如离弦的箭,抓着琉月如飞而去。
  “前方七里左右,有一小溪。”反手把琉月往背上一扔,轩辕澈运足了内力,狂冲而走。
  琉月双腿一夹快速夹上轩辕澈的腰,紧紧贴在轩辕澈的背上。
  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轩辕澈快,而且,她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一声不出,只紧紧的抓住轩辕澈。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快。”猖狂的冷喝声随风而逝,却自傲之极。
  黑发临空,在轩辕澈身后笔直逼成了一条线,轩辕澈的力量此时完全的展现了出来,那种速度比之奔马,只快不慢。
  天边一片火红,整个这半边天,都已经快要燃烧起来。
  山风吹来,星星小火瞬间都可以燎原,还不说本依如此大火。
  火焰翻滚着蔓延开来,一浪一浪从四面八方飞纵而至,一片山风带起一点星火,瞬间就是一片火红冲天,火势来的凶猛而狂烈。
  紧紧追在轩辕澈和琉月的身后。
  汗水已经被烤干,琉月几乎可以感觉到头发烧焦的味道,山火,来的太快了。
  而这时,被左相做了一番手脚,此时才冲上来的秋痕等人,一见山峰下满山的大火,顿时心都几乎无法跳动了。
  放眼望去,这一厢那里还有什么绿木草丛,只有那妖艳的火花在奔腾着,在跳跃着,在肆意的喧嚣着。
  膝盖一软,秋痕砰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定定的跪在地上。
  “我来晚了,来晚了……”铮铮铁汉的脸上一片死寂的呆滞。
  他在山崖上料理了那些刺客后,紧跟着调集龙骑卫,连皇帝轩辕易的命令都没有等,就快马加鞭的冲了过来。
  风起云涌7
  为的就是抢先一步到达这方的山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此时这漫天的大火呼啸,这样的火里还有什么人,还能有什么人?他的王,他的王妃……
  提气疾奔,轩辕澈几乎要飞了起来。
  这是在跟山火抢速度,这是在跟风争快慢。
  “三百米。”看了眼后方,琉月精准的为轩辕澈报出他们与滔天大火的距离。
  很准确,但是轩辕澈听不懂这数字。
  身后火红一片,噼里啪啦的空气燃烧声,跟踪而至,滚滚浓烟呼啸而来,炙热的温度给人一种火烧火辣的感觉,身后,燎原之火逼近了。
  “叮咚,叮咚。”就在这滔天的火浪中,叮咚的溪水声隐隐约约传来,很悦耳,该死的悦耳。
  如箭离弦,轩辕澈几乎灌注了全力。
  “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双眼中映衬着漫天的妖红,此刻的琉月却冷静的不像人。
  “闭气。”一声狂吼,轩辕澈狂飞而起,朝着前方的小溪就扑了上去。
  身后,漫天的大火同一时间轰的吞噬了两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呼啸而来。
  天地间,一片火色蔓延。
  三天三夜,连绵不休。
  那妖冶的橘红,在天辰国都郊外肆意的绽放,那夜晚的火红,映亮了半边天。
  三天三夜,连烧了三座大山。
  最后一场夏雨,方终结了这无止尽的大火。
  漫天的大火烧毁了天辰国的皇家狩猎场,震惊了天辰整个京都。
  然而,这都不及另一条消息来的震惊,天辰翼王和翼王妃被这场大火吞噬了。
  所有的天辰百姓惊呆了,他们骁勇善战,当世无敌的翼王轩辕澈和那名满京城的小王妃,死了,被火烧死了?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陛下生辰的第二天?
  不,不能相信,这无法让人相信,这让人不敢相信,他们天辰的支柱,就这么没有了?
  但是,容不得所有人不相信。
  火势熄灭后,整个皇家禁卫军全部出动,所有天辰国第一铁骑龙骑护卫,全部出动.
  风起云涌8
  就连驻扎在京城外五十里的绿营军和京城守备军,也全部出动,把整个烧的光秃秃的三座大山,拉网似的搜查。
  没有人,什么人也没有找到,那样的大火下,还能找到什么人。
  朝廷上,翼王轩辕澈没有在出现过,他们的皇帝陛下停朝三天,没有上朝,所有文武百官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
  他们的翼王真的死了?
  然而就在这份惊天的消息下,有些人却动了。
  左相以龙骑卫不能一日无主,奏本请太子殿下代为掌管,翼王手下三十万兵马,同样不能没有人掌握,请皇帝陛下亲自收回虎符,归皇帝陛下自己亲自调动。
  否则,三十万轩辕澈带着出生入死的大军,万一动乱,这可如何是好?
  同时奏本,请追封翼王轩辕澈为忠义镇国亲王,天辰第一王爵,建衣冠冢,葬皇陵。
  天辰皇帝轩辕易,斟酌再三后,准了。
  刹时,左相立刻开始全面帮太子轩辕承接手轩辕澈留下的兵马。
  左相动了,右相和慕容将军府也开始动了。
  三十万镇守京都的兵马和天辰第一龙骑卫,岂能落在左相的手中,若是落在他们的手中,他们那还有命活下去。
  天辰国,开始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各方势力都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开始张牙舞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身冷清的傲云太子独孤夜,请辞回转傲云。
  轩辕易此时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尊大神,独孤夜一提请辞,立刻相送,此时的天辰内乱迫在眉睫,傲云若是在插脚,天辰危以。
  暴风雨快要来临了。
  天辰皇宫,西宫。
  “妹妹怎么如此没精神?”柳皇后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伤痛欲绝的陈贵妃。
  陈贵妃冷冷的看了柳皇后一眼,冷笑一声道:“收起你那一副尖酸嘴脸。”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柳皇后。
  柳皇后也不生气,依旧笑的很灿烂的看着陈贵妃,一字一句的道:“妹妹,这一仗,你输了,哈哈,来啊,请贵妃娘娘上路。”
  风起云涌9
  话音一落,身后立刻走上来四个太监,当头的端着一杯水酒,孔武有力,成品字形站在陈贵妃身周。
  陈贵妃斜眼看了一眼那杯毒酒,宫廷赐死的手段。
  “请贵妃娘娘上路。”尖细的声音,此时听来分外阴森。
  陈贵妃见此,突然缓缓的笑了,清脆的笑声,却充满了让人说不出的戾气,那眉眼中燃烧起铁血的疯狂。
  一把拭去脸上的泪水,美目尖锐之极的盯着眼前笑的一脸得意的柳皇后。冰冷之极的道:“就凭你,有何资格赐死我?”
  柳皇后看着突然之间笑的疯狂的陈贵妃,冷笑道:“陈贵妃爱儿成痴,遭受不住三皇子逝去的打击,服毒自尽,这怎么能说是本后赐死的。”冷冷的笑,说道最后又变成得意之极的笑。
  陈贵妃满脸阴森的看着得意的柳皇后,笑的阴森:“还没到最后,到底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柳皇后一听眉毛一竖,讥笑道:“儿子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跟本皇后争,本后看……”
  “柳皇后,本将军相信,太子殿下绝对活不过明日。”威严的话打断了柳皇后的示威,天辰朝第一武将,慕容无敌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是慕容家的嫡系子孙,手中都握着寒锋利器。
  柳皇后一听面色顿时大变,一指指着慕容无敌道:“慕容无敌,你敢造反?”
  “不,本将绝对忠于天辰王朝,本将现在不过是来缉拿谋害当朝皇子的背后黑手。”慕容无敌话音一落,身后的慕容毅,慕容尘,齐齐站在了柳皇后的身前,按住了剑柄。
  柳皇后顿时面色铁青:“你有何证据?慕容无敌,你好大的胆子,敢挟持本朝皇后,来人啊,给本后拿下。”
  没有人动,没有声音传来,什么都没有,一片静悄悄的。
  窗外,月夜相当的美,一轮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皎洁,清贵。
  除了大殿中瑟瑟发抖的四个太监,在无其他声息。
  风起云涌10
  “你们,你们……”柳皇后此时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眼前的情况,慕容无敌他们掌握了整个皇宫。
  该死,她的父亲带着轩辕承去接掌兵马去了,此时,她身边的人那里是慕容无敌等人的对手。
  “不需要证据,只是他该死。”慕容无敌看着面色苍白的柳皇后,很淡然,很缓慢。
  柳皇后一听脸上血色尽失,指着慕容无敌,手指急剧的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从慕容无敌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贵妃,此时缓缓的站了起来道:“我父亲呢?”
  口里问着慕容无敌,一双阴狠的双目却牢牢盯着柳皇后。
  “自然是面圣朝君,左相,轩辕承,勾结雪圣国,谋害当朝翼王,此罪,当诛。”慕容无敌沉声回道。
  陈贵妃听言嘴角冷冷的笑了,阴狠的目光盯着脸无人色的柳皇后,咬牙切齿的道:“你害我没了儿子,好,你的儿子也休想活过今天,柳贱人,别以为这天辰除了你柳家就没人了。”
  说罢,一摔袖袍,转身就出了宫殿。
  夜风激荡,一地清冷。
  “不,不……”柳皇后突然发疯的就朝殿外冲去,可慕容毅等人岂会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过去。
  大殿中,疯狂的叫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回荡在这看似平静的夜里。
  天陈宫,在这深夜里,一片灯火辉煌。
  “右相深夜见朕,有何要事?”轩辕易坐在龙座上,疲惫的揉着眉间,看着下方的右相。
  国字脸,看上去没有文臣的儒雅,反而有武将的锐利。
  右相躬身一曲重重跪在地上,手中奏折高举,沉声道:“微臣刚收到的密报,太子轩辕承,勾结雪圣国君,谋害我天辰三皇子翼王轩辕澈,请陛下明断。”
  轩辕易一听此话震惊的坐直了身体,身旁的大太监立刻跑上前,接了过来。
  轩辕易快速的翻看手中的奏折,半响,脸色微变的道:“右相,这证据并不……”
  “陛下,太子殿下勾结雪圣国,证据确凿。”冰冷之极的声音,打断了轩辕易的话,右相身体一躬,直接站了起来。
  风起云涌11
  如此行为,简直是藐视王权与极点。
  轩辕易紧紧皱了皱眉头,握着奏折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
  冷冷的一挥手,轩辕易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留下右相和轩辕易两人与偌大的天陈宫里。
  轩辕易看着此等举动没有做声,他身边的人全被控制了。
  “右相,寡人只剩这一个……”轩辕易看着右相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其意思却相当的清楚。
  他的儿子中最成才的属轩辕澈,其次就是这个平日里一点风声不动的轩辕承,若是两个儿子今一朝被毁,那他天辰朝……
  “八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具是可造之才,请皇帝陛下废除阴谋陷害三皇子的太子轩辕承,另立其中任何一人,本相必定竭尽所能辅助与他,陈贵妃定也会视如己出。”
  一步逼近,右相刚毅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今日,必杀太子轩辕承。
  八皇子十三,十皇子七岁,十三皇子,那才是个一岁孩子,这三人……轩辕易的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恕臣斗胆,这么多年朝中局势如何,想必陛下也相当熟悉,左右对持,陛下才能高枕无忧,一朝任何一个倒塌,陛下,你的高枕无忧也就到了尽头。”
  右相,咄咄逼人。
  轩辕易听言不用想也明白,这也是他这么几日烦躁不安的原因。
  天辰朝左右二相分庭抗礼,两大武将一助左相,一助右相,互相对持,互相忌惮,这才能保天辰朝朝廷不乱。
  今轩辕澈一脉倒塌,左相夺权,一等左相和太子做大,他这个皇帝也就岌岌可危了。
  不用任何人说,他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轩辕承毕竟是他亲儿。
  抬头深深的看了眼咄咄逼人的右相,窗外凉风吹来,明明是初夏时节,却冷的人从心底里发寒。
  今日,左相外掌军权,右相逼宫朝廷,轩辕澈一死就是如此局面,一个处理不好,内乱既起,天辰朝危已。
  “准奏。”仰头缓缓的闭上了眼,轩辕易从牙齿缝里憋出了两个字。
  风起云涌12
  “微臣遵旨。”右相立刻躬身上前,提笔一挥而就,废立诏书。
  玉玺红印,鲜艳的乱了人的眼。
  健马如飞,直穿九门而出,黄钟奏响,夜招满朝文武上殿。
  废立诏书一下,轩辕承不接视为犯上作乱,斩。接了,要杀一个庶民罪臣,轻而易举。
  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动其底线,否则,就是玉石俱焚,谁也得不了好去。
  夜,越发的沉寂了,带着阴森的气氛。
  而此时,京城外,左相正带着太子轩辕承,和天辰第二武将斐将军,握着手中的诏书,昼夜赶往轩辕澈手下三十万大军的驻扎地,一旦拥有这三十万大军,就算反了天辰朝也有了绝对的资本。
  星夜迷茫,两处都劲急的动乱着。
  而这个时候,荒郊野外,两道身影正缓缓的朝京城的方向走着。
  “累不累?”拉着琉月的手,轩辕澈温柔的问道。
  “不累,这算什么。”琉月侧过头笑看着轩辕澈,一张小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脸上原本的药物都给河水冲走了,不过那烟熏火燎的狼狈,却绽放在她身上,一张小脸看上去又丑又漂亮。
  “只是你,胸口上的伤还挺不挺的住?”
  “死不了,你呢?”轩辕澈也微笑了起来,妖魅的脸,此时也不好看,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边伸手抚摸着琉月身上的伤。
  伤口已经结疤,看上去又多又凶猛,实则到都是些皮外伤,琉月连看都不看。
  “小事。”琉月一耸肩,口气大的很。
  两两对视,两人顿时相对而笑。
  除死无大事,只要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那就走,不知道这三天来,京城乱成了什么样?”轩辕澈握住琉月的手,踏步朝前走。
  “管它怎么样。”琉月到是一点都不在乎,只要眼前的人没事,其他的事情,无视。
  轩辕澈见此,不由笑的温柔而妖魅。
  他的小王妃心眼里只有他呢,真让他高兴:“走,前面就是我的虎军驻扎地,过去汇合上。”
  风起云涌13
  “好。”琉月很直接的点了点头。
  浓浓的情意荡漾在两人的身边,人狼狈到极点,看上去到温馨之极。
  两手相握,踏着一地月光前行。
  那日两人最后关头冲进水里,轩辕澈使力太猛,撞到了河底的大石上,直接撞的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琉月见满天大火,那敢冒出水面,只好一边护着轩辕澈,一边骨碌碌的顺着河水就一路冲了下去。
  这一冲,就在河里浮在浮沉的被冲了一百多里,琉月看应该远离了被包围的地盘,当下,才架着轩辕澈从河里爬上来。
  上了岸,她虽然一身是伤,看上去鲜血淋漓,但是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没什么大事。
  但是,轩辕澈那灌注全力的一撞,却撞的有点凶了,就如他全力的一掌击出,那力量又全部反弹到他身上,这般的力度,轩辕澈自己也没辙了。
  采摘药材治伤,这难不倒琉月,现代社会丛林中的药草跟这里没什么变化,不过,要她内力帮助轩辕澈调息,那她就做不到了,她那里来的内功。
  当下,就在僻静的河边呆了三天,等轩辕澈自己调息的内伤好了三分,这才起步出了那里,朝京城的方向走来。
  沿途,没遇见什么野马野驴的,到是遇见不少被大火赶出密林的野兽,豹子老虎的,没少杀,不过还真当不了坐骑用,他们两都还不是能驯服野兽的驯兽师。
  因此,只有落魄的一路走来,谁让这河水流经的地方太偏僻,人烟都不见一个。
  月夜清幽,这方天地清冷着却又炙热着。
  虎营,天辰都城外最靠近京城的兵马,三十万兵马坐镇此间,维护着京城等天辰要害,谁要是拥有了他们,要一口吞了天辰国都,灭了天辰轩辕皇族,都没有一丝问题,因为其他的兵力太远了,远的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这虎营三十万虎军,乃轩辕澈一手掌控。
  因此,左相等轻易不敢动,一动就要抢先下手这军权,只要有了这军权,一切都有了,那怕他轩辕澈死而复生,他们也在不用怕他。
  风起云涌14
  是夜,虎营一片平静。
  “咚咚咚咚……”平静中,突然震天的大鼓擂响,那厚重的鼓声如惊雷,直震苍穹。
  那是全营集合的鼓声。
  虎营,顿时如一只沉睡的巨龙,瞬间蜿蜒而起。
  沸腾而有序,忙乱而规整,瞬息之间,教场中已然列队整齐,三万前锋兵甲胄加身,铁铁声威,如暗夜苍龙。
  骑兵一百二十八位百夫长,步兵一千一百三十一位百夫长,榴重装备兵,后备军,百夫长之上全部整齐罗列与教场之上。
  从鼓声起到一切集合整齐,不过一炷香时间。
  “圣旨到。”左相高托着圣旨,纵马飞奔而来,贯穿整个教场,身侧斐将军和太子轩辕承紧跟。
  虎军三大副将,流川,陈司,周成,一身铁色盔甲,顿时单膝跪下,恭迎圣旨。
  是下,整个偌大教场,三万多兵士,一声不出,齐齐跪下恭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翼王不幸遇害,举国同悲,但军中不能一日无主,虎军从即日起归于皇朝,由陛下亲自调动,现由太子殿下监管,钦此。”
  左相一口气读完,面上透露着兴奋的晕红,这三十万大军要归他们了,从此他们还需要怕谁来。
  一片安静,没有三呼万岁,没有磕头谢恩,只有死寂一般的寂静。
  “三位将军接旨。”左相见此脸色一沉,喝道。
  单膝跪下的流川,陈司,周成,三人对视了一眼,铁硬的脸上一派冷酷,缓缓站起身来退后一步。
  “你等敢抗旨不尊?”左相顿时大怒。
  “虎符可在?”流川满脸严肃的看着左相,沉声道。
  左相闻言一愣,虎符,那东西不知道轩辕澈放在什么地方,而他住的琉璃阁,有龙骑卫把守,他们进都进不去,这虎符那里有。
  “圣旨下,与虎符有什么关系。”左相沉着脸。
  流川听言再度退后一步,冷声道:“本将只知听虎符调遣,其他,一概不应。”冰冷的话,却如给兴奋的左相浇了一头冷水,左相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风起云涌15
  “你们连皇帝陛下的圣旨都不听,反了。”跟着左相的斐将军怒声喝道。
  此言一出,流川,陈司,周成,再度对视了一眼。
  “虎军只听虎符调配,余者,妄言。”陈司满脸冷酷的道。
  “陈将军,这可是罪同谋反啊,你们可要好好想想。”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轩辕承,温和的看着三人,缓缓的道。
  五大三粗的周成闻言上前一步,朝太子轩辕承行了一礼,严肃之极的道:“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不过我虎军眼里只有虎符,将军令无虚发,我等只知遵守,有虎符,我等立刻听令,无虎符,今日这三十万大军,一步也不会动,一头也不会磕。”
  斩钉截铁的声音,犹如钢铁一般倨傲和不动如山。
  “只奉将军令。”下方三万兵士立刻轰然响应,整齐的喝声,不大,但是绝对铿锵有力。
  将军,翼王轩辕澈,就是执掌他们的将军。
  “好啊,在你们眼里只有轩辕澈,没有皇帝,罪同谋反,来啊,把这三人给本相绑了,提交刑部审处。”左相面色铁青。
  轩辕澈是怎么带这些兵的,居然敢冒着杀头的罪名,具不接受圣旨,一群活久了的东西。
  跟在斐将军身后的十个兵士立刻走上前来,幸亏他们有准备,知道轩辕澈带的兵不好对付,带了人来,否则……
  身影晃动,斐将军身后三个士兵瞬间如猛兽扑出,来势刚猛之极。
  站与高台之上的流川,陈司,周成,见此立刻双掌一错就对了上去,想拿下他们,休想。
  拳风赫赫,刀光剑影。
  霎时,两方六人齐齐对上,只见一片拳气纵横,杀气腾腾。
  几个晃手间。
  “砰。”陈司与对方硬拼了一把内力,顿时一个踉跄退后一步,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溅落在灯火通明的地面,双手几乎断折,对方好刚猛的内力,在他手下居然十招自己都走不过。
  风起云涌16
  这怎么可能,在天辰武将中,他虽然只是翼王轩辕澈手下的一个副将,但是其功夫直追天辰第二将军,斐将军,怎么可能在这些士兵的手中,十招都过不了?
  就在陈司一转念间,一声清脆的刀剑相交声,一片血光禀射。
  流川面色铁青,后背上一条狰狞的伤口贯穿整个后背,鲜血淋漓,若是他在慢了一分,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低下的万千士兵顿时哗然。
  陈司双眼一沉,流川的功夫比他还要高,居然……
  “小心。”此念头才一转,身负重伤的流川突然大喝一声。
  眼前一花,他对面的周成,猛的被击飞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他们的面前,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涌出,却死死的咬牙咽了下去,只那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嘴角一丝血迹。
  三大副将,只手间被全部击败。
  这,不过转瞬之间而已。
  “接还是不接?”左相见此面上一闪而过冷笑,冷冷的喝了一声,高举着手中的圣旨。
  流川,陈司,周成,对视一眼,如此强的对手,放眼天辰也找不到几个出来,绝对不是天辰人,或者说他们本来的位置绝对不会在他们之下,这是有备而来,看来起先流传左相谋害他们将军的传言,绝对没假。
  “不接。”冷酷肃杀,斩钉截铁之极。
  “好,拿下。”斐将军顿时一声怒吼,身前三貌不出众的兵士,立刻朝流川等三人逼近。
  下方的众将士见此,立刻鼓噪起来,齐齐朝前逼近一步,满脸愤慨。
  一直很温和淡然的太子轩辕承见此,转过头来看着下方位置仅次于三大副将的将领们,微微一笑道:“不尊皇命,罪同谋反,你们是一起抄家灭族,还是亲自拿了他们三人,本太子便允了你们这副将之职。”
  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挑动虎军窝里斗。
  下方的将领们听言,齐齐冷哼一声:“只尊将军令。”
  “那好,就地格杀。”左相面色一沉,那逼上前去的三人,立刻合身朝着流川等人就扑上,手中利剑闪动,阴寒彻骨。
  “嗖。”眼看那犀利的刀就要穿过流川的胸膛,一道锐利之极的破空声突然飞射而至,迅猛绝伦。
  那兵士不敢硬接,一个翻身推开,那破空之器狠狠的撞上了几人身后的大鼓,立刻,一声轰响炸响在静寂的教场之上。
  “谁敢动本王的属下。”一道冷酷之极的声音从黑夜中破空而来,铁血之极。
  大教场内,三万士兵顿时唰的一声闪出一条路来,身后,茫茫夜色下,一高一矮两人,踏着月色而来,不是那琉月轩辕澈是谁。
  风起云涌17
  银月冷光,宛若两尊杀神。
  “将军。”三万士兵立刻激动了,呐喊出声。
  高台之上的流川,陈司,周成,寂灭的眼中燃烧起通天的亮光,三人撑起身体朝着轩辕澈和琉月来的方向,战甲一挥,齐齐跪下:“末将叩见将军。”
  “叩见将军。”齐刷刷一跪,整个教场鸦雀无声,只有矮了半截的三万士兵,只有一片威严赫赫之气。
  清冷的月光下,黑压压的士兵队伍中,轩辕澈和琉月穿行而来,一身威慑,铁铁军威。
  站与高台之上的左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下方与众军中走来的两人,使劲的揉了揉眼,怎么会?怎么会?他们不是必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左相使劲的摇摇头,后退一步。
  那眼中的惊诧,几乎让他丑态毕露。
  “好大的胆子,左相,你居然敢欺到本王头上来。”一步站定在高台之上,轩辕澈冷冷的锁定一脸难看的左相。
  一身狼狈,那气息却威震八方。
  琉月挽着轩辕澈的手臂,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如见鬼魅的左相,就那样冰冷的看着,那气息却尖锐的让人背脊发寒。
  “看见我们,你很惊讶?”阴森的目光锁定左相,琉月仿佛不经意的道。
  “不,不,是,啊,不……”任凭左相城府极深,此时也震惊的手都抖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
  一旁的斐将军和太子轩辕承,早已经说不出话来,那通天的大火,那三天三夜的焚烧,居然还能活着,这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夜风吹起,初夏却阴寒刺骨。
  左相一个寒栗,不过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立刻恢复神色,抬起左手高举着手中的圣旨,强自镇定道:“本相与太子殿下,乃是奉皇帝陛下旨意而来,三员副将不尊皇令,欺君犯上,理应就地格杀。”
  轩辕澈冷眼一寒,也不待左相宣读圣旨,直接一把就扯了过来,唰的展开一看。
  一目十行,旨意尽收眼底,轩辕澈顿时一声冷笑,把圣旨扔回给左相,沉声道:“本王还没死,这圣旨如何做数,既不作数,又何来欺君往上?”
  风起云涌18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铮铮铁怒,要是他晚来一步,他的三员大将岂不是就毁在了这里。
  左相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见此眉头紧皱,握住手中圣旨道:“三殿下,圣旨就是圣旨,金口玉言,断无更改,三殿下完好无损乃我天辰之福,回归后,皇帝陛下定然会另行下旨恢复一切,但现下,这皇令可不能违背,否则就是抗旨不尊。”
  话音落下,身后的十个士兵齐齐的朝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澈和琉月。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今日一定要收了这军权,否则一旦与轩辕澈回去京都,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不说,可能还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等不得,也不敢在等。
  此时,轩辕澈和琉月看起来一身是伤,不难对付,左相震惊过度,反横了一条心。
  琉月见此双眼微眯,冷冷的笑了,一抬下颚挑起眼角道:“那又怎么样?”
  一句那又怎么样,简直是无法无天之极。
  “你好大的胆子,敢藐视王令。”左相立刻眉眼一竖,大喝道。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琉月随意的一挥手,眼光扫过下方黑压压却静寂无声的三万士兵:“谁听见了?”
  悄无声息,什么声音都没有,三万士兵齐齐低头看地,面上一丝其他神色波动都没有。
  高台上受伤颇重,站立在轩辕澈身后的流川等三人,更是仰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夏风吹来,一地清幽。
  左相的脸色沉的如水,牙齿咬的咔嚓作响。
  琉月却笑的妖娆极了,指尖上锋利的匕首轻快的转动着,就好像是一只羽毛笔一般,那眉梢眼角都是讽刺。
  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抬来将军椅,轩辕澈袖袍一挥缓缓坐下。
  冷眼扫过左相,太子轩辕承,斐将军,等三人,眼角眉梢都是冷冽:“这里,本王说了算。”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般的自傲,那般的蔑视一切。
  “只尊将军令。”身后的流川等人立刻高吼道,三万人齐齐高吼,那声音几乎震破苍穹,直冲天际。
  风起云涌19
  左相等人虽然在朝廷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阴谋手段玩的是风生水起,但在杀场军队里那就是只纸老虎,顿时被震的耳内嗡嗡作响,面色一白。
  琉月见此顿时猖狂大笑起来,黑发妖娆,狂妄之极。
  那笑声中无形的杀气透体而出,森寒而决杀,那些虎视眈眈锁定住轩辕澈和琉月的十个士兵,见此齐齐面色微变,脚下几不可见的退了一步。
  动作虽小,却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轩辕承看在了眼里。
  “本太子看三弟所言也是,毕竟三弟还在,这旨意下的也确实有点无稽,左相,我看就不用做这无畏的争执,与三弟一起回城才是最好,父皇知道三弟无恙,定然欢喜之极。”轩辕承微笑着上前一步看着轩辕澈。
  左相顿时暗中握住了拳头,十个士兵微微的动作他也看见了,他们产生了惧意,若是惧怕了琉月,不能一举擒拿了轩辕澈,只要有一丝的失手,他们这几个人会被这三十万大军踏成肉泥。
  千般算计,万般谋略,到头来付诸流水。
  左相恨啊,可是这在轩辕澈的地盘上,他终究没有办法。
  军权,军权,这该死的军权。
  “太子所言极是,既如此,臣等立刻回复陛下就是。”咬牙切齿,面上却有礼有序的左相,扔下这句话,转身就欲走,身后十个士兵立刻跟了上。
  “怎么,就这么走了?”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琉月站在坐着的轩辕澈身边,淡淡的扫了一眼默不作声就想走的十个士兵。
  “慕容小姐什么意思?还想强留钦差不成?”左相脚下一顿,转头怒视着琉月。
  琉月一声冷笑:“钦差?这十个人是那一国的钦差?雪圣国?傲云国?陈国……”
  左相心中顿时一惊,面上却骤怒道:“你什么意思?说话可要有凭据。”
  “凭据,左相,没凭没据,本王妃也照打了,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说的话就是凭据。”琉月手腕一翻,锋利的匕首稳稳的抓在了手中。
  风起云涌20
  轩辕澈则横扫了左相等一眼,眉眼中全是戾气,打了他的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左相顿时脸色铁青。
  这个慕容琉月嚣张跋扈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可没想嚣张成这样。
  “何况,本王妃教训几个天辰士兵,需要什么凭据,看不顺眼就打了,你拿我怎么样。”狂妄之极。
  冷眼扫过面前十个面色不动,却各自戒备的士兵,琉月冷笑一声,一把朝后扔下手中匕首,只戴着那银丝手套道:“别说本王妃以大欺小。”
  话音一落,高台下顿时哄堂大笑,他们的王妃才十三岁,眼前的士兵那一个不是二十多岁,以大欺小,他们的王妃逗人玩呢。
  轩辕澈一把接过琉月抛来的匕首,缓缓的把玩着。
  身后周成见此踏前一步,附耳与轩辕澈身边轻声道:“将军,他们很厉害,王妃……”
  话没说完,轩辕澈缓缓摇了摇手,他的琉月可不是个莽撞人,那银丝手套可比匕首厉害的多。
  一脸乌黑,一身狼狈,却气势震人,琉月一步踏前,面上一片轻蔑,右手食指伸出朝那十个人一竖,紧接着一个倒翻,食指点向地面,姿态猖狂之极。
  “谁过了本王妃十招,今天本王妃就放他走,否则……”后面的话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那十个人见此,对视一眼,手中利剑一挥,齐齐就朝琉月扑来。
  眼看一剑拦腰而来,砍至琉月腰边,琉月都还没有反应,周围士兵顿时惊叫四起。
  然那惊叫才出,场中琉月身体动也不动,手却闪电般的一把朝长剑抓去,众人的惊呼还卡在喉里,只见那银光闪闪的长剑,砰的一声被琉月一把抓断,身形一晃而过,那半截剑头已经插入了那持剑士兵的胸膛。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剩余的九个士兵立刻面色一变,出手更加没有保留,全神贯注。
  蝴蝶翩飞,那银色素手,比之神兵利器还要厉害。
  双手一错,只听骨骼一响,一人歪着脑袋倒了下去。
  风起云涌21
  银光一闪,一人斜斜的倒了下去,胸口处往外冒着血花。
  没有带着让人森寒的杀气,只有鬼魅的,莫名其妙的身形晃动和招式。
  左相见此脸色早已经一片铁青,看来,那日大闹他左相府,琉月还给他留了情面,否则,他相府里有何人能挡的了她一击。
  袍子下的五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这个琉月绝对留不得。
  刀影翻飞,琉月突然一个回身狠狠一拳就朝身后的士兵面门击了过来,那士兵猝不及防,直接被琉月一拳打的倒退了两步,退至坐着的轩辕澈面前,一口鲜血喷出和着满地的牙齿。
  不重,没有内伤,只是一口牙全被这一拳击碎。
  这个女人没有内力,这士兵立刻领悟过来,身形还不待往前冲,身后轩辕澈突然一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顿时,此士兵动也动不了一下。
  那场面上还剩下的唯一一人,一见顿时大骇,不及攻击琉月,一刀就朝那被轩辕澈抓在手里的士兵砍去。
  琉月斜身一让,手指闪电般的袭下,两指一把捏住从她身边掠过的兵士后背第七根脊骨,狠狠的往下一按。
  只听一声惨叫,那身在半空的士兵,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不住的颤抖,顷刻间就没了气息,全身上下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第七根脊骨,乃是身体的中驱,一旦断裂就是大罗神仙也活不成,这是所有雇佣兵都相当清楚的事情。
  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刮过,和着兴奋之极的呼吸声。
  下方的三万士兵满目崇拜的看着高台之上云淡风轻的琉月,那眼中是绝对的尊敬和狂热。
  而一旁的左相和轩辕承一瞬间脸色却难看之极,在黑夜中,那身形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两人顿时对视一眼,想悄无声息的溜走,却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千夫长和万夫长,围绕在了他们身边,他们在无可退之路。
  高台上,轻轻揉了揉拳头,琉月转身从地上拾起一仗牙齿,冷冷一笑道:“早过时的把戏了。”
  风起云涌22
  暗藏毒药的假牙,是刺客死士的专备,一旦出了事情,立刻自杀,别人不了解,她还能不了解。
  亲自出手,不就是为了这个。
  左相引狼入室,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现下不就有了。
  要从一个死士口里掏出证词不容易,不过这绝对对她例外,当年M国的特工,叫她抓住了,还不是从他口中要出了她要的情报,没有死硬到底的人,只看你用的办法和手段对不对而已。
  “拉下去,严刑拷打。”轩辕澈抓着那无法自杀的死士,沉声朝流川道,那眼却冷冷的看着面色难看之极的左相和太子轩辕承。
  “是。”流川顿时同陈司等人扣着这重要人物,快速的退了下去。
  “我轩辕澈不害兄弟姐妹,但是谁要是敢欺到我头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冷冷的话让轩辕承打了一个寒战。
  笑眯眯的走到轩辕澈身边,琉月歪着头笑道:“左相和太子不是邀请我们一路回京,好啊,这会正和我意,走,一路,顺便带点兵马,我想今晚的京城可能很热闹。”
  轩辕澈听言扬了扬眉道:“很热闹,好,我们就去看看这热闹,顺便……”眼光扫过左相等人,轩辕澈突然冷眉一竖。
  琉月顺着轩辕澈的视线看去,斐将军不见了。
  柳眉轻扬,在这样的包围圈中都能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斐将军看来不简单啊。
  “将军,左相既然来接手我们虎军,将军的龙骑卫应该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没有退走的周成凑上前低声道。
  “秋痕,彦虎,虽然不弱,但是跟我们三夜是半斤八两,将军,可要小心。”
  轩辕澈听言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先去疗伤。”一边陡然提高了声音:“吴林,齐权,三余,裘素,点齐帐内兵马,跟本将走。”
  “是。”四万夫长立刻高声应喝。
  刹时,鼓声动,风云开。
  整个教场雷鸣般的鼓声远远传出,犹如战地惊马,厚重而快捷之极。
  教场内三万士兵立刻退的退,留的留,其他营的兵马来的来,回的回,四万兵马立刻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风起云涌23
  琉月见此,压低声音朝轩辕澈道:“你带兵后面来,我先走一步,秋痕他们可能支持不住,而且宫里还有母妃。”
  听周成的话,秋痕与他们的武功半斤八两,他们一个照面被伤成这样,秋痕等肯定讨不了好去,龙骑护卫可不能被左相的人控制了去。
  而且,右相等人虽然厉害,毕竟是文臣,其他人她倒不顾,陈贵妃她定是要相护的。
  轩辕澈一听握紧了琉月的手:“我……”
  “你有伤。”轩辕澈才说了一个字,琉月眼睛一瞪立刻把轩辕澈的话瞪了回去,内伤才好了三分,跟她撑什么能。
  轩辕澈听言深深的一咬牙,事情分轻重缓急,他何尝不知,但是琉月一人,虽然是外伤,可也是一身是伤啊。
  “放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京城见。”说罢,琉月朝轩辕澈一笑,转头就欲走。
  轩辕澈心中突然一紧,一股莫名的心绪一下堵在了嗓子眼里,好像这一去,他就在见不到她了一般,顿时五指一伸一把抓住了转身就走的琉月。
  一把扯回琉月,轩辕澈伸手狠狠的擦拭去琉月脸上青黑一片的脏乱,那脏乱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弯弯的柳叶眉,黑如天幕的眼眸,高挺的鼻子,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巴掌大的脸精雕细琢的犹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美的倾国倾城,耀眼的犹如天际明月,清冷华贵,月之女神。
  轩辕澈深深的,深深的看着。
  琉月讶异于轩辕澈突然的动作,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当下笑道:“回去给你好好的看。”
  话音一落,轩辕澈突然手臂一紧,一把拥住琉月狠狠的吻了上去,那力道好像要把琉月融入怀里,要把她揉进他的骨髓中,那么紧,那么烈。
  四万士兵静寂无声,夜幕下,只有那相拥而吻的两人。
  “我等你。”一吻罢了,琉月笑着与轩辕澈道,一边转过了身。
  月光照映在她的脸上,与她对了个正面的太子轩辕承顿时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擦干净脸了的琉月。
  风起云涌24
  这是那个丑八怪?这是那个慕容琉月?
  天,怎么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如此的容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到底是谁?
  震惊的退后一步,太子轩辕承的脸上是无法形容的震惊。
  他记得在他父皇的绝密宝库里,那个他误打误撞进去,差点被打死的宝库里,曾经有一副画,曾经有一本记载的零零碎碎的书,那上面的画像,跟琉月……那上面的记载……
  月色明媚,初夏时节的夜里,太子轩辕承却突然感觉一阵寒冷,一阵从心底散发的寒冷。
  “你们跟着王妃。”轩辕澈见此一挥手,立刻一小队分队跟上了琉月,他们全部是他前锋兵力最好的好手。
  暗夜疾风,琉月带着这一小分队,转眼就消失在了月夜里,疾驰而去。
  深吸了一口气,轩辕澈冷冷的扫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莫名其妙的轩辕承,脸色苍白如纸的左相,冷喝一声:“跟本将走。”
  旌旗招展,暗夜疾马,四万虎军压着左相和太子轩辕承,朝着京城飞奔而来。
  苍茫天际,今夜注定无眠。
  天辰国都,京城守备军围堵了整个城门,一个人也不许进出城。
  右相控制了京城内里,这外却被左相控制着。
  一把按住口鼻,一刀划过,血色溅了琉月一脸,身前的人却悄无声息的倒下。
  左侧城门墙角,上百京城守备军只剩下一地尸首,琉月手腕一扬,天蚕丝飞射而出,牢牢的扣住了城墙之上,脚尖在墙面上一点,琉月飞纵而入。
  身后,一小队虎军,把那上百尸体往城墙上一推,一个个踏上而起,飞速翻越过高高的城墙,一丝风声也没惊动其他方向的人。
  身形如电,疾奔而走。
  此时天辰皇宫灯火通明,天陈宫里文武百官罗列,气氛严肃之极。
  而外围无数的黑影在暗夜中悄无声息的闪过,一地阴森。
  在这份阴森中,轩辕澈住的琉璃殿,更加是剑拔弩张,一地杀气,血色漫过琉璃殿的殿面,在摇曳的灯火中,充满了血腥杀戮。
  心为之颤1
  人头攒动,兵器交加声此起彼伏。
  琉璃殿内一片血红。
  “噗。”一口鲜血喷出,秋痕一个踉跄,肩背上被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身形一晃却反手狠辣之极的砍下了一身禁卫军打扮的刺客手臂。
  “怎么样?”身后一刀砍过来,彦虎一身是血的急声道。
  “还死不了。”手中利剑一横,与彦虎刹那背靠背联手抵御,两人一身是伤,却愈战愈勇。
  身旁,脚下,已经倒下了很多龙骑卫,他们都是负责镇守琉璃殿的护卫,而身旁还有不少在人激烈的拼杀着。
  一刀伸过,接过砍向彦虎的刀,杜一满脸铁血,一身杀气。
  彦虎和秋痕被杜一等人护卫在中间,身旁更是有慕容家的几大高手,慕容刚,慕容毅,慕容尘。
  若不是因为血影卫和慕容家的人的及时到来,秋痕等人恐怕早已经不是对手。
  面前的禁卫军太强,那样的身手放眼天辰能高过的都不多,那样的杀气,只有杜一等人才可以与之一拼,其他人几乎望尘莫及。
  这些人,根本不是禁卫军,或者说不是天辰国的人。
  秋痕彦虎心里有数,他们在郊外寻找他们的王的时候,突然接到血影卫的消息,立刻知道出了问题,连忙回归。
  果然,这些冒充的禁卫军,就已经闯入了琉璃殿,想夺取虎符和兵符。
  好在他们回来的及时,眼前这些禁卫军见他们不尊圣旨,不听皇帝的调动,立刻动上了手,硬抢。
  若是抢了虎符去,京城外的三十万虎军就不用说了,他们直属轩辕澈的三万龙骑卫可是就驻扎在皇城外,兵符若是一动,那这三万龙骑卫,可是能瞬间逼宫皇城,灭掉一切的。
  死也不能给他们。
  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血色酝酿在整个琉璃殿里。
  那冲天而起的血腥味道,浓烈的几乎晕染了整个这一方空气。
  “交出兵符和虎符,否则,我就杀了她。”血色中,一道冷酷的无一丝人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心为之颤2
  秋痕抬头一看,那灯火摇曳的门口,一道素淡的颜色被狠狠的扯了进来,美丽却一身狼狈,不是陈贵妃是谁。
  眉间微微一皱,秋痕手下一点都没有慢。
  刀架在了陈贵妃的脖子上,那美丽纤细的脖子,在火红的灯火下,映衬着阴森森的刀,美丽而绝对脆弱。
  初夏的风微微的吹拂,酝酿起的却是一地的冰寒。
  而这个时候,天陈宫却是一片肃穆和激动。
  “陛下,太子殿下和翼王殿下,乃是兄弟手足,两人有多要好,这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太子殿下怎么会害翼王殿下,陛下,请收回成命啊。”吏部尚书满脸焦急。
  “吏部尚书此言差异,古来兄忌讳弟之能的不胜列举,翼王太出众,风头早已经压过太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太子殿下恐这太子之位,迟早要归于翼王殿下,起了黑心也不是不可能。”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满山的大火来的太古怪了,还有刺杀,若是没有人里应外合,戒备的那么森严的猎场,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和问题,一定是……”
  “放屁,太子殿下……”
  灯火通明的天陈宫中,左相和右相两派人吵的不可开交。
  “今日连夜召集群臣,不是让你们来讨论事情的经过,陛下只是宣读圣旨,废立太子轩辕承,贬为庶人。”右相站在高坐在龙座上的轩辕易下方,冷眼扫过大殿中的所有人,声音极沉。
  一音落下,大殿中顿时静寂了下来,两方人马各自对视一眼。
  左相的人眼中是焦急,如果这废立诏书一下,那么他们这一派就全完了。
  而右相这一方,齐齐暗喜,本以为没有了翼王,他们早已经输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今日一定要赢。
  “请陛下宣旨。”右相满脸威吓大声道。
  一旁慕容无敌一步上前,双手举起了手中握着的圣旨,双眼定定的看着坐在龙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天辰皇帝轩辕易。
  心为之颤3
  轩辕易扫过大殿中面色各异的群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力的一挥手:“宣吧。”
  “陛下,太子不能废啊,这个时候天辰已经没有了翼王,要是在没有了太子殿下,那这是要动摇天辰根基的啊。”礼部侍郎重重的跪了下去,脸上老泪纵横。
  “宣旨。”右相双目一凛,大喝一声。
  慕容无敌同一刻,手中圣旨一展,铺陈开来。
  “陛下……”左相一派几乎昏厥。
  此旨一宣,无论今日太子和左相在有任何能耐,那怕是夺取了兵权,也是一场虚话,或者是一场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
  夜风飞舞,清凉如水。
  城门外,轩辕澈率领着四万虎军呼啸而来,直逼城门。
  蹄声塔塔,满是肃杀和赫赫铁威。
  琉璃殿,一风吹过,殿内的灯火熄灭了几只,灯影暗淡了下来。
  “交出兵符和虎符,否则我杀了她。”门口的禁卫军再度吼了一声,手中的刀一紧,陈贵妃纤细的脖子上立刻涌出血来。
  秋痕,彦虎,牙齿几乎咬出血来。
  一旁的慕容毅等人一声不发,只是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了,他们不能插言,这里没有他们的决定权。
  “贵妃,对不起了。”彦虎一刀劈下,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看也没看一身狼狈的陈贵妃。
  这攸关翼王的一切,攸关多少生命的生死存亡,他们不能给,也绝对不会给,那怕,她是他们王的母妃。
  暗淡的灯火下,陈贵妃头发散乱,衣衫上透着血迹,却满脸镇定,美丽的脸上一丝惧怕都没有。
  “正该如此,我死算什么,我儿的东西你们要给他守好。”一脸骄傲的美丽,此时的陈贵妃美的惊人。
  她从见了敢动手的柳皇后,就知道今晚左相肯定还有安排,她儿的琉璃殿里没有人,但是虎符和兵符都是放在琉璃殿的,她一定要去给他保管好,绝对不让有心人得逞。
  没想行至半路就被抓成了人质,不过,这没关系,秋痕彦虎他们在,他们保管着她儿子的东西,这就够了。
  心为之颤4
  “记住,绝对不能给。”一声大叫,陈贵妃一头就朝身前的长刀上撞去,她不会做任何人威胁他儿子的筹码,绝对不能威胁到她的儿子的一切。
  优雅而美丽,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全心的爱护。
  眼看那美丽的额头就要撞上那犀利的剑,那抓着陈贵妃的禁卫军,突然身形一抖,手中的长剑一下落地,整个人就朝前倒去。
  最靠近陈贵妃的慕容尘见此,立刻身形一闪,一把抢过踉跄着也朝前倒去的陈贵妃。
  暗淡的灯火下,一柄细小的箭头插在那禁卫军的后颈上。
  琉璃殿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正对着大殿门口的秋痕,眼角扫见那细小的箭头,陡然一愣,那是,那是他亲手去打造的,那是他给他们王妃打造的。
  面上陡然而显狂喜,秋痕一瞬间唰的跳了起来,震惊的无法置信和兴奋的大叫道:“王妃,是王妃。”
  此话一出,大殿中人齐齐一惊。
  暗淡的灯火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踏着血红之色而来,森严,冷酷,无情,满脸的鲜血,满身的杀气。
  血色染红了那张小小的脸,但是那双眼他们却认识,那是他们的王妃,那是应该死在通天大火中的,他们的王妃。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猖狂。”冷酷而犀利,琉月一个闪身,手中短剑横空一划,那把守住殿门的禁卫军哼都没有哼一声,直直的倒了下去。
  浴血红衣,妖艳的惊人。
  那犀利的招式,那独一无二的气息,她不是鬼,她是人,她是活生生的人。
  “王妃。”
  “主人。”
  龙骑卫,血影卫,激动了,按捺了三日的悲痛之心,陡然解放,他们的主心骨来了,他们的王妃来了。
  “月儿,澈儿他?”踉跄着站定在秋痕彦虎身边的陈贵妃,一见琉月来了,那已经散发着死寂的脸上,一瞬间亮了起来,激动之极的死死盯着琉月。
  一身血衣,琉月踏血而来,脸上勾勒起一抹血腥的笑意,高声道:“他带着四万虎军随后,看这皇城今天谁敢反了这天去。”
  心为之颤5
  短剑犀利,琉月如过无人之境,踏着满地的尸首,朝秋痕等人走来。
  外间,包围着琉璃殿的禁卫军,她撕破了一个口,直接冲了进来,留下那一队虎军解决外面的一切,果然,里面比外面还惨烈,幸好她来的及时。
  “万岁。”秋痕,彦虎,所有的龙骑卫激动了,他们的王没死,他们的王也回来了。
  “澈儿。”面对刀剑相逼,面对生死关头,都没有哭泣的陈贵妃,此时喜极而泣,任由那泪水流了满脸,可那脸却笑的犹如开了一朵花,那么的美丽。
  一旁的慕容毅等人听言,也纵声的大笑了起来,好,好,轩辕澈没死,他们支持的人没死,这简直太好了。
  反之,那些假冒禁卫军的人,一个个完全的沉下了脸,脸色极不好看。
  一剑横扫,几点血色绽放在琉月的衣衫上,一件普通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染上了血色,红的似火,红的犹如暗夜罗刹。
  森严的杀气盘旋在琉月的身上,妖艳的惊人。
  一剑一个,琉月踏血而来,所过之处无人能够抵挡,无人能够拭其锋芒。
  从外城一路杀至这里,琉月已经一身的血腥,那尖锐的杀气,已经完全不用动手,就可以取人性命。
  没有人可以抵挡,不是因为琉月厉害的没有边,而是那踏着修罗地狱来的血腥杀气,已经寒了所有人的心。
  禁卫军们一个个开始朝着殿门退去。
  “想走,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日,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一声冷哼,琉月冷酷之极。
  “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兄弟们,杀啊。”秋痕一声高喊,整个人双眼通红,犹如一只豹子,那是兴奋的光,也是绝杀的劲。
  “杀啊。”所有的龙骑卫和血影卫都沸腾了,有他们的王妃在,他们怕什么,给我杀。
  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人都吃了兴奋剂,疯狂了。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兵符一虎符,秋痕和彦虎直接塞到了已经冲至身前的琉月手里,在他们的手中不安全,给他们的王妃是绝对安全的。
  心为之颤6
  琉月也不多话,快速收入怀中,一把抓住陈贵妃的手,冷喝道:“谁放走一个,谁就是他妈的孬种。”
  “是。”秋痕等人齐齐暴喝一声,就连慕容毅等人也是一声应和,浑然忘了,这个琉月是他们的侄女,女儿,下一辈。
  身随剑走,大杀四方,琉月领着秋痕等人,猛扑而来。
  杀气,瞬间狰狞。
  只是一个瞬间,本来只能勉强抵抗的秋痕等人,居然猛烈的无人能挡,冒充禁卫军的人,被死死的咬着,形势整个倒转开来。
  禁卫军见此面上都不好看起来,手中一边猛攻,一边不断的挑开照明的油灯,倾倒下里面的灯油。
  灯火四溅,油灯寂灭,油火飞溅在幕帘上,溅落在丝绒中。
  一片杀伐中,小小的火焰在四方窜动着,在蓄意的倾倒中,在故意的破坏中,摇摇曳曳的升腾起来。
  他们想以火在为他们制造逃命的机会。
  眼中冷光一闪,琉月冷冷的笑了,给她玩这套把戏,哼。
  血色弥漫,今夜的琉璃殿,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夜,越来越静了,却也越来越热烈了。
  夏风吹过,血腥味直飞天际。
  而此时天陈宫中却一片对持,慕容无敌抓着圣旨看也不看下方众臣,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陛下,不能废啊……”
  “报……”两种对持的声音中,一道奏报声突然响起,宫外一连串的脚步声飞速而来。
  “什么事?宣。”面色沉重的轩辕易陡然坐直了身体。
  满头大汗的禁卫军统领,飞射入殿内,不及跪倒,满脸兴奋的大声道:“禀……陛……下……”气喘吁吁,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
  右相一见顿时皱眉道:“到底什么事?”
  深吸一口气,禁卫军统领压抑下自己的激动,大声道:“回禀陛下,翼王没死。”
  “什么?”轩辕易一个坐不住,唰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
  右相,慕容无敌,也是一惊,齐齐上前一步焦急道:“翼王没死,真的假的?快说。”
  心为之颤7
  “翼王没死,下官刚收到驻扎在城门的京城守备军传来的消息,翼王不仅没死,此时领着四万虎军已经进城,正朝皇宫而来。”禁卫军统领此时才擦拭了一把跑出来的汗。
  “天啊,真是太好了。”右相猛的一捶拳头,满脸狂喜的道。
  “澈儿没死,哈哈,寡人就知道澈儿没那么容易死,他可是我们天辰最杰出的翼王,哈哈。”轩辕易顿时乐的手舞足蹈起来。
  下方的群臣,右相一方喜不自禁,左相一方也暗自放了心。
  翼王没死,那么太子谋杀翼王的罪名就不成立,也就不会被废立了,真好,真好。
  “翼王带着四万虎军进城?”这幸喜才至喉头,就咽住了,左相一脉面面相觑。
  带军入城,这翼王是什么意思?他要做什么?
  “左相呢?”慕容无敌突然出声道。
  禁卫军统领抽了抽嘴角,快速道:“听说,与翼王一起回来了,翼王言令已经抓到谋害他的幕后凶手,现带兵勤王。”
  带兵勤王,慕容无敌和右相对视了一眼,缓缓的笑了,带兵勤王清君侧,看来这一次左相永无翻身之地。
  朝中能混到如此位置的文武大臣,那一个心理没有算计,这一听之下也明白了,左相,太子,大势已去。
  轩辕易身形一晃重坐在了龙椅上,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太子终究还是保不住。
  不过,还能留下个轩辕澈,这也比刚才的形势要好,他还有一个如此出众的儿子。
  树声婆娑,轩辕澈大军压境。
  “报,琉璃阁大火冲天,王妃还在里间没有出来。”挥军已经进入皇宫,轩辕澈听报不由皱了皱眉,掉转马头不向天陈宫去,反而朝琉璃殿而去。
  琉璃殿里,四溅的灯油引燃了一切,滚滚火焰绽放着炙热的力量,正在殿中翻滚着,酝酿着,飞舞着。
  殿里,琉月抓着陈贵妃的手,一路杀伐,所过之处血色四溅。
  那妖魅的火花就在她身边绽放,可琉月好像没有看见似的,冷情之极,火焰的恐吓,对她而言没有作用。
  心为之颤8
  禁卫军一个接一个的在她身前倒下,那通红的火花中,只有那更加妖艳的红,和那冷酷至极点的黑。
  拽着陈贵妃出了火海,琉月扫了一眼身边所有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不少,一个不缺。
  回首琉璃殿,内里已经燃烧了起来,外间也隐隐约约烧了起来,整个这一方天空被映照的微微红了起来。
  “死了没有?”一声冷喝。
  “没有。”秋痕等一挺胸大声答道。
  “好,跟我走。”琉月一挥手,拉着陈贵妃就朝天陈宫的方向去。
  一个小小的身子拉着比她高的大人,身后跟着满身尊敬的众人,看起来怪异之极。
  不过,没有人说话,就连慕容毅都没有开口。
  一行人,朝着天陈宫而去。
  而这个时候,轩辕澈却从宫门的方向朝琉璃殿而来。
  行至半路,琉月回首看了一眼远处的琉璃殿,那大火已经烧的半边天都红了,在这夜色中,灿烂之极。
  琉月扬扬眉,没甚多余的表情,烧了就烧了,在盖一间就是了。
  “这次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敢害我的澈儿和月儿。”陈贵妃从一片杀戮中恢复过来,咬牙切齿又胜券在握的道。
  一言听之,琉月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身后的彦虎立刻快速问道。
  害轩辕澈,琉月眉眼微动,突然道:“斐将军有没有出面?”
  “没见到,出了什么事?”秋痕上前一步。
  琉月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远处烧的通红的琉璃殿,斐将军从虎军那里逃了出来,现在又不见人,难道有什么暗藏的……
  念头才转到这里,那被通天的大火映照的分外明亮的琉璃殿前,一道声音突然一晃,倒飞入火海,看起来好像是被击飞了进去。
  那一身穿着,那小小的身子,琉月顿时双眼圆睁,那是她的样子。
  “不好。”琉月一把扔下陈贵妃,掉头就狂冲而出。
  而就在她狂冲而出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飞而至,想也不想,纵身就跃入了火里,冲进了那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的琉璃殿中。
  那人,那是轩辕澈。
  “轩辕澈。”琉月一瞬间几乎心都紧了,狂冲而去。
  漫天大火,妖娆万分,焚烧一切。
  琉月才冲出去几步,那熊熊燃烧的琉璃殿,突然轰的一声,整个的垮塌了下来。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震破苍穹,在着苍幕的夜色里卷帘而上,炸响在无边夜幕里。
  心为之颤9
  橘红漫天,焚尽一切。
  高楼奄奄一夕倾塌。
  里面的人没有出来,没有任何的一切波动,只有那火越发炙热的燃烧着,跳跃着。
  满天夜色,却挡不住这熊熊火焰。
  琉月目赤欲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几乎发了疯,疯狂的就朝那琉璃殿的方向奔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那倾塌的琉璃殿,短暂之间居然僵立一片。
  只见那疯狂冲出去的琉月,狂奔而去,错乱间,一个左脚扳上右脚,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却在下一个瞬间,连滚带爬的跳起,朝着琉璃殿的方向狂冲而去。
  琉月那么强的武功,那么坚定的心性,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可见心性已经激动到无法控制。
  狂奔而去,势如闪电。
  “王爷。”陡然惊醒过来的秋痕等人疯狂了,掉转头就朝琉璃殿的方向冲去,血可喷天,悲愤之极。
  “不,不,澈儿……”陈贵妃一个咕咚,朝后就倒,完全接受不住这样得而复失的激烈。
  一瞬间,整个这一方天地,只剩下骤奔而去的身影。
  “轰。”一声炸雷陡然而来,黑如缎带的天幕中,一道闪电划空而过,映照亮半边苍天。
  一瞬间的骤亮照耀着下方的橘红,妖冶的惊人。
  天幕下,一袭血红的身影如飞一般朝着火海而去,那么义无反顾,那么不顾一切。
  不会轻功的琉月,此时居然比会轻功的秋痕等人还要快。
  “轰隆隆……”一声接一声的炸响响彻在天地间。
  光亮乱窜,黑夜骤明,疯狂奔袭的琉月心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熊熊燃烧的琉璃殿。
  血红的眼几乎要喷出血来,那里面有她喜欢的人,有她爱的人,有她上辈子没有得到,这辈子却心随相知的人,她的丈夫,她的轩辕澈。
  她这一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对不会放手的人。
  熊熊大火,倾塌高楼。
  天上的惊雷越来越响,一个接一个的在众人头顶上炸开,乌云滚滚而来,无数的闪电跳跃着,奔腾着,照耀的这方天际,刹那通明。
  心为之颤10
  “轰。”琉璃殿又是一个倾塌,前殿已经完全垮塌,后殿也摇摇欲坠,几乎没剩下几跟柱子在支撑着殿顶,周围已然废墟一片。
  “轩辕澈。”撕心裂肺的凄惨吼叫,如受伤的孤狼,穿透在苍茫天幕中,回荡在这深深宫院之上。
  合身一个猛扑,琉月想也不想就朝那倾塌的琉璃殿废墟扑去。
  “你疯了。”跟着反应过来冲过来的慕容毅一把扣住琉月的手,死死的拽了住。
  这面前是熊熊大火,琉璃殿已经垮塌的不像样子,这里面若是有人,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人。
  他轩辕澈没有了,他们慕容家虽然失去了一个好靠山,但是只要琉月还在,这个强悍如斯的女儿还在,那么他们慕容家永远不会倒。
  天辰国,没有在比琉月出色的人了。
  血红的眼一眼横扫,转头盯着拽住她的慕容毅。
  慕容毅瞬间一个寒战,一股惧意从后背直升而起,背上寒毛直竖,这个眼神,天,这不是血腥杀戮的眼神,这是受伤的,孤狼的眼神,那么悲切,那么疯狂,那么不顾一切。
  仿佛这个时候谁要是拦了她的路,她会撕碎一切,撕碎一切阻拦在她身前的人和事。
  慕容毅一个寒战不自禁的放了手,他不敢抓住她,他不敢。
  纵身一跃,熊熊火焰瞬间包围了那小小的身影,一身血红融进了那滔天的通红。
  他们是一体的,同样可以焚毁一切的。
  “轩辕澈。”不管不顾冲进火海的琉月,疯狂的在火焰中穿行着,不断的嘶叫着,那血红的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火焰在她身边跳跃,在她身边焚烧。
  然而琉月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炙热,没感觉到危险一般,不顾一切的朝火焰最中心跑去,不顾一切。
  “砰。”又是一角垮塌,整个琉璃殿后殿已经一片狼藉,只剩为数不多的柱子还在支撑着。
  疯狂的搬动梁柱,不管不顾的推开倾塌下来的横梁。
  细小的手指已经被火焰灼伤的通红,头发已经完全的卷曲,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烧气来,肌肤被灼伤的焦臭,蔓延出来,充斥在这熊熊大火中,充斥在着琉璃殿中。
  血债血偿1
  让琉月已经分辨不出是她自己被烧伤了,还是这殿中无数的尸体,被烤焦了。
  “轰隆隆……”头顶的炸雷骤响,闪电乱飞,就好似有无数的银蛇在天空中舞动,张牙舞爪,狰狞之极。
  天,黑的滴的下水来。
  本来的朗朗群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天地间只剩下那黑和那妖异的火亮。
  “轩辕澈,你在哪里,你应我一声,应我一声啊……”疯狂的呼叫声中,琉月不停的翻转着躺在大殿中的人。
  顾不上自己,那眼中只有一个人,轩辕澈,轩辕澈。
  “月……”细如蚊蝇的声音在后殿的角落处响起,很轻微,轻微的好似风刮过一般,让人完全感觉不到。
  但是,琉月听见了,她听见了。
  唰的一转身,面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琉月掉头就朝发声的地方冲去。
  “轩辕澈,轩辕澈。”一个飞身跃过一簇火焰,琉月一眼看见了角落里,被火焰重重包围的人。
  粗如水桶的石柱垮塌,压在了轩辕澈的腿部,让轩辕澈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那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嘴角缓缓的流着血,就那么倒在那里,透过重重的火焰望过来,看着她,看着她。
  那眼中的焦急在见到她的时候,快速的消退了去,那眼中的担忧化为了喜悦,那眼中的愤恨,在看见她的时候,挥散于烟雾之中。
  温柔的笑,缓缓的绽放在轩辕澈的嘴角。
  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笑,因为她没有事吗?因为他宽心了吗?
  琉月的心顿时紧的说不出话来。
  而在他的身前,那个身形与她差不多的人,已经死在了那里,全身上下都是火。
  火焰包裹着轩辕澈,已经引燃了他的衣襟。
  头顶的梁柱咔嚓咔嚓作响,一声晃动砰的一下垮塌了下来,朝着下方的轩辕澈就砸了下去。
  一个猛扑,琉月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伸手全力托住那火柱,砰的一声就扔在了旁边。
  血债血偿2
  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劲道,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量,她只知道不能让它砸下来,不能伤害到下面的轩辕澈。
  “你疯了,咳咳,快,离……开。”嘴角的笑在看着琉月猛的冲了过来的时候,僵在嘴边。
  是真的,不是幻影,是真的,是真的琉月来了。
  混账,这个混账,怎么闯入这熊熊火海中来,这个混账,怎么这么的不要命。
  轩辕澈,瞬间就急了,怒极攻心气息微弱,却怒喝出声道。
  一把推开那断裂的大柱,琉月猛冲到轩辕澈的身边,银牙紧咬,却对着口角流血,一脸焦急愤怒的轩辕澈微笑道:“不要怕,我来了。”
  一边说,一边合身抱着那已经开始燃烧的,压在轩辕澈腿上的大柱,拼尽全力就往外推。
  不要怕,我来了。
  没有愤怒的回吼,没有委屈的抱怨,只有微笑的脸,只有那他从不曾听言的六个字,不要怕,她来了。
  火光映红了她染满了鲜血的脸,血红一片,却美的惊心动魄。
  轩辕澈陡然愣了,强悍如他,何曾听过有人对他说不要怕,铁血如他,何曾在生死关头,有人微笑着对他说,我来了。
  拳头紧紧的握紧,心深深的收缩,那一股股的,无法言喻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填满了他,他的整个人都完整了。
  “你个……笨蛋……”气息奄奄的轩辕澈看着无惧无怕的琉月,看着满天大火中,妖艳的惊人的琉月,整个眼都红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琉月,他的小妻子,他这辈子真正放了心在上面的人。
  此生,何曾有幸得她相守。
  此生,何曾有幸得她相知。
  “笨蛋,快……走,我伤了……心脉,活……”
  冲进来,本来以为是琉月,那里知道是奸细,对了几掌,他受伤未复,杀了对方,自己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心脉损伤,此时又被石柱压断了腿,他还能……
  “给我闭嘴。”一声怒吼打断了轩辕澈的话。
  血债血偿3
  琉月牙龈流血,轰的一把推过那比她自己身体还大还重的石柱,唰的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轩辕澈道:“你死了,我会给你报仇,然后我就来陪你,想不想要我死,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下,琉月猛的蹲下,一把抓起动都动不了的轩辕澈背在背上。
  轩辕澈比她高多了,小小的身子撑着轩辕澈,就好像一个小孩背着一个大人,那么小,却那么坚定。
  轩辕澈靠在琉月的颈项边,听着琉月斩钉截铁的话,眉间的焦急,脸上的温怒,心中的感动,缓缓的凝聚在了一起。
  这心,定了。
  罢了,罢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活不了,那就一同死。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温柔之极的笑容,眼缓缓的闭上,轻的几乎如喃喃自语一般:“我尽量。”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不复听闻。
  周围的火越来越大,几乎灼伤一切,焚尽一切。
  天际奔雷滚滚而来。
  感觉到背上的轩辕澈软了身体,琉月银牙几乎要咬碎,紧紧的扣住轩辕澈的身体,琉月咬牙就往出冲。
  出去,必须出去。
  小小的身体背着比她高大很多的轩辕澈,确如一只豹子,迅猛扑出。
  火焰在她身周跳跃,衣襟已经开始燃烧,入目一片火红。
  而这时候,听着琉璃殿大火的轩辕易等人,也快速的朝这里冲了过来。
  整个皇宫完全的陷入了混乱中。
  天际一道猛雷狂奔而下,闪电群舞,映衬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好一个封魔乱世。
  秋痕,彦虎,杜一,一个接一个的冲进了茫茫大火,冲进了那顷刻间就要完全垮塌的琉璃殿。
  没有人顾及自身的伤势,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的王。
  火焰通天,飞腾而上。
  “快,快救火。”被慕容无敌带着快速奔来的轩辕易,看着眼前的场景几乎要昏过去,他的这个儿子不能有事啊。
  而被虎军压过来的左相和太子轩辕承也跟着虎军,奔来了这厢。
  看着眼前通天的大火,听着里面冲进去的两人,两人眼中有兴奋,有疯狂,却也有震惊和着不解。
  血债血偿4
  这一把大火冲进去,还能有什么人出来,这整个就已经是一片火的海洋了,没有人可以出来的。
  死了轩辕澈,死了琉月,死了秋痕,彦虎……等等所有轩辕澈的心腹,那么还有什么势力能够跟他们叫嚣。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这是怎样的感情?那样铁血的人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那是怎样的崇拜和尊敬,这么多属下明知不可能也要冲进去?
  这些人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轩辕承一边往这边来,一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大火,面上的神情却古怪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了解。
  火焰滔天,头顶的惊雷一个接着一个。
  下方无数的人在奔走,在嘶叫。
  一片狰狞的世界。
  “天啊……”就在这片狰狞中,待在最前面的慕容毅突然一声震惊之极的大叫,震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滔滔的火焰中,那可以焚烧一切的明红中,一道黑影踏火而出。
  森森杀气凝集在她身边,犹如实质。
  无边阴寒冻结在她身边,好似西伯利亚的寒风。
  黑发临空,狂冲而出,火焰在她身后跳跃,疾风在她身后飞扬。
  火衣狂发,张狂而蔑视世间的一切。
  身后,几道黑影尾随,踏过熊熊烈火,而来。
  火之女神。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有那么呆呆的看着,呆呆的看着。
  “轰隆隆。”天际一道惊雷下,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耀目的火,漆黑的雨,在空中对碰,焚烧尽你,消融尽我。
  一个猛扑冲出来。,琉月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火,背着轩辕澈倒头就在地上一滚。
  两人身上的火焰,立刻在滚压中,在雨幕中熄灭来开。
  “御医。”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琉月,一把抱住早已经昏迷过去的轩辕澈,狂声大叫道。
  焦急的吼声穿过雨幕,震醒一地的人。
  “御医,快,快……”
  “伤药,去秘库拿,去……”
  血债血偿5
  一时间,整个朝中的文武重臣,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快速办事而去。
  一掌抵在轩辕澈的头顶上,慕容无敌沉声道:“护住他的心脉。”
  一旁的慕容毅,慕容刚,同时出手,以掌抵在了轩辕澈的前胸后背。
  慕容尘,杜一等立刻护卫在了他们身周,满身伤痕,却冷酷之极。
  杜二,杜三,杜四,扯开身上的衣服,以手撑着挡在轩辕澈的头顶,遮挡住那蜂拥而下的雨滴。
  秋痕等人早已经一身是伤,此时勉强同琉月一起冲出来,在也支持不住,一个个倒在了雨幕中。
  在不能允许他们的王出事,在也不行。
  轩辕澈所受的伤,最重的就是内伤,掌力震碎了他的心脉,若能护住,其他的自可调养的好,若是护不住……
  琉月一脸漆黑,只剩下两个眼睛里有点白色,蹲在轩辕澈的身边,握着轩辕澈的手,紧紧的握着。
  面无表情,好似相当平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轩辕澈好了还好说,若是不好,琉月发起疯来,恐怕……
  没有人敢想象。
  静寂,通红的火旁,泼天的雨下,却是淋的如落汤鸡,却一动不动的天辰君臣。
  “来了,来了,调养的灵药。”一片静寂中,吏部尚书跌跌撞撞的跑来,手中拿着从轩辕易秘库中拿来的药物。
  轩辕易立刻上前接过,快速的给冲过来的御医递了去,一边道:“快,我珍藏了很多年的灵药,对内伤最有疗效,快给澈儿。”
  那御医见此立刻解开瓶盖就要给轩辕澈饮下。
  从火海中冲出来,除了喊了一句御医外,琉月一动没动,一声没出,此时突然一伸手一把抓过那珍贵的解药,冷冷的一闻。
  “月儿,是好东西,寡人吩咐了拿最好的。”轩辕易见此立刻急声道。
  琉月眉眼中杀气一射,突然站起身,几步就走到那拿着解药冲过来的吏部尚书面前,那阴森的眼几乎让人胆寒。
  吏部尚书见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血债血偿6
  眼中厉光一闪,琉月快如闪电的一伸手,一把扣住吏部尚书的下颚,指尖一错,吏部尚书的下颚立刻被捏脱了臼。
  吏部尚书顿时一声惨呼。
  边上的文武重臣顿时齐齐皱眉,这个琉月要干什么?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过,就见琉月手腕一抖,那一瓶珍贵之极的疗伤好药,全被倾倒入那吏部尚书的嘴里。
  众人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只吏部尚书惊白了脸,双手不断的挣扎,想抠出喉咙里的解药,却什么也抠不出来。
  “月儿,你干什么,寡人那瓶药来之不易,你……”
  “吼……”轩辕易发怒的话还没说完,那吏部尚书突然一声惨叫,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不断的抽筋。
  这是,中毒。
  周围的文武百官顿时骇然之极,齐齐后退一步,震惊的睁大了眼。
  几声嘶吼,那吏部尚书身体一挺,就在也没有气息。
  轩辕易看着此情景,脸颊不断的抽动,若是这药给现在的轩辕澈吃下去,那么他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轩辕易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时候,他们还敢害他的儿子。
  冰冷的眼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琉月一字一句道:“所有要害轩辕澈的人都给我听着,若今日轩辕澈没事便罢,他要出了一点事,你们拿九族来偿。”
  冰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杀戮,带着血腥的狰狞。
  天幕中大雨滚滚而下,这夜,纷乱不堪。
  一夜夏雨,转眼黎明,雨散风收,阳光灿烂,花草耀金。
  一片夏日好时光。
  然而,天辰皇宫中却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
  没有醒,昏过去就在没有醒的轩辕澈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身旁的慕容无敌等人,几乎内力都要耗尽。
  他却依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轩辕易,陈贵妃,右相,等等人,具在此守着。
  而琉月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守着轩辕澈,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血债血偿7
  “月儿,去整理下身上的伤吧。”陈贵妃见此缓缓的抚摸了一下琉月的头,轻声的道。
  这孩子,自己一身的伤,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的眼里只有轩辕澈,只有昏迷不醒的轩辕澈。
  就连这个做娘的,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没有理会,琉月根本理都不理,只是看着床上的轩辕澈。
  她该死,她什么都会,什么都做的到,但是就是不会内功,她不懂怎么以内功为他疗伤,她不懂。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慕容无敌突然睁开眼来。
  “怎么样?”琉月顿时抬头急声道。
  身旁的轩辕易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慕容无敌看了眼一脸平静,但是那眼中却透露着绝对的焦急的琉月,疲倦的一笑,沙哑着声音道:“三殿下伤的太重,他的心脉被内家高手震伤,本来是续不了的,不过三殿下本身功力深厚,护住了最后一丝脉动,因此……”
  “没事?”琉月一下握紧了轩辕澈的手。
  看着如此喜动颜色的琉月,慕容无敌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皱紧了眉头道:“后金国的毒杀掌,没有震断三殿下的心脉,那毒却渗透了进去,这伤不好治啊。”
  琉月一听,面色又是一沉。
  雪圣国,傲云国,现在又来个后金国,这到底有多少国插手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想要轩辕澈的命。
  “怎么治?说。”不好治,那也就是能治,不管多困难,她都会给他办到,她都会把他治好。
  慕容无敌皱了皱眉:“毒在心脉中,错一步,毒气攻心,救无可救,据我所知,这天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救三殿下,但是,此地方之人性格怪异,喜怒无常,而且行踪飘忽不定,不好找。”
  此话一落,陈贵妃,琉月,右相等人顿时定定的看着慕容无敌,满脸焦急,唯独天辰皇帝轩辕易眉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紧紧的皱了皱眉。
  顿了顿,不待琉月接话,慕容无敌突然一咬牙道:“也罢,当年我偶然救过他们族中人一命,希望会念我之恩情,这事,我去办。
  血债血偿8
  月儿,你别跟,他们不喜外人进入,若多了人,恐怕我都会被避之门外,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害了三殿下。”
  琉月还没开口,慕容无敌已经把琉月的话给堵了回去。
  琉月看着一脸严肃的慕容无敌,这个人不像是在说假话,微微的一皱眉,琉月回头看着面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腿上上着夹板,气息奄奄的轩辕澈。
  他不能在拖了,若是在拖,恐怕……
  “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轩辕澈回来。”紧紧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轻轻的凑过身去,在轩辕澈唇上应下一吻,极轻,极温柔,那话却坚决之极。
  “放心,我拼着这条老命,也会安全带三殿下回来。”慕容无敌沉声应了,看了眼轩辕易。
  要杀轩辕澈的人很多,他这个差事不好办,但是,在不好办他也得去给她办了,否则……
  “来人,我要洗漱。”慕容无敌声音落下,琉月突然冷冷的扔下一句。
  周围的人见琉月性子转换如此之快,刚才还一身肃杀,此时突然要洗漱,不由微怔,却也反映很快的跑了出去。
  轻微洗漱,换去一身血衣,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色,露出本来面目的琉月,让这方大殿中的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日,让他们震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倾城容貌,美的如梦如幻。
  轩辕易定定的看着琉月,那脸上震惊几乎整个的要淹没了他,有迷恋,有钦慕,有震撼,还有……恐惧,这脸,这个人……
  慕容无敌,慕容毅,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个摸样……琉月怎么会是如此的容貌,这……这……
  一袭紫色罗裙,琉月无视所有人的视线,缓缓走至昏迷的轩辕澈身边,轻轻把脸贴了上去,低声道:“看清楚了没有,我可是长的这个样子,回来的时候要是认不出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柔的在那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的唇上应下一吻:“我等你。”
  血债血偿9
  我等你,再多的话也抵不过这三个字,在多的情也蕴藏在这三个字中。
  蓝天白云,天青云淡。
  此去一别。
  十里远送,望断天涯。
  马蹄声声,渐行渐远。
  天色降下,轩辕澈远去,在也望不见车影。
  身后,除去暗藏的轩辕易的人,杜一等最杰出的二十个血影卫,全部被琉月派了去,这一路一定要保轩辕澈,万无一失。
  夕阳如火,漫天霞光。
  琉月缓缓的转过了头,身后秋痕杜彦虎等人一身是伤的紧紧跟随。
  “做事。”琉月冷眼扫过面前的人,袖袍一挥,当前走去。
  “是。”杜一等人齐齐应了一声,快速四散而走。
  没有人可以欺负了他们,还能活着,没有人能把他们的王害成这样,还能有好结果,没有人,现在也绝对不会例外。
  夜色弥漫,夜,再度降临了。
  一身冷酷的铁红色,琉月握着短剑,一步踢开那新修不久的左相府大门。
  狰狞杀气,滔天愤怒。
  朝廷的制裁,不,她不认什么朝廷的制裁,她只知道血债血偿,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今日,左相,天辰第二将军府,吏部尚书府,礼部侍郎,太子,京城守备军,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四万虎军镇守京城,一个也不许出城。
  三万龙骑卫震住皇城,不许进,不许出。
  所有文武百官各归自府,谁敢妄出一步,格杀勿论。
  今日的天辰,就要它翻天覆地。
  这就是犯了她琉月的代价,这就是伤了她最爱的人的代价。
  尖叫,惨呼,嚎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响亮,分外的惨痛。
  左相府里一片混乱。
  血,从剑尖上滴落,脚,踏着尸体前进,那绝世无双的脸上,隐藏的确是地狱修罗的肃杀,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府外,一千龙骑卫围住了整个左相府,不准放走一个,这是铁的指令,这是军令。
  被暂时囚禁在左相府的左相,惊恐了,琉月来了,她来了。
  夜风微凉,轻轻吹动。
  一地杀伐。
  血债血偿10
  坐在主屋里的左相不断的颤动着身体,外间激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人心惊,听的人几乎魂都开始往外冒。
  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扬而来,从窗户里,从门缝中,飘来,那么浓郁,那么让人心惊胆战。
  “不,不……”她怎么能如此置王法与不顾?她怎么能就这么公然的杀进了他的府里?她……她……
  树影婆娑,皎洁的月光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层血红。
  铁红的颜色越发的妖艳了,琉月面无表情缓缓而来,那血缓缓的从剑尖上滴下,在那青白石上划过一条血痕。
  “呼啦。”主屋的房门被风吹了开来,屋中的左相被惊的一下跳了起来。
  杀气,无边无际的杀气,包裹住了他,那是来自地狱的严寒。
  月色下,琉月踏着一地的月色而来。
  倾国倾城的脸,几乎可以与皓月争辉,却同样清冷的没有一点人气,血色蔓延,铁血而冷酷。
  从来没有直接面对琉月毫无保留的杀气的左相,惊的一张脸完全变了颜色,身体不断的发抖,裤子快速的湿了去。
  这样尖锐的杀气,不是他能够抵挡住的。
  一步一步行来,一步一步靠近,那寒栗的剑,那阴寒的眸,来自死神。
  “我……的家……人……”左相战战兢兢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很快就可以见到。”粘着血的剑缓缓平举,递上了左相的咽喉。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的人,他们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斐将军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极度的惊恐中,左相居然话说的极利索起来。
  “他,你以为我会放过。”冷冷的话,不待人间的温度。
  血剑一横,一道透明的窟窿对穿而过,琉月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身后,左相睁大了眼,喉头咕咕的发出声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缓缓的倒下。
  手缓缓的一挥,各色的信号飞腾而起,在天辰国的京城四处绽放。
  所有琉月的人,动了。
  敢害轩辕澈,就要你们所有的人来陪葬。
  血色弥漫,今夜断然无眠。
  风云再起1
  血洗,无声无息的血洗。
  整个天辰国都都陷入肃杀之中。
  京城守备军都统,礼部尚书府,吏部侍郎府,都陷入了一片铁血肃杀中,血色蔓延,无声却蕴藏着滔天的杀气。
  在这片静夜中,天陈宫灯火通明,轩辕易高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皱在了一起。
  “陛下,这事情怎么处理啊?”九门提督面色很严肃,眼中却蕴藏着宽慰和激动。
  还好,还好,自己站对了方向,否则,今日他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是在被血洗的一方了。
  轩辕易揉着眉头,看了眼无边的黑夜,这个夏天,真是个多事之夏啊。
  “让她去吧,也该清理清理了。”望着漆黑的夜空,轩辕易缓缓的道。
  这么多年来,他知道水清则无鱼的规则,七国并立天下,那一国没有其他国家安插的奸细和眼线,有时候用的对了,奸细和眼线也能成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只是,这两年左相和右相越发的做大,他都有点有心无力,这奸细也就跟着做大,猖狂了,猖狂到今日居然危害到了他天辰命脉的地步。
  是时候清理了,让琉月出手去做他不能做的事情吧。
  九门提督听言,顿时躬身道:“那,这么晚了,陛下也休想吧,微臣就在陛下身边守着。”
  轩辕易听言半响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九门提督立刻跟随而上,今天可不要乱自走动,那是自己找死,而且他要守着皇帝陛下,今日百官不要乱走,皇帝陛下也不要乱走的好
  有些人不能救,有些地方也不能去。
  黑夜弥漫,星光,圆月,都隐藏在茫茫黑幕中,这天黑的吓人。
  天辰第二将军府,斐将军府,一地血腥。
  “说。”指尖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斐将军的大儿子手骨再度被折断了一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杀了我吧……”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扭动的男子,满脸扭曲,四肢已经不成形状。
  风云再起2
  “报,没有斐成列的踪迹。”
  “报,搜遍整个将军府,没有斐成列和他小儿子的踪影。”
  一连串的禀报声响起,在血夜中不带一丝温度。
  琉月冷冷的看着地上呻吟翻滚的斐将军大儿子,眉眼中闪过尖锐的杀气,好一个斐成列,居然给她跑了。
  “王妃,这是从密室中搜查出来的。”一身血色的彦虎快步冲过来,手中握着一叠还没有烧完的书信。
  琉月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指令和安排。
  对于昨日那场刺杀,居然整整计划了五年,怎么刺杀,刺杀了后怎么跑路,计划的之久,布置的之严密,这消息的往来传递,都已经快有厚厚的一本书那么多,可见细致。
  琉月眉眼中闪过一丝铁怒,整整五年,轩辕澈才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策划怎么杀他。
  妈的,这天辰皇帝是吃屎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还有一点绝密的档案,后金国,这斐成列,天辰国的第二武将,其本身居然是后金国的兵部侍郎。
  潜伏天辰二十年,在天辰成家立世,生儿育女,成就一番事业,位置已然如此之高的斐成列居然是后金国的兵部侍郎。
  五指紧紧的一扣,手中的档案被捏成了麻花。
  该死的,后金国的奸细。
  枉费左相那么厉害,枉费他还想怎么样怎么样,最大的一个危险就潜伏在他身边,今日轩辕澈若是不那么出色,恐怕这斐成列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要保护的太子,轩辕承。
  “一个不留。”唰的转过身,琉月抓着手中的密件,转身隐入了黑夜之中。
  斐成列弃家而跑,什么人都留下了,父母,妻子,儿子,家丁,只唯独带上了他最钟爱的小儿子。
  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从天辰跑了,只要他还活在世上,她琉月就绝对会把他找出来,绝不放过。
  风云再起3
  血色在漆黑的天幕下酝酿着,四溅着。
  天,越发的黑了。
  天辰皇宫,太子东宫。
  “不要,我求你,琉月,我求求你,你杀了我,放过承儿吧,我求你……”一头散乱的长发铺陈在脸上,狼狈的惊人的柳皇后,跪着太子东宫前,不断的朝踏着月色而来的琉月磕着头。
  血色,从额头上涓涓而下,染红了那白玉台阶。
  琉月冷冷的看着了柳皇后一眼,眉眼中尽是杀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东西,我不算东西,你放过我的承儿吧,琉月,我求……”
  “闭嘴,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没有怒吼,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夹杂着绝对铁硬的冰冷。
  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决绝。
  听着琉月如此的决然,柳皇后跪在地上,缓缓的收了哭声,仿佛豁出去一般的抬起头,怨恨之极的瞪着琉月,咬牙切齿道:“慕容琉月,你不要逼人太甚,今天,我们是输了,可也不是完全输了。
  你放过我的承儿,本宫今日就赔你条命,若是你要赶尽杀绝,也别怪本宫玉石俱焚。
  你身上可中着本宫早就下了毒,你放过我的承儿,本宫就告诉你解药,否则,我们一起去见阎王爷,我们要死,也绝对不会要你活。”
  怨恨之极的话从柳皇后口中吐出,那是她最后的底牌,那是她最后的倚仗。
  琉月听着柳皇后最后的恐吓,缓缓的笑了,冰冷而嗜血之极的笑了。
  缓步朝跪着的柳皇后逼近,琉月一把扣住柳皇后的下颚,那漆黑的却带着血红的双眸,牢牢的锁定柳皇后豁出去的眼。
  琉月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谈判的价码,玩毒,我告诉你,本王妃是玩毒的祖宗,神经毒素,想害我痴呆无声无息的死去,你看错人了。”
  一口被琉月道出她对她下了什么毒,柳皇后那穷图匕现的狰狞,立刻僵在了脸上。
  风云再起4
  整个人一瞬间骇然的看着琉月,几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她对她下了什么毒?这个慕容琉月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什么人?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她怎么什么都奈何不了她?
  身体开始颤抖,柳皇后真正的怕了,那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整个的吞没了她。
  看着柳皇后的惊恐,琉月双眼一眯,杀气在周身盘旋:“既然你喜欢玩毒,本王妃,就亲自送你一程。”
  手中两指一扣,一下扭脱了柳皇后下颚,柳皇后顿时樱桃小口大张。
  手腕一抖,那皇宫密室中珍贵之极的毒药,出现在琉月的手里。
  冷笑着,一点一点的把手中的毒药倾倒入柳皇后的嘴里,琉月冷冷的看着,柳皇后扭曲的眼,惊恐的表情。
  一声冷哼,琉月手一挥,柳皇后被重重的摔了出去。
  “呜呜。”嘴合不上,说不出话,只能听见柳皇后不断的呜呜鸣叫,双手在身上使劲的抓挠。
  可越抓越痒,越抓越疼。
  身上血痕不断的涌现,破了皮,烂了肉。
  可柳皇后还在不断的抓挠,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她想停下,可是停不了,那是断肠腐骨毒,服下了这种毒素,全身会被自己一把把抓烂,而死去。
  自己看着自己死去,自己杀死自己,这毒素,乃是万恶之极。
  不断的扭曲,凭陵死亡的呜咽,在静寂的夜空下,令人毛骨悚然。
  抬起头,琉月看也不看地上的柳皇后,抬步就朝东宫内走去。
  沿途,杨柳在风中飞舞,丝丝花香沁人心脾,很宁静,静的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人听见柳皇后在前方的挣扎而出现,没有任何的呼吸声音,静,这是一种死寂的静默。
  东宫里没有人,所有的人都不在,这里是一座空殿。
  踏着月色,琉月一脚踢开东宫虚掩的大门。
  风云再起5
  “嘎吱。”厚重的宫门声响在静夜里,万分枯寂。
  “你来了。”暗淡的灯火下,一身太子蟒袍的轩辕承坐在大殿中,手中端着一杯水酒把玩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微笑的看着琉月。
  没有左相的惊恐,没有柳皇后的骇然,只有一身温雅,只有一身从容。
  琉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轩辕承,不错,若不是他起心害轩辕澈,就凭今日这气度,她就可以放他一马。
  人就算死,也不能灭了自己的气度。
  漆黑天幕,暗淡灯光。
  “帝王家无亲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下场,不怨天,不怨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轩辕承微笑着看着一身杀气的琉月,很从容。
  琉月冷冷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轩辕承。
  “可惜,我没遇上你这么一个小妻子,澈,真是福气。”摇摇头,轩辕承轻笑了一下。
  若是他有了琉月,恐怕今日又是另外一番场景了吧。
  时也,命也。
  笑看着满身杀气的琉月,轩辕承突然缓缓的摇了摇头:“两匹孤独的狼,互相吸引,没有外人插脚的余地。”
  琉月一听冷冷的看了轩辕承一眼,不错,这个家伙这话不错。
  “废话少说。”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绕过他,只是她可以让他选择自己的死亡。
  看着一身杀气,却美丽的倾国倾城的琉月,轩辕承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惧怕,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琉月示意了一下,缓缓一口饮尽,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成王败寇,自古也然。
  琉月见此,转身就朝外走去,对手,有的时候也可以给与尊重。
  “琉月,不要太高兴了,你跟澈最终也许走不到一起。“身后轩辕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那温柔的语调飘飞而出。
  “不要让我把你挫骨扬灰。”琉月没有转头,只是那声音陡然冷了八度。
  风云再起6
  嘴角缓缓的流下一丝黑血,轩辕承看着琉月的后背,轻声道:“琉月,有些事情你不知,澈也不知,你这容貌,这容貌,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们相隔天……差……地……远……,永远……不可能……”
  温淡的声音消散在夜空中,停滞在东宫里,轩辕承微微歪了头,闭上了眼睛。
  身子却没有动,依旧高高的坐在他的太子位上。
  琉月皱了皱眉,轩辕承这话什么意思?该死的,话没说完。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和他,我说永远就一定永远。”一摔衣袖,琉月大步就朝东宫外走去。
  这天下没有人能拆开她和轩辕澈,谁也不行。
  暗夜血影,杀气飞扬。
  夜,越来越深了。
  那浓郁的血腥味,直击苍穹,飞洒四方。
  天辰国文武百官,彻底的血洗。
  杀戮,从晚间一直弥漫到清晨,在那漆黑的天幕中透出黎明前那深蓝的色泽时候,一切归于平静。
  清晨,阳光从苍穹中洒下,满地金光。
  一地白净,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空中浓重的血腥味,还在飘扬。
  晨钟敲响,文武百官上朝。
  新的一天,继续开始。
  天辰国,改头换面。
  没有人提晚间的血洗,没有人提朝中几大重臣的不在,没有人提太子,皇后的丧钟,众臣皆默。
  右相权倾朝野,陈贵妃位尊皇后,天辰在无人敢跟轩辕澈一争高下。
  只是,这正主却不在。
  天辰如此大变,七国风云再起,所有人都把眼光盯住了天辰。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也许要变了。
  停战了好几年的七国,蠢蠢欲动。
  天陈宫。
  “陈国屯兵十万与我边境,赵国屯兵二十万与我天辰相连边境,形势相当的不妙。”右相握着手中的情报,朝轩辕易沉声道。
  风云再起7
  这大陆七大国有好些年没有大规模的征战,只有小打小闹的收复周边的隶属小国战乱。
  现在陈国和赵国都派兵屯守在了与他天辰相连的边界,这是对他们天辰虎视眈眈,心怀叵测了。
  轩辕易满脸严肃,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此时的天辰,第一将军慕容无敌不在,虽然慕容家还在,但是岂能跟慕容无敌相提并论。
  第二将军斐成列是奸细,早跑回了后金国。
  他最出色的儿子轩辕澈也不在,若是他在,周边的陈国和赵国,那里敢有丝毫的想法。
  现在,他们就是看准了他天辰在无拿的出手的战将,一个个虎视眈眈,露出狰狞面目了。
  “陛下,那我天辰现在怎么办?”陈贵妃,不,陈皇后,面色难看的问道。
  “唯今之计,只有先静观其变,派兵……”
  “什么静观其变,等别人打上门来,吞了天辰,才来变,晚了。”轩辕易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没有出声的琉月突然沉声道。
  此言一出,轩辕易,右相,陈皇后,都是惊讶的看向琉月。
  “我不懂打仗,流川,陈司,周成,他们懂,轩辕澈不在,这天辰我来给他守。”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轩辕易顿时一愣,定定的看着琉月,她这意思。
  唰的站起身,琉月转头就朝殿外走去:“属于轩辕澈的东西,在他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谁也不准动。”
  如铁般坚决,她的轩辕澈不在,那就她来,轩辕澈的江山,他的一切,她一定要给他守着,绝对不能让轩辕澈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国破山河在的场景。
  娇小的身影,在夏日的光辉下,被拉扯的很长,很长。
  不高大,但是绝对的震慑四方。
  夏日炙热,却没有这人心的热。
  天蓝如海,丝丝白云飘荡,那么美,那么好。
  风云再起8
  天辰没有了轩辕澈,还有琉月。
  她不懂,她可以学,只要有她在,任何窥视天辰国的人,都要他回他老家。
  晨兵暮鼓,谁怕谁。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就是三年。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春来早。
  杨柳吐出新芽,在春光中肆意的舒展着四肢,清清河水叮咚流淌,那么轻快,那么舒畅。
  碧蓝的天幕上,丝丝白云追逐着,欢笑着。
  时不时化成个小兔子,紧跟着又变成一只大老虎,飞卷着,形象万千。
  山河依旧多娇。
  后金国南边最大的城镇,沂水城。
  此时,桃花妖艳,落英缤纷,本是春来时节,这里却已然有了夏的炙热。
  南来北往的人都朝这沂水城涌来,一时间这沂水城,成了这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
  不为其他,只为这沂水城主,广发英雄帖,邀请七国所有上的了台面的,不管是世家,还是独臂刀客,只有有能力一争这天下第一名号的高手,都来这沂水城参加这届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没什么稀罕,不过后金国国主放出话来,谁得这天下第一名号,立封后金国三品将军职衔,位列朝堂之上,家人加官进爵,鸡犬升天。
  第二,第三,则赏赐黄金万两,同列四品武将。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立刻惊动了七国所有的高手,转眼成王拜将,这可是一举登天的好机会。
  这样难得的事情,谁不想一会。
  武功高手想要一争,另外六国居心叵测,这届后金国的武林大会,顿时风起云涌。
  同时,负责这次武林大会的沂水城城主,也放出话来。
  为答谢天下给他面子的武林同道,他愿拿出他镇府之宝,血蟾蜍,作为头名的奖励。
  血蟾蜍,能医百病,化毒疗伤都是一等一等好定西,乃是珍惜之极的宝物,等闲不可一见。
  然而,今天这沂水城主居然拿出来做奖励,这一时间,还有谁不心动。
  风云再起9
  无心思称王拜将的高手,有心思这血蟾蜍,无心思这血蟾蜍的,有心思那鸡犬升天。
  所有的贪心,都被网罗一尽,不为名就为利,这世界上不图名利的人还真不多。
  因此,这天下人齐齐朝着后金国而来。
  沂水城,这些日子来,成了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
  “吁。”一阵黄土飞扬,三劈骏马停在了沂水城外的凉棚边。
  “店家,上三碗茶来。”三个彪形大汉跃下马来,大步就朝凉亭里走来。
  “好,好,客官你先坐。”凉亭中,忙的不可开交的老头儿立刻高声答道,一边负责倒茶的一十二三岁的男孩,脚不停息的抱着茶壶冲了过来,脸上笑的几乎裂开了花。
  这两日真好,平日里他们守一年也没几个钱,这两日,可是人满为患,他们小小一个凉棚,也是人多的没地方坐,这生意要是一直都这么好,那他们一家可发财了。
  此时的凉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小小的地方几乎都满了,南来北往的人,各种身形的都聚集在一起,肆意的谈论着。
  “他妈的,真累死老子了,还好,还好,终于在大会开始之前赶到了。”当头那彪悍男子,一边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声的道。
  这春日时节,居然热出一身大汗,可见赶路的焦急。
  “可不是,要是晚了,我们可要后悔一辈子。”另一人咚的坐下,拿起茶碗咕咕的就灌了下去。
  “不过,大哥,二哥,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听说雪圣国的第一高手,沉木也来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凉棚顿时静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而此时,一辆看似很普通的马车,缓缓的驶来,车窗封闭的很整齐,黑色的骏马看起来与马车一般的普通。
  这样的马车在现在的沂水城,一天可以看见上百辆,是在是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风云再起10
  蓝天碧云下,马车在官道上徐徐而来,不快不慢,好像并没有受这沂水城的喧闹,而变的热切。
  清淡,冷约,好像这里的炙热温度,并不能消融它一般。
  依旧保持着它自己的速度和姿态。
  看似平庸之极,实则明珠内藏。
  马车缓缓的驾驶过来,车辕上,一马车夫头顶压着一草帽,遮挡住本来的面目,在听见这些人的高声谈论声中,马车微微减慢了速度,缓缓行过。
  “那也没办法,沉木来了,这第一就让给他好了,我们还有第二第三嘛,到时候照样封王拜将。”那最先说话的大哥摇摇头道。
  沉木,听说不仅是雪圣国的第一高手,在这七国中,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一向独来独往,没想到今日也来了。
  马车内一人靠坐在檀香软垫上,盈盈素手,缓缓的翻动手中的册页,听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可说不定,沉木是厉害,不过我可听说陈国的风城也来了,这第一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凉棚内,一宽头大耳的男子大声的道。
  “不是吧,他也来了。”
  “风城也来了,天,这天下的高手怎么都来了。”
  “这下还有我们什么戏啊。”凉棚中的众人一听,顿时齐齐的抱怨了起来。
  风城,可也是不世出的高手,平日听说不屑朝廷俸禄,陈国在怎么许下高官厚禄,也无动于衷,怎么着也来了。
  “看来,要这血蟾蜍的人不少。”马车缓缓的驶过,车内近乎喃喃自语的响起一道声音。
  很沉,很清冷。
  “主子,我收到消息,赵国太子和南宋国四王爷,都来了。”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同样的清冷。
  “喔,都来了。”翻动着书册的手,缓慢的翻动着,好似并不惊讶。
  “还有什么消息?”翻过一册书页,马车中坐着的人缓缓的道。
  风云再起11
  “没有。”车外的人回答的相当迅速。
  “降级一阶,自己去领三十棍棒。”很冷,很平淡。
  马车外的人一听顿时低下了头,飞速道:“是。”
  “这么大的事情,傲云独孤夜怎么可能不来,后金的把戏,他还会看不穿,你们居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动作的消息。”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故意的威慑,却让人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马车骨碌碌的行过小小的凉棚,把所有的人扔在了后面。
  沂水城,凤来客栈,沂水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店家,你们这明显没有人,为何不让住店?谁打开门不做生意的。”此时,凤来客栈前面,聚集了好些还没有找到住地的江湖人物。
  沂水城这两日人满为患,到处都住满了人,唯独这凤来客栈空起的,却不然入住。
  “小老儿早说了,我们这凤来客栈被人包了,不会在接待任何的客人,各位请另寻地方吧,这里不会让各位进的。”客栈老板沉声道。
  “包了,这个时候谁这么大手笔……”
  “他奶奶的,包什么店,真他妈的欠揍……”
  “我到要看看是谁……”
  一时间,聚集在客栈外的众江湖人士,不是抱怨就是怒骂,闹做一团。
  在这一片喧闹中,那普通的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朝着凤来客栈。
  “别去了,那里没地方住。”边上的江湖人,没好气的朝这辆普通马车喝道,他们给一两金子都住不进去,还不说这看上去就穷的一塌糊涂的马车,能住进去才是鬼了。
  不想这辆普通马车听耳未闻,还是朝着客栈大门而去。
  行进大门前,马车夫马鞭一挥,一物凭空扔给了那准备拦人的客栈老板手上。
  那客栈老板一愣后,看了看手中的物事,立刻满脸堆笑的迎接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道:“你老终于来了,请,请,客栈早就打扫好了,包你老满意。”
  周围众人顿时大哗。
  就在这片大哗声中,一洁白修长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揭起那暮色的车帘。
  武林大会1
  眉不画而黛,唇不描而鲜,目若朗星,风采过人。
  一瞬间,周围众人齐齐安静下来,心中一闪而过此念。
  只见,马车中人一身简简单单的月牙白长衫,黑发束成一束随意之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风姿天成,傲世独立。
  一身的清冷,一身的风骨。
  黑如曜石一般的星眸扫过众人,灿烂的阳光几乎都被他夺了光彩,简直俊朗的好似画上走下来的,翩翩风度,人中极品。
  众江湖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此时一见如此俊美男子,居然齐齐失魂,可见其绝顶风姿。
  白衣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迈步就朝客栈而去,马车夫随后跟上。
  等到白衣人消失在客栈里间,店外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说是一个如此绝色姿容的女子,他们看傻眼了还说的过去,这明明是一名男子啊。
  他们居然也如此德行,简直是……
  只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被他吸引了眼光,目光止不住的要停滞在他的身上,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受万人瞩目的。
  现下想想,挺莫名其妙的。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时间后悔莫及,怎么就被一男人吸引了目光,忘了向他说说能不能通融让他们也住店,此时,人都走没影了,他们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去,难道今天真要睡野外。
  一时间,整个店外比刚才还闹腾了。
  进入里间,马车夫挥退了殷情的掌柜,伴随着白衣人住进了天字一号房。
  “主人,喝茶。”折下头顶上的草帽,马车夫露出本来面目,严峻而冷酷,这不是琉月手下的第一血影卫杜一。
  “不用。”白衣人抬头看了眼院外正开的灿烂的迎春花。
  绝色姿容,风姿卓越。
  细看,那眉那眼不是琉月是谁。
  只是比十三岁的小琉月出脱的越发的美艳,越发的气息沉着,与那上一世的林,简直一模一样了。
  武林大会2
  此时一身月牙白的男装,掩去了那一身的铁血杀气,只剩下清冷和俊美,没有女子伪装男子的四不像,那一身的洒脱和潇洒自傲,就连一般男子都不及,看去,真正一个绝世男儿。
  “海那边有没有消息?”站定在窗户边,琉月沉声道。
  “没有。”杜一立刻躬身回道。
  琉月听言皱了皱眉,仰首看着天外那无边苍穹,轩辕澈,他们三年没见了。
  三年前,她派了杜一等人一路暗中护送轩辕澈去找人,但是一出了天辰国,慕容无敌便现身让其不要跟了,否则,被发现,他们不会给轩辕澈治疗。
  没有办法,杜一等只好回来复命。
  三年间,护送轩辕澈去找那不知道人,不知道名,什么都不知道势力的慕容无敌,也没有回天辰国,只是时不时有消息传递过来。
  只言片语,诉说轩辕澈在不断的好起来,只是因为毒在心脉,委实不好调理,其中医治的一味药,需要很长时间的配置,因此,不得而归。
  她跟踪着消息找过去,发现,慕容无敌居然出了海,那信鸽隔海而去,她想去找也找不到地方。
  找不到,只有等,只有等轩辕澈自己回来,只有等他回来。
  白云飞卷,鸟鸣虫闹,转眼三年,她都已经十六岁了。
  凝望着苍穹,琉月眉间缓缓荡漾起一抹微笑,她长大了,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她的轩辕澈也不知道回来后认不认的出她,若是认不出,她一定把他扔到粪坑里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回跑远的心神,琉月转头看着毕恭毕敬的杜一:“边关有没有什么消息?”
  “边关一切安定,陈国和赵国虽然屯兵在此,可没有异动的景象,流川将军请主人放心。”
  琉月听言点了点头,三年前陈国和赵国屯兵边界,想向天辰进攻,她带着流川,陈司,周成,等轩辕澈的大将,和那几十万虎军星夜赶去边关镇守。
  武林大会3
  她不会兵法,不懂谋略,可流川他们懂。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慕容琉月的名号居然也传到陈国和赵国那里去,一听她慕容琉月带着轩辕澈的兵士和将领前来坐镇,陈国和赵国居然有那么一点矜持起来。
  可能由于她凶名太甚,又是出生武将世家。
  天辰皇帝敢把那么重要的兵力,交到她的手上,她定然不是个只会杀人的家伙,说不定是个大将之才,所以起了点慎重的心思。
  这慎重的心思一起,不敢大规模攻进来,而是小打小闹的试探了一下。
  这般的小试探,立刻让久经沙场的流川等人给抓住,打了陈国和赵国一个全军覆没。
  漂亮的全军覆没,立刻让陈国和赵国越发不敢妄动起来。
  而跟随其后到的慕容毅等人,也披甲上阵,慕容将军旗可也不是偷摸拐骗得来的,那也是赫赫军威。
  几个小仗下来,陈国赵国寸尺未进,慕容琉月的名声响透边关。
  陈国和赵国忌惮这没有了轩辕澈,却多了一个慕容琉月的天辰,立时按兵不动起来。
  这一按兵不动,就是两年未动。
  而边上其他几国,见陈国和赵国没有得到一点好处,一个个也不动作,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僵持着,表面上看起来瀚海无波,实则也就只有几国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慕容琉月的名头却响了。
  成了能文能武,能上阵为将,也能下场杀敌的厉害人物,简直要直追当年的天辰第一天才,轩辕澈了。
  不过,这些名声琉月自己心里清楚,流川等人心里也清楚。
  兵法谋略那不是短期就能大成的,也不是纸上谈兵就能稳操胜券的,那是需要杀场上一刀一枪,一仗一仗磨练出来的。
  几十万人的生杀予夺,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抱着个火箭炮,看不顺眼一炮轰了,也不是我想起来扔一颗原子弹,就灭了你们回老家的时代。
  武林大会4
  冷兵器时代的攻略,不是近代能够体会的,那种场面,人力,物力的控制,非一天就能成的。
  因此,虽然慕容琉月名声如日中天,不过自己有几斤几两,琉月自己心里明白。
  所以,边关既然现在无事,那她就来干她擅长的了。
  要为轩辕澈守住天辰,不一定就要在边关打仗,守过最危险的时候,那么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是她的座右铭。
  “杜一,你给我……”
  “包客栈的朋友,小生云召,仰慕此届武林大会,特此千里迢迢从雪圣国而来,不想晚了些日子,这地界都被住满了,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唉,怎么这么打挤啊,这位包了此间的朋友,能否让小生入住,小生绝对保持安静,定不骚扰朋友。”
  琉月的吩咐还没说出口,客栈外突然一清亮的声音传来,有点无奈,有点报怨,还有很多的讨好。
  听起来,就真如一穷酸书生一般,文绉绉,酸溜溜的。
  琉月听言却收敛了到口边的话,低头朝窗外看去。
  她这天字一号房,位置在客栈的最高处,整个这一街地面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此时,客栈的外面,一身穿淡蓝衣襟的男子,正站在客栈的后墙处,朝着她不断的拱手作揖,满脸灿烂之极的笑容。
  眉飞入鬓,没有轩辕澈的妖美,也不似独孤夜的倾城,很灿烂,很阳光,这个男人是一团发光体,就如太阳一般的俊朗。
  琉月对上此人,眼中一莫名的光芒微微一闪,手指在窗棂上轻轻的敲打了两下。
  身后的杜一立刻一低头,该死的,他们居然没有调查到他也来了。
  “让小生入住吧,我不想睡街头。”满脸的哀怨,云召看着琉月讨好之极的笑着。
  琉月见此缓缓的笑了,这个人,有意思,既然想进来,那就来吧。
  当下一点头道:“可以。”淡淡的声音远远的传出,清冷依旧。
  武林大会5
  “啊,多谢兄弟,多谢兄弟。”那云召一见琉月答应,立刻喜笑颜开,口气亲近的不得了,前一刻还是朋友,这一刻就成了兄弟。
  琉月没有在多看,转身合上了窗户。
  “去吧。”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杜一,琉月淡声道。
  杜一一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的快速退了下去。
  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琉月眼中锐光一闪,看来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这武林大会看来比自己预期的还要热闹。
  春风送爽,窗外天气晴朗之极。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武林大会开幕之日。
  蜂拥而至,整个沂水城的人都拥挤了过去。
  琉月依旧一身月牙白长衫,黑发束成一束,慢条斯理的从楼上步了下来,看起来悠闲之极。
  “兄弟也是去武林大会?”还没迈下楼梯,下方从地字号出来的云召,一眼看见琉月,顿时笑容满面的高声道。
  琉月看了一眼云召,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个云召到真跟他说的一样,绝对不打扰她的清静,住进来三天,好似根本没住这么一个人似的,到还是个守信之人。
  “那好,那好,我也是去看热闹,我们正好同路。”云召那灿烂的笑脸,更加的灿烂了。
  几步走到琉月身边,云召一摇手中的扇子,笑眯眯的看着琉月道:“不敢请问兄弟贵姓?”
  “琉月。”琉月淡淡的扔下两个字,脚下不停的朝前走。
  “流月?林南流家的人?”云召绕了绕头。
  “不是。”琉月不冷也不热。
  云召挑了挑眉,也没觉得琉月不是林南流家的人有什么不对,当下笑道:“流兄,今次这武林大会极是热闹,流兄定了什么位置,我们坐一起多好。”嘴里一边嘀咕,一边跟着琉月的脚步朝外走去。
  “我没有订位置。”琉月扬扬眉。
  武林大会6
  云召一听顿时睁大了眼,好似看怪物的看着琉月。
  半响嘴角抽了两抽道:“不是吧,流兄,你不订位置,是要去跟那些场外的人挤?这次这么多人,在外围根本看不见的。”
  说道这顿了顿,突然又笑了起来,一拍琉月的肩膀,大方的道:“不过,没关系,我订的有位置,你跟我坐就好了,难得我们一见投缘,正好一起说话,也算我报答流兄赠住之情。”
  “好。”云召话音一落,琉月干脆直接的应了一声,一边往外走去。
  云召扇子一拍手掌道:“爽快,我就喜欢流兄这样的人。”一边说,一边春光灿烂的与琉月一起朝前行去。
  人山人海,沂水城外早已摆好的擂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成圆形的擂台屹立在城外偌大广场的正中间,青条石铺垫而起,远远高出周围的观众席很多。
  擂台周边成放射性的搭建着几十个小席面,团团围绕着圆形的擂台,乃达官贵人的席位。
  而后面才是人山人海的看客。
  放眼望去,怕没有成千上万的人,呼出的气连这一片天空都渲染的炙热了起来。
  跟着云召前往他订的席位,第一排西面位置,这不得不算是一个绝对好的位置,恐怕就是在有钱也买不到的位置。
  不过琉月什么也没说,自自然然的落座,自自然然的饮茶,好像她本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在外人的眼里,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就是太过有恃无恐。
  “流兄,你瞧,陈国的风城,一手五抓单刀,使的漂亮极了,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听说手下从没一败……”
  “啊,流兄,你看你看,那就是雪圣国的沉木,我们雪圣国的第一高手,这次第一肯定是他……”
  “啊,快看,流兄……”
  武林大会7
  一落座,云召一眼扫见对面席位上的沉木等人,立刻眼睛发光,整个的兴奋了。
  手中的扇子不断的晃动,嘴里噼里啪啦的完全不成歇息一会,那一一道来,简直就如数家珍,就好像这些七国的高手,完全是他家养的一般,那叫一个知根知底啊。
  太过阳光的人,果然多话,不过,有些话可以一听。
  琉月品着手中的茶水,顺着云召的手看去,一个个她不认识的高手,被应在了心里。
  “流兄,你瞧,那就是沂水城的城主,这老家伙本事啊,居然有血蟾蜍,怎么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就没有呢,要是我武功好,我一定要上去拿个第一下来,这血蟾蜍可是好东西,好东西。”
  两眼放光,云召几乎要把已经开始发致词,宣布武林大会开始的沂水城主,给看穿两个洞来。
  那眼光,简直比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有炙热。
  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在着挤的密密麻麻犹如沙丁鱼的席位间,就只有琉月和云召这一处,空荡荡的,偌大的一个席位,就只有两个人坐着。
  一个俊朗灿烂,一个皓美如月。
  那一身的风华气度,淡淡的清冷姿态,和那惊世的俊美,让人完全移不开眼光。
  无数的看客贵宾,三分神色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试上,七分心思到放在了这厢俊美无边的琉月身上。
  就连那沂水城主都止不住的眼光瞟过来了三四次,还不说其他人。
  这般俊美的人,到底是那里来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怎么俊美到这个程度?
  反观琉月一身冷淡,看也不看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悠然自若的紧。
  旁边的云召也依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两人的坦然自若,反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一时间,好像这些人都不是来看比试,而是来看琉月的。
  “这个男子是谁?”擂台东面方向,坐在沂水城主身边一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朝沂水城主问道。
  武林大会8
  “不知道,三天前来的,大手笔包了凤来客栈,不知道根基,只知道姓流。”沂水城主也压低了声音。
  那般大手笔的人,他自然事先都调查过,只是没有一丝线索,好像这个人是凭空掉出来的一般。
  那中年人听言抬眼深深的看了神态自若的琉月一眼,低低的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立刻有人几不可见的退了下去。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擂台上人影翻飞,刀来剑往。
  八人,四对,一起比试,擂台上各占一面。
  不过,第一日的比试向来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从武功最低的开始较量起,高手如沉木等人此时都坐在席台上,根本没有下台的样子。
  听说沉木风城等人,因名声太过响亮,所以不用参加第一轮,直接由第二轮开始比试。
  擂台上很激烈,周围的看客惊呼声一声接一声,但是前面席位上却没有多大的反应,显然都非普通人。
  “那就是血蟾蜍。”一圈话说完了,云召方一眼扫到擂台顶端放着的白玉盒,白玉盒里放着那血红的血蟾蜍。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点红色,瞧不清楚真面目。
  “血蟾蜍,该死的,我怎么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吃亏,吃亏了。”云召满脸的抱怨,懊悔的脸都青了。
  琉月没有理会边上叽里咕噜抱怨的云召,他没看见,她可是看清楚了,婴儿巴掌大小的血蟾蜍,通体透明,血红色泽,相当的漂亮。
  血蟾蜍确实是个好东西,若是给轩辕澈吃了,肯定更好。
  双眼微微的眯了一眯,琉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第三十四位,琉月,对阵,第三十五位,方雄。”擂台上东面位的胜负决出来了,支持人立刻高声宣布下一局比试。
  武林大会9
  云召一听眨了眨眼,在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琉月,整个脸都惊讶的扭曲了起来:“流兄,你要上场?”
  琉月冷冷的看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云召,沉声道:“有问题。”一边说一边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周围的人见琉月居然站了起来,不由唰的一下齐齐静止了高谈阔论,定定的看着琉月。
  这个长的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居然要下去比试。
  “流兄,这个刀剑无眼,你……你这一点内力都没有,你……你跑上去凑什么热闹?”云召上上下下看了琉月几眼,扭着眉头。
  “还武器都没带,你想去找死啊。”云召看着空着双手的琉月,满脸的不赞同。
  琉月则理也不理云召,起身就朝步下了贵宾席位。
  整个贵宾席一时间都微微寂静了下来,各方眼神都锁定了琉月。
  走至擂台边,这三日没有出现的杜一,突然从后走了上来,朝琉月递上了一把瑶琴。
  琉月接过,手一撑就上了擂台。
  白衣飘飘,在一众狰狞面目的粗壮汉子中,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小白脸,下去,别说老子弄死了你。”对面五大三粗的方雄,一见居然是琉月上来,顿时满脸鄙视。
  比武台上无生死,上了擂台,生死各由天命,不是好玩的。
  琉月冷冷的看了方雄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那眼中的轻蔑,清清楚楚。
  方雄见之,顿时大怒,手中利刀一挥大喝道:“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罢,手中利刀一挥,当头就朝琉月砍来,具是一点也不留情,想要一击杀死琉月。
  左手抱着瑶琴,琉月看也不看冲过来的方雄,手指在瑶琴上缓缓抚摸过,姿态优雅,好似他要抚琴一般。
  生死场上抚琴,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快躲,快躲。”下方的云召见此,急的跳了起来。
  武林大会10
  周围的人也一脸的可惜像,这么俊俏的男子马上就要血溅当场,简直可惜了。
  唯有递上瑶琴后站立在擂台边的杜一,一声不发,连眼中的神色都没有一丝的变动,沉静。
  手指缓缓在琴面上抚过,那当头的利刀眼看就要砍至琉月头顶。
  那抚过琴弦的手,突然中指一勾,一指挑起第七弦上,轻微一拉,指尖一弹。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琴弦颤动声响起,一道风刃飞射而出,去如闪电。
  只是一声,轻微的一声响后,什么声音都没在有。
  利刀停在了琉月的头顶,满脸狰狞的方雄,脸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双眼好似看见鬼一般的看着琉月,那眼中的震惊几乎无法遮挡。
  右手五指按在了琴弦上,琉月抱着瑶琴转身就走,月牙白的长衫在风中飞动,飘飘若仙。
  一跃而下擂台,琉月顺手就把瑶琴递给了下方的杜一,看也没看其他人,大步就朝场外走去。
  今天,她只有一场。
  “怎么,这就完了?”主持人目定口呆的看着离开的琉月,在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方雄,这胜负怎么算。
  “已经完了。”沂水城主侧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琉月,眼中闪过一丝深光。
  “砰。”沂水城主的话音还没落,站立在擂台上,高高举着利刀的方雄砰的一声朝后倒了下去。
  颈项间冒出一股血迹,很淡,但是绝对的致命。
  一击毙命。
  周围看台上的人短暂的沉默后,轰然叫好起来,高坐在看台上的沉木,风城等人,也齐齐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琉月。
  一击毙命,琴弦杀人。
  好古怪的功夫,好犀利的手段。
  白影飘飘,琉月穿过人群而去。
  三年前,她在天辰皇宫密室发现的那本什么以音驭兽,这三年来她斟酌过很多次,也练了很久。
  最后发现,以音驭兽,需要很强的内力,才能把琴声远远的传递开去,达到最基本的控制。
  武林大会11
  否则,琴声完全不能挥发出去,野兽听都听不见,还谈什么驾驭。
  她一丝内力也不会,琴声也就普通力量,从头练显然是不现实,这以音驭兽,她是不要想了。
  不过,没练会什么驾驭野兽,她倒是另劈捷径,倒练出来风刃也能杀人。
  锋利的空气波动,能够产生大量的能量,特别是一瞬间的犀利抽动,绝对足够致人于死命,这是空气动力学,她曾经学过的东西。
  以风刃杀人,正符合她现在不想露出本尊的心思。
  慕容琉月有一身好身手,但是她不会这个,而这个,琉月会。
  慕容琉月是女的,而她现在,是男的。
  俊朗无边,一击毙命,刹那传遍整个武林大会。
  整整一日,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在琉月的身上,那个神秘莫测,来历不明,却俊朗的天怒人怨的琉月。
  “棒,太棒了,流兄,早知你如此厉害,小弟还担什么心啊,真漂亮。”叽叽喳喳,这个自来熟的云召,晚间回来后,完全摒弃了不打搅琉月静寂的初衷,围绕着琉月,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
  好像今天是他赢的这么漂亮一般。
  琉月也不搭理他,也不赶他走,任由他自说自话,偏生他还兴致高昂的胡搅了半夜,才兴致勃勃的回他的房间。
  夜色迷漫,明日就是大会的第二日。
  琉月斜靠在床头,血蟾蜍她要,第一,她也要,后金国,斐成列,哼。
  以为藏在后金国,她就找不到他了,休想,害过轩辕澈的人,她说了不会放过一个,那怕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
  月上中空,一片静寂。
  “丝丝,丝丝。”轻微的风声响起,微小之极。
  躺在床上的琉月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屋外有人。
  沙沙,沙沙,风声动,暗影至。
  琉月看了眼头顶,眼中一闪而过冷笑,不错,借着风声上了她的屋顶。
  闭上眼睛,她到要看看外间来人想干什么。
  黑影倒挂,隔着窗棂隐隐约约。
  ..............................................
  怎么可能是兄妹,绝对不是,上代恩怨也没有,只是有其他的,至于这其他的,不说,嘿嘿
  武林大会12
  轻微的风声刮过,窗户无声无息的开启一条细缝,一丝青烟缓缓飞扬而来。
  一切都轻柔,轻的若不是琉月乃此道翘楚,恐怕也听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烟色很轻,无色无味。
  琉月嗅了一口,不错,很棒的迷魂香。
  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冷笑,跟她玩这套,早八百年前她都不屑耍这手段了。
  青烟迷漫,丝丝消融于房间之中。
  半响,窗棂咯的一声响,一道黑影飞速的闪了进来,轻若狸猫。
  琉月睡着没动,只是屋中的一切都没有瞒过她的感觉。
  来人显然以为琉月已经被迷住了,当下十分轻松的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小瓶子,指甲挑起里间一点灰白之物,就朝琉月的颈项上抹去。
  幽香扑鼻,此物香的让人陶醉。
  指尖伸至琉月的颈项上,黑衣人突然一顿,背上寒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眼前,那本来应该已经昏迷过去的琉月,一双黑眸无声无息的睁开,正冷冷的看着他。
  那眼中的黑,几乎可以吞噬他,阴森而冷酷。
  这般的冷血和肃杀,几乎是他不成见过的。
  “沉香,不错。”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一口道破天机。
  沉香,百毒中不算最狠毒的毒素,不会顷刻间就致命,但是中了此毒后,若是没有一月一次的解毒药吃下,连续吃上一年,那会肌肤溃烂而死,却是相当狠毒的。
  给她用这种毒,是想控制她。
  琉月的眼闪过更深的黑沉,才第一场下来,就有人瞧上她了,对她下手。
  那黑衣人听琉月一口道破,不由一个冷战,居然跟琉月手都不敢动,身形一闪朝着外间飞射而出。
  琉月见此冷哼一声,手指快若闪电的在床头的瑶琴上一抓,一根琴弦砰的一声被弹动,一道风刃如飞而去。
  武林大会13
  敢来动她,来得去不得。
  那黑衣人身在还半空,眼看就要没入黑暗中。
  风刃后发先至,急追而上,半空的身影砰的一声跌落了下来,在小院里扭动了几下,就停止了动弹。
  后颈中缓缓的渗透出鲜红的血来。
  人再快,也快不过风。
  “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如此轻微的响动中,地字号的云召声音猛的响了起来。
  紧接着琉月就见房间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云召衣冠不整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他那把折扇。
  来的倒是快,琉月看了眼冲进来的云召。
  一步冲进来,云召见屋中什么打斗的动静都没有,只琉月冷冷的睡在床上看着他。
  看起来,好像自己比他都还要紧张,云召不由眨了眨眼。
  “出去。”琉月看了眼云召,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翻了个身,自顾自的睡觉去了,好像一点也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眼里。
  云召见此摸了摸眉头,突然抬头深深的嗅了一口屋内的空气,皱着眉头道:“迷魂香?”
  说罢,也不顾这是琉月的房间,快速冲到被掀开的窗户前,朝茫茫夜色中看去。
  小院中,那死去的人影已经不再,只剩下在月光中朦朦胧胧的一丝血迹,不是很显眼,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
  云召挑了挑眉,看了眼地面的血,在回头看了眼云淡风轻,自顾自睡觉的琉月,半响扬了扬眉道:“原来是只蟑螂。”
  一边说一边揉揉头发,潇洒的舞了舞手中的折扇,不过此时一身的衣冠不整,看起来没见到什么风流潇洒,只见莫名其妙。
  “那我继续睡觉,在有大蟑螂,兄弟叫我一声,我来帮你打,估计这两天比较多。”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云召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武林大会14
  琉月没有理会,云召好像也没要琉月说什么,耷拉着眼皮推门走出。
  琉月都不放在眼里,他那么激动干什么。
  窗外树影婆娑,月凉如水。
  屋内,风平浪静。
  好像这真的不过是一场插曲,一只蟑螂而已。
  第二日,天气晴朗,武林大会的现场更加是人山人海,只因听说那白衣男子琉月今日也要出场。
  贵宾席上,琉月依旧和云召坐在一起。
  慢条斯理饮茶,好像她不是来比试的,而是来当观众的,比周围真正的观众都还要清闲。
  “琉月对阵成红。”一声高喊,下方的观众顿时掌声雷鸣,个个翘首以盼看着琉月的方向。
  其中,多了很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子。
  成红,三十岁年纪,一手柳叶刀很是漂亮,此时那如铁塔一般的身体往擂台上一站,感觉擂台都被震的颤抖了两下。
  琉月看了眼此人,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缓缓的伸手摸上了放置在腿上的瑶琴,动也不动。
  “琉月,琉月。”主持人见琉月并不上场,不由高声朝琉月喊道。
  “流兄,快,该你上场了。”云召见此不由撞了撞琉月。
  那站在擂台上的方红满脸杀气的看着琉月,柳叶刀遥遥指向贵宾席上的琉月,挑战之意,不用言喻。
  琉月见此冷冷一哼,白皙的手指突然在瑶琴上一挑,挑起两根琴弦,对着那满身杀气,远远站立在擂台上的方红一弹。
  只听接连两声轻微的琴声波动,高台上的方红双眸陡然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琉月的方向,喉头咕咕几声,膝盖一软,一下就跪了下去。
  周围的观众,顿时大哗。
  只见方红跪下的膝盖上,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渲染红了一寸见方之地。
  武林大会15
  隔的远了看不见,但是坐在主位的沂水城主却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眼中惊讶之色连闪。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凭空就伤了方红,这是什么武功?这琉月到底有多强?
  眼中惊讶之色完全遮掩不住,沂水城主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中年人也是一脸震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边上几大贵宾席上,坐着的人也交头接耳,满脸的不敢置信。
  比试席上,沉木等人也齐齐眯了眯眼,死死的看着琉月,那眼中的光芒让人看不透。
  血色缓缓的酝酿了出来,周围的观众也渐渐的看清了。
  那大哗声顿时越发的汹涌澎湃了。
  “死还是降?”一片大哗声中,坐在面无表情的琉月身边,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云召,朝着擂台上的方红大声的吼道。
  刚才还无比嚣张的方红,此时满脸的灰白,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低的低下了头。
  意思已经明白了。
  袖袍挥动,琉月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身旁的云召也不等杜一伸手来抱瑶琴,一把抱起,满脸得意洋洋的跟在琉月身后,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那本来就俊朗无边的笑脸,更加是把那热量散发的几可与日月争辉。
  没有人阻挡,琉月所过之处,挡路的人立刻快步让开。
  那脸上,有崇拜,有震惊,有惊骇。
  两场,一招制敌,琉月就如一道隐藏在明月之后的晨星,突然之间就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彩,让人完全不能忽视。
  风头直盖沉木风城等人。
  “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他是从海外来的。”贵宾席上,沂水城主低声道。
  “海外?”貌不出众的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
  武林大会16
  “是的,沿途传来的消息,他是从东海的方向,经过赵国,前来我后金国的,只有一个仆人。”沂水城主压低了声音。
  中年人听言点点头道:“背景是谁?”
  “不知道,还没有查到,昨晚派去的人,一句话没问就杀了,这么看来,要么来头不小,要么就是什么背景势力都没有。”沂水城主皱了皱眉。
  “查,必须查到。”
  “是。”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武林大会热闹之极。
  接下来的两日,没有琉月的比试,琉月也不出门,就呆在凤来客栈里。
  许多拿着拜帖,想来一会她的人,都被云召挡在了门外,好像他真成了琉月的兄弟,发话人一般。
  琉月也不过问,也不发怒,就那么任由云召去。
  这云召也本事,两日内凤来客栈的店门几乎被踏破,却真没一个人能进来见琉月。
  “流兄,明日你的对手你可要小心点。”月上中空,云召手摇折扇靠在凤来客栈的后院梧桐树上,朝坐在凉亭中的琉月道。
  月光洒在一身月牙白的琉月身上,清冷而高贵,那份俊美简直就能跟明月相媲美。
  云召心脏碰碰的跳动了几下,定定的看着琉月。
  早就知道这琉月俊美无边,不想越看越是耐看,若是一个女子,他肯定二话不说那怕巧取豪夺也要娶回去,不过可惜,是个男人。
  不过这男人也能让他看的失了神,真他妈的见鬼了。
  琉月感觉到云召的视线,依旧无动于衷,只淡淡的看了云召一眼,那眼中没有询问,只有清冷和狂傲。
  云召见此那眉头扭了几个折,这个琉月清冷中却是绝对的自信和狂傲,这个男人真正是让他想深深的挫了他的锐气,却……
  纠结了半响,云召重重的敲了一下身边的梧桐树,妥协般的一屁股坐在琉月的身边。
  武林大会17
  他是想挫了他的锐气,可是,看见这身风骨,真舍不得,对,舍不得,真不知道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想法。
  舍不得磨去他的狂傲,舍不得灭了这身风骨。
  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舍不得,他回头一定要去拜拜菩萨,定然是白日见鬼了。
  “明天你的对手,赵国的梁成,明面上是赵国人,实则是南宋国御前暗卫第一人,一身本事绝对只在沉木风城等人之上,其手段恐怕远非这两人可以比拟,你自己要小心,别在那么托大了。”
  坐在琉月身边,云召一边以折扇敲打着手心,一边缓缓的道。
  琉月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淡淡的转过头来,看着云召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召顿时被噎的狠狠的瞪着琉月,这人居然不问他为什么知道,反而问他关他什么事情,这琉月的反应怎么总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亏他一片好心,这琉月居然不领情。
  “赢的过我就上,赢不过我就下,无论任何人。”琉月缓缓的扔下一句,起身就朝房间走去。
  背影孤高自傲之极。
  云召看着离去的琉月,微微挑起了眉,如此决绝和犀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与所有人都是敌人,那么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也不是任何一个势力下的人吧。
  折扇在手中轻挥,云召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任何势力都不是,那么他……
  夜色平静,却无人知那平静下,波涛的起伏汹涌。
  后金国的武林大会,怎么可能只是武林大会呢。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蓝天白云,草叶儿清香传来,沁人心脾。
  万人围观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眼光集中在了那擂台上的两个人。
  一个白衣飘飘,俊美如月。
  一个长相平庸,却气息惊人。
  武林大会18
  八人一台的比试已经轮换成两人一场,余者在前几日已经淘汰了,剩下的八个人,分作四场,却已经是顶尖之战了。
  站在擂台上,琉月冷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梁成,一身杀气隐而不宣,剑光藏而不露,南宋国御前暗卫第一高手,看来不虚。
  “请。”梁成一脸平静的朝琉月拱了拱手。
  琉月冷冷的扫了一眼梁成,一身自傲,那本来就狂傲的风骨,在琉月故意的渲染下,越发的狂妄而不可一世,仿佛世间的任何人,都没放在他的眼里。
  这般的狂傲展露在有心人的眼中,越发让人认定了,不是没有经过世事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身武功的毛头小子,就是个白痴。
  风,缓缓的吹过。
  五指扣在了琴弦上。
  就在这时武场一角,一冷清之极的眼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擂台之上的琉月身上,那么冷,那么清,那么熟悉。
  风动,云动。
  擂台之上,两个人突然之间同时动了。
  琉月一个退步,手中五指一勾琴弦,琴弦立刻被高高的挑起。
  而同一时间,梁成迅猛如电的猛然逼近,手中长剑快如闪电的刺出,不是对准琉月,却是对准了琉月手中琴弦,整个人一瞬间几乎冲进琉月的怀里。
  琴弦能攻远,那近,必定是它的弱处。
  剑势如虹,快如霹雳。
  琉月琴弦才一挑起,那剑已然斩到了琴弦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琉月双眸一冷,手中的琴弦断了。
  周围眼厉之人,第一时间齐齐看见,不由一个个面色紧绷,对视一眼,有的闪过一丝轻蔑,有的却深不可测。
  琴弦断裂,风刃无空。
  ....................................................................................
  新年到了,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抱抱啊
  呵呵,回家了回家了,明天出门更不了,初二开始更新,偶会加快速度的
  众矢之的1
  这琉月看起来强悍之极,原来也不过如此。
  琴弦断,在无风刃可发,要破琉月的攻击,原来如此简单。
  贵宾席上有些人已经转头不在看琉月,不是对手的人,长的在好看,在他们眼里也没有用。
  利刃当空,那梁成一见琉月手中琴弦断裂,眉眼中涌起一丝冰冷,反手一剑就朝琉月颈项砍去。
  没有了风刃可发,区区没有内力的琉月,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而不远处的云召却脸色一变,唰的一声站起,手中折扇一横,看似就要投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脸色不变的琉月,突然冷冷一笑,食指一勾,抓住断裂的琴弦,鬼魅般的一闪身,不远远避开梁成那一剑,反而欺身上前,手中琴弦一划。
  阳光耀眼,光芒四射。
  把地面的一切,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但是,这一刻,没有人看见琉月是怎么移动的,没有人看见琉月是怎么就站在了梁成的背后。
  那种速度不快,但是绝对诡异所思。
  好似一组慢镜头,陡然变换成了快镜头,中间的一瞬,没有任何人看清楚,已然成了那样。
  擂台上,琉月站在梁成的身后,瑶琴抱在左手,右手横在殷红的双唇前,一道银色的银丝绽放在她的手指间,很细,很亮,那是一根断裂的琴弦。
  梁成背对着琉月站立着,脸上的神色没有变,甚至没有惊恐和诧异之色,手中的剑还举着,却已经失去了目标。
  站的笔直的身体缓缓的酝酿出丝丝红色,红色的血液从头颈上缓缓的流淌出来,在那蓝色衣服上渗透出丝丝诡异的色彩。
  一道细小的,银色的琴弦横陈在他的头颈上,深深的嵌入了肉里。
  众矢之的2
  冷酷的眼中冷光一闪,琉月一声冷哼,手指一弹,那银色的琴弦立刻反弹了回去,从梁成的头颈间射出,在瑶琴面上不断的颤动着。
  丝丝血珠在上面颤动,一具红木瑶琴,被酝酿上了血色。
  周围一片静寂,就在这静寂中,梁成缓缓的倒了下去。
  白衣轻风,冷酷却在这一瞬间妖艳的惊人。
  “好啊。”一声兴奋之极的大叫,在这份寂静中突然响起,云召满脸喜悦的冲过来,连声大叫。
  那感情好像是他自己赢了一般。
  琉月抱着手中的瑶琴,冷冷的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清晰之极的扔下一声冷哼。
  自傲之极。
  声音落下,琉月抬头看向大会的一角,没有人,那刚才感觉到的如影随形的目光消失了。
  那目光很熟悉,是那般的犀利和冰冷,难道是……
  眉眼微动,琉月收回了看过去的眼光。
  “漂亮极了,流兄。”云召站在擂台下,手中折扇敲打的手掌心都红了,满脸的兴奋和得意。
  周围静寂的人群,此时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叫好声此起彼伏,几乎喧了这天去。
  冷眼扫过云召,云召身后的人,尽皆收到了眼底。
  那眼中除了震惊和审视,还有一丝贪婪,对她手中瑶琴的贪婪。
  琉月见此不由冷冷一笑,突然扬起手,砰的把手中的瑶琴砸在了地上,红木瑶琴立刻被砸的四分五裂。
  周围众人顿时大惊,诧异极了的看着琉月。
  琉月却不发一言,转身跳下擂台,白色衣襟一挥,飘然远去。
  “流兄,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乱发脾气,这么好的琴,毁了多可惜。”云召惊讶中,满脸不赞同的跳上擂台朝那瑶琴拣去。
  众矢之的3
  一边喃喃道:“这要怎么修啊。”
  周围贵宾席的人,顿时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召身上,那光芒深的不见底。
  “不要了。”正当口,站在擂台下的杜一冷冷的扔下一句。
  云召一听顿时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转过身欲跟上琉月的杜一,惊讶道:“为什么不要了?”
  “粘了脏东西,我家主人不会在要。”杜一冷声应了一句,抬脚就朝琉月身后跟去。
  周围心思叵测的众人,顿时齐齐一皱眉,不要了?
  “这是流兄的武器,他要没了这武器,以后……”云召瞪着地上的瑶琴。
  “一具普通瑶琴而已,只要有风,我家主人就有武器。”杜一冰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冷酷而严肃。
  震呆了一地的人。
  一具普通的瑶琴就有如此的威力,这……
  只要有风,就有武器,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这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贵宾席上的众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那眼中的神色已经深的不能在深了。
  云召嘴角抽动了两下,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瑶琴,伸手一摸,果然是普通货色。
  原本以为琉月用的这琴,不是绝品也是极品,肯定藏着绝对的秘密,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此时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缓缓站起身,云召眼中一闪而过震撼,只要有风,任何东西都能做为武器,这个琉月,这个……
  眉眼快速的转动两圈,云召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的高声道:“流兄,等等我。”
  一边说一边飞速的跟了上去。
  微风渐起,初春毕竟不是那么热的。
  风中,留下一地心思叵测。
  夜幕缓缓的降临,四场角逐,已经决出了四位最后的高手。
  众矢之的4
  没有沉木,没有风城,只有四个名不经传,根本听都没有人听过的高手,而这其中,琉月列了一席位。
  “流兄,三日后最后一场,四人同台,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第一。”凤来客栈的后院,云召坐在琉月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琉月。
  四大高手同时出手,以一敌三,从未有过的规则,从未有过的血腥。
  琉月淡淡的看了云召一眼,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云召见此顿时大力的拍了拍琉月的肩膀,笑容满面的道:“今年真是好运气,居然跟流兄住在一起,我相信这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流兄你的。
  流兄,嘿嘿,小弟我没什么要求,到时候流兄得了第一,给我看一眼那血蟾蜍就好,我这么万里迢迢的跑来,连一眼都没看见,那可太亏了。”
  云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一点也不拘泥,好似面前的琉月真的是他的兄弟一般。
  “你就这么肯定。”琉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斜了云召一眼。
  云召满脸笑容:“那是当然,我看好兄弟你,我说……”
  “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打断了云召的话。
  云召转头看了一眼,边角上杜一正一身冷酷的拖着一黑衣尸体,朝外面扔了出去。
  云召见此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眼琉月。
  琉月脸上一丝其他的表情都没有,平静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云召眨了眨眼道:“十三个蟑螂了。”
  “春天,该长虫。”琉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慢条斯理的道。
  云召一听顿时笑出声来,靠在石头桌子上,笑看着琉月道:“你真是谁的帐都不买,在这地界也就只你独一份。”
  “有意见。”琉月对上云召的眼。
  云召只觉那一片黑,几乎要把他吸入里面万劫不复。
  众矢之的5
  不由吸了口气,摇摇头,定了定神后道:“当然没有。”
  琉月听言一笑,并没多大的情绪起伏。
  云召见此斜靠在桌上看着面容俊美,神情却清冷的琉月,深深的看了几眼后喃喃道:“真没见过你开怀笑过,这样的风姿,若是有了生动的表情,不知道……”说到这被琉月冷眼一扫,立刻停了声。
  开怀笑,曾经有,跟在轩辕澈身边,只要澈在身边,她自然就会高兴,澈不在身边,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动容。
  不是没有生动表情,只是那个人还不在。
  指尖旋转着手中的茶杯,琉月望了眼苍穹。
  澈,几时才归啊,想他了。
  手中握紧了茶杯,在不回来,等她把后金收拾了,满东海一个岛一个岛的搜,她也一定要把轩辕澈给找出来。
  她不想在这么等下去,实在太焦人了。
  她的澈,她的澈。
  王八蛋,就是后金国这群混蛋,如果不是他们,轩辕澈绝对不会跟他分别这么些年,只有只言片语的消息来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琉月陡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砰。”指尖的茶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捏碎成几片,一杯茶水立刻顺着琉月的手就流淌了下来。
  在那月牙白的衣服上,渲染出丝丝的黄晕。
  云召见此微微一愣,刚才的琉月身上一闪而过的是愤怒,虽然快的几乎稍纵即逝,但是他看清楚了。
  愤怒,琉月在对什么愤怒?
  心中猜测,手却快速的伸了过去,扬眉道:“这是怎么了,茶杯惹你了?”
  一甩手,扔下手中的碎片,琉月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双眼中锐利之极的光芒一闪,冷冷的盯在了漆黑的夜里。
  “滚出来。”一声冷喝,琉月眉眼间尽是杀气。
  众矢之的6
  云召微怔,滚出来?什么滚出来?他没感觉到有……
  这般的念头还没有闪过,云召突然眼角一挑,有人,周围有人。
  眼珠飞速的一转,云召深深的看了满脸杀气的琉月一眼,眼中有震惊有骇然,他都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这什么内力也没有的琉月是怎么察觉到周围有埋伏的?
  不待云召细想,隐藏在黑暗中一黑衣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没有丝毫人气,好像整个人融入了这黑夜一般,这份隐藏踪迹的能力委实高杆。
  “我家主人有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琉月沉声道。
  话音落下,客栈后院的几个角落,齐齐闪出几个黑衣人,没有在隐藏踪迹,一身的杀气完全的释放在这黑夜小院里,阴森而冰冷。
  琉月看也不看周围的黑衣人,双眼微眯,敢威胁她:“不去。”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比黑衣人还要冰冷。
  黑衣人听言眼中杀气一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一落,包围了整个客栈后院的黑衣人,立刻手舞利剑朝着琉月扑了上来。
  “不客气,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琉月此时心中想着轩辕澈,一腔火正没地方发,这群家伙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一落,五指成抓,一把抓起石桌上的瑶琴,旋空一个翻转搭在手臂上,五指一划,顿时几声清脆的琴声接连响起,无声的风刃飞射而出。
  “砰砰砰……”沉闷的碰撞声立刻接连响起。
  一音虚发,同时以一对七。
  风是没有方向的,风刃更加是没有规则的。
  只要指尖朝着什么地方波动,风刃就向着什么地方飞射。
  风刃,以一敌众,最好的武功。
  杀气,在客栈后院四溅。
  琴声和着兵器的交加声,奏响整个夜空。
  众矢之的7
  客栈的老板躲在炕头下,哆嗦成了一团。
  本来以为住了一个大户,没有想到是来了一尊杀神,天啊,要是在不走,他的小命会不会丢在这里。
  “砰。”一声飞射,一黑衣人仿佛被一拳头击中胸口一般,整个的朝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同时,东南西三方的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的软了下去。
  滴滴血丝,洒在地面,碧绿碧绿的。
  一个照面,四死三伤。
  云召坐在石凳上,握着手中的折扇,扬了扬眉。
  那当头的黑衣人眼见才一个照面,居然死了四个,当下一声呼哨,转身就朝黑暗中隐去。
  同时,一物朝着琉月飞射而出。
  毒烟弹,那日天辰皇帝轩辕易寿宴后的狩猎场中,逼她和轩辕澈落下悬崖的就是这东西。
  琉月眼中杀气瞬间狂飙,一闪身,也不理会那毒烟弹,高高的跃起,朝着黑夜中逃走的黑衣人就追了过去。
  “砰。”毒烟弥漫在整个后院。
  坐着的云召连忙掩了口鼻,一个闪身快速的追着琉月而去。
  白烟缭绕间,一直没出来的杜一,冷冷的从黑夜中闪身出来,眉梢眼角全是冰冷,身形一闪,也同时消失在了黑夜里。
  穿街过巷,琉月追着那黑衣人狂奔。
  她不会轻功,但是那对气息敏锐的感觉,就是当年的轩辕澈,她都不曾跟丢过,还不说这区区黑衣人。
  黑衣人早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了踪影。
  但是,琉月的方向却没有一丝不对。
  月白的身影在黑暗中一划而过,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保不准以为自己见到了鬼怪。
  沂水城东街杜府。
  “动了手?结果怎么样?”府内大厅中,一满头白发的老人沉着脸,看着身上带伤回来的黑衣人。
  “一招四死三伤。”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跪在白发老人身前,快速的道。
  众矢之的8
  白发老头听言,面色越发的沉的如水:“该死的,这么强,来人,你们全部出动,今晚一定要杀了……”
  “想杀了我,好,我自己送上门来,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收。”白发老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冷冽之极的声音,突然破空而来,带着阴森之极的铁怒之气。
  白发老头顿时脸色一变,唰的一声站起。
  那跪着的黑衣人也是大惊,他明明甩开了他,为何他居然还是追到了这里?
  不容他们质疑和惊讶,充满肃杀的琴声响彻在了杜府上空。
  不成曲调,只有一个个的单音飞射。
  那不是催眠曲,也不是杀伐乐,那只是一个杀人的武器,一件能夺人呼吸的利器。
  指尖一弹,风刃一扬。
  飞舞间夺人性命,指尖轻弹间抹杀一切。
  琉月左手抱着瑶琴,右手抓住琴弦飞快的弹动,一道道风刃飞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想来杀她,那先让她收了他们的命。
  血色四溅,一地杀伐。
  白发老头见此整个脸扭曲成了一片,看着黑夜中琉月一身白衣,踏血而来,俊美的天怒人怨,下手却冷血无情致斯。
  “快,快,杀了他,杀了他。”脸色整个扭曲,白发老头一边叫嚣着,一边飞速的朝后退。
  这样强的一个人,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一定要毁去。
  若是让他进入了后金国的殿堂,那以后后金国的实力,这简直……
  心中转着此念,人却飞快的朝后暴退,朝着后门而去。
  而琉月也好像没有看见他一般,任由他朝后门逃去。
  “噗。”轻微的闷响声,那是匕首入肉的声音。
  一步跨出后门,白发老头就站定了脚步,缓缓低头一看,一柄匕首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胸口,直没入柄。
  众矢之的9
  喉头咕咕的冒了几声,白发老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人,杜一,那个跟着琉月,一点功夫都没露过的仆人。
  杜一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这里的人不许逃走一个。
  身后白发老头一声未吭,缓缓的倒了下去。
  夜色弥漫,整个杜府血腥遍地。
  等着云召追过来,看见的已然是尸体遍地,所有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淡淡的血色酝酿在青石地面上,阴森森的。
  一地尸首,没有一个活口。
  而琉月已经不知去向。
  扬了扬眉,云召以折扇敲打着手心,杜府,或者说陈国在这里的据点,被琉月一仗挑了。
  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干净利落的让人胆战心惊的同时,又让人太想得到他了,这般厉害的人物,让人太着迷了。
  月色清亮,淡淡银辉洒下,清幽而淡然。
  抓着手中的瑶琴,琉月冷冷的看着街道对面矗立的三个黑衣人,又是黑衣人。
  今晚她本来火气就重,才挑了一个杜府,又来一帮黑衣人,哼。
  五指扣住琴弦,琉月的脸上只有冰冷。
  “流先生,我家主人有请。”当头的黑衣人温文尔雅,上前朝着琉月微微拱了拱手道。
  然后不待琉月说话,黑衣人再度开口道:“请流先生先不要拒绝,我们主人很看好流先生,后金国能给先生什么样的优厚条件,我们也能给,而且还能给的更高,先生不妨考虑一下。”
  此人到比刚才那一群家伙懂的软硬兼施,威胁利诱的法门,不过这称呼到真喊的不伦不类。
  琉月听言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耳朵微微一竖。
  身旁风声微动,丝丝夜风刮过,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呼吸之声,很多。
  众矢之的10
  琉月眼珠微微一转,五指扣紧了手中的琴弦,面上神色却不动。
  “流兄弟且慢答复。”就在琉月扣紧手中琴弦的一瞬间,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身穿深蓝长袍遮挡住面容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朝着琉月拱了拱手道:“我家主人也有请流兄弟,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流兄弟开口,只要在我家主人能力范围内,要什么,给什么。”
  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
  琉月没有转头,依旧冷冷的站着,只是那头微微朝左边侧了一侧。
  “我家主人也有请流兄,至于条件我们也不多说,他们给的起的,我们照样给的起。”
  就在琉月的左边,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一消瘦高挑的男子走了出来,缓缓道。
  话音还没落,从他对面又响起一道声音。
  “是要多加考虑,流兄,多余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只是想告诉流兄一句话,齐大非偶,有些地方虽然势力强劲,但是根系复杂,没有任何根基的你想要平步青云,恐怕很难办到。
  选择谁不选择谁,流兄的意愿不是我们能干涉的,只是希望流兄清楚,选择一个适合自己发展的,比选择一个强势的,要得利的多。
  话尽于此,还请流兄自己好生考虑。”
  温淡的话,一身着铁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了琉月的右手边。
  四个人,四个势力,站在四个方向,隐隐成合围之势,把琉月围绕在了中间。
  琉月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四个人,身后的黑夜里隐藏着轻微的呼吸声,他们背后还有很多人。
  没有人说话,四个人牢牢的盯住琉月,等待琉月的答复。
  琉月冷冷的站着,眼光缓缓扫过四周,嘴角突然挑起一抹似笑非笑,很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楚她里面夹杂着什么意思。
  众矢之的11
  一轮明月挂在中空,清晰的照出下方的形势。
  孤身一人的琉月站在街道中央,周围黑影重重,阴气森森。
  夜,很静,静的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暗夜里,压低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
  只要居中的琉月答应那一方,其他三分肯定要拼尽全力杀了她,而那一方,却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她。
  杀,还是保护,都在琉月一念之间。
  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这转变只是一瞬间。
  黑夜中的人,紧紧的握起了兵器,不管琉月的回答是什么,等待他们的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杀伐。
  那种等待着拼命,等待着是联合其他三方杀尽其中一方,还是成为另外三分诛杀的一方。
  这中间的形势太微妙了,微妙到,就算久经训练的人,也重了呼吸。
  一抹嗜血的笑缓缓的荡漾在琉月那俊美无双的脸上,笑的妖娆。
  周围的呼吸声更重了,答案,马上就要来了。
  夜色沉静,但是那杀气却浓重的几乎直逼苍穹。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夜色下,一袭月牙白衣襟被缓缓的吹起,荡漾起无边的冷气。
  嘴角冷冷的勾了勾,琉月五指缓缓划过手中的琴面,面上一闪而过猖狂之极的神色,冷眉一挑,唰的看向前方的人,狂妄之极的道:“我琉月,从不受人威胁。”
  冰冷狂妄的话还飘荡在黑夜中,琉月的身形动了。
  月牙白在浓重的夜幕下,划过一道白影,朝着前方飞射而去。
  琴声波动,重重风刃闪电般的飞出,朝着四面八方连击而去,那音色在夜空中透露出重重的杀气。
  厚重而狰狞。
  把守着四个方向的四人,齐齐面色一沉,好一个琉月,好狂妄的人,给脸面不要,居然敢硬闯,这可是把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众矢之的12
  这天底下,还没有人敢于如此多的势力相对,这个琉月简直狂妄得没有边,自信的让人想彻底的毁灭她。
  冷冷的一挥手,沉寂在黑夜下的所有人动了。
  既然得不到,那么就毁灭。
  这样绝顶的人才,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国家得到,绝对不。
  四家势力本来还在僵持,现下矛头一转,齐齐对准了琉月。
  夜动了,黑影重重。
  身如利剑,琉月不避不让抄着前方狂冲而走。
  手中五指飞速的在琴面上挥动,那不成曲调的琴声连绵成一片,嘶哑而没有任何的音律。
  但是,一弦既出,立时鲜血四溅。
  没有人能够抵挡来如闪电的风刃,没有人知道风刃会射向什么地方,没有人见过琉月那鬼魅一般的闪动。
  明明前一刻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后一刻,她脚下一转就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明明一刀已经砍向了她,下一刻,居然那刀砍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不快,绝对没有他们快,但是却捉摸不定,那闯出的路线简直诡异的匪夷所思。
  琴声尖锐的响彻在夜空下,无形的风刃犹如利刀在收割着一切。
  踏过所有挡路的人,横扫一切想阻止她前进的人。
  琴声中,一身月牙白的衣襟被溅满了丝丝点点鲜红,就好似那冬雪中的红梅,妖艳的盛开着。
  脚下不停,黑发临空,俊美的犹如月神的脸上,是一片冰冷,一片铁血的冰冷。
  所过之处,谁敢拭其锋芒。
  四方势力的领头人见此,眉眼中杀气闪动,不谋而合的四人联手就朝包围圈中的琉月击杀而去。
  这样强悍的人,绝对不能留下她的命。
  夜风浮动,初春却阴寒森森。
  月影婆娑,一地杀伐之气。
  四大首领出手,岂是等闲,那尖利的刀剑还没射至琉月身上,那撕裂空气的响声已经破空而来。
  森寒的力量,从四个方向飞速而至,无双无匹,空气在一瞬间都凝固了起来。
  四方合击,没有一丝空隙。
  势要置被围在中间的琉月,死地。
  杀出重围1
  冷月寒光,生死一瞬之间。
  琉月冰冷的眼陡然一闪,那眼中的杀气蜂拥而出,不在是冰冷,而是一种杀气的爆发,一种死亡的绝对气息。
  一种只在慕容琉月身上拥有的绝杀之气。
  临空扑来的四个人齐齐一惊,这样的杀气,好阴寒,好铁血。
  手中瑶琴一挥,琉月一指挑断琴面上的琴弦,反手一把抓起,看也不看就朝身后砍来的那黑衣人对去。
  剑至中空,弦如利剑,擦肩而过,快如急火流星。
  只见琉月的琴弦插着身后砍来的利剑剑面一划而过,未等那利剑砍至她的后背,那细如发丝的琴弦,已经稳稳的临空插进了那黑衣人的胸膛。
  银白一闪,一点殷红绽放在那黑衣人的胸膛上,细如头发丝的琴弦已经回射而出。
  没有任何的血色四溅,在那黑色的衣服下,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黑衣人骤然圆睁的双眼。
  看也不看身后的黑衣人,琉月一弦回收,指尖再度一挑,琴弦横空一划而过。
  而自己却身体往后一仰,成九十度的后仰了下去。
  那身后的剑还在空中,那黑衣人扑过来的身形还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一来,好像琉月自己把自己往那黑衣人的剑口上送上去。
  周围扑上来的三人,齐齐眉眼一闪,这是琉月自己找死。
  三道剑光,飞射而来。
  电光火石间。
  只见一道银光在夜色下一闪而过,快的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见。
  而同一时间,琉月已经仰至身后黑衣人的剑尖上,身体也几乎退到落下地来的黑衣人的怀里。
  而在她的前面,三大首领已经齐齐冲至,剑招闪动,落下地来。
  银光乍闪,四人齐至。
  尘埃落定。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包围圈外面的人几乎什么都还没看清楚,就已经定了型。
  杀出重围2
  时间一瞬间好像停顿了下来,周围暗藏中的人都停下了手来,看向这边,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小小的包围圈中,琉月站在最中间,微微低着头,身上穿刺着三把长剑,而她的身后,那黑衣首领的剑,正端端正正的抵在琉月的背心,已经穿透了她的衣服。
  月色皎洁,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的人齐齐松了口气,看来,解决了。
  小小的包围圈中,那与琉月正面相对的蓝色衣襟的首领,面容完全的扭曲了起来,手中握着长剑,身体却在发抖,眼中露出绝对的震惊和惊恐。
  “你,你……”
  琴声一划,血色飞溅。
  与琉月正对面的蓝衣人,颈项上瞬间绽放出一条血痕,而就在同一刻,他的胸膛噗的一声,血色四溅而出,一条长长的伤痕,迸裂出来。
  血色蔓延,丝丝流淌而出。
  那蓝衣人握着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朝后倒了下去。
  那尖利的剑身从琉月的身上抽出来,却一丝血丝都没有,他只穿透了琉月的衣服。
  微微低着头的琉月缓缓抬起了头来,那眼中已经没有了绝杀,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一瞬间爆发而出的杀气。
  只有冰冷,属于琉月的冰冷。
  没有任何人见到那属于慕容琉月的杀气,因为这四大首领来的太好了,方位包围的太一丝缝隙不露。
  因此,他们看见了,但是,其他人却没有一个看见。
  琉月那一瞬间而出的杀气,只深深的留在了他们的眼里。
  喉咙咕咕的冒了几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琉月左右两边的两大首领,惊恐之极的看着琉月,竭力想说出什么,却到最后也只看见了被他们围绕的琉月,脸上冰冷的一笑。
  妖艳而俊朗无边。
  杀出重围3
  身形仰倒,琉月左右方的两大首领,齐齐砰的一声朝后倒了下去。
  那心脏部位,一条血痕横划而过,致命之伤。
  剑,尾随着他们朝后倒的身形展露出来,琉月的身上多了四个衣洞,四个一剑刺穿的衣洞,却连琉月一丝皮肤都没有划透。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琉月对于武器进攻的力量和方位计算的实在太精准。
  月夜清冷,周围停下手中攻击的黑影,一个个呆愣在当地,好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可思议到他们一瞬间没有任何人反映过来。
  冰冷的脸上一闪而过绝对的狂傲,琉月朝前一步踏出。
  身后那黑衣首领握着长剑,朝前砰的倒了下去,胸口那抹细小的伤口,早已经渲染出鲜红的花朵。
  月牙白的背心,微微渗透出一丝鲜血。
  那是她自己朝后退,抵在了那黑衣首领的剑尖上,自己撞出来的,不过,小伤,小的几乎可以不用计算。
  月色当空,一个照面,尘埃落定。
  快的没有任何人看出她是怎么做的,她到底做了什么。
  琴声一起,风刃飞舞,琉月脚下一晃,立刻隐入了黑暗之中。
  琴声中,暗影中的人方齐齐反映过来,当即一边震惊无比,一边快如闪电的追杀了上去。
  要么得之,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就是他们今晚的任务。
  不管任何人死了,都要完成的任务,那怕他们只剩下一个人。
  清冷皓月,皎皎盈亏。
  黑影闪动,一地暗影迷踪。
  转眼,月已西沉。
  沂水城郊外树林。
  树梢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带起丝丝响声,初春的风清新的让人心旷神怡,耳间传来叮咚的河水声,河风气息远远传来,湿润。
  树林中,琉月一手抓着瑶琴,一边慢条斯理的朝河水的方向走着,一身的月牙白,在夜色中从容而自若之极。
  杀出重围4
  那点点的红梅在她的身上盛开着,不添丝毫的血腥之气,反而更衬的她俊朗无边。
  冷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要甩掉追杀她的人,实在太容易了。
  这世间,不一定轻功好武功好就无敌于天下,论追踪和躲避的功夫,她琉月说是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想当年受人雇佣,一火炸了M国总督府,杀了那届总督,被在他们的地界中追杀了整整一个月。
  什么先进的手段都用尽了,她还不是出了他们的地界,完好无损的过她的悠闲日子。
  这冷兵器时代,没什么先进仪器帮助,靠的无非都是人,她要躲避过所有人的视线,简直是易如反掌。
  月夜清幽,树声婆娑。
  幽静的树林没有杀气,没有人声,很安静,很平稳。
  琉月慢条斯理的走着,水声就在前方,应该很快就到了,忙活了一晚上,渴死人了。
  行行复行行,琉月在树林中穿梭着。
  月色渐渐的西斜了。
  一步站定在一棵大树面前,琉月看着眼前的梧桐树,眉间突然升腾起一丝冷气,皱了皱眉。
  不对,这颗树她刚才看见过、
  细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梧桐树,琉月眉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她确定这树她看见过,这里她刚才走过。
  树木丛生,琉月并不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只是对环境太过留心,那怕她认为并没有任何的威胁,这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
  抬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周边具是梧桐树,遮挡了视线,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没有陷阱,没有杀气,没有危机,什么都没有,好像这里就是普普通通一树林。
  琉月见此眉间蹙了蹙,就是这没有杀气和陷阱,让她轻易的踏了进来,她对杀气和陷阱的气息太敏感了,只要有,她一定早就发现不妥。
  杀出重围5
  但是,这里没有,对于死气沉沉,并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环境,她不是神,会认为这样的地方走不得。
  侧耳听了听前方的水声,很清幽,依旧在前方流淌着。
  看来,她一直在这寸尺见方之地游走着,只是这水声为何一直在前方响起,这是什么鬼地方?
  微微皱着眉头,琉月琴弦一划,那梧桐树身上立刻刻下一条痕迹,琉月再度朝前走去。
  顺着水流的方向,琉月留下了心。
  一条直线,耳中的水流声没有任何的变动,几乎没有方位的误差,琉月也辨认准了方位,朝着一个方向,并没有任何的兜兜转转。
  但是,当琉月在一次站在那颗她刚才做了记号的梧桐树面前时,琉月的眉深深的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迷宫,迷林?
  不对,这里没有任何的瘴气,不含任何天然的,会给人一种误导性方位的奇石异样。
  琉月曾经去过百慕大三角,也去过埃及金字塔,更深入过沼泽密林。
  知道,在一定的情况下,有的地方天然会生产一种误导人方位的怪异感,譬如瘴气,能使人眩晕,对方位辨认不准。
  譬如,百慕大三角,海下面蕴藏的一种力量,会误导先机仪器,指出错误方向。
  譬如埃及金字塔,以一种完美的,超越了现代人观念的精妙计算,构建出完全无法想象的星际方位和诡异回廊。
  诡异回廊,琉月眉头一皱,她明白了。
  不是天然,那么就只有人工,这地方是人布置的,她没有研究过中国古代所谓的什么九宫八卦,也不知什么星罗阵势。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知道,奇门遁甲这一门。
  微风吹起,轻微的脚步声远远而来。
  杀出重围6
  琉月倾耳听了听,突然扬了扬眉,缓缓的靠在了身边的梧桐树上,冷冷的看着脚步声越来越响的方向。
  来人没有隐藏他的靠近,大大方方。
  一身淡红镶金色,春风拂过树梢,来人站定在了琉月不远处。
  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眉飞入鬓,那剑眉下那一双眼眸,深邃的黑中带着大海的蓝,冰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但是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那株雪中的冰莲花,冷漠无双,却倾国倾城。
  这不是那傲云国太子,独孤夜。
  琉月冷冷的看着一身随意的打扮,丝毫不惧怕露了自己本来身份的独孤夜,白日那道眼光,她果然没有感觉错,独孤夜,三年前见过一面的独孤夜。
  三年未见,这独孤夜越发的冷了,也越发的天下无双了。
  独孤夜站在夜色中,定定的看着一身冰冷的琉月,眼中波光闪动,似在细细的查看。
  琉月不动声色,任由独孤夜查看,这个人不同于其他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一身的卓尔不群,一身的俊美洒脱。
  这是男子才有的风度,这是男子才有的风华,这不是女子所能拥有的,这不是女子所能伪装的。
  独孤夜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这个琉月给他的感觉太像了,太像那个三年前她惊鸿一见,貌不惊人的小王妃。
  那一个杀伐果断,满身死亡杀气的慕容琉月。
  那样一个一文不名,却转瞬间名噪四方,声名鹊起的翼王妃。
  太像了,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男子,他几乎一定会认为他就是慕容琉月,那个本来现在应该在天辰国边境驻守的小王妃。
  冷漠的眼缓缓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独孤夜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琉月。
  杀出重围7
  琉月见此知道他没有看出她来,虽然他怀疑了。
  男装,这不具备难度,气质,更加不需要故意伪装,谁说只能男子才有铮铮傲骨,才能顶天立地。
  女子,一样可以,她琉月,一样顶天立地,一样不输任何世界男儿。
  风华洒脱,谁说只能男人拥有。
  淡漠对着冰冷,蓝黑的双眼对上漆黑的双眸,视线在空中对碰,火星四溅。,尖锐无边。
  “我本该杀了你的。”对视中,独孤夜突然淡淡的道。
  琉月抓起了手中的琴弦,满脸杀气的看着独孤夜,却没有出声,这个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独孤夜看着琉月的满身杀气,眼中的探究完全的平静了下来,这个人真不是她,这一身的气息不同,虽然都是杀气,却完全的不同,不是那个他难得记了三年,却一次也没在去天辰见之的慕容琉月。
  “我还不屑。”看着琉月眼中的冰冷,独孤夜突然出声解释了一句,不知为何,却真不想被他看轻。
  是的,他不屑,不屑派人来争这后金国三品武将的位置,不屑来安插一个,这天下谁都知道可能是任何国,却绝对不会衷与后金国的奸细。
  他不屑,他傲云国不屑,他独孤夜更加不屑。
  对于这样明摆着的事情,他连插手都不愿意插手,他来,不过是另外一件事,顺道来看看热闹而已。
  只是,没想遇见了她,这个几天间光华耀眼,横空出世的琉月,这个被其他几国齐齐看在了眼里的琉月。
  太过耀眼了,耀眼到他想毁了他,又想收复他。
  只是,收复了,就在没这样耀眼的神色,俯首称臣的能人他独孤夜太多了,多到不想在看见这样的一个。
  而且,这么桀骜不驯的性子,怕是不会臣服吧。
  杀出重围8
  得不到就是毁灭,不能臣服也要之无用。
  只是,就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他却突然改了主意,他不想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废话少说。”一直冷冷的靠着梧桐树的琉月,看着独孤夜有一瞬间的惶神,冰冷的眼唰的一亮,这个时候。
  话音才飘荡在空中,手中的风刃已经飞射而出,朝着独孤夜而去。
  来势劲急,快若闪电。
  眼看一身什么准备都没有的独孤夜就要饮恨风刃之下,独孤夜突然微微的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挥,袖中的玉笛瞬间挥出,在身前一晃。
  只听砰的一声犹如刀剑的实质碰撞声响起,琉月的这一击,被他手中的玉笛轻描淡写的化解。
  琉月见此微微眯了眯眼,她虽然没用全力,不过独孤夜看来也抵挡的轻松的很。
  没听说独孤夜有多高的武功,只听过他谋略之强,七国第一,现在看来也许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个独孤夜太过深不可测。
  眉眼中骤然一闪而过杀气,这个人太危险了,一定会威胁到澈的,现在他就一个人,那最好……
  心中念头一闪,琉月快速的踏前一步,手中五指按上了琴弦。
  岂料一脚跨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刚才还是树林森森独孤夜屹立在前方,这一脚踏出去,虽然还是树林一片,但是前方的独孤夜却一丝踪迹也无,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琉月陡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一念闪动,琉月连忙一步退回,眼前的景色立刻又是一变,独孤夜还是那么淡淡的站在当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淡漠之极的看着她。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手下的琴弦,琉月银牙咬紧了。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布置。
  淡漠的看着一脸杀气的琉月,独孤夜缓缓的开口道:“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去留随意。”
  杀出重围9
  说罢,转身就朝树林中走去。
  “你给我站住。”琉月一见独孤夜要走,双目一沉,手中风刃连珠而射,疾奔独孤夜身后。
  树影微动,独孤夜突然一步横跨,琉月只见眼前景象一变,独孤夜就不见了,好似凭空消失了去。
  简直,神奇到她咬牙切齿。
  风刃,尽皆落空在树林中,撞断几颗小树,引来一片沙沙之声。
  “我困你三天,三日后此阵自然会解,琉月,你应该庆幸你叫了一个好名字,否则,今日等待你的不是困阵,而是杀阵了。”
  低沉的叙述声从夜空中传来,飘飘悠悠的辨认不出方位,不是得意的宣告,只是平静的叙述。
  声音落下,树林缓缓恢复了平静。
  没有气息,没有人声,独孤夜当真走远了。
  五指紧紧的扣着手中的琴弦,琉月狠狠的磨了磨牙,又突然皱了皱眉,叫了个好名字,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个独孤夜想放的是慕容琉月,那个她?
  眉间扫过一丝异色,放她?她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了?
  眉头紧紧的皱了皱,琉月甩开对独孤夜莫名其妙的猜度,管他想放谁,现在出去这鬼地方才是正事。
  困她三天,摆明了是不想让他去参加最后的擂台,那她的计划,她的血蟾蜍……
  不行,不能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这该死的什么阵,到底要怎么破。
  她虽然曾经是雇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中国古代的什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没听说过现代雇佣兵还需要会这些的,这东西可是真的有点难倒她了。
  月色西沉,天空一片深蓝。
  那是黎明将要到来的征兆。
  而此刻,沂水城城主府。
  “全杀了,一个都没放过?”府邸正屋中,那貌不出众的中年人挑高了眼看着沂水城主。
  杀出重围10
  沂水城主点了点头道:“全部杀了,没有放过任何一方,具是全力击杀,下手极狠,看来真的不是他们的人。”
  中年人一听顿时唰的站起身来,面容一正道:“立刻颁布命令下去,我后金国的势力全力保护这个人,琉月,难得居然真的不跟任何一个势力挂钩,我后金国若是拥有了他,那真是莫大的幸事。”
  “是,确实是难得的大好事,本来不过借这个会做其他的事,没想真来了这么一个人才,真是天助我后金。”沂水城主连忙站了起来,一边满脸喜色的发话,一边就朝着门口大步而去。
  “如此人才,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中年人紧跟着走了出去。
  本来以为这琉月定然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人,所以,他们隔岸观火,没想真是什么势力都没有,就一清清白白的绝世高手,那他后金国在不出力,就没天理了。
  天边,第一缕曙光穿破苍穹,洒下天际。
  新的一天,到来了。
  没有人,昨夜突出重围,杀了所有势力一个片甲不留的琉月,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地方也没有,那里也找不到。
  没有离开沂水城,也没有死去的消息,消失了,整个突然间就消失了。
  各方势力顿时都动了,整个沂水城都明着暗着的开始寻找。
  有焦急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高深莫测的……重重暗流波涛起伏,在春日的阳光下汹涌澎湃着。
  而就在这暗流起伏中,琉月被困在沂水城郊外的树林里,怎么也脱不了身。
  她不懂奇门八卦,正着走,反着走,倒着走,竖着走,都走不出这片地方,砍了不少的树木,不见道路,反而有感觉树木越来越多的架势,琉月几乎就差一把火烧了这地方了。
  杀出重围11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黎明的曙光,已经穿透天际,向着四面八方播下它炙热的种子。
  人流传动,整个沂水城被挤的水泄不通,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最后一场角逐,谁站到最后,谁就是天下第一。
  这一个天下第一,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现场,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犹如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蚂蚁。
  会场中,代表其他三方势力的人员都到了,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谁都知道这三个人是那个国家的奸细。
  只唯独,什么势力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不能在清白的琉月还没有来。
  自从三天前消失了过后,就一直没有出现,简直急死了后金国一众人。
  “还没有找到?”贵宾席上,一身淡紫色朝服的中年人,沉着脸压低了声音道。
  “没有。”沂水城主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
  “马上就要比赛了,这第一给了谁无所谓,但是琉月这个人……”沂水城主没有接下去,只是那眉头紧紧的皱着。
  “找,一定要把他找到。”中年男子脸色铁青。
  “是。”沂水城主急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天色大亮,最后一场比试快要开始了,唯独琉月还没有到,还没有到。
  层层金光洒下,沂水城郊外鸟鸣虫叫,一片清幽雅致,河风微微吹来,清凉之极。
  琉月脸色冰冷,手中五指一划,拦在前方道路上的大树,轰的一声被放倒。
  她找不到窍门走出来,那就只有硬闯,按照太阳的方向走,所过之处放倒所有拦路的东西。
  她就不信了,她还走不出来。
  “轰。”又是一声响,一颗树被放了倒去,琉月一步跨过去,脚还没踏上地面,突然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琉月面上冷光一闪,唰的转头看去,手中五指扣紧了琴弦,若在是独孤夜,这一次却对全力以赴,在不留情。
  杀出重围12
  脚步声快速的靠近,紧接着一人从树丛中冒了出来,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云召。
  “我的兄弟,你果然在这里,找的我好苦。”云召见乱七八糟一地倒塌的树木中,琉月一身冰冷的站在中央,满脸乌云顿时散开,阳光灿烂起来。
  琉月一见来的居然是云召,不由微微松开了手中的琴弦。
  云召一边抹汗,一边快步朝琉月走来,同时高声道:“我说你怎么又得罪了傲云太子独孤夜,他的九杀阵居然用来困你,咦,不对,不是九杀阵,是九困阵,他居然没有杀你?”
  惊讶的挑起了眉,云召好像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有问题。”琉月转身瞪着云召。
  “没有,没有。”云召顿时高举起了手:“不过,真比较难得,他下手一贯不做则以,一出手就是绝不留情的,居然不杀你。”
  “多话,快走。”琉月一等云召走进,立刻一把抓住云召的手臂,沉声道,她的比试,她的计划。
  云召见此立刻转身回走,一边道:“你也知道急啊,这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好我费了三天的功夫,总算摸索到进阵的道路,否则看你怎么比试。
  真是的,独孤夜居然也来了,还好他只用了九困阵,若是用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唯一能解他布下阵势的人,估计出了那不知道踪迹的天辰翼王轩辕澈,其他人就只有看着……”
  轩辕澈,琉月听言眼中一亮,她的澈。
  天光大亮,最后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清脆的钟声响彻比武现场,擂台上三方势力的人已经齐齐登上了擂台,琉月却还没有出现。
  “一炷香时间,若琉月在不出现,视为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烟燃尽,琉月还没有来。
  “时间到,琉月放弃,比试开始……”
  封将拜相1
  “谁说我放弃了。”擂台上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划破整个寂静的会场,冰冷之极的传来。
  冷酷而带着铁硬。
  本来一片平静围绕在会场周围的民众顿时哗然,满脸喜悦的齐齐转头朝发声处看去,他们最看好的琉月来了。
  “来了,来了……”一片骤起的喧闹声中,会场的东北角上,两道人影飞纵而来。
  当头,琉月那一身月牙白早已经染成了灰色,上面鲜艳的红梅已经转为乌红,一身污浊。
  但是就是这份污浊,却衬托的琉月越发的肃杀和铁血,本来的清冷在这份血色的酝酿下,散发出刚硬之极的铁怒。
  衣带飘风,一地杀气而来。
  不知不觉,没有任何想法,这一方的看客立刻移动步伐,为琉月让开了前进的道路。
  惊天的叫喊声中,一条笔直的道路,在人山人海中分裂开来,直通高高的擂台。
  琉月一脸冰冷穿过层层人群,朝擂台走去。
  沿途,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般惊人的杀气,几乎让他们胆寒。
  身后,云召提着琉月已经抓断了几条琴弦的破琴,微微皱着眉头跟在琉月的身后,这手中的瑶琴没有办法用了,琉月今日用什么进攻。
  灰衣飘飞,惊人的杀气逼近。
  “借用。”一步走过一等着最后庆贺第一名的乐器团队前,琉月一把抓过当头一女子手中抱着的的一琵琶,倒提着就朝擂台上走去。
  擂台上站立的主持人见琉月来了,当即转头看了一眼贵宾席上的沂水城主。
  “终于来了。”沂水城主此时也看见了一身血色,满脸铁怒的琉月,那心整个的松懈了下来,终于来了。
  封将拜相2
  看来这三日一定经过了太多的激战,瞧那琉月的一身,不知道多艰险才能来,不过只要来了就好,活着就好。
  当下不等旁边的中年人吩咐,立刻朝着那擂台上的主持人一点头。
  主持人一收到沂水城主的吩咐,根本不管旁边擂台上三人铁青的脸色,立刻高声道:“好,既然琉月没有放弃,那么最后一场比试就此开始,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待看鹿死谁手。”
  话音才一落下,走进的琉月一个翻身上了擂台,那一身逼人的杀气,几乎这春日时节的炎热,都被她消融了去,整个擂台上一片冷气嗖嗖。
  那主持人见此,连忙跳了下去,看来这琉月是怒火冲天的来了,可不要殃及他这个池鱼。
  擂台上,三人本来站立三个方向,此时琉月一上来,立刻被三人包围在了中间。
  没有任何的提醒,没有任何的手势,三个人齐齐把琉月作为了对手,一个需要通力合作才能消灭的对手。
  琉月一步跃上台来,根本看也不看身边合围住她的三个人,手中琵琶一横,二话不说,一把抓起琴弦轰的一声五指就划了下去。
  琵琶声音本极清脆,不比琴声的厚重,不比古筝的优雅,是一种清脆的连绵起伏和音域。
  琵琶古曲,十面埋伏,立刻从那疾飞的五指中倾泻而下,带着狰狞的杀气,带着冲天的激昂。
  风刃在琉月的指尖翻飞中,飞射而出,朝着三个方向重重叠叠而去。
  不在是没有音调的单音,不在是没有曲调的枯涩。
  那种流畅,那种纷飞的杀伐,那种激昂的曲调,激情四溢中透露的确是连绵的风刃和绝对的杀气。
  黑发飞扬,灰袍随风轻摆,杀气围绕着琉月,好似一个漩涡,一个能带起惊天大浪的漩涡。
  封将拜相3
  擂台上三个人立刻脸上变色,手中长剑舞动,只听砰砰砰砰的骤然兵器接触声响彻在整个擂台上。
  三人刀剑几乎舞的泼墨不进,脚下却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
  那无形的风刃,看似无形,但是那强烈的攻击力道,却不逊色任何武器的直接攻击,而且更加刁钻和迅疾。
  令人防不胜防。
  眼中杀气一沉,琉月突然一把抓起琵琶几弦,反身朝着其中一人,剧烈的一拉,五指全速弹出。
  只听一声轰然的骤响,那正面对上琉月五指全弦猛烈一攻的消瘦男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长剑砰的断裂成几截,朝地面落下地来。
  身形几个踉跄朝后直退,胸口处几条血痕骤然迸裂了出来,血色,瞬间狂涌。
  消瘦男子脸颊抽动了几下,仰天朝后倒下。
  一招,不过是顷刻间的一招。
  琉月看也没看倒下的消瘦男子,反身五指一划,一轮琵琶急弹,一连串的风刃朝着对面两个变色的男子疾飞而去。
  琵琶本级铿锵,一曲十面埋伏更加是琵琶曲中的极品。
  森严杀气,重重叠叠,密布在四面八方。
  剑气萧瑟,无边埋伏,尽在天地之间。
  激烈的琵琶声响彻天际,激烈之极。
  周围所有围观的民众,都沸腾了起来,脸色通红,圆瞪着双眼,紧握着拳头,几乎恨不得要冲进场中。
  蓝天白云,激情飞扬。
  五指一划,琉月脚下晃动,陡然一个转身,已经立定在两人的身后,手中琴弦一勾,砰的就是一弹。
  曲调一个昂扬,几乎要冲破天际。
  就在这份昂扬中,那背对着琉月,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中年男子,双手一张,朝着前方就扑倒了下去。
  后颈上一道血痕贯穿而过,缓缓渗透出血迹。
  “好,好……”周围的民众见此叫好声几乎冲破了天去。
  封将拜相4
  “好,漂亮。”那坐在贵宾席上的中年人,见此满脸赞叹,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手心,面上很是高兴。
  而周围的贵宾席上的人,却神思叵测,面色阴沉。
  十面埋伏,接近尾声,重重迷踪陷入最关键的地方。
  双眼一闪而过冷血,琉月右手飞速的在琵琶上划过,那速度,几乎让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看不见手指拨动的影子,只看的见一片虚影,只看的见琵琶弦在不断的弹动。
  琵琶也能这么弹,琵琶也能弹的如此的快。
  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砰砰砰。“三声激昂之极的曲调划破苍穹,直飞天际,一曲十面埋伏堪堪弹完。
  余音寥寥,让人心神澎湃,几乎窒息。
  琉月缓缓伸手按住了不断跳动的弦,冷冷的站在擂台中央,微风吹过她的灰衣,一派肃杀。
  那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高大男子,在这片余音寥寥中,缓缓的倒了下去。
  微风吹过,那完好的衣服唰的碎裂了开来,在微风中化为无数的碎片,飞舞而去。
  而在这片碎片中,无数交错的血痕,在他的身上密布,血色蔓延,溅花了他身下的擂台。
  一曲短短的十面埋伏,一炷香不到功夫。
  一切尘埃落定。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那本来一身灰扑扑的琉月,此时却好像天神降世,威风凛凛,俊美无双。
  冷眼扫过倒下的三个身影,琉月冷冷的哼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对视上那贵宾席上主人一方的沂水城主。
  “天下第一,流兄,天下第一……”惊呆的众人中,云召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挥舞着手中破烂的瑶琴,兴奋的几乎在擂台边跳了起来,一连串的高声大喊道。
  “天下第一……”刹那,所有被最后的乐声惊呆了的众人,齐齐反映过来,立时震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封将拜相5
  天下第一,短短的四个字,犹如小溪汇入大海,终成燎原之势,蜿蜒而上苍穹。
  蓝天白云下,金光灿烂中。
  一袭金光的琉月冷冷的站在擂台上,没有高举武器,没有兴奋的狂喜,只有胜券在握的狂妄,只有自信的认为他本该就是这个称呼的傲气,理所当然。
  然而,这没有什么不对,没有人觉得不妥,好像她本就该是这样。
  狂傲,那也要看她有没有狂傲的本钱,而她有。
  贵宾席上沂水城主满脸欢喜,看着琉月看过来的眼神,笑着缓缓的站起了身。
  双手高举,沂水城主纵声道:“我宣布,天下第一高手,琉月。”
  “喔……”刺耳的喧闹声,瞬间炸响在天际,整个这一方围观的群众兴奋了,那叫好声简直震的人耳朵发蒙。
  在这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沂水城主和他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男人,齐齐朝着高高的擂台上走去。
  “琉月,好,好,今琉月得属这届武林大会第一名,按我王奖励,位列我后金国三品武将头衔,明日与本官一起回皇城,面见我王,亲受封赏。”中年人看着琉月,满脸的高兴。
  “琉都统,哈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来,第一名的奖励,血蟾蜍,琉都统你收好。”
  沂水城主手捧着玉盒,看着琉月笑的满脸都是春风。
  三品武将,在后金国最低也是个都统。
  琉月随手扔开手中的琵琶,接过沂水城主的血蟾蜍,细细的看了一眼,脸上微微露出点笑容,血蟾蜍,是真货,等澈回来了,就送给他。
  一直冰冷的琉月,此时轻微绽放出一丝笑颜,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周围的尖叫声急剧的增多起来。
  蜂拥的人群,也不受控制的朝擂台上的琉月挤去。
  封将拜相6
  擂台边的云召见此,连忙跳了上去,拽住琉月就跑。
  一旁的沂水城主和那中年人见此,也一挥手,立刻有人跟在了琉月的身边,形成保护模式,尾随着琉月就闪进了人群。
  春风飞扬,此时炙热之极。
  而这当口,沂水城郊外。
  “太子,他跑了。”看着被毁坏的乱七八糟的树木,独孤夜身边一铁卫沉声道。
  独孤夜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没有说话。‘
  “太子,需不需要我们现在去杀了他?”铁卫一脸冰冷。
  独孤夜转头看了眼武林大会的方向,此时那震耳的叫好声,几乎都传到了这里,看来,他还是没有阻挡住她。
  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气,独孤夜沉吟了一瞬间,淡漠的道:“不用。”说罢,一摔衣袖,转身就朝外走去。
  今次,既然放过他,那就在放他一次。
  后金国,能得到他为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影飞舞,一袭白色镶金的长袍缓缓的消失在了树林中。
  几处阵势一错,树林依旧还是那片平平无奇的树林,只是中间多了不少倒塌的树木而已。
  天色深蓝,春光明媚。
  激动的人群几乎踏破了凤来客栈的大门,各方前来拜会的人几乎多的数不胜数。
  不过,有云召这个厉害人物在,琉月依旧能享受后院的安静。
  把玩着手中的血蟾蜍,琉月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冷笑,后金国三品武将,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头衔。
  夜色缓缓的沉淀了下来,琉月看着血蟾蜍看了一个下午。
  轰走所有前来的人,云召几乎一张嘴已经说干,声音都快要沙哑起来,此时端着一盏茶壶,提着两个茶杯,朝着静静的坐在后院的琉月走去。
  一袭月牙白,在月光下,几乎可以与明月争辉。
  封将拜相7
  云召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大步朝琉月走去。
  “天,真是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琉月的身边,云召满脸的抱怨,但是却掩盖不了其中的高兴和兴奋。
  琉月看了云召一眼,微微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云召早也知道琉月清冷,当下也不介意,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给琉月,一杯自己捧在手里一饮而尽,方道:“我说吧,第一肯定是你的,这不,果然成了吧,来来,血蟾蜍,我看看。”
  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拿琉月手中的血蟾蜍,一点也不跟琉月客气。
  琉月见此眉眼微动,也大大方方的松了手,任由云召拿了过去。
  仔细的看了几眼,云召满脸赞叹的道:“果然是好东西,好东西啊,这样的好东西就该我兄弟得,只有我兄弟才配的起这宝贝。”
  口里一口一个我兄弟,亲热之极,手中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把血蟾蜍还给了琉月,好似他真就是为了过个眼影一般。
  琉月见此双眼微深,也没多做什么,伸手接过了血蟾蜍。
  再度饮了一杯茶水后,云召仿佛才缓过来一般,伸手撑在石桌上,笑眯眯的看着琉月道:“明日就要启程去后金国了,三品武将,也不是很不得了的头衔,我觉得兄弟这样的人,应该看不起这个职位才是。
  我说,兄弟,干脆跟我走,我带你去游历去如何,包吃包住,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怎么样?我这当兄弟的没话说吧。”
  亲亲热热的话,相当的爽快,好像他真的跟琉月早已经是八拜之交,过命的交情一般。
  琉月听言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很飘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云召,终于开口了。
  “我要当官。”干脆利落的四个字,噎的云召瞪着琉月,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封将拜相8
  这么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真就是冲着那凡俗的官名去的,真的让他憋气。
  “那好,那好,你兄弟我在雪圣国还有那么点亲戚,我保你做个官好不好?我说兄弟啊,这真不是什么难事。”
  云召看着琉月,揉了揉眉头,好似莫可奈何又好似很得意的道。
  “不想走。”琉月缓缓收起桌上的血蟾蜍,举起云召倾倒给她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云召一听顿时双眼瞪的犹如铜铃:“不想走?什么意思?兄弟,你该不是说你来这后金国就是因为他离你近吧?”
  淡淡的扫了一眼云召瞪大的双眼,琉月点了点头:“我很方便。”
  云召闻言嘴角抽动了两下,盯着琉月,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是今日不是后金国举办这届武林大会,是其他国举办,你是不是就……”
  “这还需要问。”琉月冷冷的回了云召一句。
  云召噎了半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感情这琉月就是因为这后金国离他的海外比较近,而且很凑巧的举办这届大会,满足了他要当官的愿望,他就来了,这个琉月。
  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清冷,看不出来其中想法的琉月,云召握住手中的茶壶,缓缓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在伸手为琉月加了点茶水。
  “那兄弟的意思,是不会离开这里了?”看着琉月茶杯里青碧的茶水,云召问的很轻。
  琉月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云召一眼,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那碧绿的茶水,眼神深处一闪而过冷酷,面上却冷淡的道:“是。”
  云召听言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毫无转圜余地的琉月。
  在洁白的月光下,一身月牙白的琉月,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白光芒,那抹俊美,那抹自傲,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睛。
  封将拜相9
  这样的风华气度,举世找不出几个人来,这样的清冷独傲,那么狂烈,但是却那么的让人心情澎湃。
  轻轻咬了咬牙,云召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像,看着琉月道:“那我们就要分开了,兄弟。”
  “一路保重。”琉月微侧了侧头看着云召,突然朝云召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缓缓道:“谢了。”
  说罢,举着茶杯就准备饮下。
  云召听着琉月一句谢了,很淡,但是却让心之一动,这本清冷孤高的琉月,会对他说谢,那是谢他今日在树林中带他出来的恩情?
  这个人,不是无心无情,不知人情世故的人。
  他只是很淡,淡的让人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一切,其实,她已经注意到了。
  心中一颤,云召看着琉月举着手中的茶杯已经凑到了嘴边,心中没来由的一动。
  突然举起手中的茶壶,朝琉月的杯子里倾倒去,一边道:“我在加点水,你那里面没有了。”
  口中说着话,手下却不慢,压住茶壶立刻就给琉月的茶杯中倾倒下茶水去,琉月手中的茶杯本就是满的,被云召这样一倒一压,那里面的茶水,立刻蔓延了出来,倾倒了琉月一身。
  琉月不由拿开茶杯,冷淡的看着云召。
  身上月牙白的衣衫,被茶水熏染上一丝黄色,很清淡,却很明显。
  “啊,失手,失手,兄弟别介意。”云召见此连忙缩回手,看着琉月笑的讨好之极。
  琉月见此深深的看了云召一眼,站起身道:“失陪。”说罢转身就朝天字一号房走去。
  身后,一片皎洁的月色下,云召看着琉月远去,那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缓缓的收敛了起来。
  看了眼手中茶壶,云召抬头望了望璀璨的星空,突然叹息了一口气,他还是舍不得啊。
  就连舍不得毁了他都做不到,更何况杀了他。
  封将拜相10
  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的优柔寡断了。
  月空群星,一片星光跳跃。
  步入房间,琉月低头看了眼身上被茶水熏染的污渍,缓缓抬头看了眼后院的位置。
  无色无味的域毒,这个世界中最为凶猛的几大毒素之一,中者顷刻间就会毙命,没有任何可救的可能。
  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到的毒素,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了的毒素。
  本来以为云召在这最后的时候该出手了,否则她一旦去了后金国的都城,他将在没有机会。
  她也一直在等着云召出手,那样她就有了很重要的把柄和绝对的动机。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最后时刻自己推翻了,倾倒了出来,放弃了毒死她。
  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琉月收回看向后院的眼光,这个云召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个人莫名其妙了。
  星空璀璨,屋内,屋外,两种情绪。
  第二日上,琉月一早就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杜一,起身朝楼下走去。
  下面,沂水城主和那中年官员,应该快要来了,今日正是上后金国都城的日子。
  一步跨入楼梯,下方一身穿水蓝色长衫的人突然快速朝着琉月就窜了过来。
  琉月一看身形,微微挑了挑眉,这个云召要干什么?
  身边的杜一没有从云召身上感觉到杀气,也就立在琉月的身后,没有动弹。
  一步窜到琉月的身前,云召一抬头笑看着琉月道:“兄弟,我也跟你去,反正到那里都是游玩,去后金都城也不错,我可舍不得跟兄弟分开。”
  那灿烂的笑脸,几乎笑的花都自愧不如,不过看在琉月的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瞪着眼前这张脸,琉月高高的挑了一下眉,脸上浮现一丝似笑非笑,看着云召没有说话。
  封将拜相11
  眼前这张脸,双眼一团乌青,脸上黑一块,青一块,鼻子流血,嘴唇破裂,那里有那太阳都比不上的俊朗,简直就是糟糕之极。
  可偏生如此糟糕的脸上,此云召还洋溢起他那典型的灿烂笑容,这五官一扭曲之下,简直是越发的惨不忍睹。
  就算琉月并不是个热情的人,也觉得两厢比较,此人现在的摸样实在有点离谱。
  云召见琉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没有办法,后金国有我的对头,我得遮掩着点。”
  边说边摸了摸狰狞的嘴脸,脸颊抽了抽道:“不过,他们下手下的狠了点,估计是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机会。”叽里咕噜的抱怨,听起来阴森森的。
  对头,也许不是对头那么简单,琉月心中比谁都清楚。
  不过,他要跟,无所谓,她也想看看这个云召到底要做什么,到底存着个什么心?在说,她还用的上他呢。
  当下,琉月也没多话,起步就朝楼梯下走去。
  云召见此,立刻尾随着跟上,把跟在身后的杜一反而给挤到了一边去,大大方方之极,好像他真是琉月的兄弟。
  北上后金国都城。
  后金国都城逸牙城,离沂水城并不远,不过二十来天的路程。
  一路风平浪静,沂水城主和那中年官员,沿途带了大量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前往逸牙城。
  有如此多的兵马保护,一路上在没出现琉月在沂水城被劫杀的事情,在没有任何人动手。
  也是,在后金国的地盘上,他们若是要竭力保护一个人,那还有其他人动手的机会。
  以前是他们袖手旁观,因此琉月独立支持。
  封将拜相12
  现下,他们全力以护,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如此嚣张。
  春光灿烂,百花接踵而开,一片灿烂芬芳。
  沿途,也不寂寞,云召这个人所知极多,极广,大江南北,上下千年,简直是无所不知。
  一路高谈阔论而来,二十天的路程一晃而过。
  后金国都城逸牙城。
  不比天辰国的精巧华丽,后金国都城是一种厚重的大气,一种俯视整个大陆西南面的雄壮。
  作为七国中实力仅仅次于正北的霸主傲云,正东的雪圣国,后金,乃是整个西南面的一霸。
  因此,那种气势完全的渗透入了它的都城中,俯视一切。
  皇宫大内,金碧辉煌,巍峨矗立。
  皇宫正殿乾清殿。
  高耸的八根白玉大柱屹立其上,飞龙盘旋,张牙舞爪,威严之气呼之欲出。
  此时,后金国文武百官罗列两旁,高高在上的九龙椅上,一身深紫色龙袍的后金国主,正居中而坐,满身威吓。
  下方,琉月依旧一身月牙白,只是腰上镶了一根淡红的腰带,单膝跪于大殿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绝世高手琉月文治武功倾盖于世,雄才伟略当代第一,加之对后金国一片忠心,可鉴日月,特封为三品骠骑将军,御前行走,赐将军府,钦此。”
  尖细的宣旨声响彻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远远的传了出去。
  “臣领旨。”清冷的声音响起,琉月缓缓抬起头来,接过上方一脸笑意的太监总管手中的圣旨。
  “流爱卿起来说话。”一脸威武,身形相当彪悍的后金国主,很满意的看着下方的琉月,伸了伸手。
  难道遇见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清白的不能在清白的高手,简直就是绝佳的运气,那能不喜欢。
  “谢陛下。”琉月微微躬了躬身,低下的头面上,嘴角勾勒起一抹一闪而失的冷笑。
  她天辰的翼王妃,此时在后金国位列三品,呵呵,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欠了她的,一定要给她还回来,这一次,她大大方方的来了,来做后金国的朝臣来了。
  故人相见1
  眉飞入鬓,俊美无双。
  后金国上下君臣早就听说这新进的三品骠骑将军,乃生的极好,没想亲眼见之,比传言更甚。
  不由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身落落大方的琉月。
  高高在上的后金国主看着下方的琉月,一身从容,一身清冷,真是越看越觉得好,越是顺眼。
  当下,眉眼微动看着琉月道:“流爱卿,不知爱卿可习过兵法?熟知目前七国形势?”
  “不成,不知。”琉月抬头看着后金国主,回答的干净利落。
  此四字一落,肃静的大殿立刻涌起微微的波动,文武百官立刻各有想法。
  “喔。”后金国主看着琉月,微微的扬了扬声。
  琉月对上后金国主的眼,见此相当直接的道:“海外之人,不知情势,一切唯王命遵从。”
  “好。”琉月话音才一落,后金国主顿时叫了声好,对着琉月满脸微笑的点头。
  目露嘉许,看起来极是中意。
  边上的后金国丞相则微微扫了琉月一眼,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后金国不缺武将能臣,琉月武功已经如此之高,若是在懂兵法,在知晓目前七国的形势,这样能文能武,太过优秀的人,迟早会是一个心腹大患,不敢重用。
  不过,若只是武功高,其他则没有多少长处,又是一片简简单单的心思的话,这样的人绝对可以重用。
  那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剑,只会杀敌,而不会反噬其主。
  不错,不错,这个琉月完全可以栽培。
  大殿中人,一时间心思叵测。
  老谋深算如后金国丞相等人,目露嘉许,有些人则目露鄙视,看琉月不起,有些则松了一口气,琉月的到来看来对他们没有威胁。
  眉眼不动,但是早已经把各方的眼神看了个明明白白,琉月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故人相见2
  “流爱卿来自海外,对本王却忠心可嘉,如此少年英才,堪当大用。”后金国主笑看着琉月。
  “不过,对中原之事也不能太过无知,寡人看,以后就跟在太子身边,多多学习。”
  此话一落,大殿中群臣顿时哗然。
  跟着太子,太子身边的人那一个不是一品大员,这琉月小小一个三品骠骑将军,居然入主太子内阁,看来这个琉月极得王上看好,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顿时,群臣立刻满脸堆积上灿烂的笑容,看向琉月的目光,简直热烈到了极致。
  “是。”琉月依旧平平淡淡,好像并不知道他得到了多大的恩赐。
  不过就是这样的平平淡淡,懵懵懂懂,让后金国主越发的喜欢了起来。
  世上聪明人太多了,就这样纯纯朴朴,一心之知道忠心的人才难能可贵。
  “不知道流将军今年庚辰?”在这一片讨好和喜欢的目光中,一直站在后金国主身前白玉高台上没有说话的太子,突然微笑着看着琉月。
  清雅温和,顾盼之间极有神采,虽然不及轩辕澈和独孤夜远以,后金太子辰飞也算一表人才。
  “十六。”琉月当真直接的紧。
  后金国太子辰飞一听,点了点头:“十六,也该成家了。”
  低估一句话,辰飞笑着转头朝后金国主道:“父王,俗话说成家立事,我看流将军少年英才,与十七皇妹岁数正好相仿,天造地设一对,父王认为?”
  后金国主一听看了太子辰飞一眼,眉眼微动。
  辰飞的意思他明白了,如此人才难得遇上,官位不在其次,要整个人绑在这里才是最好,收了他的心。
  收心,那么,无疑与皇家绑上关系是最好。
  故人相见3
  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的琉月,后金过主缓缓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皇儿此言有理,今日喜庆,那本王就在添一喜,特赐十七公主与流爱卿,择日完婚。”
  此言一落,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立刻轰然起来。
  一入朝堂,就赐婚公主,成驸马,这在后金开国这么多年,这可是头一桩的事情,这样的荣耀可是前无古人。
  虽然十七公主乃一般嫔妃所生,并没多尊贵,不过到底也是个公主不是。
  当下,这能在大殿中站立的文武百官,那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一连声的朝站立在中央的琉月道贺起来。
  这样的红人儿,岂能不结交。
  琉月则是微微一愣,想过万千的可能,就没想过一来就给她赐婚,给她天辰国的翼王妃赐婚,有没有搞错?
  这后金国主想人想疯了?
  “流驸马,还不谢恩。”站在百官第一位的后金丞相,微笑着看着琉月点了一下。
  琉月扬了扬眉,嘴角突然勾勒起一笑,赐婚就赐婚,她怕谁。
  “谢王上。”
  金光灿烂,洒在后金国的皇宫大殿外,一片泽泽金光。
  封将拜相,当朝驸马。
  这一消息如草原上的劲风,刹那吹过万米高空,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什么,赐婚?”晚间,后金都城的骠骑将军府内,满脸青紫的云召,目定口呆的看着琉月。
  “有问题?”琉月靠在椅子上看着云召。
  后金国办事速度不错,这么快她就有了将军府,和满天乱飞的驸马身份,恐怕现在后金都城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了。
  这家伙这脸简直是越来越惨不忍睹,二十多天了,不但没好,反而越看越糟糕,好像一路打架打过来的一般。
  云召嘴角抽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故人相见4
  “够狠,够快,这辰飞还真是不能小看了。”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云召半阴沉个脸。
  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琉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消息。
  不为琉月要留在这后金国,只为就不想琉月娶亲,想着他身边有个妻子,他突然觉得就一肚子的不舒服。
  就是不想他娶妻。
  不想琉月娶妻?云召陡然一惊,几乎一下跳了起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就算他想要琉月跟他走,就算他想要跟琉月成为兄弟,这兄弟娶妻也是必然的,他干什么不舒服。
  见鬼了,见鬼了,云召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我去洗个澡。”扔下一句话,云召转身就不见了人影,那速度,居然用上了轻功。
  琉月看了眼云召消失的方向,洗澡要急着用轻功,哼。
  当下也不理会他,只斜眼挑了一眼,边上本来一脸冷酷,此时却按捺不住,满脸扭曲的杜一。
  狠狠的一瞪,杜一顿时闪身退了出去。
  他们的王妃要娶公主了,这简直是个好消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这消息传回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震动,他们的王妃娶公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纵然冷酷无情至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看着杜一很辛苦的扭曲着脸退了下去,琉月伸手揉了揉眉心,又不是她想娶。
  抬头看了眼东海的方向,琉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极低声的道:“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哼,在不回来,我真娶了那公主,气死你个混蛋。”咬牙切齿,琉月磨拳赫赫。
  清风微扬,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赵国云城府。
  月光中,一辆普通马车连夜赶路,踏着星光如飞一般朝天辰而去。
  故人相见5
  马蹄疾暗,看似普通的眼过就忘,但是奔跑起来却神骏之极,那速度就连普通的千里马都追赶不上。
  四匹马如飞一般在夜色中穿梭而过,如此速度,那马车车身却平稳的一点颠簸都没有。
  就好像是有人在下面抬着,平稳之极。
  马车内,两颗夜明珠闪烁着盈盈的光亮,幽亮的光芒照耀中,两道身影一坐一靠在马车内。
  “咳咳,刚收到的消息,你看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浓重的取笑味道。
  那端坐在马车内的老年人,满脸笑意的朝那斜靠在车身上的年轻男子,递过去手中才收到的飞鸽传书。
  “什么事情?”那微闭着双眸养神的年轻男子,听言睁开眼来,接过老年人递过来的书信。
  声音低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性感味道。
  “什么,大婚?娶妻?”陡然,低沉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咬牙切齿的响起,那年轻人唰的坐直了起来,整个的沉下脸来。
  马车内的温度立刻低了好几度,冷风嗖嗖的吹过。
  “嘿嘿,嘿嘿。”苍老的声音尽量压制着,却依旧闷笑出声。
  那老年人满脸笑容,却不敢大声的笑,只好扭过头,憋的好生辛苦的看着窗外。
  “去后金。”年轻人眉眼中一闪而过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色,一挥手敲打在了马车壁上。
  马车顿时一个掉头,立刻朝着后金国的方向就奔驰了去。
  夜风清凉,明月依旧。
  后金国都城。
  西南重镇,后金都城逸牙城之繁荣,远超天辰国都。
  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热闹之极。
  “怎么,不习惯?”逸牙城主街白虎大街上,一身淡黄长袍的后金太子辰飞笑看着身边的琉月道。
  依旧是一身月牙白,相当随意的打扮,但是就是这普通的打扮,也惹的街上的人频繁的回头。
  故人相见6
  “太闹了。”琉月淡淡的回了一句。
  自从宣布了她要娶那什么公主之后,她那将军府,简直就成了菜市场。
  今日吏部尚书来了,明日礼部侍郎来了,后日工部尚书来了,那是一个络绎不绝。
  她不是爱静,只是她要的消息从他们身上套不出来,因此琉月干脆全部扔给云召处理。
  后金太子辰飞闻言一下就笑了,半响缓缓道:“不与他们结交也不是什么坏事。”
  顿了顿后,笑看着琉月道:“吉时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初八正是好日子,礼部已经开始准备,你有何要求尽量与他们说就是。”
  琉月闻言恩了一声,表现的既不热切,也不是太冰冷。
  辰飞见此笑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今日跟我去三弟那里看看,他的三王府就靠在你的将军府旁边,人比较鲁莽,不过,很不错。”
  琉月听在耳里,很不错的意思,应该就是威胁不到他,是他的人吧。
  心中已然有计较,面上却神色不动。
  “殿下,殿下。”正当口,一国字脸的年轻男子突然小跑的从人群中穿了过来,低声叫着跑进。
  辰飞见着此人,停下步来:“什么事?”
  琉月闻言也站定了脚步,转头看着跑来的年轻人。
  国字脸,看上去很年轻,估计跟她岁数差不了多少,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观其步伐,应该学过功夫。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面相很眼熟。
  琉月不由深深的打量起这看起来跟辰飞很熟悉的年轻男子,确实很眼熟,只是她不记得在那里看见过。
  年轻男子几步奔来,站定在辰飞的身边,看了眼琉月,没有说话。
  辰飞见此笑着道:“无妨。”
  那年轻男子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却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捆绑住的小纸条。
  故人相见7
  “殿下,西厂那边的消息。”
  西厂,琉月眉眼微动。
  西厂乃是后金一个极秘密的皇家组织,或者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一个机构,一个专门培训间谍的机构。
  她在天辰国三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就算是她亲自培养的血影卫,都无法得到后金西厂的消息,也渗透不进去。
  因此,她才亲自来这后金。
  耳朵一竖,琉月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已经留上了心。
  辰飞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后,笑了笑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在回复他们也不迟。”
  那年轻男子一听顿时恩了一声,抬头看了琉月一眼。
  琉月也正双手抱胸看着他。
  辰飞见此笑道:“琉月,我的侍读,斐严。”
  斐严,琉月一听心中顿时一动,姓斐,对了,难怪她觉得他的面相很熟悉,原来是像他,斐成列。
  她只见过斐成列两三面,都没仔细看过,因此一瞬间只感觉到有点熟悉,却又有点说不出来像谁。
  斐成列最疼爱的小儿子,牺牲掉父母妻儿,只带走了这最小的儿子,不像他还能像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斐成列,藏在后金国,好像石牛入海,她三年时间都没有找到,今日,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撞到了她的眼前。
  “流将军。”斐严顿时朝着琉月一拱手。
  琉月见此微微的一笑,伸手拍了拍斐严的手,慢条斯理的道:“自家兄弟,无须客气。”
  话声中,没有任何人注意,琉月那透明的指甲轻轻的划过了斐严的手背,留下一道斐严本人都没怎察觉到的红痕。
  “这话说的好。”辰飞听之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伸手拍了拍琉月和斐严的肩膀,笑道:“就该是这样,以后你们可以多亲近,互相取长补短。”
  故人相见8
  “是。”斐严立刻敬声道。
  琉月则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并没多话。
  “走,今日既然出了宫,那就去三弟那里去……”
  “啊……”辰飞高兴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还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斐严,突然脸色一变,喉头挤出一声喊叫,身子一颤,一下就朝后倒了下去。
  脸色瞬间青白一片,整个身体躺在地上不断的颤抖。
  辰飞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怎么回事?”一边俯身就欲去看地上不断颤抖的斐严。
  眼中光芒一深,琉月却反手一把抓住辰飞,阻止他查看。
  辰飞顿时回头,琉月则紧盯着地上的斐严,沉声道:“有毒。”
  话音还没落下,周围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齐齐快速的扑了上来。
  而周围热热闹闹的普通民众,则被吓了一跳,连忙有多远闪开多远,不敢接近于这一方。
  辰飞听琉月如此说,眉头一扬,立定了身体,没有在打算亲自去查看斐严的状况。
  那领头的侍卫首领,则飞速的查看了一下斐严的情况,抬头朝辰飞满脸严肃的道:“他中毒了。”
  “什么毒?怎么中的毒?”辰飞脸色不大好看。
  那侍卫首领紧紧的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话音一落,辰飞双眼顿时一凛,那侍卫首领顿时吓的头也不敢抬。
  “我看看。”此时,一直抓着辰飞的琉月放开手,上前两步蹲到斐严的身边,俯身看去。
  短短时间,斐严已经脸色漆黑,整个人透出一股死气,颤抖也越发的剧烈了起来。
  琉月冷着神色,撕下衣袍一角裹着手,撕开斐严衣领的衣服,只见那衣服下的肌肤,也在快速的开始泛着黑色,朝着心脏部位蔓延。
  来势凶猛之极。
  故人相见9
  “银针。”琉月冷冷的道了一声。
  身旁的侍卫立刻递上,琉月伸手接过,在斐严的肩头挑了一下,只见一丝黑血立刻溅了出来,腥臭的很。
  琉月见此,四下查看了一眼斐严的四肢,抬起斐严的手看了眼。
  肌肤完好,没有一丝伤痕。
  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间歇,琉月指尖一抹,那轻微的红痕就消失了去,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封了他百汇,檀中,我不会点穴。”站起身,琉月沉声吩咐道。
  身旁蹲着的那侍卫首领,闻言立刻手快如电,连点斐严身上的百汇和檀中二穴。
  两穴一点,那看到见的黑色蔓延,立刻微微缓慢了下来。
  在琉月的查看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辰飞,此时方看着琉月皱眉道:“如何?”
  琉月摇摇头:“很古怪,我没见过这种毒,只能稍微制住毒气的蔓延,解不了。”
  辰飞听言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卫。
  所有人齐齐低下了头,显然,他们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
  “来人,抱上他,跟我走。”见此,辰飞微微沉吟了一瞬间,立刻快速道。
  “是。”那侍卫首领立刻撕裂衣服,裹住手,抱了斐严起来。
  “你也一起来。”看了琉月一眼,辰飞朝琉月点了点头。
  琉月没有多话,只恩了一声,当即尾随着跟上。
  一行人,立刻掉转反向,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速度甚快,几个飞纵间,一行人已经到达城西一处黑黝黝的房子前。
  通体漆黑,除了黑就是黑,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黑房子门口立着两尊黑狮子,张牙舞爪的,看起来狰狞之极。
  房子周围一个行人也没有,整处洋溢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好似要把人吞噬在里面一般。
  琉月抬头看了一眼黑房子上挂着的匾额,西厂。
  故人相见10
  这就是后金国的王牌武器,这就是她花了三年时间,也没摸清楚的西厂。
  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冷笑,费尽心血求之无门,今日她就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进去。
  一行人走近黑房子,还没有任何人近前去敲门,那大门轰的一声自己就打了开来,两个一身黑色戒装的人迎接了出来。
  “太子殿下……”
  两人的恭敬的话还没有说完,辰飞一挥手打断两个人道:“斐严中毒,四堂准备。”
  两人一听顿时脸色齐齐一变,一人飞速的朝后退入黑房子里,快速的跑了进去。
  一人两步抢前,一把从那侍卫首领的怀里抱过斐严,见斐严如此神色,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转身就朝西厂内冲去。
  “你跟来。”辰飞转头朝琉月道了一句,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而他身后的侍卫等人,齐齐退后,远远站定在西厂的大门侧面,却是不在跟进。
  琉月见此一声不吭,尾随着辰飞就进入了西厂。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闭。
  重重叠叠,大门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但是内里却大的离谱,应该是这面的一整条街的房屋,都被归纳在了里间。
  琉月一路看过来,所谓的一堂二堂三堂,都各自划分的有地方,紧闭着庭院门,什么也看不见。
  阴森森的好似一个人都没有。
  飞速的穿过偌大走廊,琉月尾随着辰飞跨入四堂的范围。
  四堂,西厂四堂,主管制毒和解毒。
  两人进得堂内,一间几乎不亚于后金皇宫正殿的偌大屋子,里面靠墙壁,罗列着一排排瓶瓶罐罐。
  浓郁的药味在里面蔓延着,太多种的混合,完全闻不出来到底是些什么原料。
  而静寂无声的屋内,此时已经聚集了三个人,两个面色严峻的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故人相见11
  此时正阴沉着脸,一边从瓶中取出白色的药丸,快速的塞入斐严的嘴里,一边不断的往斐严的身上抹莫名其妙的药物。
  琉月见此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四堂主,他中了什么毒?”辰飞见此朝那其中一个颚下有须的中年人问道。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那四堂主眉头紧皱,手指飞速的在斐严的身上移动,连点斐严身上几处大穴。
  “能不能救?”辰飞听言皱了皱眉。
  居然,他的西厂四堂都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这……
  那四堂主听言沉吟了一瞬间道:“应该可以,他的百汇和檀中被点的很及时,控制了毒的蔓延,只要控制住不蔓延,我们应该可以解。”
  辰飞闻声点了点头,好似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琉月赞许的道:“你要救他一命,少不得以后好处不少。”
  “那是下官该做的事。”琉月回答的一点都不居功。
  辰飞见此越发的觉得琉月质朴,是个好苗子,不由伸手拍了拍琉月的肩膀。
  “他是怎么中的毒?”拍了拍琉月的肩膀,辰飞突然眼中一闪而过杀气,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敢动他的人动到他面前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四堂堂主闻言一边为斐严逼毒,一边沉声道:“这也是下官想问太子殿下的,斐严到底怎么中的毒?”
  辰飞一听眉头紧皱:“你们查不出来?”
  他的四堂居然没查出斐严是怎么中毒的,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之极,四堂堂主可是玩毒的大宗师啊。
  那四堂堂主听着辰飞相当诧异的问询,微微红了红脸后。
  随即满脸铁青的摇摇头:“查不出来,不是服下的,又没有任何的外伤,此毒也不是烟雾,必须近身才能下毒,属下,真查不出来。”
  故人相见12
  辰飞听言眉头整个的皱成了一团,半响转过身看着琉月道:“你可看出一二?”
  琉月相当正色的看着辰飞:“我不懂毒。”
  那脸色诚恳和莫名其妙的,连辰飞看了都觉得自己问琉月这个问题,是他自己傻了。
  “太子殿下,属下看……”
  “厂主到。”正当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行脚步声快速的从远处传了过来。
  “斐严,斐严。”焦急的叫声人还没来,声音已经快速的传了过来。
  琉月听声面色陡然一沉,双眼闪过一丝晶亮,这个声音……
  “砰。”来人砰的一声撞开四堂的堂门,朝着中间那床上的斐严就冲了过去,满脸焦急。
  面相很威武,身形很彪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熟悉感。
  是的,熟悉的琉月几乎在睡梦中都想着要把他挫骨扬灰,都想着要一片片的割了他的肉。
  斐成列,曾经的天辰国第二将军。
  在三年前,几乎害了轩辕澈一条命,把天辰国搅的乌烟瘴气的斐成列,后金国二十年前的兵部尚书。
  琉月微微的眯了眯眼,原来躲在这西厂里,难怪她费了那么多的功夫都没找到人,原来在这里。
  西厂厂主,直属后金国主的力量,一趟天辰归来,升官了。
  “厂主放心,死不了。”四堂堂主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斐成列道。
  疾步冲进来的斐成列听言,脸色的焦急立刻快速的收敛了起来,只要死不了,就好,就好。
  “斐厂主无需担心,有四堂在,无妨。”辰飞此时方开口道。
  斐成列起先太过心急,一心扑在儿子身上,此时听言,立刻面色一严,转身朝着辰飞躬身道:“下官参见太子殿下,轻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血肉相连,本太子省得。”辰飞笑了笑,朝斐成列挥了挥手。
  斐成列当即告了个罪挺直身形,抬起头来。
  这头一抬,立刻扫到就站在辰飞身边的琉月,斐成列不由一愣,双眉一皱,紧紧的盯着琉月,这容貌……
  归去来兮1
  这容貌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啊,斐成列皱紧了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琉月。
  这脸,这鼻,这眼。
  斐成列突然打了一个寒战,这张脸与记忆中那张让他这么多年胆寒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那一张脸,怎么如斯的想象。
  那一夜,虽然那小小的脸侵染上一片血红,但是在那万千虎军中,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铁血。
  那样的几乎要啃了他的骨头。
  慕容琉月,那个人就算事隔三年,他也完全无法忘记,那种血泊中的绝对王者,那种踏着尸骨走来的铮铮杀气。
  “你……”斐成列瞬间脸色巨变,一下指着了琉月。
  斐成列脸色的陡变,周围的人立刻如爬着的老虎一下就竖起了毛,定定的盯着琉月,整个屋里的气息一下就变了。
  琉月却一脸平静,见此淡淡的看着陡然变色的斐成列,连眉梢眼角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辰飞见斐成列脸色大变指着琉月,不由微诧异的看着斐成列道:“斐厂主,怎么了?”
  一边回头看了眼琉月。
  见琉月一丝异样都没有,眼中只有点些微的莫名其妙,不由挑了挑眼。
  斐成列指着琉月,见琉月浑身冰冷的带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种气质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的不一样。
  不由面色又是一变,再度细细的打量琉月。
  错了,错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子,不是女子。
  那气质也不对,慕容琉月那种绝杀的狂傲和嚣张,是目空一切,是热情勃发的。
  而眼前这个琉月是冰冷的,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
  这与记忆中那个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斐成列仔细的看了几眼,这心方定了下来,不是,还好不是。
  归去来兮2
  当下收回指着琉月的手,不好意思的朝琉月一笑道:“流将军一表人才,与某故人有点像,以致差点认错,让流将军笑话了。”
  话音落下,斐成列人整个的放松了,这完全不是一个人,一男一女,这简直就是天差地远的差别,自己居然也能认成一个人,看来是太过惧怕那慕容琉月了。
  辰飞见斐成列如此说,不由深深的看了斐成列一眼。
  斐成列见此几不可见的朝辰飞摇了摇头,示意却是自己看错。
  辰飞见此方笑了,看着面色不变的琉月笑道:“难得斐厂主也会认错,看来一定很是相像,琉月啊,可有什么兄弟姐妹?要是有,一定要给本太子牵红线。”说罢,哈哈的大笑起来。
  琉月听言表情依旧没多大的波动,淡淡的道:“没有。”
  一边看了斐成列一眼,目光很淡,仿佛这就是个认错人的小插曲,连他的情绪都带动不了一丝半点。
  斐成列见此更是越发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周围跟着他来的人,见此气息都收敛了下去,一地风平浪静。
  辰飞在与斐成列语言了几句,吩咐捉拿幕后黑手些事,便领着琉月走出了西厂。
  阳光烁金下,琉月回头看了眼阴森森的黑色大门,几不可见的扬起一抹冷笑,她敢来就不怕你认的出.
  接下来与辰飞一起去那三王府里客套了一番,夜色降下时分,琉月才回了骠骑将军府。
  “西厂厂主,原来就是他。”主屋内,杜一皱了皱眉看着琉月。
  “难怪我们找他不到。”琉月手指尖敲打在桌面上,沉着一张脸。
  “若是西厂厂主,那就有点不好办了,据收到的消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过西厂,而西厂除了后金国主绝对信任的人,没有人进的去。”杜一眉头紧皱,沉声道
  归去来兮3
  琉月听言没有发话,这事她知道。
  回报的消息中西厂厂主一直是个相当神秘的人,以前后金国主寿宴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下,这几年则是根本面都不露,简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日,若不是她打了小的,老的慌忙中才跳了出来,恐怕想见到斐成列,难如登天。
  “那物是不是也在西厂内?”沉吟了片刻,琉月压低了声音道。
  杜一闻言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是,消息绝对可靠,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
  琉月指尖轻叩在桌面,眼珠不断的转动。
  她来后金第一就是为了报仇。
  第二吗,听说后金国能够称雄大陆西南面,凭借的就是手中一份贯穿整个西南三国的详细地图。
  地图中,记载的山川河流相当的详细,若是有此物在手,西南三国没有任何的地势之利。
  而他们天辰就是这三国之中的一个。
  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落在后金国的手里。
  西厂,只有后金国主信任的人才能进的去,现在,她不是就是这样的人。
  “流兄,流兄,如此好的夜色,出来喝茶……”正思索间,外面云召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走来。
  琉月见此眉眼一动,轻轻挥了挥手,杜一立刻就转入了后堂。
  喝茶,好主意。
  星光璀璨,这春日的天幕,真是黑的让人喜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几日。
  大婚,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骠骑将军府几乎被踏破了门槛,云召一脸难看的为琉月应付,琉月则和杜一,一个整天在皇宫中陪伴着太子辰飞,游手好闲。
  一个则根本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把个云召这一外人,当成了他们的管家奴仆,兼一切打杂的人在用。
  累的云召叫苦连天,却偏生就是不走。
  真不知道图个什么。
  归去来兮4
  这日,琉月提着两罐好茶朝西厂而去。
  西厂四堂。
  “太子殿下问询,斐严可有起色了?”坐在四堂内,琉月看着眼前的四堂主,淡淡的道。
  四堂主恩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道:“人倒是醒了,只是情况还不乐观,余毒清理不出去。”
  琉月听言面上拧了拧眉道:“太子说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暗里却冷哼一声,她下的毒,这些人想解,想都不要想。
  “这个自然。”四堂堂主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看来跟太子辰飞的关系不是一点半点的密切。
  琉月闻言恩了一声,便缓缓站起了身,朝四堂堂主道:“今日一来是太子问询斐严伤势,二来,太子才得了好茶,让我顺便捎来,给西厂厂主。”
  斐成列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好茶。
  这一点,斐成列跑了后,她收集消息给收罗出来的。
  今日,在那贡上的茶叶上点了一点,辰飞立刻就让她送上来。
  西厂,那可是辰飞的左膀右臂,厂主那能不好好笼络。
  四堂堂主听言也不多话,轻轻拍了拍手,那看似一整面没有丝毫缝隙的墙,突然从中一推,推出一道门来,从门后走上来一人。
  来人朝琉月点了点头,算是施礼,便取过桌上的茶叶,打开验过有毒无毒后,方朝琉月道:“流将军请。”
  说罢,转身当先就朝那墙壁后走去。
  琉月见此也就起步跟了上去。
  墙壁后别有洞天,不是密室也不是暗道,而是重重叠叠的庭院,布置的错落有致。
  只是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相当的压抑。
  琉月默不作声的跟在那年轻人身后,看似目不斜视,实则该看的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西厂一堂,二堂,三堂,四堂,在前院,她进来的时候能够看见门房,而这后三堂则在这里,必须从四堂穿过,才能进入后三堂。
  归去来兮5
  安排的很是巧妙。
  “流将军稍等。”到得一处庭院前,那年轻人朝琉月言了一句,转身就进入了那黑漆漆的庭院。
  琉月站在院落前,细细盘算着方位,正王字型走势,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斐成列住的地方。
  等待了好半响,那年轻人方行了出来,朝琉月道:“厂主正在调制秘药,走不开,请流将军回复太子殿下,厂主多谢殿下厚意,这两药丸算谢过流将军前来探望之情。”
  说罢,塞过两粒雪白的药丸给琉月,当下就朝外走去。
  琉月听言暗自沉了沉眼,调制秘药,鬼信,他斐成列会调制什么药物,这摆明了是不见她。
  把玩着手中的药物,阵阵清香扑鼻,两粒血参丸,是好东西。
  当下,琉月也不多说,转身就跟着那年轻人朝外走,看来要见斐成列果然不容易。
  连在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虚不知斐成列虽然认为琉月和慕容琉月不是一个人,但是怎么着心里也不舒服,能不见最好就是不见,他可不想给慕容琉月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
  夜幕降临,又是一日将要过去。
  琉月一身黑衣蒙住了嘴脸,隐没在了夜色中,朝着西厂而去。
  大婚将至,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了。
  月朗星稀,丝丝黑云在天空中飞荡着,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朦朦胧胧的,更添神秘之美。
  “兄弟,出来喝茶。”端着杯子,云召扬眉看着站在琉月房门口的杜一。
  “主人睡了。”杜一冷冷的道。
  “睡觉?”云召抬头看看天色,在看看矗立在门口的杜一。
  这么早睡觉,骗三岁小孩去。
  眉眼微动,云召面上却浮现一丝无奈道:“这么早就睡觉。”一边鼓鼓囊囊的朝后走去。
  夜色下,片刻之后,从骠骑将军府的后门,飞出一道黑影,快速的隐没在了黑夜中。
  归去来兮6
  夜风飞扬,温润而清雅。
  琉月悄无声息的潜进西厂,在一片完全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黑暗中,朝着斐成列住的地方潜伏而去。
  黑色的房屋,在夜色中,简直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琉月顺利之极。
  空荡荡的西厂,外表看起来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黑暗中的琉月清楚的感觉到,有人,黑暗中隐藏了太多的人。
  不断的穿梭,不断的交换位置,不断的巡逻。
  听不见呼吸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存在,琉月相信,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绝对走不出十米见方,必定会被发现。
  只是,这里面不包括她。
  她,本来就是属于黑夜的。
  悄无声息的推开四堂内墙壁上的门,琉月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后三堂的地界,动作轻的好似一阵清风。
  飞纵而去,转眼就来到斐成列住的庭院。
  平平无奇,看起来在夜色下孤零零的坐落在整个大院的中央,分外清幽。
  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
  琉月闭上眼感觉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前四堂有无数的人守卫,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琉月微微的皱了皱眉。
  睁开眼,琉月轻如狸猫的闪身上前,一步一步走的很踏实,眼光不断的注视着四周。
  在独孤夜手中吃了一次那什么阵势的亏,她可不想在吃第二次,唯有越发的小心才是。
  缓步走上前,没有任何的异样,
  琉月潜伏在黑夜里,看着眼前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难怪这里一个守护的人都没有,白日所见的门窗,此时全部不见了踪影,眼前就是一石头疙瘩。
  没有门,没有窗,整就一石头房屋,简直就像是一个堡垒。
  归去来兮7
  围绕着石头堡垒走了一圈,琉月眼中涌起一丝轻蔑,以为一个石头疙瘩就安全的不能在安全了?简直就是个白痴。
  一步站定在屋后的位置,琉月五指一伸,朝着看起来平整无奇的石面上按了下去。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几乎不摸完全感觉不到的手掌印。
  五指按下,石头大门顿时缓缓开启,轻微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琉月一个闪身就从缝隙中射了进去。
  身后,石头大门轻轻的落下,琉月用的力量不大,只开启了一丝缝隙。
  没有呼吸声,斐成列不在。
  一片黑暗中,琉月敏锐的感觉到这屋子里没有人,当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早准备好的夜明珠。
  刹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屋中,淡淡的亮光闪动,把屋内的一切都照耀出来。
  果然没有人。
  屋子很小,就一床一桌,藏不住人。
  举着手中的夜明珠,琉月扫了一眼四周,径直就朝房间中央的床头走去。
  手在床头那突出来的一角上一按,屋内顿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琉月一个闪身让了开来。
  简单的木床缓缓的移动开来,露出了下面一个可容一个人进入的暗道。
  琉月挑了挑眉,握着手中的夜明珠照了一下下方,一条直直的阶梯直通看不见的下方。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可能就这么就回去。
  琉月一个闪身跳入暗道,朝着下方就走了下去。
  直直一条阶梯,怕有百来十阶,几乎成六十度角,相当的陡峭。
  握着手中的夜明珠顺着阶梯而下,在最末的地方一转角,琉月只觉眼前霍然一亮,手中的夜明珠完全失去了光泽。
  眼前是一个石室,方方正正的,四面墙上镶嵌着十几颗夜明珠,把这小小的石室照耀的犹如白昼。
  归去来兮8
  石室内分四面各自陈放着不同的东西。
  东面的石头阶梯上放着五排瓶瓶罐罐,琉月扫了一眼上面的标签,不是剧毒之物,就是珍惜之极的灵药,比之天辰的收藏丰盛的多。
  北面则放着一卷卷的书册,匆匆一眼看不出来是些什么东西。
  西面放着的却全是兵器,小到手指大小,大到一人大小,那阴寒的刀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铮铮的冷气。
  不用试,也知其乃吹发可断的神兵利器。
  而琉月对着的南面,则只放了一个木盒,檀木盒身,看上去并不是很名贵和独特,但是却占了整个一面墙的位置。
  琉月眼光一扫,在细细的看了一眼整个石室,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看上去很安全。
  收起手中的夜明珠,琉月一手握着匕首,一边缓步就朝那木盒走去,这里放的应该是她要的东西。
  几步进前,琉月轻轻的挥舞着匕首在木盒的上方划过,没有丝线。
  在朝着木盒一吹,没有任何的牵扯。
  琉月见此方匕首一挑,轻轻挑开那木盒的盒盖,探目看去。
  一卷卷着的布襟,黑墨色从布襟的背面透了出来,起伏跌宕,不是字迹,是画。
  琉月顿时眉眼一亮,地图。
  就这陡然的一亮中,琉月还没做出任何的反应,石室内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嚓一声。
  琉月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她碰触到机关了,当下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朝那画卷抓去。
  然而她快,画卷更快,砰的一声就下沉入下方的石头支撑中。
  同一时刻,周围的三面珍惜之物,也在眨眼之间就没入了下方的石面里,整个的消失的无影无形。
  琉月一见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就朝后退。
  就在琉月一步退后这短短的的顷刻之间,耳旁嗤的一声轻响,密密麻麻的箭头瞬间从四面的墙壁中秉射而出,交错而来。
  归去来兮9
  整个小小的石室内,不留一点空隙,小小的密室立刻布满箭光,怕没有百千来只。
  寒光阴森,朝着居中的琉月就来,让人避无可避。
  脸色一沉,琉月反应也快,一抖手一直佩戴在手腕上的天蚕丝唰的射出,一把扣住了石室的顶端。
  琉月一个纵身飞射而上,脚尖在头顶的墙面上连着几点,整个人几乎如壁虎一般巴在了屋顶上。
  下方没有任何的空隙,只有顶端有一丝。
  才抓住屋顶,身下寒栗的箭光已经射至,那阴森森的箭头几乎插着琉月的脸颊射过。
  发丝在利箭中轻扬而落。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箭头交叉射过,没有一丝缝隙,若琉月慢的一秒钟,此时已经变成了刺猬。
  此地不可久留,琉月手中天蚕丝一荡,朝着石室入口就扑去。
  就在琉月松开抓住屋顶的手,朝石室扑去的一瞬间。
  那屋顶和着墙壁的四方,突然唰的一声射出黑漆漆的铁枪。
  几乎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细,一头连接着墙壁,一头刺入了出去,那犀利的枪头,泛着冰冷的铁色,尖锐的几乎可以划破空气。
  四面的墙壁和着石室头顶,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展开尖刺的刺猬,泛起森森的杀气。
  琉月眼中一闪而过冷酷,手中天蚕丝挥动,如飞一般朝着外面冲去。
  “轰。”一步踏定在石室外的台阶上,还不待琉月站稳,一声沉闷的轰然声响起,周围的墙壁和台阶立刻开始动了起来。
  四方方向,朝着中央只能容一人大小的台阶合拢了过来。
  琉月眼中铁血之色一闪,飞快的就朝台阶上冲去。
  一环扣着一环,一步接着一步。
  身旁四面的墙壁飞速的合拢过来,所剩的空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归去来兮10
  琉月几乎在那百来阶阶梯上飞起来,身形闪过,黑影如电。
  起步的时候,那墙壁还在头顶上方,几步落下,那墙壁已经压的琉月只能躬着身体朝前冲,空间越来越小。
  百来阶阶梯本来不过寸尺之路,可现在看来居然长的不可思意。
  手中天蚕丝朝前一抛,扣住洞穴外的地面,琉月狠命一拽,整个身体如利箭一般朝着外面射去。
  身过影留,拽住天蚕丝一步才出得那洞穴,身后轰的一声,洞穴整个的合在了一处,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若是琉月慢得一步,此时已然成了肉饼。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
  来不及喘息和感叹,琉月一个猛扑扑至门边,反手就是一掌按在那石头墙壁上。
  轻微的风起声刮过,一丝缝隙缓缓的绽放了出来,琉月一个闪身,快速的从才开启了一个缝的门边冲了出去。
  杀气四伏,本来外面没有任何的人,此时琉月清晰的感觉到,有无数的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冲来,那狰狞的杀气,几乎压抑住了这整个一片夜空。
  抖手收回手腕上的天蚕丝,琉月飞身就朝黑夜中射去。
  一步落下,还不等琉月起第二步,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整个换了一个方位。
  本来刚才在前方的走廊,此时变换成了后方。
  本来在后方的石头屋子,此时矗立在了正前方。
  该死的,阵势,机关开启,这里又开启了这什么莫名其妙的阵势,琉月见之,一瞬间冷锐的惊人。
  她什么都会,今夜就是来在多的人,她也一样可以无声无息的冲出去,但是她不会破阵,不会。
  漆黑的双眸一沉,琉月也不管眼前是什么样的景色,一步踏前朝着前方的石头屋子义无反顾的冲去。
  她就不相信了,房子还会动,这肯定是障眼法一类的东西。
  归去来兮11
  简直就是视死如归,琉月一头就朝那看起来坚固的不能在坚固的石头房子撞去。
  一个猛冲,猛的穿过眼前的石头房子,琉月一头几乎撞到那前方的走廊栏杆上。
  果然是障眼法,琉月双眸中瑞光一闪,紧紧一握拳,展开身形见此就朝前方的走廊冲去。
  记得了,不管前面的景色怎么变,她只按着她记忆中的道路走,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的闪动。
  而在她的周围,夜色中无数的黑影也在飞速的冲来,那阴森的气息,那狰狞的杀气,狂冲而上。
  成四面合围之势,西厂高手如云,若是被围住,想逃走,难如登天。
  所有一切计划立刻功败垂成。
  身形连闪,琉月几个晃身间,突然狠狠的摔了摔手臂,该死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来了。
  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景色完全跟她冲出石头屋子的时候一样,此时那石头屋子又矗立在了她的前方。
  不同的是,周围的气息越发的近了,几乎听的见衣衫破空而来的声音。
  西厂的人来的好快。
  形势一触即发,周围的来势几乎迫在眉睫,琉月此时却越发冷静的惊人。
  干脆的一闭眼,朝着眼前的石头屋子方向就冲去,她不看了,看了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一切靠着感觉走。
  身形急冲而出,灌注了全部的力量。
  “你这个笨蛋。”身形如电,急冲而出,不想还没冲至那石头幻影前,一道没好气的声音突然低低的响起,紧接着腰上一紧,一只手臂已经圈住了她的腰。
  琉月顿时唰的睁开眼,手中匕首想也没想,反射性的朝着身后的人就刺去。
  居然有人靠她这么近了,她都没有发现。
  匕首划空,眼看着要刺入身后人的身体,琉月突然身体一震,手中握着的匕首,一下停在了半空中。
  归去来兮12
  身后的人,身后的人……
  那强壮的身躯,那宽阔的胸膛,那熟悉的气味,那可以让她完全放下心,倾心相信的怀抱……
  他……这个人……
  眼中陡然一红,没有来由的,就红了。
  腰上搂过来的手臂一紧,身后的人一个反身如飞一般跃起,转身就朝另外的一个方向冲去。
  重重叠叠,琉月只觉得眼前的情景在不断的变动,全是熟悉的道路。
  本来看似错了,身后的人一拐弯,就对了。
  本来看似对了,身后的人却飞身而过,根本不与理睬。
  不过,这些现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中,琉月一手紧紧的握着匕首,一手摸着紧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握住,紧紧的握住,在不放开。
  夜色如织,风声飞舞。
  风刮过耳边,缭乱她的头发,舞动她的衣衫。
  快若闪电,琉月只感觉到耳旁风声呼呼刮过,景色就如乘坐着火车一般,飞速的朝着耳后倒退。
  轻轻的闭上眼睛,这感觉真好。
  “什么人,给我留下。”陡然一声暴喝,从斜前方四道身形如飞一般而至,铮铮杀气,来势汹汹。
  身后的人陡然一抱抱住了她的腰,琉月只听耳边轻声的一句:“去。”腰上立刻一股大力传来,身体朝着前方的夜色就冲了过去。
  身至半空,琉月快速的一扭头,只见那一身暗红的人,身形在空中一顿,猛的朝后对上。
  但见那银色的光芒一划而过,月色下,血色四溅,那射过来的四个人被一剑拦腰而斩。
  刚猛之极,一击毙命。
  嘴角泛起一抹灿烂之极的笑容,琉月的眼,光彩琉璃的几乎连星光都被比了下去。
  身形荡起还没落下,身后那人已经疾飞而至,衣袍一挥一手再度搂住了她的腰,犹如大鹏展翅,瞬间淹没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身后一片杀气激射而来。
  我回来了1
  疾飞而走,快如闪电。
  在漆黑的天幕下,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如飞一般而过,快的还以为遇见了鬼魅。
  身形一闪而逝,出了西厂的范围。
  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那西厂对面的黑夜里,一道人影把这一瞬间的交锋,完全收在了眼内。
  黑巾蒙面,看不出来容颜。
  只是那眼微微的一挑,在无数西厂人影冲出来的一瞬间,退后一步,也消失在了黑夜里。
  “砰砰。”夜色中,几道火红的信号飞腾上天,绽放在后金国都的夜空里,刹那四方皆亮。
  杀气腾空,无数的黑影从西厂的范围内疾飞而出,朝着茫茫夜色就追了来,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夜风飞舞,整个后金国都立刻张扬出一地杀气。
  无数的人影,从后金国的四面八方,开始动了起来。
  漆黑的天幕上,乌云遮挡住了圆月,暗淡无光。
  身形如电,疾飞而走。
  琉月只觉得夜风呼呼的刮过脸颊,眼前的景色飞速的变换,那速度居然快的离谱。
  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轻功,是样相当不错的东西,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不错到这个地步。
  夜风微凉,但是身后的胸膛却滚烫如火。
  杀机四伏,却抵不了绵绵心意。
  夜,荡漾着。
  穿街过巷,一闪而逝,转眼间琉月就看见了她的骠骑将军府。
  一个飞身从后院跃入,身形尚在半空还没落地,那空旷的后院中,突然一跃而起一条人影,手中寒剑划空,迎面就朝两人对来。
  那正是负责骠骑将军府安全的杜一。
  一剑闪烁,眼看要对上一身黑衣的琉月,杜一突然一眼看清楚来人。
  顿时手腕一翻剑刃插着两人斜飞而过,落在地上,同时微皱了皱眉头,琉月是一个人出去的,这怎么来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我回来了2
  一步落在地上,琉月还没做出反应,身后人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一边说,一边手腕一使劲,一把把琉月给远远的送了出去,一边一个闪身就淹没在了夜色中。
  杜一此时正好转过头来,一眼见之,不由双眼陡然圆睁,这身形,这身形是……
  腰间的手一下松开,琉月的手一下握了个空,不由唰的握起五指,转头看了一眼那暗红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一咬银牙,忍住立刻想追上去的心思,身形闪动,快速的朝她住的主屋扑去。
  杜一早看见了皇城中腾空的信号,见此,一个闪身也跟着就闪了远去,做他该做的去。
  进门,脱衣,毁灭罪证,铺床,睡觉。
  一系列动作,顷刻之间完成。
  琉月才一躺下,院中风声劲急,已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
  气息惊人,来数众多,瞬息之间就包围了她的骠骑将军府。
  微微蓬松着头发,琉月好像陡然被这些气息惊醒,唰的一下坐起身,一把抓起了床头上放的瑶琴,扯开身上的被子,就欲往外冲。
  “都城有变,西厂受命保护将军。”琉月一步才冲出门,门外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人立定在了主屋外间。
  琉月听言顿时停下,五指从琴弦上松开。
  皱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人,一身漆黑,却是她见过的西厂中人的打扮,在看了眼夜色中周围的人,全部如斯,琉月方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
  眉头才一舒,紧接着又是一皱,琉月装模作样的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西厂只知信号一起,全面护卫文武百官。”当头的那黑衣人依旧冷冰冰的。
  那双眼快速的在琉月身上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当即微微垂下。
  我回来了3
  保护,哼,怕是她初来乍到,就算是身家清白的不能在清白,后金那个老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才在暗中派了人手监视着她。
  今日,若是她在晚回来一步,恐怕就会被逮个正着。
  心中正做如此想,琉月敏锐的听见身后的房间,丝的轻轻响了一声,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看来,是在检查她的一切。
  不动声色,琉月当没感觉到,只皱了皱眉头道:“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将军就在此就好。”黑衣人沉声道。
  “报,所有厂中人已经就位。”黑衣人话音刚落,边上从夜色中快速行来一同样黑衣,却滚着乌金边的西厂中人,快速回报道。
  黑衣人闻言一丝其他的表情都没有暴露,只点点头道:“好。”
  来人,立刻快速的退了下去。
  看起来真是架势十足的在保护琉月。
  不过琉月岂会不明白这些暗号,怕是西厂的人已经整个的搜查了她的将军府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回报。
  她对这些戏码和毁灭罪证,可是拿手的不能在拿手。
  想在她的身上找到一点半点的错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他跑到那里去了?这将军府都被搜查完毕,定然是一只蚂蚁都不会漏掉,那他到那里去了?
  “将军请休息,这里的安全,我们会负责。”那对着琉月的黑衣人,此时转过头朝琉月言了一句,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琉月见此抓着瑶琴,站在门口扬了扬眉。
  周围的黑夜里到处都是西厂的人,看来真监视着她。
  “主人,出什么事了?”杜一此时倒提着长剑快速的前来,看着琉月站在门口,立马提剑站在了琉月的身边。
  “没什么。”琉月挥了挥手,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我回来了4
  “太子殿下到。”琉月才跨入屋内,身后一声通报声就远远的响了起来。
  琉月微微扬了扬眉,来的好快。
  “如何,可有事?”太子辰飞来的很快,琉月才转过身,辰飞就已经踏着夜色快步行了过来,远远就问。
  “无事。”琉月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句,一边道:“京城有变,太子小心。”
  辰飞见琉月一身底衣,显然是起的仓促,眼角扫了眼听闻他来,从黑夜中闪出身影的黑衣领头人。
  一个照面,眼神轻微的碰触,微微的转动,已然交汇了所要交汇的一切。
  辰飞脸上本来还有的一丝凝重,在交汇后立刻烟消云散了去。
  快步走上前拍拍琉月的肩膀,点点头道:“我恰好正从三王的府里出来,因此就顺道过来看看,没事就好,西厂很多年没发出烟火信号,看来有人把主意打到西厂上去了,哼。”
  说罢冷冷的一哼,眼中一闪而过肃杀。
  琉月听言嗯了一声,并没多说话。
  “有西厂保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且……”
  “砰。”辰飞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又起了一朵烟花,黄红色,很是耀眼。
  辰飞见此眉眼立刻高高的一挑,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意。
  而那身下的西厂黑衣人,见此快速的朝辰飞行了一礼,一个个飞身就射入了茫茫的夜色,朝着那烟花闪烁的方向而去。
  转眼间就走的干干净净。
  “从来没有人把主意打到西厂上,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辰飞面上的冷沉见此消散了开,微微一笑朝琉月道。
  “好了,西厂已经捉拿到人了,本太子也不跟你闲话,你且休息。”说罢,辰飞没如来时的迅疾,慢条斯理的朝外走了去。
  捉拿到人?
  琉月顿时心下一惊,难道他被捉了?
  我回来了5
  拢在袖中的五指一下紧紧握成了拳头,难道为了她不被怀疑,他就去自投罗网?
  不,不对,心中一闪,琉月再度看了眼烟花灿烂的方向。
  已经是后金国都城郊的方向了,他就算在快,轻功在好,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整个翻城跑到那里。
  应该不是,那这被捉到的人是谁?
  心中念头还在闪,那已经走出的辰飞,突然回头看着琉月。
  琉月心下一惊,面上却神色不动,难道这辰飞看出什么来了。
  岂料辰飞却是笑着摇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道:“我说琉月,你这将军府也太不像样子了,人都没有一个,明日我给你遣几个过来,装点一下门面。”边说边没入了黑暗中。
  琉月见此暗暗松了下心,朝杜一使了个眼色,杜一立刻躬身去亲自送辰飞出府去。
  眼见辰飞远远的走出,周围在没有任何的外人,琉月手中瑶琴砰的扔下,转身就朝刚刚那背影消失的地方冲去。
  急冲而至,后花园中一片静寂,一个人也没有,一丝人气也没有。
  没有人,这里没有人。
  转身就跑,琉月沿着整个后院就朝其它地方一个一个的搜了去。
  堂屋没有,正厅没有,前院没有,中堂没有。
  屋顶没有,府外周边也没有。
  心,整个的崩紧了,那弦拉的犹如张满的弓,在崩就要断裂。
  手心微微的出汗,在西厂那么危险的环境中,她都没有丝毫的汗水,此时手中却已经渗透出了丝丝冷汗。
  拳头紧紧的握紧,发丝几不可见的颤抖。
  不会不见的,不会没有人。
  他跑到那里去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在这里?
  狂冲急走,初春的夜里,琉月额头居然开始见汗,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还是没有,就连后院的茅厕她都找了,还是没有人,没有人。
  我回来了6
  难道他真的为了消去她的嫌疑,跑去引走西厂的人。
  不,不,心紧紧的收紧了,几乎有点窒息的味道。
  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洋溢在心口上,堵的人几乎无法呼吸。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人不累,但是心却紧张的好似失去了水的鱼,他不在。
  五指深深的掐入手心里,琉月狠狠的一咬牙,齿间破碎了那殷红的唇,黑发临空,唰的转身就朝后跑。
  还有一个地方她没找,若是在没有,那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冲着去。
  一切的计划,一切的谋算都不要了。
  要是没有了他,一切还有什么是重要的,还有什么是她要的。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不要在失去了,她失去不起。
  疾奔而走,那白色的里衣在漆黑的夜里,划过一丝白影轻扬。
  圆月,缓缓的从乌云中露出了半张脸,清冷洁白的光辉洒向大地,一地银光。
  砰的撞开自己住的主屋,琉月靠在门口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焦急的眼对上屋中站立的身影,再也移动不了,再也魂梦难牵。
  屋中窗下,一人一身暗红的长袍,正依窗而立,淡淡的银光从窗外映照过来,洒在他的身上。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红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
  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被他更加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若说十六七岁时候的他,还是青涩的妖孽的话。
  那么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妖孽无双,那是一株来自地狱的两生花,夺人呼吸的同时,带着血腥杀戮。
  妖精,一个真正的罗刹妖精。
  而此时,正含着温怒的看着她。
  我回来了7
  身体缓缓的整个靠在了门房上,琉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想了三年,等了三年的人,轩辕澈,她的丈夫,轩辕澈。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澈终于回来了。
  “你个笨蛋,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个人去闯,你疯了是不是?”温怒的瞪着眼前靠在门房上的琉月,轩辕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他晚来一步,眼前的人还能这么平安无事的站着,还能靠在这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不懂阵法,还敢去闯,疯了。
  心头火起,轩辕澈几步跨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琉月的肩膀,怒声道:“你给我……”
  “你回来了。”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出口,琉月轻飘飘的话飞荡在夜色中,传入了他的耳里。
  那么轻,那么淡,却那么低沉的直击他的心里。
  暗红的眼对上那漆黑的双眸,依旧那么明亮,依旧那么美丽,依旧,不,不是依旧,那眼中的浓浓深情,几乎再也无法挡住,再也无法控制,就如那激烈的火山,喷薄而出。
  心中的怒火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腔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了。
  双手轻轻的捧起那巴掌大的小脸,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丽,与他三年来心心念念想象中的他的小王妃一个样子,这就是他的琉月,不管怎么变化,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琉月。
  真真切切在他面前的琉月,不是午夜梦回,只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琉月。
  是可以触摸的,是真真实实在他面前的琉月。
  指尖轻柔之极的拂过殷红的双唇上那丝丝血珠,轩辕澈深深的看着琉月,轻声道:“是的,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轻轻荡荡飘扬而出,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四散飞扬。
  我回来了8
  没有舌灿莲花的倾情相述,没有泪流满面的嚎啕大哭,只有低低的轻语。
  就好像晨起妻子送别丈夫,夕阳丈夫归来,轻轻的一句你回来了,平淡的好似那杯中的酒,却陈的芳香四溢。
  情到深处,无声胜有声。
  双臂一展,轩辕澈一把抱住琉月,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好像要把琉月揉入他的身体,揉入他的骨血,与他融为一体。
  头深深的埋在了琉月的颈项上,无声的热泪顺着琉月的衣襟渗透了开去,滚烫一片。
  他的妻子,他的琉月。
  他没忘记当日离开时候,娇小的琉月义无反顾的冲进那茫茫火海,他没忘记那漫天大火中,那一脸血污却执着之极的琉月。
  那个,与自己共进退,同生死,不离不弃的琉月。
  一别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思念已经汇成海。
  而现在,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回来守护他的妻子,守护今生的唯一。
  伸手同样紧紧的拥抱着身前的轩辕澈,琉月一张口狠狠的咬在了轩辕澈的肩头,狠狠的。
  嘴里已经尝到血腥味,却不愿放开。
  不放开,在不放开了。
  屋外,慕容无敌缓缓的扬起了一丝笑容,三年,以为改变了什么,但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更加的浓郁,更加的芬芳了。
  宽慰的笑绽放在嘴角,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扬着一丝悲切不算悲切,无奈不算无奈的深色。
  看不懂,没有任何人看的懂。
  缓缓转过身,与杜一对视了一眼,此地,还是留给那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吧。
  夜风飞扬,春已经有夏的炎热。
  大手撑起琉月的脸颊,轩辕澈一低头狠命的亲吻了上去。
  琉月双手一合,紧紧的搂抱着轩辕澈的颈项,激动的回吻回去。
  我回来了9
  那压抑了三年的情,完全的爆发了。
  唇齿相依,深深的吮吸撕咬。
  手指相扣,衣襟滑落而过。
  火热四起,屋中一片激情昂扬。
  一抱抱起衣襟半滑的琉月,轩辕澈转身就把琉月压上了床,暗红的双眸此时火红一片,那里面的深情已经整个的沸腾了。
  琉月激动的回吻着轩辕澈,两人的情绪完全的失控了。
  三年,压抑了三年,等候了三年,本以为可以平静的对待,但是他们错了,压抑三年的流水,一旦有了缺口,那就是滔天的阵势。
  情,在也压抑不了了。
  指尖移动,一室春色。
  “兄弟,兄弟,听说今天晚上有大变,那西厂的人全部都出动了,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事?”春色还没无边,门外突然响起云召的声音,来的极快,话音落下的时候,离门房不过几步之地了。
  琉月和轩辕澈齐齐一僵,清醒过来。
  脸色瞬间扭曲,轩辕澈一把扯起琉月还挂在手腕上的衣服,整个把琉月快速的一包,还好,两人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同时手快的一把抓起外衣,衣冠不整的从门窗中快速的跳了出去。
  该死的,他是天辰国的翼王,这张脸太多的人认识,若是被认出,琉月此时可不好做。
  一把扯过上衣,琉月整个的黑了脸,杜一跑什么地方去了。
  “砰。”琉月才把衣服拉好,云召已经相当不客气的冲了进来,反正他进琉月的房间也不是一次两次,叩门这样的礼节,两兄弟说什么啊。
  “我说兄弟,你可有没有……”兴冲冲冲进来的云召,一步站定在屋中,神情快速的转变成小心翼翼的看着琉月。
  满脸杀气,怎么了?
  难道他破坏了什么好事?
  快速的打量了屋内一眼,没有女人,不存在什么好事被打扰,那这满身杀气冲着他的琉月怎么了?
  我回来了10
  以前可没见过被打扰了睡觉,就一副想杀了他摸样的琉月啊。
  “兄弟,你……”
  “在给我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就杀了你。”冰冷肃杀之极的话,从琉月的牙齿缝里蹦出来。
  琉月坐在床上没动,若是动了一步,她不敢保证下一个瞬间,云召是不是还活着。
  云召一听顿时扭头就朝外溜去,反应相当的快,看来很是熟悉琉月的性情,什么时候可以惹,什么时候最好溜之大吉。
  反手关起大门,云召喃喃自语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怎么着的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摸样,又没见到有女……”
  “砰。”屋内传来一声砰然大响声,云召的声音立刻销声匿迹,什么都听不见了。
  狠狠的瞪了眼关闭的房门,琉月转过头看着窗户。
  人影一晃,轩辕澈从窗外跳了进来,一身上下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只是面色有点扭曲。
  琉月盯着轩辕澈,轩辕澈看着琉月,两两相望。
  半响,轩辕澈走上前来拥着琉月,他太激动了,他们还没有大婚,他的妻子他要给与绝对的尊重,绝不能在这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要了她。
  轻柔的吻吻琉月的面颊,轩辕澈嘶哑着声音道:“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我很想你。
  紧紧握住轩辕澈搂着她的手,琉月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扬起头来微笑道:“我也是。”
  一双眼黑曜石般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儿,若此时云召看见琉月如此的表情,怕不知道要怎生的目瞪口呆。
  那冷若冰霜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灿烂炙热的生动表情,简直就像一座冰山,完全的活了。
  “好想,好想。”脸颊摩擦着琉月的脸颊,轩辕澈微微的闭上眼睛,一片痴醉。
  我回来了11
  琉月见此笑眯眯的靠在轩辕澈的身上,正欲说话,突然想起什么,一跃而起,冲到旁边的房间内,双手捧着个檀木盒就快步走了过来。
  “来,给你。”快手快脚的塞到轩辕澈手中,琉月自顾自的坐进轩辕澈的怀里,她喜欢这个位置。
  轩辕澈见此挑了挑眉,伸手揭开,微微惊讶道:“血蟾蜍。”
  “给你补身体,这个吃了肯定对你有好处。”琉月伸手捏了捏轩辕澈的手臂,抬起头看着轩辕澈。
  低头对上琉月的目光,轩辕澈一时间什么话都找不出来,只知道心中已经盈满了幸福,暖暖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你这个小笨蛋。”指尖刮过琉月的鼻子,轩辕澈笑的温柔,他何德何能啊,能得这样一个一片真心的妻子。
  “我什么都好了,这东西现在吃,可就浪费了,我可吃了不少……”一话还没说完。
  轩辕澈突然脸色一变,瞪着琉月道:“对了,血蟾蜍,后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要做什么,今日我若是晚到一步,你现在怎么办?
  还有,大婚,你居然敢给我大婚,娶个女人,我们都还没大婚,你居然敢跟别人成亲,绝对不行,那怕就是女的都不行,你大婚只能是跟我,其他是谁也别想。”
  差点忘了,他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刚才差点心都停了的焦急,全是面前这个胆大包天,手腕也通天的家伙引起的。
  其他的有的是时间说,先把这帐算清楚。
  琉月见轩辕澈瞬间就沉下了脸来,瞪着她的双眼,蕴满了怒火,但是更多的则是担心。
  不由缓缓的笑了,握着轩辕澈的手,仿若不经意的道:“也没什么,你不在,天辰总要有人守,我打仗不行,那就只好冲别人老窝里来解决他们,放心,我出不了什么事的。”
  琉月说的很云淡风轻,可听在轩辕澈耳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回来了12
  天辰的消息,他从海外归来的这几日里,也听说过很多,苦了他的琉月了,这细小的双肩为他承担了多少啊。
  紧紧抱住琉月,轩辕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别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不在,我守,在正常不过。”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变动,琉月淡淡的扔过去一句。
  不是说什么场面话,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轩辕澈听言,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妖魅之极的笑容:“我也没打算向你说什么,你我夫妻有什么好见外的。”
  “这就对。”夫妻,真好听的名字,真好的感觉。
  “那现在,说说你的计划,我对杀入敌窝也很感兴趣。”现在的处境两人都极明白,在敌人的老巢,一个不妥就会出大问题,情,可以慢慢的叙,把目前的情况应付了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轩辕澈下颚撑在琉月的肩膀上,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丝杀气。
  敢动他的小王妃,他轩辕澈自会跟他们好好算这个帐,别当他没在,就可以欺负到她头上。
  夜色弥漫,月桂缓缓的西沉。
  夜色渐渐的发蓝,深蓝的天幕沉的好似那大海的深邃,夜马上就要过去,黎明就要来到。
  站起身点了点头,轩辕澈朝琉月道:“好,就这么定,他不出来,我总有办法叫他出来。”说罢,转身就朝窗口走去。
  “你去那?”琉月见此不由睁大了眼。
  轩辕澈回头朝琉月一笑:“就准他们有人潜伏在我天辰,就不准我的人插入他们的国土,琉月,可不要太小看你丈夫,我有地方住,到时候你自然就会见到我。”
  说罢,嘴唇一勾,朝着琉月灿烂一笑,暗红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窗外。
  琉月见此缓缓的伸了个懒腰,三年前他们被欺负惨了,现在,是该换回来的时候了。
  引蛇出洞1
  冬天过去,春难道还会不来吗。
  日子一晃就是几日,后金国都城没有一丝异动,安静的好似一潭春水,好像前两日的一夜混乱没有发生过一般。
  琉月跟着辰飞,旁敲侧击听说那日抓住的人是个死士,人才一抓到,就自尽身亡,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没从他的身上得知背后人的身份。
  不过,唯一得出一点的就是,辰飞完全对她消除了怀疑,言谈间更加自然和无所顾忌起来。
  这算不算是莫名其妙撞了大运。
  面上不动声色,暗下琉月也揣摩了不少。
  死士,不是她的,也不是轩辕澈的,这是谁在给她背黑锅?
  她相信,那日绝对只有她一个人进了那密室,周围肯定没有其他人。
  看来,有人在背后看着她呢,这是在帮她。
  帮她?谁会帮她?难道是云召?
  闲暇时候,言谈间几次机锋暗藏,云召却好像没听懂一般,完全的胡搅蛮缠,或者就是一问三不知,一丝风声不露。
  琉月见此也不多问,只是暗里更加留了心。
  这时间如水一般的溜走,大婚的日子是越来越近,辰飞给琉月派了很多的下人,整个骠骑将军府是热热闹闹,人流穿梭不息。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
  唯独琉月冷着个脸,府里人这么多,轩辕澈这两日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连人影都没看见,真是不爽。
  不过,她向来一张冷脸,别人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妥,依旧是高高兴兴,忙忙碌碌。
  这日,天色难得的好。
  天空蓝的好似绸缎,一丝云丝都没有。
  那暖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舒服极了。
  “我说兄弟,我发现你这两天不一样了。”大街上,云召抱着琉月的瑶琴,边走边扭着眉头看着琉月。
  引蛇出洞2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是就是不一样了。
  看在眼里,感觉更加的舒服,只是就不知道是那里让琉月变的更加的舒服,说不出来的感觉。
  琉月背负双手走在前面,闻言扫了眉头扭的好似麻绳的云召一眼,不一样,她那里不一样了,这人眼神有问题,懒的理会他。
  今日,去三王府办了点事,出来正好碰上一脸青紫,疤痕遍布的好似在他脸上扎了根的云召。
  云召见琉月不理他,不由摸了摸眉头,再度细细的打量。
  琉月任由云召打量,无视。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琉月。”正行走间,一辆马车唰的停在了她的身前,马车帘子掀开,辰飞朝琉月点了点头。
  “走,去看好东西。”
  琉月听言也不多话,抬脚就朝马车上迈去。
  云召在身后见此,一扯琉月的衣袖,笑的满脸讨好的看着转过头来的琉月道:“你朋友啊,带我去,带我去,我也去瞧瞧什么好东西。”
  辰飞侧头看见一脸伤痕累累的云召,不由微微一笑,他早听说过这个人,一直跟在琉月身边的跟屁虫。
  无事生非,每日不是眠花醉柳,就是跟人吃醋打架。
  打赢了,还得意洋洋的扔出一句,我是骠骑将军当朝驸马的兄弟,不服气找我兄弟去。
  惹的许多的王孙公子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天下第一高手的拳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这骠骑将军现在正吃香,何必为了点香粉胭脂得罪了他。
  因此,还真没人找上琉月的门来。
  现在看来琉月还真不知道他这兄弟做了什么,不过,就是这样无大脑的人,他才喜欢。
  朝廷中拉帮结派的人多了,琉月独善其身站在他身边就好。
  因此下,辰飞微微笑了笑道:“好。”
  引蛇出洞3
  云召一听不待琉月发话,立刻挤上车去,一巴掌拍到辰飞的肩膀上笑道:“够兄弟。”
  辰飞被打的身形一晃,笑着摇了摇头。
  琉月见云召要跟,也就让他跟,当下两步上了马车,就朝前而去。
  “五成商会”高高的门匾矗立在东城门的大街上,看上去很是华丽富贵。
  什么地方?琉月还以为辰飞又要去什么西厂或者是王府的,没想到居然是到商会。
  辰飞下了马车,当头就朝里间走去。
  “请解下武器。”琉月和云召一步才跟上,那门口恭恭敬敬立着的犹如大阿福一般肥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朝琉月道。
  琉月眉色微皱,摊开双手,她手上那来的武器。
  大阿福笑看着琉月,朝边上的云召手中提着的瑶琴示意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琉月,却没有点名而已。
  “琉月,这里不准带武器,去了吧。”已经走进去的辰飞,转头朝琉月点了点头道。
  琉月见此也无所谓,朝云召挥了下手。
  云召立刻很直接的把手中的瑶琴塞给了立在门口的大阿福。
  三人,一前两后的朝商会里走去。
  “少爷。”穿过两道门廊,行入一偌大的大厅门口,门口处一貌不惊人,扔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朝辰飞微微行了一礼道。
  辰飞点了点头:“听说今日有好东西?”
  “是,极品的宝贝。”中年男子微微一躬身后,立刻走在前面推开大厅的大门,当先朝里面走去。
  琉月一步跟着踏上,大厅中的一切立刻收入了眼里。
  几乎有三百来个平方大小,装饰的很华丽,还是那句话,华丽,充满铜臭的华丽,没什么风格。
  大厅的正前端有一个应该算是展台的高台,高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个白发老人,手中捧着个三尺青峰剑。
  引蛇出洞4
  展台下面成弧形,罗列了三排黄金打造的座椅。
  黄金打造,琉月眉色微动。
  想她在天辰国和后金国皇宫,除了天辰皇帝轩辕易和后金国主那一把龙椅是金的,基本都还没见过谁坐黄金大椅。
  今日,这地方一来就是这么多把,够暴富。
  此时,那些黄金大椅上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只前方中央的位置空出了四个位置,所有的座位上已经都有了人。
  在座的人,一个个普普通通,看上去真一落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要多普通就多普通。
  其中一个,居然肩膀上还有一个补丁。
  实在是与那黄金大椅,富贵厅堂,太过不相称。
  不过其上的人,全是一派自若,没有任何不妥神色,细看其一个个神光内藏,举手投足自是大方。
  看来,绝非一般人物。
  看着辰飞进来,在座的人齐齐起身朝辰飞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辰飞挥了挥手也没说什么,直接朝座位上走去,其他人也没多言,依旧坐下看他们的东西,一丝激动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尾随着辰飞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琉月打量了一眼那高台上的三尺青峰剑,很锋利,不过除了锋利,她看不出来有什么其他意思,她对冷兵器的研究并不够多。
  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云召却扬眉压低了声音道:“好东西。”
  琉月闻言微侧眼看了一眼云召。
  云召感觉到琉月看他,也不转头,只是轻微的往琉月身边一靠,以蚊虫般大小的声音压在琉月耳边道:“三百年前的琉璃国雪主的宝剑,上品。”
  三百年前,原来是古董,琉月心中一闪此念。
  “十一万两黄金,还有没有人加?”一念闪过,那高台上的白头发老人看了眼才来的辰飞高声道。
  引蛇出洞5
  辰飞指尖敲打着面前的案几,没有吭声。
  “十一万两,成交。”声音一落,下方的黄金大椅上,立刻有人起身与那白头发老人,朝着大厅后面走去。
  “下一件宝物……”
  原来是拍卖场,琉月见此算是明白了。
  这不就是那现代黑市中的拍卖场,想当年,她在黑市上拍卖过最新型号的狙击炮,不过,她对青峰古董剑可没什么兴趣。
  “定颜宝珠,可保肌肤不老,底价两万两黄金。”
  展台上一中年男子话音才一落,下方立刻价钱一路飙升。
  “定颜宝珠,算个好东西,十四万。”指尖敲打着桌面的辰飞,突然微笑着冒了一句。
  “十五万两。”立刻,他的价钱就被压了下去。
  琉月见此微微挑了挑眉,这些人看起来都知道辰飞的身份,那太子都出价了,居然还有人任何面子都不给,直接加价,这是怎么回事?
  “五成商会,乃是傲云国,雪圣国,后金国,天辰国,南宋国,五个国家的一个民间的结盟商会组织。”
  看见琉月有丝莫名,云召的声音再度在琉月耳边响起。
  “这里面的大商人,来自这五个国家,无不财大气粗,与皇家有密切的关系,只认东西不认人,想靠地位让他们放弃他们看中的东西,不可能。”云召挥舞着折扇,笑的像只被打的鼻青眼肿的狐狸。
  琉月听言暗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斜眼扫了云召一眼,这个人显然是认出了辰飞的太子身份,却装模作样的称兄道弟。
  水隐藏的这么深,这个云召。
  云召见琉月扫了他一眼,顿时嘿嘿一笑,特殷情的为琉月打起扇来,狗腿的很。
  五成商会,五个国家,天辰国,那轩辕澈……
  琉月眉眼陡然一亮,这么说,轩辕澈的人脉……
  引蛇出洞6
  “下一件东西,乃是今日的最后一物,也是镇会之宝,没有底价,以物易物,大家请不要放过机会。”那在大厅门口迎接辰飞的中年人,此时走上高台,难得的多言语了几句。
  五成商会能坐在这里的人,无不是一方之霸,平常人眼中的极品宝贝,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普通玩意,难得看的上眼。
  以前拍卖也没有什么特意提点,今日居然主办方如此点了一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看来,这一件必定是难得的好宝贝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中年人侧头朝大厅侧门点了点头,一边朝着展台下走去。
  一黑黝黝的年轻人,手中捧着一手掌大小的白玉冰盒,缓步走了上来。
  一脸漆黑,五官毫不出色,很平常。
  黑脸男子走上高高的展台,抬头缓缓的扫了下方的人一眼。
  琉月一与那眼对上,立刻心中一跳,暗自轻笑了起来,轩辕澈,这家伙是轩辕澈。
  人在怎么变化,那双眼变不了。
  黑脸男子眼光平淡的扫过琉月,视线交汇间,一丝停留都没有,好似真是陌生人。
  只是琉月感觉到了,那眼中一瞬而过的笑。
  扫视过所有人,黑脸男子也不多话,把手中的白玉冰盒往展台上一放,轻轻的打了开来。
  一眼扫见盒中之物,金色大椅上的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有几个,居然震撼的一跃而起,唰的站了起来。
  各种贪婪的目光定定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几乎恨不得立刻就拿下。
  琉月感觉到周围所有人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不由扬了扬眉,再度扫了眼那盒中之物。
  一朵七种颜色的花,七个花瓣盛开着,绽放出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相当的漂亮。
  七种颜色的花,琉月第一次看见,不过也就是花而已,有什么值得如此的激动?
  引蛇出洞7
  “佛落花,佛落花。”一直斜靠在椅子上的辰飞,陡然挺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那盒中之物,五指紧握成了拳头,面上的激动之色,完全掩盖不了。
  “佛落花,居然是佛落花。”云召啪的停了为琉月挥舞的折扇,双眼中一闪而过惊讶之色,喃喃自语道。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起来,厚重了。
  “什么东西?”琉月见此横着肘拐给了云召一下。
  云召一惊回过神来,快速的收敛了眼中的惊讶之色。
  悄声朝琉月道:“佛落花,传言天下灵药中的圣品,食之无病则添寿一甲子,有病则立刻根除,练武之人功力可增三十年,中毒之人药到毒解,有起死回生之效。”
  琉月听言扬了扬眉,夸张了吧。
  “虽然传言不足尽信,但是佛落花却是万年难得一见,书中记载,百年有花蕾,千年方三色,万年才得七色,这朵已经七色盛开,乃万年方得此物,比千年灵芝,万年人参还要不知道名贵到那里去。”
  云召说道这里,砸了砸嘴。
  琉月听到这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她听过,没见过,现代社会早就没那东西了,这地界难道真有?
  这若是真的,可就是个稀罕物了。
  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一片漠然的轩辕澈,他那来的这东西?
  没想眼光对上,轩辕澈却狠狠的一眼瞪过来,满是凶气。
  琉月一怔,这人怎么了?
  心念闪过,琉月突然意会了出来。
  身旁的云召靠的如斯之近,动作亲热之极,这轩辕澈是吃醋了。
  心下一笑,琉月面上神色不动,眼中却笑意盈盈,这个轩辕澈,这那里跟那里的事啊。
  “要换什么东西。”一片静寂间,突然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地的安静。
  引蛇出洞8
  “对,要换什么,我们需要时间。”另一道微微尖细的声音响起,那身上穿着补丁的男子沉声道。
  这么名贵的东西,要换的肯定不是简单之物,他们只带了钱财,没带其他,需要时间准备。
  高台上,轩辕澈看了一眼发话的人,淡淡的道:“佛落花采摘不易,我要换鹫陀罗果。”
  此话一出,下方一片吸气声响过,立刻有人皱起了眉头来。
  鹫陀罗果也极珍贵,若说佛落花能有起死回生之效果,那么鹫陀罗果就有肉白骨之功效。
  一则主治内,一则主治外。
  佛落花能续命,却无法医治筋脉断裂肌肤残缺,而鹫陀罗果则能续筋脉,肉白骨。
  “听闻佛落花生长的地方在万仞之上,有九鹏看护,看来一定是采摘的人出了问题。”云召压低了声音。
  “小哥,这条件不算苛刻,不过目前我手上没有鹫陀罗果,二十天,不,十五天,给我十五天,我定拿鹫陀罗果送上。”
  一身穿蓝色绸布的男子站起身,定定的盯着轩辕澈。
  鹫陀罗果虽然珍贵,但是与佛落花一比,那又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小哥,十天,等十天如何?”
  那身穿补丁的男子也站了起来,看着轩辕澈满脸严肃的道:“十天时间,一定送到鹫陀罗果,还有,这十天你的安危我会负责。”
  两人发了话,其他人则深深的皱着眉头,没有发话。
  鹫陀罗果,他们都有,但是隔的太远了,从皇宫或者从他们的库房调过来,无法在快过十天。
  轩辕澈看了眼那补丁衣服的人,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后道:“那就……”
  “我需要辨认真假。”轩辕澈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定定看着佛落花,却没有出声的辰飞,突然沉声看着轩辕澈道。
  引蛇出洞9
  辨认真假,如何辨认?
  没有人见过真的佛落花,只有史书中记载的有,周围的人都定定的看着辰飞。
  “凭什么?”轩辕澈一张黑脸淡淡的看着辰飞。
  辰飞指尖在掌心中一划,对视着轩辕澈的眼道:“只要是真的,今日这鹫陀罗果立刻送上,绝不耽误等待医治的人。”
  此话一落,周围的众人顿时越发的沉默了下来,他们忘记了,后金皇宫不可能连一鹫陀罗果都没有。
  显然,辰飞最后那一句话打动了轩辕澈。
  轩辕澈一丝沉吟都没有,立刻道:“好。”
  辰飞见此立马一挥手,那一直站在大厅侧面边的中年男子立刻快步的走了过来。
  辰飞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那中年人,琉月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只听见辰飞压低了声音道:“要他亲自来。”
  那中年人听令立刻转身就退了下去。
  琉月则暗自一挑眉,他?这个他是谁?
  若她猜想不错的话,这个他是斐成列。
  指尖轻轻的敲打在桌沿上,琉月看了台上的轩辕澈一眼。
  轩辕澈一脸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琉月见此也不动弹,坐在原地紧紧的等着,轩辕澈绝对不会做肉包子打狗,自己落不到好处的事。
  却不知,斐成列这个人武学还在其次,最擅长的就是这些东西,后金除了他,恐怕没有人敢下绝对的肯定,琉月不知道,轩辕澈却是知道这点的。
  “关门。”中年人一出去,辰飞一挥手,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了起来。
  里面所有的人见此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这是在防止他们出去,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的回荡在大厅里。
  引蛇出洞10
  大厅中的人各怀心思,恐怕只有琉月和轩辕澈是最沉的住气的。
  “砰。”半响,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几个人鱼贯走了进来。
  琉月没有回头,只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笑意,那脚步声她已经听出来了,来了,她等的人,斐成列,出来了。
  当头的斐成列一脸严肃,身后跟着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两个一消瘦,一黝黑的中年男子,紧紧的跟在斐成列身旁。
  而第四个则走在最后,却是那四堂堂主。
  前四堂位置最尊贵的人,现在却走在最后,看来那紧挨着斐成列的两个人,职位只可能在他之上,定然是后三堂的人。
  琉月心中有了计较。
  “小哥,我们需要辨认。”斐成列站在展台前方半丈远的距离,看了眼轩辕澈,满脸严肃的道。
  轩辕澈淡淡的扫了斐成列一眼,相当平静,点了点头后一手拿起白玉冰盒,一手则点燃了一小火把,凑在了佛落花的身边。
  佛落花生长在冰川,若见火则什么功效也没有,就一烂花而已。
  轩辕澈摆明了,若是强抢,就算面前的人动作在快,也快不过他把火扔进去。
  斐成列见此也没多言,只点了点头,身后的四堂堂主立刻也站上前来。
  两人细细的观看,仔细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佛落花味道。
  好半响,斐成列转头看了四堂堂主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真的。”斐成列面上扬起一抹喜色。
  后金国得此宝物算一喜,最喜的乃是他的儿子斐严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成天昏迷着,现在有了佛落花,只需要一点,斐严的毒一定可以解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踏出西厂,最重要的地方。
  辰飞闻言,眼中一闪而过绝对的兴奋,朝着斐成列点了点头,一边转过头看着轩辕澈道:“好,成交。”
  引蛇出洞11
  斐成列见此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檀木盒子,从中取出犹如铁树结果的那红色的心形鹫陀罗果,上前一步放在展台上。
  然后,摊开双手退后两步,显示不会有其他的任何举动。
  轩辕澈见此细细的查看了鹫陀罗果几眼,半响点了点头,缓缓的把手中的白玉冰盒放在了展台上。
  灭了手中火把,轩辕澈快速收起鹫陀罗果,就朝后退去。
  斐成列一见立刻上前就朝放在展台上的佛落花抓去。
  五指伸出,还没抓至那白玉冰盒,屋顶突然一声大响,砰的碎裂开来,砸出一个大洞。
  大洞中,一人从屋顶直射而下,寒光森森,直朝那展台上的白玉冰盒就射去。
  来势之快,几如闪电。
  斐成列一见顿时面色一沉,身形更加朝前抢出。
  来不及抓住那展台上的白玉冰盒,只匆忙中袖袍急挥,一股大力砰的隔空击飞那白玉冰盒,朝着正对面的辰飞砸去。
  白玉冰盒才击飞,那阴森的长剑已经砍至了那展台桌面。
  银光一闪,犀利的长剑立刻变招,一剑就朝冲上去来不及变招的斐成列。
  变故仓促,一切不过瞬间。
  辰飞反应也快,猛的跳起,伸手就朝那飞过来的玉盒抓去。
  而另一方,一直跟着斐成列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见变故陡生,立刻齐齐一声嘶吼,一掌就朝前方那人击去。
  扬起的双掌掌心漆黑一片,一股腥臭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掌风立刻蔓延了出来。
  后金毒砂掌。
  还坐在椅子上的琉月,眉眼一沉,后金国的毒砂掌。
  在那茫茫火海中,伤了轩辕澈心脉,让轩辕澈与她分开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
  引蛇出洞12
  拳头唰的握紧,这两个人,好,好。
  玉盒划空朝着辰飞飞去,辰飞双手还没接至。
  那屋顶的大洞中,立刻接二连三的射进一身白衣,蒙着脸的人。
  剑光乱颤,来势快的几乎是辰飞的两倍。
  辰飞身为太子,一身武功有限,此时朝着那白玉冰盒扑过去,那来得及半路收招。
  眼看着前方那白衣人的剑尖,直直的对上了他的胸膛,却仓促间那里变招的了。
  辰飞的脸一下就白了。
  一剑划空,瞬间就至辰飞的胸口。
  辰飞脸色还没来得及变,身后突然一股大力一扯,辰飞一个斜身朝着旁边就撞了去,却堪堪避开那要命的一剑。
  一个踉跄扑到在琉月身后,辰飞来不及感叹死里逃生,大声道:“琉月,玉盒。”
  就在他的叫声中,一把把他扯过去的琉月,脚尖一勾,一个后空翻,一脚踢在那装着佛落花的白玉冰盒上。
  那白玉冰盒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后面那些财大气粗的商人射去。
  那一直站着没动的云召见此,眉眼一转,一个斜身直直的朝后跌去,下落的地方却正是白玉冰盒的地方。
  身后七堂和六堂堂主接过那要命的剑光,斐成列一个后退才抽身而出,他本身的武功可没有多高。
  此时一抽身,立刻看见那玉盒朝着后方就飞了去,那些商人里面,可有深藏不露的高手,可都是别国的人。
  当下,也顾不得多想,斐成列斜身一顿,转身就朝后扑去。
  就在这当口,琉月一个后空翻正好翻到他的位置。
  眼中冷沉的光芒一闪,琉月嘴角一闪而过一丝绝对的冰冷,左手五指看似自然的落下,朝着斐成列冲过来的颈项就对了上去。
  那透明的指甲,在一片金光中,不显眼之极。
  山雨欲来1
  轻划而过,仿若微风拂柳,不带一丝残痕。
  透明的指甲在斐成列颈项上斜飞而走,快的几乎朝着玉盒冲过去的斐成列,一丝察觉都没有。
  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自然的看不出来任何的刻意雕琢痕迹。
  指尖翻飞,琉月一个纵身落在了地面。
  斐成列则与琉月错身而过,朝着玉盒而去。
  两两错开,各自应对各自的,那一个瞬间的交错,没有任何的停留。
  嘴角冷冷的一闪而过一丝冷笑,琉月快速扫了一眼站在展台侧,没有离开的轩辕澈,眨了眨眼。
  不动声色的把琉月的示意看在眼里,轩辕澈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斜身缓缓的朝外走去。
  而在琉月的身后,几道人影朝着那落过来的佛落花就抢去,此时趁乱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
  云召速度最是快,看起来是躲避前面刺来的白衣人,下意识的朝后跌去,实则方位力道计算的最是准确。
  眼看着那玉盒朝着他在的地方就砸落了下来,云召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手乱扬,看似慌乱,实则飞速的朝那玉盒抓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一整朵明显不可能,但是趁乱扯个一片两片,却无不可能。
  云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玉盒落下,眼看就要落在云召的手里。
  那高举的手突然手腕一顿,已经碰触到玉盒的手,一下就软了下来,云召顿时双眼一凛。
  就这么一软,身后斐成列后来居上,临空猛的一把抢过了那白玉冰盒。
  “砰。”云召此时身体才砰的落到了地上,盒飞盒落,真正是一瞬间的事情。
  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云召也不顾那玉盒落在了那个人的手里,唰的转头就朝展台的方向看去。
  没有人,只有一角衣襟扫过,没入了那侧面的大门。
  山雨欲来2
  紧紧的皱了皱眉,云召动了一下手肘,现在还是一片麻木,手肘上的麻穴,酸麻一片,连活动都难。
  低下眼来,脚边处一小指尖盖大小的衣扣,正在地上快速的旋转。
  云召见此眯起了眼,好厉害的身手,居然连他察觉都没有察觉到,已经击中了他的麻穴。
  伸手捏起那在地面还犹自不断旋转的衣扣,云召深深的看了一眼展台的方向。
  “保护太子。”而另一厢,一把抢过白玉冰盒,斐成列快速的朝后就退,一边大吼出声。
  那不会武功的四堂堂主,此时方抢过来,上前一步,手中抓着一把黑色的粉末,整个的护卫住了斐成列。
  就在他大吼声中,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那尾随着斐成列前来的,一身黑衣的西厂众人,急冲而至,快速的对上那一身白衣的刺客。
  两方人马瞬间拼杀到一处。
  只见刀光剑影斜飞,鲜血四溅而起。
  整个大厅中瞬间杀气腾腾。
  琉月看了一眼联手对敌的西厂六堂和七堂的两堂主,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并没迎上去。
  反而一步退后,抓住辰飞就朝后退,往斐成列的方向靠了过来。
  而那些本还有心抢夺的商人,见后金西厂顷刻间就已经成围剿之势,顿时各自住了手,也不留恋此时的情况,朝着门外就闪了去。
  那白衣刺客们眼见偷袭不成,立刻四散而逃,相当的有组织。
  可西厂中人那里会让他们逃了去,一个个紧追而上。
  刹那之间,白衣刺客,黑衣西厂众人,快如闪电的消失在了大厅当中。
  刺杀,抢夺,来的快,去的也快。
  若不是现场乱七八糟倒塌的黄金大椅,和一地血色,真还以为不过一场幻影。
  不过几呼之间,大厅中就已经空荡荡的,除了琉月辰飞等几个人外,就只剩下两具尸体。
  山雨欲来3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扫了一眼四周,见周围在无危险,斐成列方转过头来看向辰飞,一边把手中的白玉冰盒递给辰飞。
  后金国的太子,也不是太窝囊,此时早也沉稳了下来。
  伸手接过白玉冰盒,辰飞打开看了一眼盒中完好的佛落花,阴沉的脸上方绽放出一丝微笑。
  抬头重重的拍了拍就站在他身边的琉月肩膀:“你,很好,很好。”
  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有这两字很好,但是任何人也听的出来,里面的赞扬和舒心味道。
  话音落下,辰飞没有让琉月表任何的态,起步就朝外走去。
  身边,斐成列和那三堂堂主立刻护卫在辰飞的身边,快步走出。
  琉月并没跟上,看了眼远去的斐成列,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哎哟,摔的我好疼。”大厅中人都走光了,云召才揉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哎哟连天的。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她可没漏看刚才云召的动作。
  装模作样。
  “活该。”扔下两字,琉月大步朝外走去,今日她心情很好。
  “喂,兄弟,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怎么能说我是活该,我说……”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今日,确实是个好天气。
  沉静了一日,第二日上琉月就被赐宴皇宫。
  灯火辉煌,夜色下的后金国皇宫,散放着不同于白日时候的流光溢彩,越发的多了厚重绚美之气。
  没有在皇宫正殿,而是在东宫之中。
  白玉为堂,朱红为气,太子东宫相当精美。
  “流爱卿,来,来,多饮一杯。”高高坐在主位上的后金国主,满脸笑意的朝琉月举了举杯。
  琉月也不推辞,双手捧了饮下。
  “好,爽快,不愧是流驸马,来,李史敬你一杯,昨日若是不亏了流驸马在场,太子可就危险了。”
  山雨欲来4
  一脸灿烂的笑容的现任兵部尚书,也就是太子的外公,当朝皇后的爹,朝琉月笑着道。
  琉月举了举杯,相当的爽直。
  “好,好。”辰飞坐在琉月上首,见此与另外几位大臣笑着赞道。
  东宫设宴,没有全部文武百官作陪,乃是几大重臣,当朝丞相,兵部尚书,吏部尚书,三大武将。
  只有区区的几个人,却是东宫太子一伙的重臣,他日辰飞登基后的顶梁大柱。
  这晚宴,就如一场小型的家宴,宴请的这一小团伙的人,而无疑,现在琉月也是这团伙中的一人了。
  “这是琉月该做的。”琉月一点也不居功。
  后金国主听言满脸赞赏,真是越看琉月越满意。
  当下笑着道:“很好,这救太子一命,乃要算大功,不过你初来乍到,还没有什么功绩,已经贵为驸马,在要给你封官加爵的话,恐惹人非议,以后朝臣上你不好处,此事就先记着,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琉月闻言立刻站起身道:“这本……”
  “流将军,不用推辞,这里都是自己人,这功是要赏的,我后金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也必惩。”太子辰飞一句打断琉月的话,微笑着看着琉月。
  “对,就是这个理。”一旁的后金丞相也笑看着琉月点了点头。
  年轻人,知人识趣,不居功,不错,不错。
  琉月见话已说道此处,当下也就不客气的道:“那臣叩谢皇恩。”
  “哈哈,这就对了,这才应该是你的性格嘛。”后金国主笑的满脸愉悦。
  寡言少语,冰冷狂傲,这才是琉月,那个天下第一高手。
  却不知此性情非彼性情。
  辰飞见此笑着轻轻拍了拍手,殿后一紫色长裙的女子,轻移莲步端着酒壶走了出来,低着头,满脸娇羞的朝琉月走来。
  山雨欲来5
  “将军,请满饮此杯。”轻柔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几乎让人酥到骨头里去。
  当然,这绝对不包括琉月。
  琉月只觉得寒毛一竖,看着眼前盛装打扮,一看就不是侍女的女子,脸颊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
  端着酒杯的手,整个的横在了空中。
  辰飞见此顿时大笑,以为琉月是被美色吸引了。
  戏谑的看着琉月道:“琉月啊,本太子给你选的妻子,怎么会给你选错,你瞧瞧,我这十七皇妹配的上你吧。”
  周围的几大重臣听言,顿时也都齐声笑了起来。
  战乱年代,不拘那么多礼节,什么婚前不能相见,那也是因人而异,至于琉月这种可以栽培的朝臣,那礼节约束也是可以适当的放宽的。
  那十七公主听言越发的低下了头,脸颊几乎红的似火,脚下却微微移动,坐在了琉月的身边,满身温柔的为琉月布菜。
  清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琉月嘴角一抽,她讨厌香料,更讨厌这熏的乱七八糟,会让她失去对空气判断的味道。
  但面上却一片淡然,淡淡的扫了一眼十七公主,恩了一声,点了点头。
  周围的群臣见此顿时笑的更加愉快了。
  那十七公主听琉月赞同,不由更加红了脸,神色忸怩。
  这么出色的人是她的丈夫呢,真好。
  灯火辉煌中,琉月一身清冷,神色不卑不亢。
  那俊美无双的脸庞在璀璨的灯火中,越发的俊美脱俗,一殿的人都被她比了下去。
  清贵绝伦,举世无双。
  跟着琉月进宫,此时等候在东宫大殿外的杜一,远远的看着琉月的情景,缓缓的扭过了头。
  盘算着今日回去后要不要找前主人轩辕澈汇报一下。
  山雨欲来6
  主人这男子打扮会引来无数的狂蜂浪蝶,深闺佳人,若是恢复女子打扮,更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文臣俊豪。
  这做男人,吸引女人,这做女人,会引来男人。
  不知道以后他的前主人,需要有颗多么坚强的心脏,才能抵御得了这样无视性别的吸引力。
  抬头看天,杜一为轩辕澈的未来,鞠一把同情之泪。
  “来来,在饮一杯,琉月啊,再过七日就是你和十七公主的大婚,到时候这杯水酒定要喝个热闹。”兵部尚书大笑道。
  “自然。”琉月点了点头后,突然转过头看着后金国主,淡声道:“国主可要来?”
  话音一落,殿内几人顿时都停止了交谈,看着琉月。
  国主亲自来主婚,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耀,这琉月就算有功劳可以栽培,也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
  后金国主闻言也看了琉月一眼。
  见琉月平平淡淡,一副并不知道这口开了多大的样子,后金国主突然就笑了。
  这海外来的琉月,果然涉世不深,心情虽然高傲却纯朴啊,那就图个热闹,无妨。
  当下笑了笑道:“好,到时候本王亲来给你主婚。”
  此话一落,周围几大臣顿时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话。
  琉月则点点头道:“好,微臣扫榻相迎。”
  辰飞听到此处也笑着插话道:“那我这个媒人,自然也要到场了。”
  琉月闻言轻微一笑,仿佛比较高兴,那笑脸在灯火中,顿时晃花了几个人的眼。
  能得这一笑,这去去又何妨。
  只高兴了旁边的十七公主,喜的脸都红了。
  只是没有看见那一笑后的锐利和冰冷。
  星光璀璨,夜风轻扬。
  宾主尽欢,琉月醉的人事不知的从东宫回到了骠骑将军府。
  夜色中,原来潜伏在她的骠骑将军府四周的西厂中人,在她没察觉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去。
  山雨欲来7
  后金,完全的信任她了。
  回到骠骑将军府,少不得一阵忙乱后,杜一方屏除了所有人,让醉的一塌糊涂的琉月睡下。
  夜色弥漫,渐渐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琉月一个翻身,本来醉的人事不知的双眼,唰的睁开,那眼中那有一点半点的迷糊,清醒的不能在清醒。
  翻窗而出,夜色中,琉月悄无声息的潜出了骠骑将军府。
  要出自己的将军府,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估计也就琉月一个。
  翻墙而出,那夜色下一身暗红的人,早已经站在了街头拐角,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几步近前,伸手相握,两人对视一笑,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五成商会郊外别院。
  两人才进入屋子,屋外风声劲急,已经有人暗夜如飞一般前来。
  琉月顿时面色一沉,反手就要迎上。
  轩辕澈却一拉琉月的手,轻笑着晃了晃手指,朝琉月示意了一下里间。
  琉月见此,立知这是轩辕澈在玩把戏,当下一个闪身就闪入了身后的里屋。
  轩辕澈则依旧还是那黑小子打扮,见此慢条斯理的坐下,执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倾倒了一杯茶。
  “砰。”暗夜来人一点也不隐藏踪迹,砰的撞开轩辕澈的门,一脸杀气的冲了进来。
  “是你。”一声绝对惊讶的呼声响起,来人好似相当震惊。
  靠在里屋门上的琉月听言,双眼陡然一动,斐成列,居然来人是斐成列。
  望着震惊的难言的斐成列,轩辕澈缓缓举了举手中茶杯,淡淡的道:“斐厂主。”
  如此沉静熟悉,这那还是那拍卖场上,青涩焦急的黑小子。
  斐成列面上震惊之色一收,手中剑光一闪,一剑抵在了轩辕澈的颈项上。
  呼呼的杀气犹如实质,屋内的灯火几乎都暗淡了一丝。
  山雨欲来8
  反观轩辕澈一脸平静,握着手中的茶杯,看也不看颈项上的长剑一眼,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解药拿来,否则老夫杀了你。”声色俱厉,夹杂着冲天的怒火。
  “有佛落花在手,还有什么解不了的。”轩辕澈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杀气的人。
  但见斐成列一脸铁青,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双眼几乎要喷的出火来,狰狞的摸样好似要把他剥皮抽筋。
  “拿来。”斐成列双眼血红,手中剑尖一紧,就逼上了轩辕澈的颈项。
  佛落花,居然还敢提佛落花,那就是一株毒花,一株会要了他儿子命的毒花。
  这个黑小子,是他,居然是他,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牙齿咬的咔嚓作响,斐成列双眼几乎要喷出血来,从一开始这个黑小子就在算计他。
  “斐厂主手稳点,我死了不打紧,你儿子七天之后,肌肤一寸一寸腐烂,筋脉一寸一寸断裂,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死,这样的滋味,啧啧……”
  轩辕澈微微摇了摇头,啧啧有声。
  斐成列听之几乎心都炸了,那手却开始抖了起来。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最钟爱的儿子,在天辰唯一带出来的儿子。
  今日,从后金国主那里讨来了指甲盖那么小的一丝佛落花,为他儿子斐严吃下,原以为马上就好,那想反而昏了过去,人事不知。
  他还以为是佛落花效果就该是这样,那知道是这黑小子在里面捣鬼。
  轩辕澈见此一指弹开斐成列的长剑,斜斜的靠在了椅背上,慢条斯理的看着斐成列道:“佛落花,万年才得一株,真当街边到处都可以捡啊。”
  说罢轻扬了扬眉,一脸平庸,但是那妖娆风华却在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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