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诺时空网络学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汉字转拼音日历农历查询解压缩软件
 
关于我们联系我们收藏本站设为首页
天诺时空zolsky.com
 
您的位置:

兽妃

作者:周玉    类型:穿越
共6页,当前页:第1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下一页>



  《兽妃》作者:周玉
  内容简介:
  以音为剑,以乐为杀
  统驭万兽,凤临天下。
  却不知引来的不仅是禽兽,还有“人兽”
  狼的凶狠,豹的迅猛,老虎的霸气,狐狸的狡猾
  这样的男人,这样称霸天下的男人
  是命中的劫数还是归宿
  烽火连天,红颜飘零
  你有帝王权,我有万兽归
  试看这天下谁主浮沉
  ----------------------------------------------------------------------------------------


  第1章刺杀

  这是一个乱世,七国并立,群雄逐鹿。
  齐国,七雄之一,立国二百三十一年
  齐都,云城,乃水陆交通之要道,极是繁华,正王字型街道蜿蜒开去,车水马龙,人流传动,好一片火热之态。
  人来人往的街头,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手挽着手,极亲密的走着。
  细看两人,都是一副小巧瓜子脸,细细弯弯一对柳叶眉,晶莹剔透得双眸光华流转,好像两个瓷娃娃。
  不过大点的飞情艳色一点,有种雍容华贵的感觉,而小点的丁叮眉心正中位置有一颗粉红色的,像樱花一般的胎记,则衬托的她整个人比较灵气,若说飞情是牡丹,那丁叮就是兰花。
  沿路,无数的眼光崇敬的注视着飞情,丁飞情,丁家五小姐,未来的齐国太子妃人选,这可是云城人都知道的事,等闲难得一见,今天可要仔仔细细看了。
  在一处卖棉花糖的摊子面前停下,丁飞情笑眯眯的看着丁叮,叫着丁叮的小名道:“铃铛,要吃吗?”
  因为丁叮这个名字,与那铃铛动起来的形容一般无二,边奠定了这小名的存在。
  丁叮听着姐姐问她,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道:“要。”
  “五小姐……”
  “多话。”身后寸步不离的侍卫的话才开口,丁飞情已经皱眉打断,本来想偷偷出来玩,却被这些人发现,这下好了,那头面上摆着丁家的名号呢,害她暴露出齐国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无法肆意游玩,可气。
  丁叮见姐姐生气了,当下眉眼弯弯的递上刚买的棉花糖与丁飞情道:“姐姐,你吃,不气了。”
  丁飞情立时温柔的看过来,宠爱极了的道:“你吃,姐姐不气。”边说边伸手摸着丁叮的头,眉眼中闪过浓浓的宝贝之情,对上丁叮甜甜的笑容,却暗自叹了一口气。
  生在齐国的最大两个家族之一的丁家,无法修炼音攻,无法学习武功,保护不了自己,护卫不了皇族,生来就是一种绝对的悲哀。
  看着姐姐分外温柔的看着自己,丁叮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道:“姐姐……”
  “嗖。”话还没说两字,耳边突然空气动荡,两柄箭头带着杀气朝丁飞情射去,丁叮顿时吓的一愣。
  而只比丁叮大一岁的丁飞情,却只眉头微微一动,抱住丁叮临空一个漂亮的踢腿翻身,堪堪避开那利索的两箭,身后跟着的侍卫们在这顷刻功夫,齐齐扑了过来,对上那黑衣蒙面的刺客。
  “杀人啦……”惊吓不过一瞬间,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奋勇着朝四面八方逃去,一时间整个大街一片惊慌,人流乱串。
  “五小姐,快离开,快。”几个侍卫一边对上疯狂的刺客,一边焦急的朝丁飞情叫道,同时有人扑上来,一人一个抱上俩姐妹就逃。
  侍卫们抱着丁飞情和丁叮跑了没几步,一个侍卫的身躯“呼”地从身后飞了过来,重重的撞上了一两人抬的小轿子,吓的乘轿之人屁滚尿流的尖叫着跑开。
  丁叮爬在侍卫的肩头,清楚的看见那黑衣的刺客,一剑挑开了她们的侍卫的胸膛,那血下雨一般的洒向半空,而那黑衣刺客一解决完面前的侍卫,立刻踏步人剑如一一般朝抱着她的侍卫刺来。
  只一剑,那血色的花朵就盛开在她的眼前,绽放出一地温热,有些溅上了她的脸颊,那是人的温度,而她被抱着她的护卫临死前的一抛,不远不近的扔了出去。
  那刺客见此,扫了一眼已经跑远的丁飞情,手中带血的剑一挑就朝被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丁叮刺来,带着狂烈的杀气,丁叮坐在地上,只能呆呆的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
  而一旁在武功最强的侍卫的护卫下,早就跑远了的丁飞情,眼看着这幕,急的大叫一声,一把推开那侍卫,飞跃着朝丁叮扑来,一边从袖子中抽出一碧绿的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音攻,看不见的风刃从笛声中射出,伤人与无形,瞬间拦截住那刺向丁叮的刺客攻击,与刺客缠斗起来。
  “五小姐,你快跑,你现在功力还不够。”被丁飞情推开的侍卫,跟着就冲上来,抱住丁飞情就要拖走,丁飞情挣扎着,最后狠狠的咬了侍卫一口,在侍卫短暂的呆愣下,边吹着笛声,边朝着丁叮和几个刺客逼了上去。
  尖利的笛声在天空下飘荡着,无数的利刃从笛声中射出,丁飞情没想到自己对一个成年刺客有没有胜算,她只知道她的妹妹在那里,她不能走,她必须救她。
  周围的众人一瞬间慌张逃窜后,此时都远远的站定观看着,见惯战乱的国度,早已经比较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冷眼旁观着。
  丁叮看着鲜血从姐姐的嘴角流出,姐姐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眼前那刺客高高的举起利剑,看着姐姐返身冲过来,立刻边对付姐姐的音攻,边冲了过去,杀死或者活捉丁飞情才是他们的目的,眼看着那尖利的寒锋离姐姐越来越近,丁叮吓的疯狂的尖叫了起来,那声音夹杂着绝望,痛苦,太多的复杂
  碰,正在此时,几声厉喝传来,巡逻的兵士冲了过来,与刺客们交上了手,丁叮在一片血红中看着姐姐丁飞情苍白着脸一笑,缓缓的身子软了下去,而那口型还在对自己说:“铃铛没事?”
  丁叮拼命的点头:“没事,姐姐我没事。”任由泪水花了眼,想站起来去搀扶姐姐,却身体完全不听她的使唤,眼前一片血红遮天蔽日,看着姐姐倒下去,却无能为力。
  “不愧是丁家未来的太子妃人选,小小年纪,胆识过人。”
  “可不是,早听说着丁家的丁飞情极出色,没想音攻不错,脾性更不错。”
  一片血红中,丁叮听着身边有人说话,连忙扬起小脸看着身旁的人,焦急的道:“姐姐没事么?姐姐没事么?”
  “没事,只是脱力了而已。”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丁叮笑了,满脸鲜血却笑的分外的灿烂和喜悦。
  丁飞情,出生一岁便能辨别音准,三岁就善乐器,五岁便入了音攻的殿堂,以音杀人,内外兼修,小小年纪一身武功已然不弱,乃是丁家这一代人中凤毛麟角的所在,被齐国皇族定为未来太子妃的人选之一,实在是出类拔萃。
  丁家祠堂,丁叮小小的身子跪在阴森森的烛火当中,面前是丁家的列代祖宗灵位,初春的风吹在祠堂里,还夹杂着点冰冷刺骨,冷的那小身子几乎颤抖成了一团。
  腿疼,被侍卫远远扔出去的时候,两膝盖已经摔的鲜血淋漓,此时跪着更加的疼的钻心刺骨了。
  丁叮看了眼身后的大门,没人,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她知道她在这个家里是不同的,丁家的孩子一岁后就要经过师傅测试,看其是学武功,还是学音攻,在乱世能屹立不倒,要的就是绝对的强和实力。
  就算是女孩子也是一样,不会武功,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用说为家族争光了,那就纯粹是一个垃圾,一个多余的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垃圾。
  而她经过测定,先天五音不全,辨认不了音符,身体素质极差,学不了武功。
  所以,她连丁家飞字辈都不能用,直接乱取了一个叮字,她是不被丁家认同的孩子,她是让丁家被别人笑话的所在,因为在丁飞情那么一个天才过后,居然有这么一个废材,她的存在只给了丁家耻辱,虽然她并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耻辱,她又没做过什么事情。
  正想着,地面微微颤动,丁叮连忙跪好,老老实实做出对祖宗忏悔的模样。
  身后的大门被打开,爷爷,奶奶,叔叔,爹爹,婶婶,该来的都来了,丁叮不由一阵绝望,姐姐还在昏迷中,谁来救她。
  “取家法。”丁家的大老爷丁博然,冷冷的看着丁叮的父亲,丁茂申,连眼角都不看跪着的丁叮一下。
  丁茂申看了眼跪着的丁叮,面无表情的走到祖宗牌位前,取下一面戒尺竹板,双手奉给父亲:“茂然管教不严,请父亲代为责罚。”
  丁叮看了一下那面戒尺,小小身躯颤抖了一下,却以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着,爬在地上没有动,早习惯了,她认命地趴在地面上,等待着将要到来的家法惩罚。
  “哼,用这面戒尺打你,都是侮辱了这面尺子!我丁家那出你这么一个废物。”老太爷恨恨的说。今天的惊险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丁飞情出了一点点问题,皇家的怪罪就不要说了,他们丁家以后扶摇直上就在无机会,可恨。
  “这个畜生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蛊惑飞情去柳溪,幸亏飞情争气,要不然,要不然……”丁茂申看着跪着的丁叮,冷心冷情的喝道,居然叫自己的女儿为畜生,好冷的心肠。
  “十耳光,三十板!”老太爷发话了,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求情,就连丁叮的娘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好像陌生人一般看着丁叮,那眉眼还带着憎恨及厌恶,好像没有人知道,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这样的重责几乎会要了她的命。
  思过堂里,啪啪的耳光声和板子声传来,没有孩子的哭泣,丁叮会对姐姐哭,但是从来不对其他人哭,她没有怨恨姐姐,即使是姐姐要去的闹市,即使……
  丁叮咬着嘴唇,她和姐姐不同,她知道,她知道的。
  


  第2章偷情

  耳光和板子终于打完了,丁叮早已脸颊红肿的如馒头,裙子泛出血迹,红红的一片,渲染着血色,奄奄一息的爬在地面的冷砖上。
  “在有下次,就废了你的双腿,看你还敢怂恿飞情出门。”老太爷冷冷扔下一句话,站起身就走了出去,余下的人也都看也没看打的晕死过去的丁叮,尾随着走了过去。
  在这天下纷乱,七国并立,刺杀如同家常便饭的年代,不能为家族争光的女人,就只能用做暖床的工具,迟早是送人情的货,虽然丁叮小小年纪长相已经不俗,长大了定是美女一名,不过一个暖床的工具要是危害到未来的太子妃人选,那就罪无可恕。
  他们丁家,齐国的两大世家之一,武林世家出身,祖上封王封侯,那种荣光何等的显耀,这几年却因为人才不济,没落了下来,没想到此代却出了丁飞情这么一个天才,被皇家看中,丁家咸鱼翻身,就靠着丁飞情,任何伤害到丁飞情的事情,绝对不能有。
  护卫在府里都嫌不够安稳,居然还敢出去,放眼天下,谁不知道丁飞情是齐国未来的太子妃人选,想动她脑筋的人多了,没有众多的保护,就只带了那么几个侍卫就偷溜出门,简直就是让人家动手,这怂恿飞情出门的丁叮,简直打死都不解心头之恨。
  冷冷清清的祠堂里,奄奄一息的丁叮爬在地面上,厚重的大门,映衬着冰冷的月光,溅起一地的冷。
  樱花开过又谢了很久的时候,丁叮的伤才好了那么点点。
  丁飞情在清醒过来后,跑到祠堂,看见昏迷的血肉模糊的丁叮,吓的几乎失了魂,抱着丁叮哭了个昏天暗地,伤心极了。
  丁叮每日笑呵呵的看着她姐姐,只是话变的更少了,而那本来消了肿就应该恢复原貌的脸颊,丁飞情惊恐的发现,消了肿之后,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疤痕横过如玉的肌肤,就像是一条蜈蚣,是那板子上翘起的木屑挂成的。
  这一发现,顿时让丁飞抱着丁叮几乎哭了个肝肠寸断,连带的整个丁家都没得到好。
  丁飞情跟疯了一般,房间里什么东西都砸了,唬的上至她和丁叮的爷爷,爹爹,娘,下至奴仆下人,都小祖宗一般的对她小心翼翼,同时对丁叮分外的好了起来,那叫一个用心啊。
  相对与丁飞情的激怒和伤心,丁叮仿佛花的不是她自己的脸一样,每日里依旧微笑着,看姐姐练功,看姐姐抱着她说话,看姐姐给她画画,看姐姐上课。
  只是不在理会其他人了,也不在看向那些丑恶的,刻薄的,冰冷的嘴脸,不再希望得到他们的笑容,在她幼小的眼里,这些人不存在了,她的世界只存在姐姐一人。
  伤势微微好了些,晚风清扬,丁叮睡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很熟悉,当下翻了个身,伸出双手朝来人伸去,睁开迷蒙的双眼,清脆的喊道:“婆婆。”
  入眼,是一个全身穿着漆黑,几乎看不见本来模样的人立在丁叮的面前,满头黑发隐隐约约遮挡住了整个脸,但是脸上纵横的疤痕却还是掩盖不住,看起来很恐怖。
  丁叮爬起来,拉过来人坐在床上,自顾自的说起来:“婆婆,铃铛好惨啊,屁股都被打破了,现在还疼……”
  而那来人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拂开丁叮脸上的头发,看着那红色的疤痕,没什么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瓷瓶子,打开,细细的为丁叮涂抹起来,两人一个说话,一个涂抹,到是各行其事。
  “所以,铃铛不想跟他们说话了,除了姐姐爱铃铛,其他人都不爱铃铛,既然不爱,铃铛也不想与他们好了。”带着落寞和淡淡的平静,丁叮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缓缓的道。
  太狠的手,太势力的心,对于这个敏感的孩子,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奄奄一息在祠堂里疼醒了,却四顾无人的时候,那份心酸才六岁的她,领悟到了。
  那面容丑陋的婆婆,间或中一句话也没插,丁叮认识她的时候就没听见她说过话,好像是个哑巴,当年遇见她的时候,几乎饿死在她家后山的林子里,是丁叮好不容易求姐姐丁飞情,让爹爹他们留下她的,做个初等的奴仆,也比饿死在外面好啊。
  涂抹好伤疤后,婆婆抱着丁叮闪身就出了房门,丁叮的小院子太僻静了,娘他们又不准丁飞情也住这,这地方空的几乎无人。
  抱着丁叮来到后山沙地上,婆婆摸出随身携带的,一头发做的粗糙的不能在粗糙的古琴,叮叮咚咚的弹奏起来,丁叮撑着小下巴听着,她一直觉得婆婆弹的比爷爷,爹爹弹的好听多了。
  “音符只是表现音乐的一种手法,真正的音乐是心灵的声音,心里想着温和,那么琴声就是温和,心里有杀气,那么音乐就可以杀人……”丁叮看着婆婆一边弹,一边默默的在泥沙里写着字,不由借着幽幽的月光,不明所以的跟着读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由于丁叮脸花了,连一个暖床的都算不上好的了,无法伺候皇家贵胄,他们丁家的身份,又不准许丁叮嫁的人太没身份,那是攸关面子,所以丁叮在丁家的地位越发的底下,就连奴仆都能欺负到她头上,完全想象不出她其实出身在大房一脉,怎么也算个千金小姐。
  好在,丁飞情极疼这个妹妹的,那护短之极,碍于丁飞情是丁家老太爷的掌上明珠,是未来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一,丁家的内亲外戚,奴婢稗子的到也不敢对丁叮太过放肆,日子也就那么将就的过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在丁飞情进入齐国皇宫,进行皇家教育的时候,丁叮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没人理会,没人过问,几乎完全的忽视了她,或者说她就根本不存在众人的眼里,也是,生为女人,连暖床的工具都有了瑕疵,能白养着已经不错了。
  不过丁叮显然也不怎么介意,天天跟着老婆婆说话,学琴,跟着婆婆吃下等奴仆的饮食,吃果子,吃青青的草叶,因为家里会常常忘记给她送食物,所以往往她没有吃的,不过丁家也没人过问,这个孩子被所有人遗弃了。
  日日重复而过,又是一年春分时候,丁叮也十岁了,出脱的越发的空灵,只是丁叮不加打扮,披散着头发淡然着,丁家人没有一个发现,这污泥的外表下,早没了那丑陋的疤痕,里面剩下的是怎样的一株仙莲。
  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的丁飞情知道,她的妹妹是怎样的好,怎样的美。
  而丁叮听着姐姐对她的自言自语,等姐姐学好本事了,就带铃铛出去,姐姐以后照顾铃铛,在不让铃铛受任何人的欺负了,只有在听着姐姐发自内心的话时,丁叮才会觉得日复一日的等待是值得的,她有爱她的姐姐。
  这年中秋佳节前,姐姐丁飞情又被批准可以回家,丁飞情自然一回家不去理会那些趋炎附势的人的奉承,直接就找丁叮来,抱着丁叮笑眯眯的又是抱,又是亲,直夸她的铃铛长的更好看了。
  “铃铛啊,姐姐给你说,明天中秋姐姐下厨房给铃铛做月饼,我在皇宫中学会的喔,就做给铃铛一个人吃,可好吃了……”丁飞情宠爱之极的跟丁叮说到,丁叮扬着笑脸听着,她姐姐意气风发的样子可好看了。


  第二日,丁叮一个人从早上等到晚上,因为丁飞情要先去皇宫陪同赏月,然后才能回来,丁叮看着时间流失,计算着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她好去迎接她。
  月上柳梢头,如一盘银盘一般亮的明月挂在天空中,中秋呢,合家团圆,连月亮都圆的可爱。
  丁叮一个人走出僻静的小院子,姐姐应该要回来了,她去接她去。
  偌大的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都是说笑声,戏班唱曲的咿咿呀呀声,笑闹声,把个月夜烘托的好生热情,只是丁家的人显然都忘记了丁叮的存在,那孩子被忘记在九霄云外了。
  “王爷,我们家飞情可要仰仗王爷在宫里帮衬着呢,王爷,可要上心呢。”软软的带着勾引的话声在僻静的花园响起,丁叮刚好要穿过这里去大门,听着不由微微一楞,这是她娘的声音。
  当下丁叮微微一转身,借着月色朝发声处看去。
  只见她娘妖媚的靠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身上,眉眼中一片水色,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美丽脸庞,妖艳无比,那是平日里看她的冷霜。
  “那还不简单,有你这个妙人儿,本王自然会帮飞情多在皇兄面前提点着点,来,亲一个。”
  “奴家多谢王爷,嗯……”
  丁叮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娘,他们……满是震惊的丁叮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眼角却扫描到身旁的一个人影,丁叮抬头一看,面前之人一脸平淡的看着前方,眉毛眼角都没看见有任何波动,那是……她爹爹。


  第3章痛

  她爹爹就那么淡然的看着,看着她的娘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展现另一种本只属于他看的风景,而那眉眼中一丝波动都没有,也许还酝酿着一丝兴奋和算计。
  丁叮不懂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爹爹,花园里群花斗艳,微风微微吹过,荡漾起一片婆娑,清悠的香味飘扬在风里,沁人心脾。一地银色的月光,却让人越发的冷了。
  狠狠的眼光,带着绝对警告的眼光,低下来瞪着丁叮,丁叮看着她爹爹的目光,突然一阵心凉,冷月寒光,树影婆娑,她也许明白了。
  茫然的转过身子,丁叮打了一个寒战,这夜太冷了,虽然这不过才中秋时节。
  丁茂申看见丁叮看见了,狠狠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就去抓丁叮的后领,没想华服碰触到边上的桂花树,带起点点的波澜。
  “谁?”一声惊喝伴随着琴声一响,一道看不见的音攻,伴随着这一个字,飞速的朝丁茂申所站的位置击打过来。
  丁茂申见此,斜斜一个转身避让了开去,那一风刃立刻穿过桂花树,远远的击了出去。
  “哎。”一声闷哼从远处传来。
  “是谁?谁敢伤太子殿下,是谁?”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有惊怒,有慌张,有……
  身形闪动,待得丁叮看清楚,她的娘满是寒霜和惊恐的站在了她的面前,目之所及,则早没有了那个男人,也没有了她的爹爹。
  主屋大厅,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丁叮,站在大厅中间,看着大厅上满满坐满的人,主位上坐着她的爷爷,叔叔,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以及她的爹爹。
  而最中间的位置上,则坐着一个俊秀的男孩,男孩一身明黄,衣服上绣着不知道是老虎还是龙的花纹,看起来很好看,肩膀上微微有丝血迹,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而他的旁边她等的姐姐则站在那里,又惊又担忧的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询问。
  “是丁叮伤的殿下,是……”
  “胡说,铃铛根本不会音攻,在太子殿下面前,你敢撒谎。”丁飞情面色愠怒的瞪着下方站着的奴仆,语气中全是愤怒。
  一句戏言太子与她齐来丁家,不想进门未久,就被暗伤,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可是,绝对不会是丁叮。
  “丁飞情小姐,我等前去的时候只看见丁母抓着丁叮在那,若不是丁叮,那……”冷淡的声音响起,是太子的侍卫。
  丁飞情闻言,立刻抬头看着她娘,目光中满是询问和不信。
  丁母微微抖动着身子,没有看丁飞情,只咚的一声跪在当中而坐的太子殿下前面,颤抖着而又坚定的开口道:“是丁叮……”
  “娘你……”
  “就是她。”丁叮的娘狠狠的磕下了头去。
  一旁的丁茂申看了一眼丁飞情,与丁博然对视一眼,眉眼中一片决绝,沉默不语。
  “就是你伤的本太子?”高坐最中的俊秀男孩,看了眼下方站立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丁叮,突然开口道,很温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降低语声,只是这女孩身上的空灵给他很舒服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温和了下来。
  丁叮没有回答。
  “是,她就是……”
  “本太子没有问你。”淡漠的声音不冷,但却给人一种无法反驳的压力,丁叮的娘吓的不停的颤抖。
  丁叮望了眼窗外,夜色越发浓了,中秋了,树叶儿要开始黄了,也不知道来年是不是还是一样,在回过头来,看着背对着她的娘亲,微微叹息了一声,丁叮朝那男子微微一笑道:“是的,就是我。”
  “铃铛,不准胡说。”丁飞情一下就急了。
  立在那太子殿下身边的一侍卫长模样的人,一脸冷酷的道:“丁博然,该怎么处理,你明白吧。”
  “是,丁叮伤了太子殿下,按皇家规矩,废了她的右手,让她永远也不能在弹琴。”丁博然毕恭毕敬的站着回话。
  那侍卫长淡淡的道:“学武不过就是为了保护皇家,虽然是令千金,也不能例外,学武要是不知道她的用途和该做什么事,那就不如不学了,今天这事就小惩大诫,全当孩子失手。”
  说到这摇了摇手道:“处置吧。”这话已经相当手下留情了,太子被暗伤,可以是杀头大罪的。
  “不,铃铛不会音攻,她什么也不会,不是她,太子殿下,不是我妹妹,不是她。”丁飞情急的咚的一声跪在那太子的面前,一边回过头来,眼睛都红了的道:“还不快说,到底是谁?”
  “本太子记得飞情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妹妹,不会音攻,也听说丁家有一个容貌毁了的女子,即不会武功,也不会音攻,我大齐国赏罚分明,无罪之人便是无罪,有罪之人绝不能无罪。”那太子定定的看着丁叮,缓缓的道。
  听当今太子殿下这么肯定的说,丁博然和丁茂申小心的对视了下,心里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都木了,而丁叮的娘的脸完全的苍白了起来。
  丁叮看了眼丁飞情,在看了眼太子,没有说话,只是轻抬双手,挽去脸旁黑发,一张精致的,满是灵气的脸露了出来,光洁如瓷,那有半点瑕疵,屋中丁家人不由齐齐一楞。
  “这并不代表什么。”太子殿下看着丁叮,微微皱眉道。
  “那要怎么证明呢?”丁叮看了眼那太子,抬头看着大厅上供奉的一架古琴,淡淡的道:“我给大家谈一曲吧。”
  丁家乃是武林世家,杀手锏就是音攻,这古琴便是开山祖师所留,丁家的象征。
  百年未动过的古琴摆放在丁叮的膝盖上,丁叮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对着厅外,双手拂过琴弦,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出,盘旋在大厅中。
  无数的利刃无形的飞射出来,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穿过大厅,奔向大厅外寂寞的天地。
  丁叮望着厅外灿烂的阳光,中秋佳节啊,正是合家团圆的时候,可惜她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呢。
  流畅的琴声从她手指间飞泻而下,没有音符,没有曲谱,她弹的是她的回忆,最美的回忆,与姐姐一起看樱花,第一次出丁府,姐姐宠爱极了的对她笑,姐姐给她做好吃的,姐姐抱着她说悄悄话,阳光是彩色的,世界是缤纷的。
  早被丁叮的举动惊呆了的丁飞情,听懂了,顿时跪在那太子面前,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一曲罢了,丁叮放下手中的琴,回身看着那太子和那侍卫长道:“要怎么处置我呢?”
  没有人说话,屋中的人都定定的望着她,这般的琴声,这般的功力,说她真空妙境、灵动八方不为过,音攻第四阶,相当于武林中三流的高手了,多少丁家成年人都做不到,这孩子是怎么做到的,这比丁飞情还要厉害。
  “你不解释么,也许是个误会。”太子看着丁叮缓缓的道。
  “你们能不要个结果,还多说什么呢。”丁叮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淡淡的道。
  今天在丁家伤了太子,不管是外界还是皇家,都要有个说法,有个人被处置,若不是她,那追究下去……
  “铃铛,铃……”几欲疯狂的丁飞情一跃而起,就想往丁叮那抢去,边上丁博然和丁茂申手疾眼快的双双拦住丁飞情,死死的抱紧了她,捂着嘴不让她说话。
  “可惜了。”那冷面的侍卫长摇摇头道,他很想手下留情,只是伤害皇家之人,这罪无可恕,而那太子一直皱眉看着丁叮,没有在说话。
  丁叮的娘呆愣着什么都没做,丁博然,丁茂申就那么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奴才来吧。”站在太子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中年人此时出声道。
  太子深深的看了丁叮一眼,闻言半响后点了点头:“好,下手轻点。”
  “奴才知道。”男子点头答应,缓缓走到丁叮面前,拉着丁叮的右手,沉声道:“会很疼,你忍着点。”
  丁叮微微抬头反而对着他一笑,轻灵空远,灵气逼人。
  男子见此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手中飞速的抽出一跟针,另一只手捏着丁叮的手,快速的刺了下去,本是要挑断她的手筋,只是那样太疼,还是他用针刺穴封了她的筋脉吧。
  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丁飞情被死死压住的呜咽声,一片孤寂。
  “好了。”中年人片刻后沉声开口,放下了丁叮的手。
  丁叮感觉到手腕已经疼的麻木,几乎不能活动,这手以后是废了吧,“既然好了,那恕恕民女退下了。”丁叮轻呼了一口气,没有看向任何人,朝着大厅外走了去。
  行到门口,丁叮微微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轻声的叹息了一声:“但愿以后在不相见。”丁叮娘听着风声吹来的话语,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丁叮离开了,在阴冷的月光下,冰冷的,了无声息一般的离开了,只剩下一地黄叶。
  太子见此叹息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也许,本太子毁了这么多年来,丁家最杰出的天才。”
  话音刚落,丁家百年古琴,一琴七弦全部断开,琴也懂知音,仿佛也知道丁叮的委屈,一片沉寂中,琴身竟然啪嗒碎裂开了。
  大厅外,巨大的一排梧桐树轰然倒地,树身上完全裂开,全是风刃的痕迹,深深的犹如利刀一般砍在了上面,百刀,千刀,纵横交错的布满了两人合抱般粗的树身,一阵风吹过,树木片片裂开,碎成小块小块的,一地微黄的落叶,随风飞扬着,飘零着。
  丁飞情双眼已经完全的红了,空洞一片,泪已经干了。
  丁叮消失了,就如她出生就如玩笑一般,这么悄悄的消失在众人眼中了。
  而丁飞情终究不相信是丁叮所做,认为是她爹娘包庇了那罪魁祸首,在找遍整个齐国首都云城后,留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找到丁叮,什么时候她就回来,要是找不到,那她永远也不回齐国了,这太子妃的位置,她不要了。
  


  第4章追杀

  桃花绿了春风,沧海桑田,人世变迁,转眼便是六年。
  僻静的荒野,绿草葱翠,杨柳依依,春风微微拂过,吹开一地繁花,溪水叮咚敲打着拍子,树梢儿跳动着,翠绿的鸟儿轻快的歌唱着,为这一地的轻柔平添无尽风情。
  溪水中,梨花雨落,点点嫩白飘洒在河水里,蜿蜒而去,刹是好看。
  一白玉般的手臂从溪水里破水而出,紧接着一轻快的身影跟着穿出,一阵轻扬,洒落一溪水滴,溅起点点涟漪。
  黑发被拢到耳边,如瓷般无暇白玉的脸孔裸露出来,眉心间一点樱花胎记,粉嫩粉嫩的,柳叶眉下一黑如夜空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带起无尽的温柔,一点朱砂唇,小巧的瓜子脸,灵气逼人,清丽无边。
  云轻斜斜靠在溪水中的石头上,这里基本无人来,倒是不用担心有人看见的问题。
  抬头望了望天空,天很蓝,云轻微微勾勒了一下嘴角,明天婆婆就会回来了,一个月没见了,好想婆婆。
  云轻也就是当年离开丁家的丁叮,离家之时带她走的婆婆,就送了她一个名字,云轻,云淡风轻,从此后前缘尽消,不再留恋。
  云轻轻柔的一笑,朝溪边走去,这么几年来,婆婆带着她走南闯北,七国除了最强大的秦国和最边缘的韩国没去,走走停停的居然走过了楚国,赵国,燕国,魏国,等四国,只为她求医。
  那手只是被以银针刺穴封住筋脉,没有挑断,幸好下手那人当初念她小,留了情,六年下来访求名医无数,这手终于可以活动自如。
  而天下局势也几乎在这走走停停间了然于胸,今七国并立,以秦为最强,齐楚两国次之,若按十分来算,秦独占三分,齐楚两国占之四分,其他三分以韩,赵,燕,魏四国瓜分,合纵连横把戏不穷,战火纷飞,谁都想一统天下,谁也没那个能耐一统天下,平白苦的也只是老百姓罢了。
  只是乱世能保的也不过自己罢,多想也不过徒增奈何。
  云轻浮开水面,正欲取衣,前面林中突然一片快马奔驰之声,与这林间快马奔驰,情况不对,云轻立刻探前了身,一把抓过衣服斜身靠在了溪边的大石头后,整个的潜入了水去。
  云轻刚钻入水中,林子前面一晃,一马当先而出,托着身上的血衣男子迅猛的远去,身后一马三人跟着奔驰了出来,马上三人一身狼狈,血溅身衣,鬓发凌乱,不过脸色到甚是沉稳。
  嗖嗖,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后一匹马上,最后那人见逃之不过,手中剑光涌动,斜身跃起,与马上前面那两人一个前扑,在箭雨中穿了出去,而那老马悲鸣的一声长嘶,轰然倒地,腹部,腿脚全部中箭。
  马蹄狂乱,十几个一身黑衣,只露一双眼睛出来的黑衣人,风驰电缆的追了上来,什么话也没说,挥舞着长剑就朝那三人追杀过去。
  砰,砰,长剑碰撞的声音,那三人中两年轻人,护卫着中间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竭力抵抗着,一片剑光飞闪,几乎看不见围攻的人影,鲜血如雪花一般飞溅出来,一地翠绿的颜色酝酿上鲜红,居然妖艳的晃眼。
  没有人说话,只有满天的剑光,杀和抵抗,目的相当的明确。
  一刀砍下,三人中飞起一片血光,一人的背被狠狠的劈了一刀,却声都没出,咬牙死撑,无一人惨呼惊回跑远的当前一人。
  云轻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见过很多这样的场面,这黑衣人是杀手,是给他钱就可以买命的杀手,这么多杀手,这三人是惹了什么事了。
  眉眼没有动弹,脸上神色不动,云轻只是轻轻的伸手,摸向那大石头上的十寸长的古琴,那是她随身的琴。
  正在此时,马蹄声突然从林子的另一边穿出,那当先而去的血衣男子,重新折返,穿林而出。
  一手拉缰,一手横向握着一把利剑,黑发几乎飞在半空中,不予衣背相贴,浓烈的眉如利剑一般斜插如鬓,那双带着点琥珀色的双眼,凌厉的惊人,高挺的鼻子下紧紧抿着的唇,薄而寡淡,深深如雕刻般的脸颊,混合着上面的血水,孕育出绝对的肃杀和凶狠。
  “你快走。”那被围困的三人中的书生模样的人,焦急的朝翻身赶回来的血衣人大声吼道。
  马蹄未停,来人纵马飞跃而来,并不理会他的话,一刀横空而过,迎面对上他的杀手,剑在外,却如定格一般,停在了半空,血色飞速四溅出来,而那来人停也不停,一提马缰绳,手中长剑临空一划,快如闪电的刺向另一个人胸口。
  血花四溅,马蹄长嘶,云轻只看见一个黑色的死神,拿着镰刀在收刮生命的稻草,那剑几乎快的她看不见,铁硬的杀气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照面间,那刚才三人对付不了的十几个杀手,居然倒下三分之二还多,而那血色男子,身上,背上,连吃两刀,却哼都没哼一声,杀气越发的凌厉。
  剩下两人一看情况不对,一声呼哨,分两边纵马而逃,具是挑那男子无法追击的死角。
  来人一声暴喝:“想走。”
  手下马绳一提,脚在马背上一点,身形临空一个翻飞,斜斜的朝向他身后跑去的那黑衣人马头落去,手中长剑横剑当胸,眉眼中杀气一闪,一声长啸,横空击出。
  一片血光,那黑衣人连人带马依旧冲过他身边,却在下一刻,血色如利剑而出,身形骤然折断,轰然倒地,马和人连一声都没叫出。
  而那男子一击得手后,眉眼一沉,手中长剑高高抛起,一个换手握住,扬手就朝那几乎快跑的没影的黑衣人投掷而去,剑身冰冷,剑光闪动如流星追月,呼啸而去。
  一掷而出,该男子根本不在看那逃窜的人,转身看着那自从他来,就在一旁歇息的三人,喘着气沉声道:“如何?”
  “还好。”为首的那文弱书生模样男子点头答道。
  而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呼,紧接着咚的一声重物着地,只余马蹄狂奔而出,那逃跑的人还是没有逃脱。
  云轻见此不由轻轻扬了扬眉头,好厉害,一边缩回手来,几乎没有声响,然而……
  “什么人?”那血腥男人唰的一下转过头来,脚尖一挑,挑起地上的一把利剑,伸手一抓,快步就朝云轻所在的地方走来。
  云轻见此,手腕一动,穿衣站了起来。
  那男人一见溪水旁云轻站了起来,眉眼中肃杀之色不收,血红着双眼,一片狠辣,什么话也不说,手中利剑一举,当头就朝云轻砍来,快的不给云轻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5章反击

  云轻见此也不躲避,只淡然的站在水中,几乎像没看见那人要杀自己一般,连眼都没有眨。
  而这个时候,边上的草丛中一道黑光一动,迅猛无比的朝那男子面门射去,快的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黑光快,那男子也快,一见有变,手中长剑一翻,不及取云轻的命,反手就是横向一砍,朝那黑光临空砍去,居然又快又准。
  那黑光眼看着要撞上那刀剑,居然临空一翻,不朝面门而去,一个翻滚斜斜向下,灵巧之极的从血衣男子的胯下一翻而过,从他背后飞速的窜出,复窜到云轻的肩膀上,停下不动。
  血衣男子在快,也没快过它,当下飞速的往后一退,眉眼中一片杀气的瞪着云轻肩膀上的东西。
  一只小小的黑色的貂儿蹲在云轻的肩膀上,巴掌大小,皮毛光滑的几如油一般,此时瞪着两黑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那血衣男子,毛都炸起了。
  云轻见此温柔的摸了摸小貂儿,不理睬刚要杀她的男子,缓步上了岸,理了理自已的衣服。
  那血衣男子一看,眉眼一沉,反手就是一剑欲向云轻砍去,却手到一半,陡然发现无力,身体一阵麻木,几乎动弹不得,脚下一软朝后便倒。
  “公子。”那边上受伤不轻的三人,同时一声惊呼,齐齐扑了过来。
  本来苍白的唇,此时已经布满了一层黑色,早就伤痕累累的身体,飞速的转换上一层灰白之色,快的让人几乎以为眼花,不过血衣男子眼中却无一丝惧怕,只狠狠的盯着云轻和她身上的貂儿。
  “毒,这是毒。”那文弱书生模样的人惊声叫道。
  “姑娘手下留情。”温柔书生旁边的一铁色衣裳的男子,一个转身就朝云轻低下头来。
  那些杀手刀剑上没有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这个女人手中中了毒,那貂儿有毒,貂喜食毒蛇,自然口抓带毒,他们没有带解毒的药,若耽搁时间,定然不救。
  云轻抚摸着貂儿,看了一眼血衣男子,淡淡的道:“他刚才可没对我留情。”边说边抬脚就走,居然是不加理会。
  “姑娘,是我家公子的不对,只因我们的行踪不能泄露给外人知道,姑娘,本非冒犯……”
  “那我就该死吗?”云轻轻轻的打断了那文弱书生的话。
  文弱书生顿时语结,云轻见此抬脚就走。
  “你没死。”血衣男子凶狠的咬牙切齿的话,突然冒了出来,声音沙哑,中气不足,却该死的低沉和肯定。
  云轻闻言转过头来,温和的点点头道:“所以,我也不能杀了你?”
  没有回答,但是那凌厉的眼,就这样狠狠的瞪着云轻,仿佛他的意思就是如此。而云轻也没说话,就那么同样淡淡的看着血衣男子,一淡然温和,一凶狠冷酷,两道眼光在空中交锋着,对峙着,不知道在交涉着什么。
  旁边的三人见此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敢吭声的静默着。
  半响,血衣男子的唇更黑了,呼出的气都带起一丝腥臭的味道,垂在身旁的五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几乎能听见他的咯吱作响,杀气,不因为中毒而减弱的杀气,越发酝酿的渲染了整个溪边的上空。
  云轻仿若未见一般,依旧淡淡的看着那血衣男子的双眼,一派淡然和幽雅。
  “抱歉。”已经转至酱黑色的唇,紧咬着,从牙缝中憋出来这两个字,冷淡却掷地有声。
  边上那三个男子齐齐一楞,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公子会说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在他们公子心里是不存在的,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语。
  云轻闻言恩了一声,点了点头,返身走了过来,俯下身去开始察看血衣男子中毒的地方。
  旁边三人见此,对视一眼,这算什么,原则问题?
  一眼扫之,中毒的地方居然在那男子的大腿内侧,距离隐私地方实在是不远,几条血痕划过,正是貂儿的爪子印记。
  云轻见此,侧头看着貂儿摇头,轻点了一下貂儿的脑袋,温柔的笑道:“你这调皮的小家伙。”小貂儿亲密极了的蹭蹭云轻的脸。
  “你不怕我杀了你?”血衣男子眯着眼看着云轻。
  云轻划开血衣男子的裤子,露出很隐秘的地方,目不斜视的一边伸手用小银刀挑开血痕,放血,取特意为貂儿的毒配置的解药,一边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血衣男子眉眼中杀气一闪,眼光深处暗潮汹涌,深深的看了云轻一眼,眼前一个昏晕,下意识的反手就抓住云轻的手臂,狠的几乎要扣进云轻的肉里去,云轻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公子?”那三人顿时大叫。
  “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貂儿很毒,而且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云轻边解毒,边查看了一下血衣男子的伤,很多,前胸,后背,胳膊,腿,几乎都有,若是没有这些能够影响他行动的伤,估计貂儿可能伤不到他。
  “多谢姑娘。”书生模样男子点头为礼道。
  云轻一边为血衣男子喂药,一边道:“举手之劳而已。”
  另一铁色衣服的年轻男子,闻言看了一眼周围后,沉声道:“此处不能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毒还没清。”云轻头也没抬的轻声道。
  书生模样的人皱了皱眉后,朝云轻道:“能不能烦请姑娘一路,我们必须离开。”
  云轻闻言还没答话,那书生模样的人赶紧的接着道:“只求姑娘能待到公子醒来就好,那时候姑娘要走,我们绝不阻拦。”
  云轻见这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血衣男子的毒也真不是一时片刻能解的,貂儿的毒可厉害着,在看看那人抓的自己死紧的手,想挣开也不容易,当下微微沉吟了一瞬间,轻微的点了点头,反正她也要离开这,一起走也无所谓。
  见云轻点头答应,那三个男子顿时大喜,也不顾自己等身上的伤势,快速的拉过马匹,让云轻和血衣男子同骑,他们步行跟随。
  云轻见他们所走的正是自己要走的方向,她和婆婆所住的地方,当下便默不作声的一边为血衣男子解毒,一边催马前行。
  身后,清风刮过,一地血气随着风吹散,腥腥血气酝酿开来,缓缓渗透至溪水中,泛起一溪晕红,真乃多事之春啊。


  第6章强吻

  一路走走停停,云轻到没什么,只是那三个男子伤的比较重,怎么也走不快,强行着走,纵然离了那个地方,却也没能走多远。
  “休息一下吧,这样走也不是个事。”一处林子里,云轻见三人实在是支撑不住,便勒紧了缰绳,伸手伏着昏睡的血衣男子下了马。
  “姑娘,我们还能支撑,你……”
  “就这样吧。”云轻没有等那书生说完话,对其微微一笑,轻声道,不狠,不利,只是那般的温和却让人无法反驳。
  那书生和两侍卫一般的男子,闻言对视了一眼,这温柔的声音,只让他们听见了关切和温柔,一种不言之于外的温柔。
  三人沉吟了一瞬间,他们也真的是实在支撑不住了,休息一下也好,疲兵作战到底不是良策。
  当下,文弱书生坐在云轻和那血衣男子的旁边,另外两个侍卫,分左右各保持一定距离满是戒备的注视着四周坐下,虽说是休息,但是那竖起的寒毛,却没有半分的懈怠。
  云轻见此也不多言,只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的云朵,一边靠着树干,一手被那血衣男子抓着,只能放在他身上,一手放在七弦古琴上。
  “姑娘是琴师?”书生模样的男子坐在一旁,看着云轻微笑着道,虽然面上有血,却毫不掩饰他面相的清秀。
  云轻低下头来看着他,淡淡的一笑道:“我喜欢琴。”
  书生恩了一声后道:“在下楚云,他们长的高点的叫墨离,矮点的叫墨银,不敢请教姑娘贵姓。”
  云轻也不拘谨,轻声道:“云轻。”
  这等萍水相逢的闲谈,不过是闲时聊做调节气氛之用,并没谁当真,所以,也断无人去追究其真假,自然不会有人打破沙锅问到底。
  楚云闻言笑了笑,朝昏迷的血衣男子看去,一边道:“姑娘乃世外高人,当不会跟我们这些俗人计较,我家公子无礼,还请云姑娘多宽容。”
  云轻听着这话明白着,话客气,意思也客气,不过就是想她手下留情,不要针对他家公子,早点医好他的毒。
  当下微微一笑道:“过不了多时便可醒了。”
  她那有心为难与他,不过看着不顺眼罢了,这么多年行走江湖,早就养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这天下事情多了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犯不着故意为难。
  “多谢云姑娘。”边上的墨离,墨银同时转头朝云轻沉声道,云轻闻言微微对两人点头,也无多话。
  那书生见云轻并无为难之意,便放了心,他们都是明眼人,云轻不会武功,只要不用貂,那么就无惧,当下取下马背上的水壶,轻轻倒在血衣男子的脸上,为其暂缓发热的病症。
  云轻淡淡的看着,水色拭去了血衣男子脸上的血迹,那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云轻见此不由微微一顿。
  好年轻,看上去几乎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那闭上的双眼,把刚刚的狠辣都消失了去,双眼尾角斜斜上挑,卷翘的睫毛长的如一把刷子,居然带着点银黑色。
  晒的暗瓷色的肌肤,映衬着那带着点樱花一般的淡粉的双唇,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居然有一种很妖艳的感觉,此时双唇正狠狠的抿着,眉头紧紧皱着,解毒后的苍白映衬在上面,居然不可思议的在他的脸上,呈现出妖媚这个词语的韵味。
  云轻没想到那样一个狠辣的人,洗干净脸,居然长成这样,这样的妖,这样的……恩,好看,好矛盾的男人,睁开眼就是阎罗王,闭上眼就是个狐狸精,这人……
  楚云见云轻微微楞了一下,便没有其他的情绪,不由暗中眉眼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见到他家公子的脸后,没什么大的表情,这是说明这叫云轻的太高深,还是……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声长啸,一物在空中飞速而来,几个盘旋后,一个俯冲就朝几人冲来,来势好生猛。
  那静坐的墨银瞬间跳跃起来,手中长剑横空就朝那扑下来之物砍过去,那力量,速度居然比刚才快的多,显然片刻的休息对他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铮,一道单音同一时间传了出来,墨银只觉得背后劲风一急,一道诡异的力量朝他击出去的手就击了上去,又快又准,力量完全让他无法小视。
  当下手腕一动,来不及对付天空中扑下来的东西,回身就朝那一道风刃击打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墨银被击的朝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顿时诧异极了的朝云轻看去,这是音攻。
  云轻手放在古琴上,朝看过来的墨银淡淡道:“别伤它。”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天空中猛扑下来的动物,唰的收翅停在了云轻的肩膀上,压的云轻身子一颤,承受不住的就朝旁边昏睡着的血衣男子靠去。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长胖了?”云轻满面微笑的看着停在她肩头上的动物,笑着伸出手去抚摸。
  那停在云轻身上的是一头鹰,一头灰色的大鹰,此时正低下头,用嘴啄着云轻的手掌,那模样很亲密,而本在云轻肩膀上的貂儿,早见来的是飞鹰,一个纵身就跑远了,它们不对盘。
  楚云,墨离,墨银三人对视一眼,眉眼中都闪过一丝绝对的惊讶和审视,各自谨慎起来。
  云轻摸了一会灰鹰,从那鹰腿上取下一布条,展开看去,是婆婆给她的,说有事情在秦国耽误了,让她去秦国找她。
  云轻看罢微微一笑,婆婆真是的,肯定又跑去给她弄什么医药了,这手虽然治好了,不过下雨吹风天会很疼,婆婆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为她做,她真的好爱婆婆。
  轻轻合上,还没收好,就感觉一道凛冽的目光看着她,云轻微微侧头一看,正对上那血衣男子狠辣的双目。
  “你……唔……”云轻到没想到血衣男子这么快就醒来,你字才出口,那本来就靠的很近的脸颊突然闪电般的凑近前来,如铁一般的手狠命的朝她一拉,她一个不稳跌过去,瞬间狠狠的被亲上了双唇。
  她不会武功,只会音攻,她本身的速度和力量绝对快不过眼前这男人,这时候双手都没放在琴上,居然给了血衣男子可乘之机。
  云轻一楞,她何曾有这样的经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物从对方嘴里递过来,还没感觉到是什么,就化成了水被迫咽了下去,而那薄薄的唇也快速的退了回去,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第7章交锋

  而停在云轻肩膀上的灰鹰和躲的远远的貂儿,却什么都没有反应,动物只对杀气有反应,这血衣男子并没带杀气,所以它们齐齐没动作,就那么让它们的主人被占了便宜去。
  两人一触即分,云轻微微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唇看着血衣男子,眉色中闪过一丝恼怒,另一只手就朝古琴上按去。
  而那血衣男子动作相当迅速,一见云轻的动作,当即双手一动,两腕一合狠狠的抓住云轻的两只手,一个反手扣在背后,双臂用力就把云轻带入他怀里,紧紧的禁锢着。
  而云轻肩膀上的飞鹰,被带的一晃,顿时展翅飞了起来,扑腾在两人的头上,搞不清楚它的主人这是在干什么。
  两人本靠的就近,被这么狠狠的禁锢在一起,肌肤隔着薄薄的衣衫相贴,那坚实的胸膛紧紧的压在云轻的身上,几乎无一丝空隙,浓烈的男性气味扑鼻而来,烈性而刚猛。
  云轻长这么大还没跟男子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纵然其性子淡雅,却也经不住的恼了,当下嘴唇一动就欲召唤貂儿。
  不料那血衣男子甚是厉害,一见云轻双唇微张,就猜度到云轻的想法,双手用在了禁锢云轻的身体上,不在剩下其他方式,当下想也不想,一个扭头狠狠的就亲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上云轻的唇,不让云轻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个退避,一个进攻,一个张口欲召唤,一个正好合了心意就近钻了进去,一个清纯,一个青涩,狠狠的纠缠在一块,只剩下鼻息相闻的声息。
  旁边的楚云,墨离,墨银三人见此,齐齐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你不做声我就放了你,否则,我不介意这么继续下去。”半响,血衣男子咬着云轻的唇,语声模糊的道。
  一番唇间的你来我往,云轻那是对手,当下一边急促的喘着气,一边就着两人唇齿相接的姿态,微微点了点头。
  血衣男子见云轻应了,方谨慎的缓缓退开,不知为什么,反正只要面前这女子答应了,他居然不会质疑她会不会反悔这个问题,或许根本就没想过云轻会反悔这个问题。
  “你要怎样?”被血衣男子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的云轻,唇间红肿,泛着水光,隐隐约约有牙齿印记留存,看上去无边诱人。
  “这世间没人敢威胁我。”血衣男子眉眼中一片狠辣:“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说罢,腾出一只手来,抚摸上云轻红润的双唇,动作好生情色,但是脸上却一片狠绝的道:“别试图忤逆我,刚才给你吃下的毒药,我相信,除我之外这世上没人解的了,我允许你胡思乱想,但是别怪我下手狠毒。”
  云轻这些年跟着婆婆走南闯北的也学了些医术,对很多毒素也有了解,刚才那无色无味,下肚什么都没有感觉的毒,她还真没见过,不过,放在牙齿中的毒素,一般都不会简单到那里去,不由面上沉了沉,却也没多大的变化,依旧很平静。
  血衣男子见此缓缓放开制住云轻的手,冷冷的道:“你尽可以召唤你的貂,我们就来赌一赌,看我是不是熬不住会给你解药,要死我也拉着你陪葬。”
  云轻缓慢的撑起身体坐好,没看血衣男子,这男人料事如神,把她的路都堵好了,那么狠的人,既然说的出就做的到。
  “我问你要怎样?”短暂的沉默后,云轻抬头微恼的看着血衣男子道。
  血衣男子扬了扬眉,站起身来,冷冷一笑道:“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跟我回秦国。”说道最后几字,话语越是深沉。
  云轻脸色冷冷的看了一眼血衣男子,双手抚上古琴,突然铮铮就是两声,两道风刃斜身就朝血衣男子射去,快的几乎犹如闪电。
  血衣男子没想这个程度下,云轻居然还会动手,微微一愣,不过这人也确实彪悍,在间不容发的时间下,临空一个后空翻,身体几乎要折断一般朝后与腿弯成了几乎八十度角,那两道风刃从他鼻尖险险的避过。
  云轻见此一声冷哼,十指飞速的在古琴上波动,一波又一波的风刃,从四面八方朝血衣男子击去,又快,又狠,又准。
  “公子。”旁边的墨离,墨银见此,顿时抓住剑就欲朝云轻扑去。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楚云,却突然相当快的一把抓住两人,对上两人质问的双眼,微微摇了摇头,眉眼中闪过一丝谋略和明白。
  “公子,接着。”墨离知道他家这个先生最是足智多谋,当下手腕一挥,手中长剑当空就朝血衣男子扔去。
  血衣男子听声辨位,一个斜身穿出就朝那朝他仍过来的长剑接去。
  云轻见此眼色一沉,手腕一挥,一道风刃射出,那半空中的长剑,碰的一声被无形的风刃给生生击成两半,从空中落下。
  “公子。”墨银一看,双眉一挑,扬手就把自己手中的剑,给血衣男子扔去。
  砰,又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血衣男子手中动作甚快,这次堪堪抢上了剑柄,没想在握上手的一刹那,云轻三道风刃,长剑断成三段,跌落在地上,他手上只剩下一个真正的剑柄。
  “该死。”血衣男子一声怒喝,狠狠扔下手中的剑柄,临空就是几个翻身,机不可见的闪开几道风刃,却没避开背上的一个,被狠狠的划下一道口子。
  云轻见此却不留手,十指翻飞,风刃击出,这次她是真有点恼了。
  云轻快,那男子也真是厉害,没占到先机,居然也没被云轻击中要害,几个间不可发的避让下,血衣男子突然眉眼一动,瞬间一个转换,不避不让门户大开的朝云轻扑去,云轻顿时微微一顿。
  而血衣男子要的就是这微微一顿,在顷刻间就逼到了云轻的面前,五指一扣就扣住了云轻的颈项。
  没有动,血衣男子没有动,云轻也没有动,微风吹过,绿叶沙沙作响,两人就那般对望着,谁也没吭声。
  血衣男子的手,扣在云轻的颈项上,只要他一收,云轻自然躲不过,可云轻的手放在古琴上,只要云轻在一弹,那风刃也可以穿透血衣男子的心脏,两人太近了。
  “我不喜欢你。”云轻看着血衣男子冷声道,一边收手站了起来。
  血衣男子冷哼一声,也收了手,舔了一下脸颊上划过的血痕,流下到嘴角的血珠,沉声道:“没有下一次。”
  云轻站起身来,收拾好古琴,一声呼哨,在轻啸了两声,远处的貂儿闪电一般窜到云轻的肩膀上蹲着,而那灰鹰同一时刻展翅高飞,冲上云霄。
  翻身上马,云轻看也不看地面上几人,冷淡的道:“还不走。”
  血衣男子见此,眉眼中冷光一闪,一个飞身坐上马身,扣住云轻的腰身,狠狠的道:“记住,我叫独孤绝,你也没那个资格让我喜欢。”说罢,双腿一夹,骏马快速的跑了起来。
  身后楚云和墨银,墨离见此小跑的跟上。
  楚云看的清楚,云轻并不是要杀他家公子,只是泄愤和恼怒,不过这样敢在他家公子身上发泄愤怒的他还没见过。
  


  第8章逃

  追云逐月,昼夜兼程,沿途抢了两匹马匹,一行五人在穷乡僻壤里飞速而行,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
  沿路云轻都没跟独孤绝等说过话,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也不叫累,也不拖沓。
  独孤绝也不理会云轻,也不来找云轻的麻烦,只是一个劲的赶路,到是默契的很。
  “公子,前面就是出魏国必须经过的市集,公子是不是要改装而行。”望着前方相对开阔的道路,楚云沉声朝独孤绝道。
  独孤绝妖艳的脸孔上一片冷沉,冷哼一声道:“他们必定认为我会改装而行,我何必自己撞上去。”
  楚云闻言沉默了一瞬间,点点头道:“公子说的也是,他们也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大摇大摆,堂而皇之,越是惹眼,越是安全。”
  独孤绝点点头,一拉马绳,铁臂一伸狠狠扣住坐在他前面的云轻的腰,冷声道:“何况我还带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没人会想到我会如此不要命。”
  “公子高明。”沉默的墨银和墨离齐声说道。
  云轻听着几人的交流,微微有点明白独孤绝为什么会要她留在他身边,这定然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她有混淆视听的功能,这个人眨眼之间就算的如此之精,城府可想之深。
  不过云轻依旧没什么情绪,他深归他深,她何必管那么多,自己纵然落在他的手里,想要她的命也没那么容易,而且她向来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全当做不知好了。
  一行人在一处溪边洗了脸,整理了一下抢来的衣服,一翩翩佳公子携带着美女与侍卫出行的队伍就落成了。
  骑马悠闲的进入这魏国与秦国边境交接的市集,只要离开了这里,前面就是大秦的国土,他们在无忧也。
  独孤绝骑在马背上,搂着云轻的腰,眉眼中带着点高傲,带着点笑意,那狠绝和毒辣完全绝迹在他的脸上,优雅高贵中带着点藐视,活脱脱一个豪门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带着女眷出来游山玩水呢。
  纵马慢条斯理的走近小镇入口,果不其然,那里布满了明的暗的杀手,官差,和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越是普通的长相越是盘查的严密,几乎要掀掉对方一张皮,而独孤绝一行人大大方方前来,守城门口的人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询问了两声,便放了行。
  进入市集,独孤绝的动作越发的暧昧,搂着云轻完全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咬着云轻的耳朵低低细语,那模样又轻佻,又柔情蜜意,而云轻面上淡淡的,不过却罩上了一层红晕,看起来那淡然便越发的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而暗地里独孤绝那扣在云轻腰间的手上,一股热力侵入云轻的身体,深厚的内功硬生生逼出云轻那脸上的红晕,让人无限遐想。
  云轻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也就由着他去。
  “今日上头有令,不许任何人出境。”出境处,一守卫的官差冷冷的朝独孤绝等道。
  “这是什么意思?”独孤绝顿时俊脸一翻,满是不满的瞪着那几个官差。
  那几个官差见此正要发火,一旁的楚云快步行上去,笑容满面的握着当头那官差的手低声道:“官大哥们别生气,我家公子脾气任性惯了,你们担当了,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不准出境,我家公子听说齐国五月有花会,正想赶着时间去,晚了可就错过了这样的风景了,要知道秦国国土那么大,穿过他到齐国还要一点时间呢。”
  那官差接过楚云暗中递过去的金子,恩了一声低声道:“也就这两天时间,你们在等等,估计要不了多久了。”然后大声道:“回去,回去,在不走就别怪官爷不客气了。”
  独孤绝见此正要生气,楚云忙上来一通劝解,独孤绝骂骂咧咧,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转,把个纨绔子弟扮演的入木三分。
  “公子,你看?”一破破烂烂的客栈里,楚云极小声的朝独孤绝问道。
  这小地方估计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停留,大的客栈早就客满,楚云洒了大把的银子,发了很大的牢骚才勉强挤走别人住进这里。
  一床,一桌,简陋的几乎什么都藏不住,薄薄的墙壁粗糙的可以看见里面的土块,实在是勉强。
  “今天晚上一定要走。”独孤绝伸出食指占了点水写道,他刚才没看漏那城门边埋伏的好手,但是今天不走,越往后估计越困难,只有一搏。
  墨银,墨离无声的点了点头。
  而云轻进来房间后,就坐在窗台边看风景,很冷静,很平稳,淡淡的额前头发遮挡着那樱花胎记,此时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飘动着,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独孤绝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微微一皱眉后,突然放大声音笑道:“轻儿,来,哥哥亲一个,委屈了我的小轻儿了,这个破烂地方。”
  云轻一听那轻儿两字,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回头狠狠的瞪了独孤绝一眼,摸摸手臂上骤然而起的鸡皮疙瘩,好恶心,轻儿。
  独孤绝见云轻居然给他这么大的反应,到在意料之外,边上的楚云见此不由暗自好笑,低下头去。
  “轻儿,轻儿。”独孤绝见云轻越是厌恶,反而越是叫的起劲,一边叫一边欺上前去,伸手就朝云轻搂去,云轻见此手腕一动,按在了古琴之上,眉眼中一副你敢上来就试试看的模样,独孤绝顿时停步,怒视云轻。
  正对持间,房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独孤绝眉眼一沉,一个闪身坐到云轻身旁,伸手就搂了上去,嘴里调笑道:“轻儿,在亲一个。”一边作势就要亲下去,云轻见此转过头,斜斜的避开,不过从房门这个角度看去,两人正在亲热中。
  “客官,小的送茶来。”门外一小厮快手快脚的推门进来,一脸的谦卑灿烂笑容。
  “谁叫你擅自进来的,没规矩。”墨银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典型一恶仆模样。
  “哎哟,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那小厮狠狠的挨了墨银一巴掌,吓的直使道歉,一边快手的放下端来的茶水。
  “滚。”独孤绝一脸不爽的转过头来,满脸被打扰的怒气。
  “是,是。”那小厮立马脚底抹油的溜了,看上去到什么都没有。
  “看看。”独孤绝放开云轻,朝墨离使了个眼色。
  墨离走上前去,以银针试毒后,朝独孤绝摇摇头,意思里面没有毒,可以饮用。
  几人跑了大半天,早就渴的很了,此时见确定没毒,楚云当即走上前来,给独孤绝和云轻斟了一杯后,他们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云轻端过茶水还没喝,怀中呼呼大睡的貂儿,突然从她衣服里爬了出来,一头栽进茶杯就喝了起来。
  云轻见此顿时一皱眉,斜眼见独孤绝已经把茶放在了唇边,看似没了戒心,云轻眉眼微微一动后,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拽了独孤绝一下。
  独孤绝人极精明和警觉,云轻才微微拽了他一下,他立马停了喝到嘴边的茶,飞速的朝楚云等做了个手势,三人见此连忙停下,齐齐看向云轻。
  云轻看着杯子里的貂儿,压低了声音道:“貂儿喜喝有毒的东西。”一语落地,独孤绝等四人齐齐色变。
  


  第9章搜查

  “可是露出马脚?”楚云飞快的比着手势。
  独孤绝眉头狠狠的皱起,思虑瞬间微微摇了摇头,朝边上的墨离使了个眼色,墨离会意,贴着墙壁以刀尖挑开细小的缝隙,朝隔壁看去。
  片刻后,墨离满脸沉色的转身,极小声道:“全部睡了过去,看来是迷幻药一类的东西。”难怪他们没探查到毒素。
  独孤绝闻言一声冷笑,几近于喃喃自语的道:“还真给我面子。”
  云轻听到此言,斜眼看了独孤焰一眼,以药放倒整个市集的人,就为了来追杀他们,这本钱花的不算不大,放眼七国,还没如此闭了边关,不知道目标而却也不敢放过,一网打尽的事情,如此劳师动众,这独孤绝身上定然有极大的关系。
  云轻这淡淡的一眼,边上的独孤绝却没放过,顿时朝云轻看来,云轻见此默然的转过头去。
  不料独孤绝却不让她如愿,闪电般的一伸手,一把扣住云轻的下颚,挑眉对上云轻扭过来的头,冷冷一笑道:“做的好。”一边探过头就亲去,边道:“算你明白,今日就当给你奖励。”
  云轻见此也没动弹,只是手指一挥按下了古琴上七弦上的第三弦,深深的按了下去。
  独孤绝瞬间停下了动作,眉眼中一闪而过杀气,音攻,起源燕国飞灵家族,发扬与齐国丁家,虽然这么多年来只齐国丁家一支独大,在音攻的武林里独占榜首,不过流传出来的音攻,七国很多人也会,只是不如丁家强大而已。
  所以,有很多姿势和技巧,学武之人也明白一二,第三弦乃杀弦,主攻杀,音出必伤人,乃如长剑中剑锋一般的所在,这云轻是要杀他。
  “要给奖励,解药。”云轻看着独孤绝没什么表情的道。
  “你休想。”独孤绝冷声喝道,一边一甩手,放开了扣住云轻下颚的手。
  云轻看了独孤绝一眼,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给,只是以吻当奖励,那她宁愿不要。
  独孤绝不在理会云轻,只朝楚云,墨离,墨银三人坐了几个手势,三人齐齐点头明白,或坐或靠或站的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头一偏,打翻茶杯,就装腔作势去。
  独孤绝见此斜身就要躺下,一边拽住云轻就往他身上扯,云轻见此眉眼一沉,按着琴弦的手指就没动过,只抬眼与独孤绝对视,独孤绝一阵恼怒,冷哼一声一个翻身过去,难得的不跟云轻较劲。
  云轻见此也知道独孤绝是要装样子,当下斜身躺下,把喝够了继续睡觉的貂儿重新放入衣袖间,闭上眼装昏迷。
  就在五人装模作样半响后,房门被轻轻打开,几人脚步极轻的走了进来,开始搜查几人的身上。
  “迷药喝了大半,估计要睡上一天一夜。”一粗嗓子低声道。
  “别啰嗦,快搜,要是漏了网,不用上面发话,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冷冰冰的男人声。
  当下没有人在说话,加快脚步搜查起来,显然这个上面来头很大。
  “这妞儿真他妈漂亮,这气质,啧啧……”粗嗓子搜查了门边楚云,墨离,墨银三人后,转头看着正面躺着的云轻,语气一下就猥亵起来,边说边靠近过来,伸手就摸了一下云轻的脸。
  装睡的云轻暗自一皱眉,好轻浮的男人。
  “老大,我看他们也不像上面要找的人,那人这个时候哪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前来,这不知道是那地方的公子哥儿带女人出来游山玩水呢。”
  说到这顿了顿后,嘿嘿笑的极下流的道:“老大,我看我们不如享用了这女人如何,这么美的女人,我还没见过,反正也不是黄花闺女,事后保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先搜查了再说。”那冷冰冰的男人声,居然没有反对,只是依旧要先搜了再说。
  “好,我来搜,我来搜。”淫笑的声音响彻在云轻的耳边,一双大手极色情的朝云轻胸口伸来。
  云轻那本放在古琴上的手,瞬间一紧,指尖几不可见的一动,那弦微微按了下去。
  纵然明知道独孤绝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人,这个时候动手绝对后患无穷,但是不动,难道要他们轻薄了不成。
  “嗯,轻儿……哥哥……亲。”一声梦魇一般的话声嘀嘀咕咕的响起,旁边本翻过身朝里的独孤绝,突然一个翻身,整个人压在了云轻的身上,茫然没有目的的乱亲了几下云轻的头发,不动了。
  云轻瞬间松了口气,被独孤绝从头到脚的压着,虽然脸部被他压在胸口出气困难,但是却整个的把她护卫在了身下。
  “该死的,迷昏了还想着他相好。”那猥亵男子顿时怒骂出声,一边拉扯着独孤绝就使劲拽。
  咕里咕噜一阵不知道独孤绝在说什么,反正好像很不满的抗议着,一边死死的压着云轻,就是不动。
  “这王八蛋抱的还真紧,老子灭了你。”边说边对着独孤绝的后背就是狠狠几脚踩了下去。
  被独孤绝压着的云轻,清楚的感觉到独孤绝一瞬间身体的紧绷,他背上有很重的伤,云轻当下无意识的微微一动,那抱在她腰上的手,瞬间加劲,狠狠的扣着她,那意思很清楚的传递过来,不准动。
  “老子要你抱,他奶奶的。”几声发泄一般的怒踢。
  “好了没有?”正在此时门外一女声传来了进来,那在泄愤的淫邪男子瞬间住了手。
  “啊,好了,正常人,什么都没有。”冰冷的男声立马回答道,那声音微微的带着颤抖,好像对这个女人很是惧怕。
  “好了就出来,这边人还很多,磨磨蹭蹭干什么?敢偷懒看我不拔了你们的皮。”
  “是,是。”那两男子立刻出了门,一点也不敢且慢,浑然不敢说他们进来这么久居然还没搜独孤绝和云轻的身。
  人声走远,独孤绝还是压在云轻身上没有动,云轻可以很鲜明的感觉到独孤绝的杀气,那么狠辣强悍的人,居然被人踩,他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感觉到身上的独孤绝动了一下,云轻的脸被露了出来,云轻还没呼吸到清新空气,颈项间就是一阵巨疼,埋头在她颈项间的独孤绝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她颈子上,这是在发泄他的怒火,也是在警告她。
  云轻无奈挣脱不开,也不能挣开,只好任由他咬,颈项间疼的已经麻木了。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夜色很缓慢却又很快的来临,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静寂,只是云轻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独孤绝就如一只豹子一般,全身肌肉都绷起来了,充满了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攻击性。
  梆梆梆三声敲更响,该行动了,能得出升天还是死在这里,一切马上就见分晓。
  


  第10章强敌来临

  一片黑灯瞎火中,独孤绝悄无声息的动了,同一时间一直装昏迷的楚云,墨银,墨离也动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茫然,独孤绝拽住云轻,没走窗户,反而从大门闪了出去。
  夜色一片漆黑,一轮弯月若有若无的隐藏在云层里,四下里风灯被微风吹的摇摇晃晃的,看去宛若阴风阵阵,苍白无力。
  独孤绝一手搂抱着云轻,提着她脚不粘地的朝外飞跃而过,身后墨银和墨离同样抓着楚云跟上,练武的人和没有练武的人,脚步声会有很大的差别,一重一轻,是完全听的清楚的,现在这个地方聚集了这么多的杀手,无一不是个中高手,岂能在这些微小的地方出错。
  云轻任由着独孤绝提着她,什么表示也没有。
  一行五人飞速,却又相当谨慎的穿出简陋的客栈,过程顺利的出乎意料,想来是因为这里的人都被下了药,所以看管的人并不太注意的过。
  五人上了街道,小小的市集一片寂静无声,黑灯瞎火的好像一死城一般,只偶尔有犬声传来,一片空洞。
  市集的城门口处,无数灯火照耀在那里,好像整个小城的灯火都聚集在这里一般,照耀的几如白昼,往来巡逻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别说是个人,就是只苍蝇,估计这样的夜里也飞不过去。
  独孤绝隐藏在暗处远远的看了一眼,朝楚云等打了一个手势,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城墙,高高的几乎没有办法攀登的城墙,魏国这边境的城墙修的那叫一个坚固,纵然轻功在高,估计也不能上得了十多米,光滑的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依附的城墙。
  而显然独孤绝选择的这个地方,城墙乃是全小镇最高的地方,很简单,因为它就在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几乎那些个守卫在那里的人,只要一个转身就能看见这里。
  放眼小镇周围,一批一批巡逻的杀手往来穿梭,城门口更是大堆人把持,唯有这个离城门口二十来米的地方,没那么多人走,因为很简单,城门口的人都能看见这里,居然钻了这么一个空。
  墨离和墨银一声不发的躲过巡逻的杀手,飞速奔到城墙脚下,两人手挽手搭建在一起,回头看着独孤绝,这里一批人的转换时间大概在半柱香左右,他们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出去。
  独孤绝放开云轻,看了眼十多米的城楼,眉眼不动,突然退后起步就朝墨银和墨离所站的地方冲去,一脚踩上两人搭在一起的手,狠狠的一个借力,墨银和墨离又用尽全力的一抛,独孤绝脚尖在光滑的墙面上轻点,身形骤然拔高,如飞一般朝墙头扑去。
  云轻仰头看着独孤绝身形在黑暗里,如一只大鹰一般冲了上去,转眼就上了墙头,不由微微眨了眨眼睛,好厉害的轻功,无声无息的几乎连她站这么近,都没听见风声响动,这独孤绝要是没有受伤,不知道还有多强。
  独孤绝一口气上了城墙,飞速的拆下腰带垂了下来,楚云看了云轻一眼,示意快上。
  云轻也不客气,站在墙角拽了一下绳索,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拉着她的身体临空就挥了出去,在城墙头上挥了一个半圆,几乎没给她停留的时间,在落地已经就是城墙外了,这……
  时间在快速的过去,独孤绝的速度也相当的快,在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内,连连提过楚云,墨银,墨离三人,一个猛扑从上面跳下,脚不沾地的拽过云轻就跑,楚云等三人紧跟。
  城墙外,夜色更加浓郁,黑的几乎只看的见隐隐约约的轮廓,但是那空气都几乎不一样了,似乎更香,更清,更让人振奋。
  独孤绝抓着云轻,一点也不因为出了城而有所停留,飞速的向前跑去,今天太顺利了,虽然是他们早有准备,几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就参考过地形,找出最看似最危险,实际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还是太顺风顺水了一点,万事要小心,绝对不能在这样关键的地方,出现任何一个崩溃全盘的结局。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森林,只要进了那里,哪怕就是魏国的人追上来,他们也不用惧怕,那里将是他们的天下了。
  空荡荡的土路上,独孤绝抓着云轻狂奔,身后楚云,墨银,墨离也跟着狂奔,此时脚步声已经来不及注意到了,只要进了前面百米处的森林,那就得道升天。
  夜色弥漫,风声微微,一片空静,一片黑色的狰狞。
  眼看着要扑入了那森林,突然一阵无声无息,几乎感觉不到的杀气传来,一片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独孤绝感觉到了,那天生几乎接近兽性的敏锐,感觉到了杀气,感觉到了不妥。
  飞速狂奔的身形瞬间停顿,被独孤绝抓着的云轻,一个停留不及身体飞速的朝前扑去,被硬生生停下的独孤绝又给拽了回来,身后的墨银等三人也全部冲过,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公……”
  月夜婆娑,本来一片黑暗的空间中,突然升腾起一片白色的风灯,整个的横在了前方的道路上,照耀的整个空间犹如白昼。
  飘飘悠悠的风灯下,全身漆黑装束的男子,冷冷的,铁色的站在那里,整齐的队伍,肃杀的气氛,高深莫测的力量。
  啪啪,几声巴掌声响起,队伍开出,一着丹青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好敏锐的感觉,我还等着你自己扑过来,没想这样你也能发现。”该男子站在众人之前,如鹰一样的目光看着独孤绝,一身的正气,年纪稍微比独孤绝大上那么一些,通身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大气的感觉,眉眼很周正。
  云轻看着前面那一排铁色的死士队伍之后,是一个半圆的射手区域,那里等待的射手,弯弓搭箭严密的笼罩了整个队伍的前端,五十米的距离,而这距离里暗桩和武器完全的填满了这里,要是他们在在踏前几步,现在已经不死也伤。
  而他们现在刚好在那个区域之外,利箭的射程不到,暗器也完全无用武之地。
  伸手的楚云,墨银,墨离等也借着灯光看见了,无不苍白了脸色,要是他家的公子发现的晚了一点,他们……
  独孤绝眉眼一片冷沉,飞速的打量着对手的一切,没有说话,那脸色好像他完全不屑于回答,他为何会发现。
  “那么严密的搜查,也能让你逃出来,不枉费我昼夜兼程,堵在这里等你。”该男子见独孤绝并没说话,也不恼怒,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独孤绝,一边再度怕了拍手,看起来很欣赏和赞叹的道。
  独孤绝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听罢嘴角勾勒起一丝张狂的笑意,突然沉声道:“要楚太子殿下追到魏国亲自来等我,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
  云轻一听眼前之人居然是楚太子,不由微微挑眼看了一眼,见此人眉色长的很正,若说独孤绝是剑走偏锋的妖艳和狠毒,那么这人就是中正庸和的沉稳和浩然之气,看上去倒不俗。
  楚太子看了一眼独孤绝,不理会他的讽刺和揭穿,居然微微一笑道:“那我对上你,是不是也要说一声是我的荣幸?”
  “不敢,我乃一届无名小卒,哪敢让楚太子荣幸。”独孤绝在一片风灯照耀下的黑夜,笑的一团妖艳。
  楚太子手负在背后,定定的看着独孤绝,独孤绝也同样冷笑着看着他,两人默然的对视,似在无声的较量,似在暗自掂量,不知。
  “能在我大楚潜伏三年,我朝中上下无一人识破,光这一点已经值得我佩服,还不说你后来做的大事。”这大事两字咬的是分外的重,不过那楚太子面上神色却几乎没动,看来很沉得住气,而且用字乃用的我字,居然不说太子尊称,不知为何?
  独孤绝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武。”楚太子双目定定的看着独孤绝,视线所及只有一个他,其他人完全无视,可见这独孤绝的重要。
  独孤绝冷哼一声,眉眼中一片桀骜不驯的道:“怎么,那么有把握,我就能被你擒拿回去?”
  楚太子闻言沉声一笑后缓缓道:“你能连闯我大楚十三关卡,杀死我百名死士,十五天从我大楚穿入魏国,直逼秦国,你这等人,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岂敢在这里等你。”
  云轻听着这话,不由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独孤绝,那楚太子讲的是朝臣,那自然是从楚国京城而出,从那里到现在这个地方,几乎五千里路程,居然只用了十五天,这个独孤绝是用铁打造的么,而且还那么困难,带了那么多的伤。
  独孤绝听言却并没什么得意忘形的举动,只嘴角勾勒出一丝狠绝的笑容,低沉着声音缓缓的道:“在你楚国拦不下我,你以为你今天就能拦的下我?我独孤绝想走,天下没人能拦的住。”
  那低哑的声音中夹杂着说不出的自信和铿锵有力,那嘴角的笑无比的妖魅,血与魅的结合,几乎晃花所有人的眼。
  “那你就试试。”楚太子沉稳却同样掷地有声的声音。
  风咋起,风灯摇晃,初春的清冷降了下来,溅起一地的霜色,月亮隐藏进了厚厚的云层,这夜分外的清冷入水,分外的杀气腾腾,风吹过卷起一弯新叶,缓缓的从对持的两群人中,飘落了下去。
  !


  第11章气昏

  此时独孤绝动了,只见他手一扬,一股白烟渲染开来,随着风一吹,顿时一片雾烟迷茫,周围淡淡的白色,整个的笼罩住了这段地界。
  独孤绝和云轻此时站在上风口,楚太子等人此时所站的地方乃是下风口,风一吹,白雾整个朝他们弥漫了过去。
  “他使毒。”前方顿时短暂的一阵骚动。
  独孤绝等的就是这阵骚动,当下飞速的朝云轻低声吼道:“你的貂,快点。”
  云轻闻言不知道独孤绝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很快速的把貂儿从衣服里给取了出来。
  独孤绝见此手快如电的从他身上拿出一物,小小的,黑色的,看不大清楚,只见他非常迅速的把此物狠狠的绑在了貂儿的身上,扬手就远远扔了出去,一边朝云轻喝道:“让它快跑。”
  一瞬间云轻便明白了独孤绝的意思,这个人见机好快。
  楚太子横路拦截,那么多人对上他,他这一仗定然讨不了好去,身上贵重的东西,肯定不保,此时用她的貂儿把东西带走,亏他反应够快。
  云轻抿唇轻啸了两声,那极听云轻话的貂儿,本体黝黑,此时趁着夜色,一溜烟就跑了,快的对面的人几乎都没发现。
  “你不怕我吞了你的东西?”云轻指挥走貂儿后,突然转头看着独孤绝道,这东西居然连楚太子都亲自追了来拦截,必然是最重要的东西,独孤绝居然给她这个机会。
  独孤绝一声冷哼,眉眼中杀气一闪,沉声道:“只要你不怕死,你尽可以吞了。”说罢,铁爪一伸,一把抓住云轻就朝前面扑去,有控制云轻的毒药在,他有什么好怕的。
  云轻此时居然微微的一笑,幽幽的几近无声的道:“也许呢。”声音太小,就连身旁的独孤绝都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一切不过瞬间功夫,此时对面的楚太子面色一沉,袖袍一挥捂住口鼻大声喝道:“镇定,各守位置。”而楚太子带来的人无一不是千锤百炼中出来的人物,一瞬间的慌乱后,立刻就沉静了下来,而此时独孤绝已经扑上来了。
  手中长剑挥动,直取楚太子而去,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犹如罗刹。
  那楚太子身边也是能人众多,感觉到杀气,两个站在楚太子身边的男子,瞬间闪了过来,一人一剑齐齐朝独孤绝刺来,一人剑尖轻挑看似平平无奇的朝独孤绝刺来,却隐隐夹有风雷之声。
  另一人,一剑横劈,直对独孤绝刺向楚太子那一剑,两者相辅相成,配合的天衣无缝。
  而那楚太子也好似身怀武艺,不动声色的一退,斜斜岔开了去,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做出动作。
  碰,剑花乱窜,剑光四射。
  独孤绝一声闷哼,手中剑花乱串,手腕挥动间杀气四起,招数快的人几乎看不见。
  独孤绝正面与楚太子对上,身后的墨银和墨离也跟了上来,两人一个扑向一边死角,紧紧的咬住边上的杀手,争取从三个方向实现突破,这情况看起来真如能走一个是一个。
  “我看你最好还是跟我走,你今天已经是强弓之末,给你双翅膀你也飞不了。“楚太子看着战场中身形变化犹如鬼魅的独孤绝好整以暇的道。
  独孤绝一个转身,横起一剑砍下一铁色衣服男子的手臂,在一个转身对上另外的人,不在与楚太子纠缠,一击不中,在出手只能陷入苦斗,他是不会如此动作的,所以现在一手提着云轻,一手舞剑,扑入了那铁衣男子等的队伍中。
  此时听见楚太子的话,独孤绝猖狂的一笑道:“太子殿下,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独孤绝的毒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楚太子听独孤绝此言,笑笑道:“好,那看来只能鱼死网破了,那今天就看看是你的毒先要了我们的命,还是我捉了你回去。”
  说到这突然沉声喝道:“捉活的,不过只要不死就成。”
  云轻被独孤绝提在手里,把这话听在耳里,在剑光的缝隙中看了楚太子一眼,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只要独孤绝有一口气吊着就好,断手,断脚,或者是其他怎模样都无所谓,够狠。
  砰,又是一声剧烈的碰撞,云轻感觉到独孤绝提着自己的手一僵,几乎有点把捏不稳的感觉,但是却还是尽力的提着她,不松手。
  那份东西果然很重要,重要到独孤绝身处如此险地,还要带着她,就怕她死了不会召唤来貂儿,同时也是不放心吧。
  噗,一口鲜血喷出,新伤,旧伤,这么多日的劳累,独孤绝一个软手,被一铁衣人狠狠的一掌印在背上,顿时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公子。”墨银,墨离大叫。
  “你给我还不出手,想死是不是?”夜晚的风灯下,脸色苍白,嘴角流血的独孤绝一个转身间,怒视着没有动作的云轻。
  “可以,解药。”云轻回看着独孤绝,声音很淡,但是吐出的话,气的独孤绝几乎在吐血。
  “能离开在说。”独孤绝专注的对付眼前的攻击,气的牙痒痒的。
  云轻见独孤绝脸色铁青,那话说了等于没说,不由轻声的道:“独孤绝,做人不可以太过分,否则后悔的是你。”
  独孤绝一听陡然转过头来,看着云轻的双眼,夹杂着血红和嗜血,在黑夜里居然亮的惊人。
  云轻不避不让的与独孤绝对视了一眼,那一眼的火光,几乎不弱于旁边众多的风灯。
  就在这一眼后,云轻动了,横抱古琴,十指飞速的按了上去,一曲十面埋伏,铮铮而出。
  无数的风刃,从古琴上飞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的攻击而去,那无形的力量,夹杂着清丽的琴声,在夜空下响起,弥漫出一地碎月。
  “音攻,是音攻。”
  那本来还气势汹汹,成包围状态围住独孤绝等人的楚国人,此时面上齐齐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手中的刀剑连连挥动,抵抗起那看不见的风刃和诡异的力量来。
  音色飘渺,琴声厚重,十面埋伏乃是古曲,肃杀之意本重,此时从云轻手中弹出来,几乎如流水一般泻出,带着浑厚的鼓点之音,带着狰狞的杀场之意,完美的技巧下,风刃的速度和力量无一不是一流。
  独孤绝见此也是微微一愣,他在云轻身边听过的音攻不外乎他们交手的那一次,虽然强,但是并不是很厉害,他若是休息两天,必然奈何不了他。
  但是没想现在云轻的音攻,居然提升两个档次不止,那浑厚的力量和音乐本身的诱惑,几乎压迫人的心神,好强,这云轻掩饰了她的强。
  楚太子皱眉,他刚才没有注意那个独孤绝身边的女子,因为只一眼就可看出她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不会武功,等于完全的没用,自然不用关心,没想突然之间风云斗转,完全的压迫之势瞬间倒转,音攻本就是以一敌众的武功,此时己方居然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只来得及自保,这女人好强。
  云轻手中弹奏着古曲,身形微动就朝前走去,所过之处风刃翩飞,无人能挡,那无形的风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过去,那些杀手,死士的脸上,身上,一个估计不到,就是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攻击的无一不是致命的地方,稍有疏忽,便会没命。
  云轻不狠辣,也不绝情,没独孤绝那么狠的手段和心肠,她只是知道今天她不杀他们,那么她也就别想离开这里,与其死自己,不如死别人,所以下手也没留情。
  独孤绝,墨离,墨银跟在云轻的身后,就连楚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楚云跟在云轻的身后,独孤绝等三人背靠背,借着云轻的音攻,下手又狠又绝,抽空上就是一剑,在对方抵抗云轻的音攻风刃时,他们的剑已经要了对方的命。
  没有惨呼,只有杀气,楚太子本来中正平和的脸上,此时整个的沉了下来,但是却是非常的沉的住气,指挥着他带来的死士,不顾性命的攻击,势必要把独孤绝等一行拿下来。
  然而对云轻的估算不足,成为他的一个绝对漏洞,高手对决只增毫厘,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漏洞,被独孤绝抓住,便是逃出升天的绝佳机会,几人连手居然硬生生叫她给杀出一条血路。
  “楚太子,今日之仇,独孤绝日后定然奉还。”嚣张的叫嚣声,在夜色中响起,给这冷情的夜,泛起更加的绝冷。
  夜色下,碎了一地的寒月,那骤然而去的背影,在隐隐约约在天空中响起的琴声,那血色的地面,夜色更加浓郁了。
  城门开出,城里的人追了出来,只看见一地的死尸,和楚太子冷酷的脸,以及他身边还剩下的誓死保护他的两个贴身侍卫。
  一片沉重。
  森林里,独孤绝哈哈狂笑着,那眉眼说不出的狂烈。
  云轻走在几人的前面,此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满身伤痕,精神和力量已经支撑到极致的男人,眉眼中光芒一闪。
  “哈哈,咳,咳,你把那貂儿唤回来。”云轻眼中几不可见的一亮,却让独孤绝给看见了,顿时大笑声闭在胸口,眉色凶恶了起来。
  云轻闻言淡淡的道:“现在是你求我。”
  独孤绝一听,杀气一显,抽身就朝云轻抓去,云轻见此身形微闪,一个斜身就避让了开去,远远站定。
  “你……”独孤绝瞬间脸色一变。
  “我不会武功,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轻功,独孤绝,我给你说过做人不可太绝,是你要你的东西,还是要我的解药,你看着办,在秦国边境小镇我要看见解药,否则……我们也来赌一赌是谁重要。”说罢,几个翻飞间就不见了踪迹,悄无声息的去的远了。
  她身体弱,练不了武功,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婆婆教了她轻功,不为其他,只为打不赢,至少可以逃命。
  “该死。”独孤绝一口气哏在胸口,又加上身体本已经到了极限,居然生生被气昏了过去。
  


  第12章寻医

  秦国,地处整个七国中的西部,拥有广袤的良田,肥沃的大地,气候和暖,乃是一个物产相当丰富的区域。
  但是地势多险峻,既有千里平原,也有崇山峻岭,民风彪悍,相对来说不及楚,齐的大气,但是就是这个彪悍,让大秦无往不利。
  加之历代秦王的魄力,秦国的治理比其他六国都稍胜一筹,到让大秦整体来说比较繁荣。
  此时一身男装的云轻走在秦国的市集上,很热闹,卖布的,卖菜的,卖小玩意的,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交谈着,说笑着,整个市集给人一种很热火朝天的感觉。
  “小小一个边境市集,居然有魏国大城的繁华。”云轻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客官,你住店吗?”云轻踏足一小客栈,里面的小儿立刻迎接了上来,满脸的笑容。
  云轻见此微微点了点头,小儿机灵的就把云轻朝里面带去。
  坐在陈设简单的房间里,云轻靠在窗前,抚摸着蹲她怀里的貂儿,嘴角含着一丝愉快的笑意道:“貂儿,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
  那貂儿听不懂云轻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云轻的情绪很高兴,当下跳到云轻的肩膀上,伸出小舌头直舔云轻的脸,顿时湿漉漉的一片。
  云轻笑着闪躲着,貂儿便越发兴奋的去舔,一人一貂在房间里嬉闹成一块。
  啪嗒,正嬉闹间,云轻怀里装的独孤绝那日绑在貂儿身上的东西滑了出来,云轻见此干脆躺在床上,拿起那物,嘴角愉快的笑意更加浓了。
  这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的名字很多,她很多都不认识,只有一个她略微听说了一下,记得好像是楚国的一个什么大夫,在朝廷里很有一点分量的,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从来不关心朝政大事,不知也无所谓。
  这名单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独孤绝和楚太子都那么看重,显然是个好东西。
  “欺人太甚的人是不用同情的,貂儿,你说我们现在先去那里游玩?”心情愉快的云轻,顺手把东西装入怀里,抱着貂儿笑道,貂儿那会回答她,只是蹭她的手心,撒娇呢。
  此时她所待的地方不是秦国和魏国的边境第一小城,她往秦国内里进入了很多,虽然大至上看来她所在的地方仍然属于边境,不过却不在是她与独孤绝约定的那一个。
  原因无他,离开独孤绝后,云轻很慎重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实在是看不出来中毒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毒。
  她这么多年跟那些个各国名医偷学医术,在加上婆婆又指点了她一点,几乎很少有她不会的,她居然连什么毒都感觉不到,这太蹊跷了。
  按她的本事就算解不了,她也完全能够察觉,先还以为是这毒短时间察觉不了,这么些天来,真的一点什么迹象也没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因此沿路上,她一直拜访大夫,无任何一位大夫认为她中毒,两厢结合,她便微微放了心,既然不是短时候发作的毒,那就不怕。
  所以,也不急了,宛如游山玩水一般的朝秦国内城而去,去找婆婆,这毒吗,既然不发作,那她就当它不存在,现在她不急,自然有人急,反正沿途她有留下记号,若独孤绝够聪明,自然知道跟上来。
  想她拿走了独孤绝舍生忘死才带回来的东西,在边境又没看见她,肯定气死那个嚣张的人了,想着心情就好,她就存心气气那混蛋,别欺人太甚。
  “客官啊,你的茶水。”殷勤的小儿端上茶水道。
  云轻早以端坐,此时微微笑道:“小二哥,请问这地方那处的大夫最有名啊?”
  小二顿时一脸紧张的看着云情道:“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小的去给你把人请来。”
  云轻闻言微微一笑道:“不用,我自去就成,谢谢你。”
  那小二见云轻一身的淡然气息,很温和,很宁静,又是如此的客气,当下连忙道:“城西的杜大夫,那是远近驰名的名医,公子去那里,保你什么病痛都能够治的好。”
  “多谢。”云轻点了点头,伸手给了小二几杖铜板,权当感谢,小二自然再三的谢过。
  云轻从来不为银子犯愁,婆婆总是给她很多,她也没见婆婆做什么事情赚钱,却就是取之不尽一般,婆婆总是很神奇的。
  当下略微歇息了一下,云轻便带着貂儿出门去找那杜大夫,也许有人能查出她身上的毒也不一定。
  城西,一处医馆,模样儿看上去很简单,此时也没有什么人,堂子里只坐了一个年轻的童子,正在低头磨药,一片药香弥漫在堂子里。
  “小童子,杜大夫,可在?”云轻轻声朝童子道。
  “在,大夫在里堂,我去请大夫出来。”那童儿很爽利,停下手中的活计,手脚麻利的朝后堂跑去。
  半响一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步伐很矫健,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精神很旺盛。
  老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云轻一眼,摸着胡子坐在椅子上开口道:“公子为何人求医?”
  云轻见这杜大夫一眼就瞧出来她没病,眼力实在是了得,不由拱手朝杜大夫行了一礼后道:“杜大夫……”
  砰,云轻的话才开了个头,门边突然一声闷响传来,一道森森的风声无声的刮了过来,堂子中的三人顿时朝发声处看去。
  只见一脸色苍白,浑身血迹的男子闯了进来,脚腕一勾,啪的一声关了大门,靠在门后一边急速的喘气,一边看着堂中的三个人。
  “啊……”童子见此顿时惊讶的尖叫起来。
  一道风声刮过,那男子手腕一动,一道银光插着童子的脸射入了他身后的药柜,嵌在上面不断的闪动,那是一小把飞刀,童儿的脸上浮现一条血痕。
  “在叫,我杀了你。”沙哑的声音传来,却是带着杀气。
  童儿被他这么一吓,从来没见过这样场景的孩子,顿时双眼一翻,直直给吓昏了过去。
  云轻见此,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个闯进来的人。


  第13章过客?
  “伤药,拿出来。”闯进来的男子步伐不稳的朝杜大夫扑来,手中寒光一闪,一跟银针抵在了杜大夫的脖子上。
  杜大夫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道:“我拿,我拿,你别……动手,我……”话都几乎说不清楚了。
  “快。”男子手中微一使劲,杜大夫颈项间流下一丝血丝。
  杜大夫见此更加吓的抖动不停,一边手忙脚乱的往出拿伤药,可是越是急,便越是做不好事情,瓶瓶罐罐的药丸洒了一地,什么药都混合在了一起。
  “饶命啊。”杜大夫见此脸色都白了。
  “该死,你……”那用银针抵着杜大夫的男子,见此咬牙道,话才出口,身体突然一软,直接倒了下去,他的身后站着云轻。
  云轻此时方上前伸手搀扶了一下惊吓的失色的杜大夫,温和的道:“大夫没事的,别怕。”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那杜大夫摸了一下额头的汗,手脚都挪动不便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恩。”一声轻轻的呻吟。
  杜大夫差点跳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男子:“他,他……”
  云轻见此道:“无事。”
  一边走过去蹲在那男子身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云轻突然伸手擦过那男子脸上的血迹,露出那男子的本来面目,一见之下眉眼微微动了动,温润的道:“小孩子一个,也学别人威胁人,你若好好的,我便给你找伤药,你若不听话,我们就不管你了。”
  露出干净面目的男子,看起来好生年轻,估计比她还要小的多,一张精致的小脸此时露出来,正试图咬牙站起来,却发现无能为力,只好满身杀气的瞪着云轻。
  刚见他不过是一不会武功的男子,就没注意,没想居然栽他手里,此时怨怒之色分外的重。
  “我不是小……孩子。”瞪圆的眼,充分的愤怒,气势在伤重下薄如纸,犹如困虎,空有爪牙,却无能为力。
  冷冷的声音,愤怒的眼,看起来很凶恶,但是这样的神情,却让云轻淡淡一笑,也不管他说了什么,一边伸手取来伤药,喂给他服下,一边微声道:“还说不是小孩子。”
  喂下后,云轻略微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不多,只有一道,深深的砍在后背,几乎见骨,血液流失的太多,在不止血,绝无生理,云轻不由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的皱起。
  扶起男孩坐下,云轻快手快脚的取过药丸,用水调配了敷在男孩的背上。
  “嘶。“男孩一个颤抖,五指扣住了地面。
  “有点疼,你忍着点。”云轻嘴里说着安慰的话,手上的动作却相当快的为男孩擦药,制止住血液的流淌。
  堂子里此时一片寂静,边上的杜大夫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眼前这伤者长的高,不过骨骼却只是一十二三岁的男孩,这惧怕的心就减弱了点,此时默不作声的坐在边上,堂子里的气氛有点压迫。
  “我要……离开。”男孩咬牙撑过了敷药后,支撑着就要站起来。
  云轻见此居然搀扶着这孩子站起来后道:“我送你离开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到那里去。”
  男孩闻言看了云轻一眼,也知道自己一人绝对离不开,也没有反对,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云轻一眼。
  云轻快速的抓了些伤药,留下一点银子,搀扶着男孩从药堂的后面离开,此地不宜久留,看这样子这男孩定是被人追杀,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小镇人多,自然有人看见踪迹,现在是越离的远越好。
  乘坐云轻的马匹出了小镇,男孩半昏迷的靠在云轻身前,身上穿着云轻为其遮掩一身血衣的她的衣服,居然看起来很贵气,精致的脸与云轻在一起,到像是两兄弟。
  蹄声哒哒,穿林追月,逃之夭夭。
  一日一夜奔驰,云轻不由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爱逃命了,而且都是与她无关的逃命。
  不过谁叫她一见这男孩就感觉很舒服,在看了他的长相后,居然难得的生出亲近之意,就这么管了这个闲事,能怪的了谁呢。
  又是一个白日,清风袭来,草叶芬芳,郊外的小道上,两人一马飞速的前进着,在这片静寂的天空下,洒落一地蹄声。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云轻温柔的看着男孩问道。
  男孩挺倔强的,一路都不跟云轻说话,冷着个脸,要不是看骨骼和长相,还真看不出来他还那么小,此时闻言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睬云轻。
  云轻见此,不由伸手就给了男孩头敲打了一下,男孩瞬间转过头来,怒视云轻,却扯动背后的伤,疼的直吸冷气。
  “小孩子,不许这么个坏脾气,别人的关心,要知道感激。”云轻微微摇了摇头后,一边按着他伤口边上,一边淡淡的道。
  “哼。”男孩从鼻子里冒了一声出来,眼皮耷拉了下来,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马蹄声响,杂乱,狂烈,来势汹汹,间或夹杂着一点清脆的铃铛声,云轻当即一皱眉,提起马鞭就欲加速。
  男孩这个时候却倾耳一听,面色一喜,一把按住云轻的手,冷冷的道:“等等。”
  云轻闻言抬头看了男孩一眼,干脆的停下了马匹,来的人,看男孩的样子,应该是找他的人吧。
  “公子,公子。”几声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冲了过来,来人还没等骏马奔过来,身形跃起就朝云轻身前的男孩扑来。
  重重的跪下,来的五人从空中翻落,狠狠的跪在了云轻的马前,溅起一地灰尘飞扬。
  云轻也算见过场面,见此眉眼微微动了一下,到没多少诧异之色,满脸淡然。
  “哼,我还没死,你们来早了。”靠在云轻胸前的男孩,一声冷哼满是冰冷的道。
  “是我等护卫不利,属下该死。”整齐划一的动作,跪的直挺挺的五人,嘣的磕下头去。
  “知道就好,回去各领一百大棍。”男孩一派冷淡。
  “是,请公子与我等上路。”五人重重磕了一下头后,当前一男子沉声道。
  “嗯。”男孩从云轻马上跳了下来,脚步还没落地,当头两人已经跪前搀扶住了他。
  “公子?”搀扶那男孩上了马后,一冷面侍卫突然喊了一声。
  男孩转过头看了眼一直看着他,但是什么话也没说,面色淡雅的云轻,沉思了一瞬间冷哼一声道:“本公子欠你一次,哼。”很不情愿的说罢,一提马缰,转身就走,那五人飞速的跟上,不再理会云轻。
  云轻闻言微微一笑,她知道那侍卫的一声是问的要不要杀人灭口,但是她却从没想过这男孩会杀她,很奇怪的直觉,不过这男孩没让她失望,就像个倔强的小豹子,狠,但是还不冷血。
  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几人走远,云轻摸摸从衣袖里跑出来的貂儿,轻声道:“我怎么挺关心他的?”一边无解的又摇了摇头,不过想来以后不一定在能见,权当心血来潮吧。
  当下,云轻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放纵着马匹自走自路,林间山风吹过,溅起一片清香。


  第14章婆婆

  一人一马一貂,纵行天地间。
  杨柳依依,绿水凄凄,柳絮儿随着卷卷春风,扶摇直上青云,间或洒落一池春水,飘流无迹,翠鸟在枝头娇娆的叫着,青草儿随着风儿摆动着,竹林婆娑的舞动着,一片鸣动中的静寂。
  一蜿蜒的石子路延伸入林子深处,拾阶而上,天地间的幽静清香味儿扑鼻而来,一身清爽,林子中央一结庐草屋,在天地间独自宣扬着,占尽了这好山好水的风味,颇有遗世独立的风骨。
  云轻满身喜悦的朝茅屋而来,婆婆给她的地址就是这里,今天就能见着婆婆了,真好。
  那一直跟着她的貂儿,见着青青蛇就撒欢去了,定然是婆婆给貂儿养的,云轻不由心情很舒服。
  说来也快,别过独孤绝居然已经一月有余,也不知道独孤绝那里不对劲,居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不来找她,既然他不来,那她自然更加无所谓,依着自己的路线寻往婆婆而来。
  茅屋大门敞开着,好似没人,不知道婆婆在不在,那好,自己给她个惊喜去,云轻一边走一边露出大大的笑容。
  笑容还绽放在嘴边,茅屋后一转出现一人来,妖娆的脸,凶狠的眼,一手执剑,剑上血红,不是那独孤绝还有何人。
  云轻微微一楞后,恍然大悟过来,那日婆婆给她的信,她是在独孤绝面前看了的,先以为独孤绝并没醒来,自然没有注意他,现在看来,那日必然是让他看见信的内容了,此时才会先她一步在婆婆这里等她,难怪一路没见人,这人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揉了揉眉头,云轻继续前来,这人果然不能小看与他。
  才近得前来,云轻突然闻着一丝血腥味,扫了一眼铁青个脸的独孤绝,他的剑……,这味……是从茅屋里传出来的。
  云轻瞬间变了脸色,想也不想一个纵身就朝茅屋里冲去。
  砰,推开半掩的门口,一地血红,鲜血蕴满了简陋的茅屋,此时正顺着缝隙渗透下去,一屋子浓重的血腥味,熏的人几乎昏厥。
  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身上鲜血淋漓,没有纵横交错的伤口,只有一刀,致命的一刀,鲜血从颈项间流下,已经干枯在了上面,脸面上纵横交错,几乎看不见原来的样貌。
  云轻的眼定定的注视着屋中一着灰色袍子的老妇,心几乎已经停止跳动,耳已经听不见声音,目光已然呆滞,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窗外竹林沙沙,春风依旧吹着,鸟鸣还是那么清脆,微风吹拂起云轻的衣角,轻轻的飘荡着。
  独孤绝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云轻,居然什么声音也没出,只那么冷冷的看着。
  “婆婆,婆婆,不会的……”喃喃的近乎低语的声音响起,渐渐明亮,渐渐肝肠皴裂。
  斜斜歪歪的冲了过去,脚下不稳,云轻一个踉跄,猛的摔了下去,跌倒在那灰衣老妇的身边。
  颤抖的完全无法控制的手,慌乱的摸上了那老妇的身子,婆婆爱穿的衣服,婆婆惯常带的簪子,婆婆身上的味道,婆婆的……
  “婆婆,婆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一直没什么情绪的云轻,此时浑身颤抖,那眼眶已经通红,几乎喷的出血来,牙齿咬的紧紧的,面容一红一白瞬间转换三次。
  “是你,是你杀了婆婆,是你。”突然间云轻唰的转过头来,看着独孤绝,那眉目中的憎恨和愤怒几欲疯狂的杀气。
  独孤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袖袍一挥居然有转身走人的模样。
  云轻那里容的他走,手腕一动,十指全按向那古琴第三弦,杀弦而去,具是起了绝对的杀心。
  独孤绝一见下眉眼一沉,暗喝一声:“该死。”迅猛之极的一个猛扑,压向了云轻。
  两人本离的就很近,云轻快,独孤绝见势更快,琴音还未发出,独孤绝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扭住了云轻的双手,借势滚做了一团。
  狠狠的压在云轻的身上,云轻此时却已满是愤怒和杀气,十指狠狠的掐进掌心,鲜血从拳头缝隙中流淌下来,不挣扎,只是冷冷的,冷冷的带着无尽的杀意看着独孤绝,血红着眼怒吼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居然杀我婆婆,你居然,我杀了你。”
  夹杂着冷血的杀气,那冷冷的眼,虽然没有挣扎,却比任何武功还能置人与死地,那份肃杀,几入独孤绝心里,纵然是独孤绝这样从来不把人命当命,见惯生死的人,也止不住心间一冷。
  “混账,你给我清醒一点。”独孤绝眉眼一沉,单手狠狠一使力,一把提过云轻的双手按在了地上,脚一分压制住云轻的双腿,抬起右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卡住云轻的脖子
  云轻也不叫疼,也不惧怕,眉眼死死的瞪着独孤绝,头一抬,一口狠狠的咬上了独孤绝压着他的肩膀,血丝顺着嘴角流下,却是下了狠口。
  “该死的。”独孤绝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扣住云轻的下颚,把肩膀扯了出来,想也不想的头一低,狠狠的以口封口,把云轻压制在地上,把他满腔的怒火,以嘴述说了出来。
  激烈的挣扎,剧烈的抵抗,就如两头野兽,在争斗着,肌肤想贴,呼吸相闻。
  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嘴角流下,一片血色弥漫中,居然该死的诱惑。
  “混账,我要杀她还用等在这里让你看?老子要的是你手中的东西,我有人质在手有利,还是杀了她们有利?我独孤绝有这么笨的无可救药?奶奶的。
  你没看见那些脸都划烂了,靠衣服,首饰能分辨什么东西,不懂就把东西交出来,我来教你,我要不看你对我有点用,我今天就杀了你。”感觉到云轻微微平静了点后,独孤绝方抬起头来,朝被他压着的云轻一连串的怒吼道。
  云轻被独孤绝这么一吼,骤然的一震,瞪着独孤绝半响没有做声。
  独孤绝狠狠压制着云轻怒道:“在给我撒疯,你就给我等着。”
  云轻看着眼前独孤绝美艳狠辣的脸,独孤绝死死瞪着头发散乱,却添了一丝诱人的云轻,两人就那么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让谁。
  “你起来。”半响后,云轻突然出声,语声却已经平静下来,眼神也不再疯狂,显然她把独孤绝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独孤绝一声冷哼,再度狠狠捏了云轻双手一下,敢咬他,妈的。
  待得独孤绝起身,云轻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开始仔仔细细查看起婆婆的尸身来。
  刚才独孤绝说的对,他要想与她搬回那失败的一局,控制人质绝对比杀了婆婆有用,她被一来独孤绝仗剑带血给先入为主,而且婆婆的血衣尸体对她打击太大,婆婆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时间气怒攻心,到没想到那深一层去。
  独孤绝站在旁边,一脸杀气,冷冷的瞪着云轻,这女人发起疯来,真他妈冷血,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过来,看来果然心志极坚,不过这个什么婆婆居然能影响她至斯,哼……
  


  第15章李代桃僵?
  一番彻彻底底的查看,在看见那尸体的后背上,没有一颗黑色的痣时,云轻仰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一直不停抖动的双手,此时才平静了下来,不是,不是婆婆。
  她在帮婆婆擦背的时候,有看见在婆婆的背心正中端端正正长着一颗黑痣,这人没有,虽然其他信物都有,但是没有这身体上的痕迹,就不是她的婆婆,太好了,没有,她的婆婆没有死。
  独孤绝见云轻闭着眼,整个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下来,不由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上的血迹,很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
  “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放松下来后,云轻便听见了独孤绝那一声冷哼,当下转过头来,看着独孤绝诚恳道。
  回应她的则是独孤绝的再度一声冷哼。
  察觉到屋中所死的人不是婆婆后,云轻的整个人很快的平静下来,思维就活跃了,盯着眼前的尸体,那绝对是婆婆的东西,一直不离身的东西,那划花的脸,这是……李代桃僵?
  但是为什么要李代桃僵?是因为有人要杀他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但是为什么没给她说?或者是没有时间给她说?这一番做作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李代桃僵是做给谁看?真的婆婆又到了那里去了?一连串的问题在云轻的脑海中乍现。
  无解。
  云轻皱眉沉思,独孤绝靠在门边居然也没说话,一片寂静。
  半响,云轻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独孤绝,眉眼中问询之色一闪,独孤绝见此脸色一沉,就有杀气冒出。
  “云轻,这些人不是我家公子杀的。”正在这时,楚云的声音传了过来,门开处,楚云和墨银,墨离相携走了进来。
  “我知道。”这点云轻现在不怀疑。
  楚云听云轻这么说,在看了眼独孤绝浑身隐隐约约浮现的杀气,一下就明白过来。
  当下对着云轻道:“我们确实是半月前就来到了这里,不过我们并没惊动她,只驻守在山林外,每日巡查,今日我们刚来就看见这样一幕,墨银和墨离与我追出去查看痕迹,公子在这里查看。”短短几句话就把一切交代了个清楚。
  守株待兔,不一定要把诱饵控制在手里,远远的掌控才是更高明的办法,只是没有想到这诱饵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居然有人能避开他们的眉目进行暗杀,这云轻的婆婆也许有点……
  云轻闻言便已明白,点了点头后道:“多谢。”
  他们彼此之间并无好感,不过追去查看,自然还是要谢的。
  “不用。”楚云忙还礼。
  “可有线索?”
  墨银摇了摇头道:“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剩下,一点痕迹不留,除了专业人士,我想不出来普通人有何人有这种本事。”
  云轻听罢,不由皱了皱眉,这专业人士她明白,杀手,死士,武林人物,,皇家,还有一些特殊人,都是这里面的人物,婆婆怎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东西拿来。”云轻还没想出个所有人来,独孤绝不耐烦的就是一句。
  “解药拿来。”云轻一瞬间微楞后,很快恢复那淡然的神态,闻听独孤绝之话,一点也不迟疑的道,同时伸手摸出那名单,手中晃亮了那火则子,两物之间不过分寸距离,任凭独孤绝动作再快,也不能无损的抢回去。
  独孤绝一见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更加不好看,沉着脸瞪着云轻,满是怒火。
  云轻也看着独孤绝,两人之间眼光极是电人,身旁的楚云见此,对墨银和墨离挥了挥手,三人退到茅草屋外间站立。
  “要解药,好,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解药,另一个是你那婆婆的踪迹,二选一,别怪我做人绝情,你自己选。”对视中,独孤绝突然嘴角一翘,绽放出一丝邪气的笑意。
  “你知道婆婆……”云轻一喜话出一半,顿时又停了下来,质疑的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冷笑一声道:“我独孤绝在大秦要找一个人,有的是渠道。”
  云轻听了独孤绝霸气而自信的话,顿时寻思起来,婆婆现在不见,生死不知,显然是有很大的麻烦的,而且这么看来,也许要重新定位婆婆身份,也许并不若她知道的那么简单。
  而她孜然一身,天下如此之大,加之这地界龙蛇混杂,那有什么势力去寻找婆婆,去帮忙,这独孤绝是捏着了她的短处。
  “好,我要婆婆的踪迹,完好无缺的。”没有思考,也没有迟疑,云轻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在她心中婆婆的命比她的命重要。
  “可以,只要她没死在我大秦,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出来。”独孤绝也直爽的吓人。
  云轻听了独孤绝的保证,手腕一晃,那名单朝独孤绝扔了过去,独孤绝这人狠归狠,但是她相信,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会履行。
  独孤绝打开看了一眼,爽利的收到了怀里,走上前来,伸手挑起云轻的下颚,冷笑着道:“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这次的事,我以后会好好跟你算,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只要你找到婆婆,我不介意你跟我算,但是你要是敢骗我,我也不怕鱼死网破。”云轻没躲闪独孤绝的逼近,看着独孤绝沉声道。
  “哼。”独孤绝听着云轻的话,脸色沉沉的一哼,不过相对于云轻的话让他不舒服,拿回了东西让他此时心情很舒爽,嘴角笑意淡淡,脸色很好,袖袍一挥,转身就走。
  云轻见此也没吭声,没在回头看屋子里的尸身,能检查,有痕迹的她都已经收在眼里,当下抱起古琴,几声呼啸召唤回貂儿,跟独孤绝而去。
  一路紧走慢赶,显然是因为云轻的漫不经心,游山玩水一般的走来,让独孤绝浪费了很多时间,这一番赶路虽然不若在魏国的亡命奔突,也是极快的,除了睡觉基本就在马背上了。
  沿途越来越繁华,也越来越热闹,穿过高山,走过平原,一路直奔秦国国都庆城。
  秦国立国六百余年,国都庆城几经烽火,在烽火湮灭中成长,茁壮,那份森严与肃穆,远非战火中重生又幻灭,现在奠定两三百年基础的其它六国可比,其大气与历史沉淀也远超六国,就如一头匍匐的老虎,在等待着时机吞噬一切。
  转过高高的横贯山脉,云轻只觉眼前一亮,黑色为底色的秦国都城庆城,展现在她眼前,从高高的山头上看下去,蜿蜒连绵一眼几乎看不见边,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独孤绝见此狠抽马匹几下,如飞一般而去,秦国都,他回来了。


  第16章翼王
  秦都,庆城,翼王府。
  一八角亭台屹立在一弯湖泊旁,周围笼罩着几丝淡绿色飞纱,在碧蓝的湖色辉映下,越发的清幽碧绿,远远看去若如烟雾弥漫,清雅,幽然。
  八角亭中,云轻抚摸着古琴坐在其上,手指轻弹,一曲没有曲谱,没有来历的琴曲飘扬在湖光山色中。
  微风吹拂过云轻的鬓发,灵动异常。
  云轻一边抚琴,一边看着那碧蓝的湖泊,她还真没想到,独孤绝居然是秦国的翼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早先听见姓独孤,她还没当回事情,虽然秦国王姓乃是独孤二字,不过天下这姓氏也不是就此一家,断然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高位的人。
  那独孤绝与当今秦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秦王独孤行乃是他的亲兄长,这独孤绝十二岁领兵,十五岁以四万人马,大破赵国十三万人马,挥军直入赵国腹地,连夺七座城池,闯下秦国以少胜多之最。
  十七岁时,大大小小胜仗无数,少年封王,在军中威望之高,功绩之盛,手段之狠,远超历代秦国名将,统领秦国兵马百万之数,手掌绝对军权,跺一跺脚不说其它六国,就是秦国都要震三震。
  不过这独孤绝不管去那,上阵杀敌还是进朝拜见,面上都罩了一个铁色面具,所以多年下来,真面目无人知晓,就连多数秦国的大臣都不知独孤绝真面目,是以为最是神秘。
  而这两年几国停战,独孤绝没有上朝,对外是专研兵法,没想居然亲自潜伏楚国三年,是以当日楚太子亲至,也没想到此独孤绝是彼独孤绝,毕竟放下军权潜伏他楚国,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今重回,不知又给大秦弄回来什么东西,这两日都不见踪迹。
  云轻想到这微微摇了摇头,举凡六国谁不知道秦国翼王年纪轻轻,凶残成性,手段狠辣,这声名是远播,见之则是极少,她那门子运气居然撞上他。
  不过碰上了也就碰上了,也就那么大回事,她只关心他按承诺找到她的婆婆,其他的不想过问。
  一曲罢了,云轻停下琴声。
  “在弹,我要听。”独孤绝的声音冷冷在耳旁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独孤绝居然来到云轻的身边,靠在柱子上。
  “婆婆的消息呢?”云轻没理会独孤绝的要求,淡声道。
  独孤绝瞪了云轻一眼后喝道:“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弹。”边说边走过来,往云轻身边一坐。
  云轻见独孤绝有点蛮不讲理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凶归凶,到没杀气,他们才回秦国几天,想来也不会那么快就有消息,当下双手拂上琴身,轻挑琴弦,流水一般的琴声如水银泄地一般而出,轻灵的紧,不予他一般见识。
  独孤绝见此很满意的靠在椅子上,微闭上眼,一手揽上云轻的腰。
  琴声不错,听着很舒服,这云轻周身安静灵动的气质也不错,喜欢。
  “翼王,请自重。”云轻没有回头,只淡淡的道。
  独孤绝闻言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双眼一眯手中使劲,紧紧扣住云轻的腰道:“更亲密的都做过了,怎么,现在来自重?”
  云轻一听食指在古琴上一挑,一道风刃从云轻肩头朝后射出,直取独孤绝双眼。
  独孤绝一声冷哼,身形一闪斜斜就避了开去,不过这一避下,那手却是离开云轻的腰间了。
  “你好大的胆子。”独孤绝眉眼一沉,也不管云轻是女子,横向一拳头就朝云轻击打去。
  云轻手中音乐未停,只是刚才一片轻灵的琴声,此时招招含上音攻的内劲,头也不抬的对上独孤绝的拳头,同时淡淡的道:“我胆子大不大,你不是今天才知道。”
  独孤绝听见这话不由脸色更沉,就知道这女人无法无天,不,不是无法无天,而是都不在意,淡然的心绪下,这些完全不是她注意的重点,自然是不会被她看中在眼里。
  独孤绝一个翻身横空划过,避开云轻的几道连环风刃,站在八角亭外没有在动手,云轻琴声依旧,只是风刃却也凭空消失,音律转换间圆润异常。
  “王爷,密部送来的消息。”就在两人一瞬间停手的时候,楚云着一身儒雅的青色长衫,手拿一物走了过来。
  独孤绝面无表情的接过来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速度还不错,这几年没给我扔下。”
  “他们岂敢扔下。”楚云微笑。
  云轻闻言看着独孤绝道:“可是婆婆消息?”
  独孤绝抬眼看着一脸关切的云轻,那有刚才那淡然的神情,嘴角一勾突然冷冷一笑道:“是。”
  云轻听独孤绝承认,不由幸喜的站了起来道:“如何?”
  独孤绝手微扬信纸,看着云轻道:“想知道,可以。”一话落了,一个闪身逼近云轻身边,铁臂一搂云轻的腰。
  云轻瞬间明白这独孤绝的意思,不由微怒的咬了咬牙,这人真如传言当中的睚眦必报,捏着她的短处,可恨。
  独孤绝很惬意的对云轻妖艳的一笑,一手搂着云轻的腰,凑过头去大大方方,霸道十足的亲了一口,那高高翘起的嘴角完全流露出来他现在心情很好。
  站在一旁的楚云见此,不由目瞪口呆片刻后,摇头无语,他们王爷少年成名,现在不过也才二十岁,平日里那是沉稳冷酷肃杀,没想居然有这样的趾高气扬,仿佛占了很大便宜的动作,实在不符合形象。
  “记住,不准违背我。”独孤绝低下头对视着云轻的双眼,霸道无比的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云轻则是瞪了独孤绝一眼,懒的跟他说。
  独孤绝很满意的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云轻,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区城外有人见到你画出来的人,应该是她。”
  云轻快速的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与独孤绝说的一样,虽然不知道独孤绝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凭借独孤绝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会错了,当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区城,婆婆去区城干什么?”
  区城位于秦国南部,靠近燕国,一个中等城镇。
  独孤绝看了眼云轻,冷冷的道:“三日前区城一众斩首钦命要犯被劫,刚好也是你那个婆婆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之后两拨人马全部消失不见,要不是如此还没人注意到她。”
  毕竟一个老婆婆,这天下到处都是,纵然脸上伤痕是个记号,也是难找,若非碰巧那种场合见到,任凭独孤绝本事再大,也断不能这么快速。
  独孤绝扫了一眼云轻,冷淡的道:“我的人居然没有查到你那婆婆接下来的踪迹,两方都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一点……有意思。”话没说完,不过其意思已经很明显。
  云轻不由一愣,婆婆劫囚?这怎么可能,婆婆跟她这么多年过来,可是就她们两个人的,从不予外人接触,这是不是把人弄错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响起,墨离快步跑上前来,低头恭敬的道:“王爷,秦王到。”
  独孤绝微一扬眉,朝云轻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云轻回避,云轻也没兴趣见什么秦王,不料还没转身,就听见一声爽朗并着威严的大笑声响起,一人一点也不客气,快步行来叫道:“王弟,哥哥来看……咦,王弟你这居然有女人?”
  


  第17章秦王
  云轻听言,此时走是不好在走了,只好站定身子,朝来人看去。
  来人与独孤绝有几分相像,不过更偏向于威武与壮硕,国字脸,眉飞入鬓,很是俊朗,却无独孤绝那般的妖艳,一身墨色长袍很随意的穿在身上,一股内敛的沉稳和帝王之气很是浓郁,此时正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叩见秦王陛下。”站在独孤绝身边的楚云和墨离连忙跪下道。
  “臣弟拜……”独孤绝与云轻做了个手势,转身朝独孤行拜去,云轻也不会什么宫廷礼节,只跟着照做。
  独孤行上前一步,一把扶起独孤绝,笑道:“跟哥哥客气什么,这里又不是大殿之上。”说罢拉着独孤绝的手很是亲热,一边挥手让楚云,云轻等起身。
  独孤绝显然跟他这个哥哥是极好的,当下弯唇一笑,也不客气。
  随着楚云等的起身,独孤行再度注视上云轻,扫了一眼后,朝独孤绝哈哈大笑道:“今儿个我来的好了,王弟,还不速速招来,我可记得你府上从来没有女子的。”
  看来独孤行与独孤绝确实好,一国之王居然我啊我的,根本不跟独孤绝称孤道寡,听起来很是亲好。
  独孤绝对上独孤行打趣的眼,淡淡的道:“我的奴隶而已。”
  云轻没想自己摇身一变成独孤绝的奴隶了,这个人还真是。也不恼,反而自嘲般的微微笑了一笑,从容的很。
  云轻动作虽小,独孤行可也是收在了眼里,见此眉眼中精光一闪,笑拍着独孤绝的肩膀道:“既然是一个奴隶而已,那看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了,我拿十个奴隶跟你换,如何?”
  独孤绝顿时转头瞪了云轻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上独孤行浓浓笑意的眼,很直接的道:“不换。”
  “你还真是直接。”独孤行哈哈大笑起来,这天下除了独孤绝,还真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王兄,你今天到我这干什么?”独孤绝干脆的岔开话题。
  独孤行收敛了大笑,微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这……”话没说完,不过独孤绝明白独孤行的意思了,不就他府上出现了一个女子么,至于他一个当秦王的亲自跑来么。
  “陛下,陛下,你等等奴才啊。”此时,湖泊远处一太监模样的老人,边喘气边跑了过来,乃是大秦的内廷总管,独孤行的贴身太监。
  独孤行也不去理会他,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云轻道:“刚才寡人听见一阵琴声,可是你在弹奏?”
  云轻微微点了一下头道:“是。”
  “大胆,回答陛下的问题岂是你这个态度,你……”那跑过来的大太监,一边喘一边训斥云轻。
  “无妨。”独孤行一挥手打断那总管太监的话。
  独孤绝则是扫了一眼总管太监,那太监一触到独孤绝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立马卑躬屈膝的道:“王爷,小寒子给你问安。”
  云轻见这么一个年纪的人,居然自称什么小寒子,不由微微的扬了扬眉。
  “王兄,她就是个山野草民,皇家礼仪我还没叫人教。”独孤绝不理会那小寒子,看着独孤行道。
  云轻闻言扫了独孤绝一眼,这人是在给她说好话吗?
  独孤行笑着拍了拍独孤绝的肩膀,走过云轻的身边,看着八角亭上的古琴,微笑着看着云轻道:“给寡人弹奏一曲如何?”
  云轻见这独孤行说的很客气,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客气,当下温和的道:“好。”
  说罢,走上前,十指抚上古琴,一曲清风明月悠扬而出,琴声骤起,仿若春风吹拂过边上几人的身体,一股青草的味道传来,一轮明月当空而挂,田间蛙叫虫鸣,月色下的寂静和幽然,尽皆从琴声中流淌而出。
  独孤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站在独孤绝身边无声的听着。
  半响,一曲终了。
  “好,好琴艺。”独孤行满目赞叹的拍手赞美道。
  云轻听之站起身来朝独孤行微微躬身,很淡雅的道:“谢陛下夸奖。”
  独孤行再度好好打量云轻一番,赞道:“清雅宁静,如空谷幽兰,好一身风华气度。”
  顿了顿后看着云轻道:“跟寡人入宫如何?免了你的奴隶身,赐你宫廷乐师之职。”
  独孤绝一听顿时沉下脸来,眉眼狠狠的瞪了云轻一眼,转头就欲朝独孤行说话。
  不料独孤行本来手就搭在独孤绝肩膀上,此时微微暗中使力捏了捏独孤绝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独孤绝暗中感受到,不由双眉皱起,转头满脸威胁的看着云轻,示意要是她敢答应,他绝对要她好过。
  云轻没看独孤绝,抬头对上独孤行的双眼,淡淡的一笑道:“多谢陛下好意,云轻无意高位。”
  婉转而又干脆的拒绝了这样的大好机会,一入秦王宫,虽然是乐师,不过只要秦王能够看起,以后自然有成妃,成嫔的机会,这可是条通天路,不过显然这样的路对云轻来说没有吸引力。
  独孤行闻言大力拍了拍独孤绝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可是死跟着你了。”
  独孤绝此时很得意的满脸笑容,云轻这个拒绝听的他舒服,虽然知道云轻并不是自愿跟着他。
  独孤行见独孤绝笑的得意,不由摇头微微一笑看着云轻道:“寡人真有意招你进宫,琴声幽静,人如其琴,寡人身边还真缺少这样的人,不过既然是王弟的人,寡人就是在有意,也不能从王弟手中抢人啊。”说罢,转头看着独孤绝笑的和爽朗。
  独孤绝也笑着叫了一声:“王兄。”
  独孤行拍拍独孤绝的肩膀笑道:“好了,哥哥不跟你抢,对了,过两日就是那百花牡丹节,我可先给你说好,这回一定要去,你这么大年纪也该成亲了,去选一个。”
  独孤绝一听顿时沉下脸来道:“不去。”
  “那可不行,帮你推了这么多年,今年我是推不过去了,我可是给各大臣保证了你要去了,各家的千金小姐都在那里,还有几个其它国家的公主,郡主也来了,你不去,我拿什么跟他们说话。”
  说罢,笑看着沉着脸的独孤绝道:“哥哥先走了,两天后我派人来接你,你要是不出面,就是给你哥没脸,你看着办。”交代完这一句,就如来的时候那般快速,飞快的就走人了,剩下没什么表情的云轻,一脸沉的滴的下水来的独孤绝,和苦笑的楚云墨离。


  第18章百花会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百花牡丹节开宴。
  所设的秦皇宫一处别院,此时满园牡丹开的正好,各种各样的名种交相争艳,粉白,嫩紫,银红,柳绿,竞相缤纷,把个花中之王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别院最高处的一四面遮挡着飞纱的凉亭里,独孤行看着脸带铁面具,一身冷酷肃杀的独孤绝,一来就坐他旁边,根本理都不理外面的公主,郡主,千金小姐的,顿时没好气的道:“这里没你的位置,下去逛去。”
  独孤绝一手执杯,冷冷的道:“走或者坐这,你选一个。”
  独孤行一听不由气的无语,看了眼凉亭外远处设置的主位,几大公主什么的现在都坐在那,那其间最高位就是给独孤绝留的,没想这个家伙,人来是来了,居然来他这坐了,这跟没来有什么差别。
  站在独孤绝身后的楚云,见此不由低着头暗笑,他们家王爷能来已经给陛下面子了,还想他下去应付那些女的,简直想都不要想。
  独孤行侧头见独孤绝老神在在的喝酒,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眼中突然精光一闪,挥手让身后的小寒子上前一步,附耳吩咐了几句,小寒子立时飞速的走了开去,偌大个凉亭,就只剩下独孤行,独孤绝和楚云三人。
  “来,王弟,喝酒。”独孤行一改刚才的无奈,满脸笑容的朝独孤绝示意道。
  独孤绝冷眼扫了独孤行一眼,管他王兄要出什么招,大不了走人,当下稳如泰山。
  一院牡丹香,云轻跟在小寒子身后,缓步行来,也不知道这秦王怎么想的,居然请她也出席,还让这什么内廷总管亲自前来,定要她来,本无意前来,这样下反倒不好拒绝了。
  一身淡黄色的长裙,鬓间简单的一只玉钗,简简单单的打扮,清雅非常,别具一格。眉间一片空静,那标志般的樱花胎记,在遇见独孤绝的时候,云轻在溪边已经涂抹上了东西,遮挡住了那能够泄露她身份的胎记,此时到也不怕有齐国的人看见,认识。
  一路走来,这满园牡丹花间,或有人挥毫而画,或有人弹琴而歌,或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品评牡丹名种,男女交杂,到也热闹。
  跟着小寒子缓步前行,云轻到觉无甚,不就是带路吗,不过放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另眼相看了,要知道寒公公可是秦王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见他给别人带过路,此时领着一女子前来,不管穿着打扮如何,这就不得不引起各人的重视和好奇了。
  当下本在一起聊天的男女,交谈间无一不开始朝云轻所去的地方挪动。
  “陛下,奴才把人带来了。”站立在凉亭外,寒公公高声禀报道。
  独孤行见独孤绝一眼扫见云轻,一瞬间眉眼就沉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勾后,咳嗽一声沉声道:“云轻姑娘,翼王赐酒,前坐与尔等一起赏花。”
  “陛下有命,翼王赐你美酒,前坐赏花。”独孤行那一声本来不算小,周围站的近的隐隐约约听见,此时寒公公一声尖利的嗓子大声叫出来,不远处的人齐齐听在了耳里。
  顿时不少人都打量起云轻来,翼王赐酒?这女子居然得翼王赐酒?这么多年翼王独孤绝就连美其名曰花会,实在变相联姻的宴会全不出席,今年陛下把人带来,众女心中具是惊喜,若能得翼王独孤绝垂青,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个个打扮的不求最好,只求更好的前来。
  没想翼王一身冷酷的穿行前来后,根本看也不看的就进了陛下所在的地方,完全无视她们等,先还以为翼王也许会暗中观察她们,挑选,没想此时突然来一女子,翼王独孤绝就开口赐酒,这……
  众人心中具是如此想法,就连刚才坐于高位的几位公主,郡主,和几位达官显贵之后,也都转头看向云轻。
  “王兄,你什么意思?”独孤绝听见独孤行的话,满脸怒气的瞪着独孤行。
  独孤行笑看着独孤绝道:“你如不赐酒也行,那寡人赐酒如何?”
  独孤绝一听狠狠的瞪了独孤行一眼,手中杯子重重放下,一脸的阴森。
  这是百花会,说白了就是联姻,若有中意的女子,当可赐酒,可送花,可送物,来表示自己的心意,他虽然不参加这些,但是并不表示他不知道。
  看外间云轻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就知道她根本不明白这什么意思,独孤行要赐酒,她定然也接,那还不如他赐酒,简直气死他了,他王兄居然给他玩手段。
  站在外间的云轻,微微眉间动了一下,便没什么其他的情绪泄露,独孤绝赐酒,什么意思?他知道她不怎么喝酒的。
  双眼微动,扫了眼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有嫉妒,有愤怒,有惊讶,种种情绪,云轻在隐约听见独孤绝和独孤行的话,一转眼便就明白了,这是拿她来引独孤绝出场呢,一明白此点,云轻轻抬头扫了里间的人一眼。
  外间看不清楚里间,里面的人可是看的很清楚外界,独孤行见云轻淡淡的扫来一眼,顿时眉眼一亮,此女好聪明,一念转换间就明白过来,当下靠在椅子上,手轻轻敲打在扶手上。
  独孤绝也看见了云轻那一眼,沉下去的脸微微好转,暗自点了点头,斜眼看了独孤行一眼。
  “云轻姑娘,这边请。”寒公公满脸笑容的招呼云轻坐在那公主,郡主,几大千金小姐的一处。
  “云轻,好雅致的名字。”云轻还没坐下,身旁一身穿金丝翡翠红宫装的艳丽女子,满脸微笑的就朝云轻道。
  云轻自嘲的笑笑,这秦王害人,她今日算是来赴鸿门宴了,众女没着落上独孤绝,现在在她身上来想办法,可她与独孤绝有什么关系,若说关系就是敌人关系,这些女子在她身上可是白费功夫了。
  当下却也微笑着道:“多谢。”
  艳丽女子闻言笑着道:“看云轻你年岁尚轻,我叫你一声妹妹可好?”
  “灵公主,你可是楚国的公主,你的妹妹可还在楚国呢。”云轻还没答话,旁边一带着笑声,却言辞锋利的话插了过来
  


  第19章中毒
  那楚国公主微微一笑后道:“四海之内皆兄弟,难道我们不能皆姐妹么,里郡主,你这话可是说的见外了。”
  “看来还是灵公主的见识高啊。”旁边又一女子娇笑着道。
  “我看也不能这么说……”
  一时间几个女人满脸微笑,话中却你来我往,暗自较量。
  云轻坐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低下头抚摸着从怀里爬出来的貂儿,眉色淡淡,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她看的多了,早以超然物外,形色不动了,何况本不关她的事,不需理会。
  在座的几个女子无一不是人中极品,眼角间见云轻一副淡淡的漠不关心的神态,看上去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这到让她们几个夹枪带棒的话语显的小气了,好像她们在唱戏给这云轻看一般,顿时齐齐停下,暗自皱眉。
  此时一从没开口说话的,与云轻对坐的一青绿色宫装女子,极是秀美,放下手中茶盅,抬头看向云轻,很有风度的微笑道:“云轻姑娘,冒昧问一句,不知翼王爷与云轻姑娘什么关系,我们该如何称呼云轻姑娘你呢?”
  此话一落,旁边几女具齐齐看着云轻,这话问的才是最关键的,凭的她们来拉拢,来贬低对方,抬高自己,那也要看这云轻有没有资格让她们这么做,若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或者其他人,她们的身份自然就不同了,要是嫁给独孤绝,那至少也是王妃或者侧妃,那有一个王妃来讨好侍妾的道理,刚刚急着踩踏别人,浑然没想到这一点。
  云轻抚摸着貂儿,听言缓缓抬头看了那秀美女子一眼道:“没关系。”
  短短的三个字,让那几女都皱了一下眉头,没关系,翼王会赐酒?陛下身边的第一总管会亲自为她领路?骗谁呢,看来这云轻是自傲的不想与她们结交呢。
  “云轻,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是翼王爷的什么人,也别在我们面前摆脸色,何况翼王爷根本没公开你的身份,你不要太过自傲了。”一穿紫罗兰长裙的明艳女子沉着脸道。
  她本秦国右相的女儿,虽然不是面前这什么公主郡主的,但是那些个公主怎么能够跟她比,那可是敌人,她父亲可是朝堂上,能与独孤绝稍加抗衡的人物,就算给谁没脸,也不能给她没脸。
  云轻闻言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那我要说是什么关系,你才满意?”
  疑似反问的话,顿时噎的明艳女子一楞,满腔怒气梗在胸前,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气的脸色铁青,边上的几女见此,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却是微笑。
  “我看到不是云轻自傲,只是云轻是不善言辞罢了。”那秀美女子此时微微一笑,插了一句下来,淡化了一下僵立的气氛。
  然后看着云轻接着道:“我乃齐国的雀羽公主,云轻,我们没什么恶意的,不过是想大家亲近一点。”
  这齐国的雀羽公主,这话说的可圈可点,模棱两可,却意义深远。
  云轻听见这雀羽公主自报家门,不由转头看了雀羽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齐国的皇家。
  当下抱着貂儿站起来,淡淡的道:“我与翼王没关系,你们有什么想法,自去找他就好,抱歉,失陪了。”说罢,抱着貂儿就迈步走开。
  那独孤行让她来,她已经来了,让她坐这,她也已经坐了,此时走也算不得违抗命令,她没那个兴趣当诱饵,他独孤绝娶不娶,娶谁,跟她没关系,她泛不着再在这里自寻烦恼,而且还有齐国皇家的人,不喜。
  剩下的几女顿时一脸尴尬,云轻淡淡的几句话,把她们的心思都点了出来,还从没有人这么对他们说过话,不由面面相觑,想怒,却实在是有点拿捏不准云轻到底是翼王独孤绝的什么人,她越是说没关系,可能越有关系,得罪一个云轻不要紧,翼王独孤绝可是得罪不起啊,不由好生憋屈的坐在原地。
  凉亭中,独孤行满脸微笑的看着云轻起身朝其他地方走去,扔下那一众面色尴尬,却不好发作的人,转头看着独孤绝笑道:“你这个奴隶还真是厉害,三两句就把形式推回到你身上了。”
  云轻她们讲什么话,自然有人给他们传过来。
  独孤绝靠在椅子上,嘴角斜斜的翘起,绽放出一丝邪气,对上独孤行的双眼邪笑道:“没如王兄的意呢。”
  站在独孤绝身后的楚云闻言,低头暗笑,他们家王爷本就是被陛下强拉来的,早就一肚子气,只是找不到机会发作,此时云轻不但没有在那几个什么公主,郡主的面前落了下风,反而不经意间给了几人没脸,正和了独孤绝的心意,他们府的人岂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他家王爷能不高心么。
  独孤行见独孤绝眉眼中带着笑意,不由微笑着摇了摇头,挥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寒公公立刻走出宣道:“众位公主,郡主,远来是客,陛下特赐酒一杯。”
  立刻身后便有几个公公,端着酒水走上前去。
  众女立刻站起,齐声道谢,陛下赐酒安抚,也到可让她们少了一丝尴尬。
  翡翠琉璃杯中酒色透明,一股醇香扑鼻,那是皇宫大内的极品美酒,雀羽等谢过,齐齐饮下。
  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最先饮下的里郡主,突然手一抖,翡翠琉璃杯直线从手中滑下,摔碎在地上,整个人脸色一瞬间苍白,嘴角一丝黑色血丝骤现,身体一软,什么话也没说,狠狠的摔了过去。
  “陛下,你……”雀羽公主同一时刻一口鲜血喷出,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行所在的地方,缓缓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几个六国的公主,郡主的齐齐倒了下去,而秦国的同赐酒的千金小姐,却端着杯子,好好的站在原地,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周围本来嬉笑热闹的气氛,瞬间一僵,几个女子更是尖叫起来,场面顿时混乱。
  “混账。”独孤行本满是笑容的脸,一瞬间冷如地狱阎罗,唰的一声站起,五指中端着的酒杯,无声无息的被捏成了几片,落地。
  “封锁所有出口,速招所有太医,保护陛下,救人,快。”独孤绝一脸铁青的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同时狠狠扔下手中的酒杯,满身肃杀的快速冲了出去,落在几大公主身边。
  “都给我闭嘴。”一声暴喝,那被吓着的女子们,被独孤绝这一吼,居然生生的咽下嘴边的尖叫。
  “全部给本王聚集在一处,半柱香时间若还有人在其他地方乱动,就别怪本王当逆贼处死。”
  一声令下,满园立刻命令远远的传了出去,院子里的男男女女顾不上仪态,连爬带跑的往这边赶,独孤绝说出来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过时不到,他真会下杀手。
  不远处的云轻,没想一瞬间就出了事,不由停下转头朝独孤绝看来。
  


  第20章显身手
  独孤绝命令一下,也不再管其他人,俯身就朝那几个中毒的公主,郡主,检查去。
  这几个公主要放在其他时候,死了就死了,他秦国有的是借口推脱责任,或者不用推脱,量六国也不会因为一个送来的公主死了,起兵来犯。
  但是现在乃是众目睽睽之下,无数人看见是秦王赐的酒,而且得赐酒的秦国女子好好的,其他国家的公主,郡主却中毒,这要是传扬出去,其他六国岂肯甘休,这不是公然与六国作对。
  况且里面还有楚国和齐国的公主,今天要是死在这里,这后果就严重的很了,他秦国不惧任何一国,但是如六国联合,秦国毫无胜算。
  “陛下,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陛下饶命啊……”那负责端酒的几大公公,此时脸色苍白,满脸惊恐的朝走出来的独孤行喊道。
  “拉下去,严加拷问。”独孤行面无表情,快步朝独孤绝走去,满是威压和愠怒的沉声命令道。
  “是。”
  “王弟,如何?”站在独孤绝身边,独孤行低声问道。
  独孤绝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低声以两人听的见的声音道:“曼陀罗毒。”
  独孤行听之脸上神色没变,但是双眼冰冷彻骨,曼陀罗毒乃是毒药中的王者,服下若无解毒之药,不到半刻便能置人与死地,比之孔雀胆,鹤顶红,还要厉害一分。
  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这么厉害的毒,他秦王颜面何存。
  “若今天走脱一个,寡人灭你们三族谢罪。”
  “是。”随身的御林军首领沉声应答后,飞速的指挥散落在各处的御林军,严加封锁,这是内部出了奸细,必须死防。
  “情况很不好,等不到太医来。”独孤绝皱着眉头看了独孤行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独孤绝站起身来手一挥,喝道:“来人,把几位公主送进宫内,全力医治。”独孤绝一声令下,立马有兵士上前。
  “不行,公主中毒,不能乱搬动,恳请秦王陛下就在这里医治。”被隔绝在一旁的跟着楚国公主的使者突然高声喊道。
  “对,我们要看着公主。”齐国跟来的使者立刻接着话喊,其它四国使者也叽叽喳喳的跟上。
  她们的公主一旦进入宫内,他们都不能进入,生还是死不过是秦王的一句话,秦王要弄个冒充的他们也知道不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公主进入宫内。
  独孤绝脸色一沉,眉眼中杀气一现,怒声道:“你在质疑本王。”
  “不敢,翼王一言九鼎,不过我们公主要是有个意外,我们不好跟国主交代,还请翼王爷就地医治。”楚国使者满面谦卑,却一步不让的道。
  独孤绝闻言一声冷哼道:“在秦国,还轮不到你们说话,来人。”
  “翼王爷,你……”六国使者不由大急。
  “别动她们。”就在此时,一轻柔的声音响起,云轻抱着貂儿站在士兵隔绝的地方,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闻言抬头狠狠的扫了云轻一眼,眉眼中包含着警告和愤怒,云轻居然反抗他。
  云轻对上独孤绝的眼光,轻声道:“毒入肺腑,在动就无救了。”
  独孤绝听之脸色一沉,沉声道:“你说什么。”那低沉的满含警告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寒战。
  云轻低头看着地上已经脸色开始发黑的几女,微微叹息一声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出来,独孤绝本来怒沉的神色微微一变,骤然想起他那日中貂儿的毒的时候,云轻为他解毒的手法很熟练,那么她的话的意思是……一念思之,独孤绝眉眼一亮,一挥手道:“你过来。”边上拦着云轻的士兵,立刻让开道路。
  云轻快步上前,也不多话,从她随身携带的古琴中,抽出一根银针,手腕一翻一针就从其中一女的头顶百会穴插了进去。
  “解毒那需刺那里,你可别害了我家公主的性命。”那被隔绝在边上的使者,一见云轻的动作,立刻叫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使者,一见云轻也用同样的手法,朝他们的公主刺去,不由都喧闹起来。
  “都给我闭嘴,在出声我杀了你们。”独孤绝低沉的吼声是他发怒的前兆,顿时几个使者面面相觑,不敢在言,面上却是满不甘心。
  云轻一手持针,一边淡淡的道:“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想要你们的公主活着,最好就闭上你们的嘴,想她们死,就尽管开口,我不一定非要救她们不可,死还是活与我没什么关系。”
  淡然的轻柔的声音飘出,顿时换来一片寂静,这般轻柔的话语,比之独孤绝的怒吼好似还管用,六国使者那敢要他们的公主死,那口是紧紧的闭起了。
  云轻手下银针飞速的点在几位公主,郡主的身上,片刻功夫就见几女的脸上一片紫黑色,看起来好生恐怖。
  “王弟……”独孤行看见此等情景,微微皱了皱眉叫了一声独孤绝。
  独孤绝没有转头,只低声道:“没有把握她是不会出手的,我相信她这点。”
  独孤行闻言看了注视着云轻的独孤绝一眼,面上一闪而过诧异之色,怎会如此肯定?
  几位公主,郡主,脸上此时一片紫黑,越来越浓,云轻银针点完最后一女,松了一口气的挺起腰来,耸耸肩膀,朝一直蹲在她肩膀上的貂儿微笑道:“去,你喜欢的。”
  那貂儿好像早就等云轻这一句话,立刻一个飞身冲了上去,朝着女紫黑色的脸就咬去。
  “啊……”六国使者不由齐声惊叫。
  独孤绝顿时一眼横过去,暴戾的杀气,让几大使者死咬着唇,不敢多言。
  而此时,半柱香时间不到,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部按独孤绝的命令聚集在了一起,院子外围满了层层官兵,没有人妄动,下毒的人一定在里面,这酒开封的时候都还检查过,绝对是在到了这院子里之后才做的手脚。
  貂儿抱着几女涨红的黑紫色脸喝了一个饱,肉眼可见的看见那本来很恐怖的脸色,在貂儿的吸食下渐渐的转变过来,变成浅黑,逐渐转成苍白,虽无血色,但是却也无那漆黑之色,隐隐约约呼吸畅通起来。
  独孤绝一眼见之不由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以毒攻毒,好手段,也只有貂儿的剧毒,才能对抗这曼陀罗毒,把气血逼在一处,让貂儿出马,好。
  旁边的众人都看见了此等情景,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就连独孤行也微微的点了点头,面色稍缓,只要这几个公主,郡主现在不死,一切都好说……
  “喝饱了?”云轻看着窜回到她肩膀上,满足的抱着肚子的貂儿微笑,一边转头看着独孤绝道:“还有余毒,吃点解毒药就可。”
  边说边抱着貂儿就欲走人,那浅淡的言语,神乎其技的医术,那满身灵动的气息,不卑不亢的气势,让一院国色天香的牡丹,在这个时候也黯然失色,所有人眼中只有那一个淡然雅致的身影。
  


  第21章手段
  独孤绝与云轻离的最近,见云轻抬步要走,猿臂一伸抓住云轻的手臂,沉声道:“先等等。”
  云轻抬头看了独孤绝一眼,见独孤绝眼中一片肃杀,瞬间便明白了独孤绝的意思,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她还是不要先走的好,现在整个院子都是无敌戒备状态,大家都不能走动,她一动可就给了有心人机会了,当下身形一顿,抱着貂儿站在原地,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被隔绝在一旁的六国使者,见自家的公主,郡主等都缓了过来,脸上明明白白的拥有了生气,虽然还未醒,不过看来性命是无忧了,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气一松,那当头的楚国使者一片严肃的看着独孤绝和独孤行道:“秦王陛下,我楚国意与秦国结百年之好,方极力促成我六公主和翼王爷的姻缘,我楚国可是真心真意,秦王陛下,今天这个事情,你可要给我们楚国一个说法。”
  “对,我齐国公主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来送命的,秦王陛下,这事情若是不给我们齐国一个很好的解释,恐怕……”这楚国和齐国虽比秦国弱,但是也不容小觑,这话说的颇有威逼的意思。
  “是啊,是啊,我等要个解释。”
  “对……”
  边上其它四国,虽然不敢这般的口气,不过接风却也接的快,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占理。
  独孤行闻言一片冷然的扫了六国使者一眼,那威压和肃杀之感,让现场一片压抑。
  “今日的事,寡人自然会给各国一个交代。”掷地有声的冷沉话声,满是威严和斩钉截铁。
  “那就好。”楚国和齐国使者齐齐点头道。
  独孤绝一听,转过头扫了一眼六国使者,铁面具下看不清楚他是何等的神色,只站在他旁边的云轻清楚的感觉到独孤绝压抑的怒气,只听他冷哼一声道:“若是我秦国人做的,随你们处置,不过,要是让本王知道是其他人给本王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这话一落,本来满脸严肃的六国使者,不由小心的对视一眼,眉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安,这其他人说的可是他们六国,要知道这翼王独孤绝说的出就做的到,若真是他们中间那一国动了借刀杀人的心思,怕就不是一个解释行的通的了,依独孤绝的性子,陪城割地都有可能。
  不仅底气都不那么壮了,谁知道自家的大王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派出其他的人来做什么,要知道七国到处都是奸细,密令和牺牲是随时随地的,因此,刚才还比较嚣张的楚国和齐国使者,都微微皱眉,不再说话。
  “禀陛下和翼王爷,所有人已经扣押完毕。”此时,御林军统领快步走到独孤行和独孤绝的前面,单膝跪地高声道。
  独孤行听言恩了一声后,朝独孤绝道:“这事,王弟全权处理。”
  在军事方面,秦国,没有人比独孤绝更出色,他手下执掌的军部,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才。
  独孤绝恩了一声后,抬步朝前方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走去。
  百多个人人被分成了三块,第一类,是最有机会接近这毒酒的人物,和那一个时间最靠近这地方的人;第二类,则是边上游玩的千金小姐和当朝权贵,相对嫌疑要少些,第三类,就是当时站在院子最边远的男女,最是没有机会下手的人,这些在第一时间,已经被独孤绝的人分化好了。
  “翼王爷,小的是冤枉的,翼王爷开恩啊。”
  “翼王爷开恩啊……”一片惊恐声响起。
  独孤绝冰冷的双眼扫过第一类人,那当头的太监,宫女,和几个近臣,不由都战战兢兢的跪下高声呼喊着,要知道落在独孤绝的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禀王爷,属下在草丛中搜查到此物。”正在此时,一兵士快速前来,手中用锦帕垫着一个细小的花瓷瓶儿,不需要独孤绝吩咐,他们早以知道第一时间该做什么,独孤绝的手下从没无用之人。
  独孤绝伸手连着锦帕一起拿起,放在鼻尖闻了一闻,是曼陀罗的香味,此物一混杂便无色无味,但是如是完全纯净的,那么会有一股很淡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香味。
  独孤绝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儿,冷笑一声,袖袍一挥,身后立马有人给端上圈椅,独孤绝大马金刀的坐下,靠在椅背上,冷冷的道:“你们清楚本王的脾气,知道本王要问什么,本王希望等一会能够听见令本王很满意的回答。”
  说罢手一挥,那围住那第一类人的兵士,一个整齐的转身,分出一半,手执棍子,狠狠的就朝那些个宫女,丫鬟,公公大打去,连那几个近臣也不放过,一时间此起彼伏呜呜的闷哼声,却无一人敢大叫出声,需知要是叫出声,独孤绝会打的更狠,翼王的凶狠是出了名的。
  没管那些被打的第一类人,独孤绝冷眼扫了一眼,被吓得战战兢兢的第二类人,淡淡的道:“他们挨过就轮到你们,本王的机会只有一次。”
  话音一落,那第二类人中立刻就慌了起来,很多明白独孤绝作风的官家子弟,焦急的低声喝道:“有谁知道有任何人有异动,快点说出来,否则我们会被打死的,快啊。”
  “快,谁看见有谁有小动作……”慌张而惊恐的声音飞速的传递着。
  独孤绝漠然的坐在圈椅上,把玩着小瓷瓶儿,那模样一点也不着急,悠闲着,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情景,身后坐在高处的独孤行也一言不发的观看者,淡淡的品味着手中的茶水。
  云轻站在一旁看见那些个宫女的身后很快酝酿出血色,不由微微皱了皱眉,独孤绝的做法,她明白,不过是做给那些个使者看,这场面不得不交代,真的寻找,怕还是叫的他手下专门的人出手,就应该知道独孤绝的手段不会柔和,这是连坐刑罚啊。
  耳边传来闷哼声和隐隐约约的哭泣,云轻见此叹息一声,走上前来,从独孤绝手中取过那小瓷瓶儿,一边道:“停了吧,我给你找。”
  独孤绝闻言一愣后,嘴角突然勾勒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手一挥,那棍棒声立刻停止。
  云轻没看众人,只把瓶儿伸到貂儿的鼻尖,让貂儿闻了闻后淡淡的道:“动物的嗅觉是最灵敏的,这瓶子上的气味让它闻闻就能辨别谁是拥有这瓶子的人。”说罢抚摸着貂儿,缓缓看向院子中的所有人。
  一片寂静,成百上千人的院子,落叶落在地上的声音几乎都能听的见,云轻的话让该紧张的人紧张了,不该紧张的人放松了,貂儿的厉害,他们刚才都看见了,定然没有问题。
  嗖,被云轻抚摸着的貂儿,在一片静寂中,突然闪电般的从天空中划过,如流星一般落入了人群。
  立刻,那一面所有的人飞速的退开,把场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此时宫女脸色半黑半白,爬在地上,那貂儿一口咬在了她的颈项上。
  “我不是。”
  云轻看着要辨别的女子,挥手招回貂儿,淡然的道:“既然不是,何必服毒自尽,要知道貂儿不是狗,分辨不出气味,它只对毒熟悉,你若不心虚服毒以求死无对证,我拿你有何办法。”
  貂儿的鼻子闻的出毒,却闻不出味,她刚才扫视所有人,就是为了给下毒的人时间服毒自尽,要知道能下这样手的人,绝对不会想着自己能活着回去,定然是有必死的决心的,她不怕她服,就怕她不服。
  此女顿时一脸死灰,突然反掌就朝自己脑门击打去,而她旁边早就严阵以待的侍卫,飞速出手,一掌隔开,反手一掌劈昏了她去。
  同时查看了一下她异样的脸色,高声回禀道:“禀王爷,是曼陀罗毒。”
  “精彩,精彩。”骤然的水落石出,一片沉静中,独孤行突然拍掌满目嘉许的赞道,惊醒一片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独孤绝则一直看着云轻在,此时嘴角那一丝笑容更加浓郁了,眼中露出一种看见中意的猎物的兴奋,却只低沉着声音道:“不错,没给我丢面子。”
  云轻不去理会独孤绝的言语,只抚摸着貂儿淡淡的道:“我先走了。”说罢抱着貂儿,在众人瞩目中,自自然然的离开,只给所有人留下一个优雅从容,灵气逼人的背影
  今天有多更一点点字哦,汗


  第22章仙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处理了,有这下毒的人在手,背后是什么人指使的,就算她是死士,只要活着落在独孤绝手里,那就定能让她吐出东西来,自然可以给六国一个很好的交代。
  同时,如果是六国当中的那一国做的这借刀杀人的事,那更加会给独孤绝一个很好的借口,停战了这么几年,也许是好时候该磨磨刀了,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其他国家干的。
  一个大好的牡丹百花节,就这么在匆忙中收了尾,院中的各国使者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在没那个心情赏花,联姻了。
  这样一个纷乱的牡丹百花节后,秦国庆城的普通民众在赞扬翼王独孤绝的铁血手段,秦国士兵的训练有方之时,云轻这个名字被高度的传扬了开来,特别是听见秦国御医在为几国公主,郡主,清理后续毒素时,那些震惊和无法想象的感叹赞美之词后,更加把云轻这个人,传扬的风生水起。
  神秘莫测的手段,空灵优雅的气质,恐怖诡异的宠物,冠绝天下的聪慧,简直传成个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活脱脱成了一个飘渺仙子的模样,高不可攀又仁爱世人。
  “仙子,哼,就你这样子。”翼王府里,独孤绝靠在潇湘竹椅上,看着面前一派悠然养着茶的云轻,语带讽刺的道。
  云轻手持紫砂壶,为一方檀木茶具上的两小杯中倾倒出一口龙井,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出来,酝酿一室的幽香。
  云轻放下紫砂壶,端起其中的一酒杯大小的翡翠杯子,转头看着独孤绝道:“传言岂能相信。”
  她也没想过自己不过就是看不过去救人一救而已,怎么就成了什么神仙下凡,谪仙人物了,这话是越传越离谱,她不过就是会一点医术,恰好有貂儿在身边,才有幸救治几人而已,这传的……可见这世上的传言是不能信的。
  当然,她不知道,当时在场的那些个富家子弟,千金小姐为了显示不是他们无能,而是实情太过诡异和高深,他们本来很高的手段完全用不上,而她出手了,所以把她给赞的几乎可以上天入地了,原因不是她太厉害,而是他们很厉害,她这个出手的人自然就只能更加的厉害了。
  因此,这一传十,十传百下来,整个的就没了边境了,飘渺无边啊。
  独孤绝见云轻端着茶杯转过头来跟他说话,那茶案上就只有两个茶杯,显然这个就是给他的,当下心情很好,不由妖艳的一笑,点了点头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好。”一边伸手大老爷模样的就去接云轻手中的茶杯。
  云轻端着茶杯说完那一句,便欲转过身去,没想独孤绝冒出那么一句后,便朝她伸出手来,云轻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笑的独孤绝,缓慢的转过身去道:“这是给貂儿的。”
  而同一时刻,那跑到外面去玩的貂儿,好像闻到云轻泡茶的清香味道一般,闪电一般的从外间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猛扑向云轻手中的茶杯,埋头就骨碌碌的喝了起来,貂儿会喝茶,怪事。
  云轻见此一边抚摸貂儿,一边微笑着道:“慢点,知道你喜欢喝茶,我不就给你泡了。”一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案上。
  边上的独孤绝本来一脸的妖艳笑容,此时脸色一沉,几乎可以滴的下水来,那伸出去的手,僵直在空中,缓缓的握成拳头,全身隐隐约约酝酿出一股杀气,居然是给貂儿,不是给他的,他独孤绝还没这么吃瘪过。
  一直站在独孤绝身后的楚云,此时飞速的低下了头,整个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脸色一瞬间扭曲中,嘴角的笑容几乎遮挡不住,云轻居然这么不给他家王爷面子,给貂儿也不给他,他家王爷何成有过这样的时候,这面子啊,彻底的没了。
  “我的呢。”阴森森的话语从独孤绝的口中射出来,五六月份本来开始炎热的天气,此时居然凉悠悠的,诡异。
  云轻一手端起另外一杯茶,看也不看独孤绝的道:“我只有两个杯子。”说罢,一手执袖子,一手端起茶水就欲饮用。
  独孤绝看见云轻这般的模样,不由气的整个脸色铁青,云轻这话明摆着说没他的,他一个权倾天下的翼王,居然这么不叫人摆在眼里,实在是可恨,可恨之极。
  他独孤绝从不吃人这一套,愤怒下,独孤绝身形骤然爆射起来,身形几乎没见他动,却凭空一跃而起,一把搂住了云轻的脖子,云轻离他本来就近,轻功也没处用去,同时也没想过独孤绝会动手,不由一口茶水饮在嘴里,还没咽下,就被独孤绝欺了上来。
  一手拂开翡翠杯子,任其碎在地上,独孤绝一脸怒气,想也不想的一个低头,就咬上了云轻的唇,一个吮吸间,云轻那口根本还没有咽下去的茶,直接转换到了他的嘴里。
  清凉,香甜,还带着软软的感觉,好茶。
  “哼。”饮下云轻口中的茶,独孤绝冷冷的哼了一声,很满意的放开云轻,后退一步坐回椅子,一脸似笑非笑的得意笑容。
  云轻则一皱眉头,伸手拿过那紫砂壶,看着独孤绝微恼的道:“既然你喜欢,就全给你喝。”说罢手腕一动,整壶茶直接给独孤绝扔了过来。
  独孤绝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边,手一挥,扇开那紫砂壶,撞上旁边的墙壁,顿时一地滚烫的茶水四溅而出,脸色极度不好看的瞪着云轻。
  反观云轻的淡然,站在身后的楚云,一脸的无奈,明知道云轻不好惹,他家王爷还偏偏要去,真是的。
  “王爷,齐国雀羽公主,楚国琉璃公主,燕国里郡主,韩国风语公主,赵国情郡主,魏国湘公主,前来酬谢云轻小姐救命之恩。”正在屋中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墨银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独孤绝一听脸色本就沉,此时更沉,这几日那几个醒过来的公主,郡主,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他一句话封死,他不接待女客,没想今天居然摆明态度不来见她,只为谢过云轻,哼,好一个拐弯抹角的用意。


  第二十三章出府
  “走,去暗牢。”独孤绝沉着脸站起身来,冷冷的冒了一句,转身就走,身后的楚云连忙跟上。
  暗牢,乃是他独孤绝手下一密部所在,专为这些奸细,重案犯所设,一入暗牢,不吐出所有的秘密,那是不要想善终。
  前两日那下毒的假宫女,正是被押解在里面,不过此女嘴巴很紧,经过了两日居然还没得出她背后的指示者是谁,独孤绝本不想亲自去,不过碍于现在府里来了几个他不喜的人,他如不离开,按那些来人的身份,他怎么着也要见一下,委实讨厌,去暗牢比应付这几个女人好。
  墨离见独孤绝干脆利落的走人,不由转头看着云轻。
  云轻微笑的抚摸着貂儿,慢条斯理的道:“貂儿,难得来秦国京城一回,我们也去逛逛。”说罢,抱起貂儿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墨离道:“麻烦你跟她们说我不在。”说罢,抱着貂儿也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她也不喜欢应付别人,特别是居心叵测的人,他一个主角独孤绝都能走人,她一配角的为什么不能走人,与其花时间去应对她们,不如逛逛街,看看风景都好。
  墨离听云轻这话,不由默然,一个两个都跑了,真是服了他家的王爷和这个云轻了。
  当下一个转身,回禀去,公主又怎么样,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
  秦国京城,十里繁华,四处可见的青石路面夹杂着厚重的墙楼,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粗犷感觉,亭台楼阁,街道店铺,古朴中泛着粗糙和时间的磨砺,大气而散发着肃穆。
  大街上往来行走的男人,女人,一身随意的穿着打扮,却从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彪悍的味道,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秦风彪悍,由小见大。
  “不许吃了,已经吃了那么多,瞧瞧你这小肚子,圆鼓鼓的了。”云轻站在一卖烤肉的简陋摊子前,满脸无奈的看着蹲摊子上不走的貂儿。
  秦风尚武且喜食腌烤制品,大街上随处都可见烤制的山鸡,羊,牛等,一个大火炉子边上把这些动物不剥皮摆放上去,大火熏够时候,拿出来拔开皮,在把肚子里填的香料掏去,那肉味相当的好。
  貂儿对着云轻唧唧的叫两声,转过头一双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边上正滴油的山鸡,那样子,唉。
  “走了,走了,要吃明天在带你出来吃。”云轻无奈的摇头失笑,她这只馋嘴的貂儿啊,一边说一边上前抱起貂儿。
  旁边从云轻出府就一直跟着的墨银,揉了揉眉头道:“我真没见过这么灵气的貂。”简直就像是听的懂人话似的,虽然他们指挥不了。
  云轻闻言微笑道:“貂儿本就聪明。”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还盯着烤肉不放的貂儿,朝烤肉铺子的老板道:“老板,算账。”
  “不要钱,不要钱,云轻小姐和这貂儿喜欢吃就好,来,来,这是我刚烤好的山猪肉,貂儿喜欢就给它带着点。”那五大三粗的老板满脸灿烂的笑容,相当豪爽的道。
  云轻闻言不由微楞道:“你认识我?”
  那老板嘿嘿笑道:“这庆城谁不认识云轻小姐啊,你这一人一貂,可是标志呢,今天有幸小姐和貂儿在我这吃点东西,那是我的荣幸啊。”边说边搓着手哈哈大笑,很是愉快。
  此时,烤肉摊子旁正好走过三个男人,听着这话其中一个转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云轻一眼,然后飞速的闪开眼光,径直朝前走,几瞬间就消失在转角。
  云轻听之则苦笑着摇头,如此以后还怎么出来逛街。
  “我就说是云轻小姐,你还说不是,你看果真是吧。”边上吃烤肉的一年轻男子,满脸激动的朝他旁边的一男子说道。
  “长的真好看……”
  “你懂个屁,不是好看,那是……那是……怎么说呢……”
  “云轻小姐啊……”
  一时间旁边没有走的客人都低声的叽叽喳喳起来,那神色有激动,有兴奋,种种不一而足。
  云轻见此微微一笑朝看着她的众人点了点头,周围的人立刻跳起来,很友好,很兴奋和崇拜的回礼。
  “多谢老板的烤肉,云轻却之不恭了。”云轻见众人如此模样,当下朝老板微笑着点头为礼,抱着貂儿就欲离开,被众多人注视并不为她所喜,她一向喜欢幽静。
  正在这时,云轻的身子还没转过来,突然一阵疯癫的马蹄声狂飙的响起,一队五六匹疯了般的大宛良驹,撒开四蹄,就朝云轻所在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马眼通红,所过之处一片混乱,其速几如闪电,转眼功夫就冲到了云轻眼前。
  “快跑……”
  “救命啊……”
  烤肉铺子上的食客顿时一片惊慌,各自连滚带爬的避开。
  云轻手中抱着的貂儿,本盯着山鸡在,此时突然一抬头看向不知名的远处,一个闪身飞速的窜了出去,呼吸间就不见了影子。
  站在云轻身边的墨银,当即一个闪身让开,同时朝云轻道:“避开。”云轻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小菜一碟。
  云轻却站在原地没有让,她身后正好站着一妇女和一小女孩,她若让开了,她们不是首当其冲了,她们那跑的过这般的良驹。
  一声马嘶,当头红了眼的黑色宝马,马蹄腾空,几乎完全直立,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践踏一切挡在它眼前的东西。
  马蹄前云轻淡然的站在原地,一袭青衫,卓然而立。
  周围众人一片尖叫,马蹄踏下,这飘渺女子必然成一肉酱,有的壮硕男子拔出大刀,呼啸着就朝这边冲来,秦人热血。
  却没有人注意云轻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古琴之上,也没人注意一直跟着云轻的墨银站在一旁并没出手。
  一片惊叫中,眼看那疯狂的马蹄就要践踏上云轻,突然一声破空之声传来,一柄利箭穿云破月,一箭正中黑色骏马的额头,强悍的一箭之力,居然连带的扑上来的骏马,整个的朝后仰空而倒,直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才轰然倒地。
  此时远处的墙脚边,那刚才从云轻身边走过看了云轻一眼的男子,见此脸色一冷,不再观看,转身快速离开。


  第二十四章有发现
  在观这厢,当头的黑马仰天而倒,云轻眉眼一动,面上神色不变,手指从琴弦上不经意的缩了回来。
  风声呼啸而过,四只长箭插着云轻的身体,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入那跟着冲过来的四匹疯马上,具是中在眉心,箭头几乎直没入柄。
  嘶哑的马嘶声响彻在大街上,映衬着周围一瞬间静寂下来的环境,更显嘹亮。
  本来惊吓的众人,在第一时间的震惊过后,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当下轰然的叫好声响起,一片热切。
  云轻扫了一眼死在她眼前的几匹马,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转头朝出手之人看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三匹马,当头一男子,看起来二三十岁年纪,一身粗布青衫,一头黑色长发松松的束在脑后,很是随意,手中把玩着一把白色折扇,眉眼懒散,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正看过来,容颜俊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玩世不恭的味道。
  而他身后一左一右两人,此时正收回手中的长弓,眉清目秀的,居然是两个十几岁童儿般大小的男孩,左边一个笑呵呵的满脸笑意,右边一个冷着脸没一丝表情,酷酷的,鲜明的对比。
  围在周围的路人,看清三人容貌后,不由又是一惊一乍起来。
  反观云轻没多大特殊的表情,温雅的朝三人微微躬身道:“多谢。”
  “没事,助人为乐嘛。”那笑呵呵的男孩,挥舞着手,很是不在意的道,好像他们刚才的动作,就是射死了一只鸡,而不是几乎算射飞了一头疯狂的马,轻松的让人嫉妒。
  周围众人顿时一阵惊叹声,三人浑然无视周围人崇拜,佩服的眼神,挥鞭御马上前。
  近前,当头那男子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边懒懒的笑着,朝微笑着让开路的云轻点了点头,云轻礼貌的额首。
  显然,这三人并没有停留的打算,并不以为救了人就该怎么样,而云轻看来也看穿三人的心态,所以微笑着让开路。
  插身而过时,那男子眼角不经意扫过云亲腰间的古琴,该男子顿时嘴角一勾,眉眼微微亮了一亮,看着云轻挑眉以两人听的见的声音笑道:“音攻,看来是我们多事了也说不定。”
  云轻见该男子只一眼就看出她随身携带的古琴,乃是作为音攻的辅助武器使用,而不是普通的古琴,不由心下一突,不识音攻内中滋味,可是分辨不出来这样的乐器,到底是普通还是不普通,这男子……
  不过面上却依旧淡雅的微笑着道:“还是多谢缓手。”
  礼貌而从容的一句话,既没有透露她会不会音攻,也没反驳对方的话,模棱两可的态度,仿若一潭深水,高深莫测。
  该男子仰头一笑,两腿一夹马肚,骏马立刻小跑起来,身后两男孩立时跟上,三人仿若风刮过一般,掀起一阵涟漪,便遁去,只留下三个背影。
  “厉害。”墨银从边上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朝云轻道。
  云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墨银说的是那两个男孩的武功,瞬间五箭射出,准头,力度如此之强,自然当的起厉害二字,而她的点头则是对那男子,他,必是此道高手。
  “不过,我家王爷更厉害,这五头疯马,何须两人五次出箭,一弓五箭同射,威力绝对不差与他们。”墨银说着说着就拿独孤绝比较起来。
  云轻听言不由微微一笑,独孤绝厉害,她自然是见识过的,当下抬眼四看,貂儿突然跑哪里去了。
  墨银见云轻四下看去,不由低声道:“不用看了,下手的人溜的挺快,我居然没探查到。”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上面有五根银针。
  马蹄狂乱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有问题,当即四下查看,却一点杀气也感觉不到,在众人都被那三个人吸取注意力的时候,马头上的银针早就落在了他的手里,能跟着独孤绝的人,没有能力弱了的。
  云轻见之一转眼便明白了,这马发疯是人为的,居然针对她?她有什么仇人?当下不由微微皱眉沉思。
  “我看我们在逛逛如何?”墨银见云轻沉默,突然开口提议道。
  云轻闻言抬眼看了墨银一眼,墨银立刻朝云轻使了个眼色,既然有人针对云轻,有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那他们就在逛逛街,给那些背地里的人下手的机会,要知道云轻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藏的深着呢,他们两人不一定会吃亏。
  云轻明白墨银的意思,微一凝神后,却微微笑了笑道:“不用了,独孤绝在什么地方?”
  墨银微感诧异,云轻可从来不关心他家王爷在什么地方啊,这是?
  云轻见墨银没反应过来,一边绕过死了的五匹马往前走,避开越来越多围观的群众,一边轻声道:“没什么人跟我有仇,要说有,我想除了这次破坏了有的人的大事,其他再无恩怨。”
  淡淡的话语说出来,墨银也是聪明人,立刻就反应过来,袭击云轻的人是谁了,当下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道:“跟我来。”
  话音才一落,两人同一时间就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的独孤绝,只见独孤绝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面上虽然戴着面具,不过那嘴角冷酷的笑容,云轻却是第一时间就收在了眼里。
  两人走上前去,跟着独孤绝的楚云微微一笑道:“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王爷干脆给他们腾了个空地儿。”一话落下,云轻和墨银也都明白了,这独孤绝等的就是这些人呢。
  但观独孤绝却一直把眼光放在云轻身上,此时双眼中冷光一显,微怒的沉声道:“你给我少招蜂引蝶,不准对外人笑。”
  楚云和墨银听言,对视一眼撇过头去,这话……
  云轻闻言看了独孤绝一眼,干脆的不理他,这人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
  “走了。”当下云轻转了个身,欲朝另外一条街走去,身还没转过,就见一道黑影突然冲了过来,貂儿从地面窜了过来,一个临空翻身落在云轻手里,嘴里叼着一块配饰不像配饰,标记不像标记的东西,一条寸长的黑色木质怪鱼。
  “这是什么?”云轻诧异道。
  独孤绝见云轻不理他,正与发怒,却见貂儿叼了这么一个怪东西过来,不由直接伸手取过来,在手中掂量细看半响,突然眉眼一亮,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嗜血,云轻知道独孤绝有发现了。
  


  第二十五章哑谜
  “回府。”独孤绝手腕一抖,一伸手握住就站在他旁边的云轻的手,很是愉悦的大步朝前走去。
  云轻眉头一皱微怒道:“放开。”一边一甩手,欲挣脱独孤绝的手掌。
  独孤绝越发大力的握住,若论力气,云轻怎是独孤绝的对手,当下被更加紧的握住柔荑,大力的泛起一圈红色。
  独孤绝对上云轻微怒的眼,心情很好的扫了一眼旁边不敢看他,却用眼角一点一点窥视他的众人,压迫性的反而紧贴云轻的耳边道:“这京城谁不知道你云轻是我的女人。”
  云轻闻言不由怒红了脸,眼角见周围的民众一脸羡慕和暧昧的窥视着她和独孤绝,顿时皱眉瞪着独孤绝道:“是不是,你清楚。”
  她和独孤绝不过是交易关系,顺便中了点他下的毒害没解,怎么就成了什么他的女人了,这话从何说起?
  却不知道翼王府从来没有女人,近日的这么一闹,这在众民心中,她和独孤绝的关系就是很暧昧的关系了,居住在翼王府里,不是翼王独孤绝的女人,还能是什么人,这简直就是直白的完全不用想象的事,更何况牡丹百花会上独孤绝还给她赐酒,一切关系尽在不言中。
  “我很清楚,你要在对别人笑,我不介意把它做成事实。”独孤绝凑在云轻耳边,咬牙道,听起来无比的恶魔。
  “我笑不笑是我的事。”云轻怒。
  “你可以试试。”
  两人的话声压的很低,不过却瞒不过就跟在他们身后的楚云和墨银,楚云和墨银听着两人针锋相对的话,不由苦笑着摇头对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王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这样纠缠的话,简直就没有营养。
  不过两人也没忽略,前面两人因为话题的轰动,而忘了握在一起的手,就这样大大方方一边相斗,一边相握着朝翼王府走去。
  翼王府里,没想几大公主郡主的,居然耐心那么好,几个人谈谈笑笑还等在翼王府里,说什么反正无事,等跟云轻道谢了才走,虽然这到底是含着什么心思,不好说,不过这份耐心值得嘉奖。
  独孤绝听之不但不怒,反而冷酷的一笑道:“本王正要会会她们,正好。”一边放开云轻,把玩着手中的那条小木头怪鱼,当前就朝前院正厅走去。
  云轻没那份心思去看到底独孤绝发现了什么,正欲转身,走在她身后的楚云笑着道:“一起去看看,瞧瞧我们的小貂儿立了什么功。”
  云轻一听此话,看了一眼站她肩膀上的貂儿,对了,貂儿怎么叼了一个这个东西回来,有什么用?无兴趣知道独孤绝要做什么,却有兴趣知道貂儿干了什么好事,云轻当下一边伸手抚摸着貂儿,一边点头道:“好。”跟在独孤绝身后而去。
  “翼王爷。”一进大厅,那闲坐喝茶聊天的几大公主,郡主的,立刻停了下来,满脸微笑,满身优雅的站起朝独孤绝行礼道。
  “疏与招待,失礼了。”独孤绝冷冷的一点头,大步走上主位,连客气话都说的冰冷无比。
  “那里,是我等贸然前来,打扰翼王爷才是。”齐国雀羽公主谦和有礼的道。
  独孤绝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恩了一声后冷声道:“坐。”当下,几个公主,郡主的道谢坐下,云轻也没管什么规矩,什么身份,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独孤绝也不说,几位公主见此更加不置一词,满脸笑意的看着云轻。
  “翼王爷,我们此来是特意谢过云轻妹妹的救命之恩。”楚国琉璃公主满脸诚恳的笑道,叫的一个亲热。
  “举手之劳而已。”独孤绝一点也不避嫌的淡淡答了一声,完全把云轻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她做的就是他做的,那份自然而然,让那几个笑意盎然的公主,郡主,脸上的笑一瞬间几乎保持不了,不过这些显然都是人才,短暂的僵硬之下,那是笑的更加的璀璨了。
  相反云轻到是淡然的很,确实是举手之劳而已,她没想过人谢,独孤绝替她挡了,正好。
  冷酷的眼扫了一眼大厅中的五位公主,郡主,独孤绝把玩着手中的小鱼,看着那燕国的里郡主,突然冷冷的道:“郡主头上的簪子还不错。”
  那燕国的里郡主受宠若惊一般,立刻笑的满脸开花的一边取下头上的簪子,一边笑看着独孤绝道:“翼王爷夸赞了,不过是小小玉簪,不值一哂。”
  独孤绝不是一个会关心一个女人头上戴什么的人,云轻听独孤绝骤然这么开口,顿时抬眼仔细打量里郡主手中的玉簪。
  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簪子,不似普通的花样,却是一只小鱼样式,看起来很是灵动。
  云轻一眼扫之,眉眼微微动了一动,虽然这鱼与貂儿叼回来的怪鱼不大一样,但是若她没看错的话,那鱼眼的部位却是一样的,这……
  独孤绝朝后靠在琉璃镶金椅背上,冷漠的道:“很有特色。”
  里郡主得独孤绝这样冷淡的一夸,不由笑的很讨好的道:“这灵鱼乃是我们燕国皇家的信仰和护身符,传说是我们燕国的水神,能保佑我们燕国风调雨顺,一般是不露与身外的,所以,世上见之者极少,算是我们燕国的一大特色。”
  独孤绝听到这里,嘴角微微的一勾,洋溢起一片邪魅的笑容。
  那里郡主见独孤绝如此神情,不由那笑更加的明艳了,若是因为这样一杖簪子,而得独孤绝看上的话,那可是她天大的运道,虽然独孤绝这人杀名在外,容貌未知,不过这样的人物却是他们燕国要极力巴结的人。
  边上的其他四个公主见此,面上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心下却都着急起来,看独孤绝的模样,好似比较满意,居然让一个小国的郡主拔了头彩,这可不是好兆头,却无人知道独孤绝邪魅笑容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含义。
  云轻也有点费解,一杖凭空而来的怪鱼,说明不了问题,这独孤绝打的是什么哑谜,当下抚摸着貂儿,眉眼中闪过一丝寻思,这东西到底貂儿是从什么地方得来?要知道貂儿并不会随意叼东西回来,必是从他人身上所夺,何人招惹了貂儿?独孤绝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幕后
  云轻由在沉思,独孤绝这厢把玩着手中的怪鱼,眉眼中闪着精光缓缓点头道:“很好。”
  这很好两字说的有点天马行空,里郡主等公主,郡主的,完全不知道独孤绝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就是因为赞美而赞美?只好赔着微笑,尽力表示自己的娴静。
  而云轻却从独孤绝这一句中听出点意思,这独孤绝在设圈套给里郡主钻,短短几句话,就知道了这小鱼的出处,若真是小鱼代表什么,那这里郡主可是自己把自己国家给供了出来。
  想到这,云轻不由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独孤绝,这个人好厉的眼,明明根本就没怎么看这些女子,却能清楚的知道她们中间那一个头上戴的是什么,如此观察入微,云轻心里也难得的给出佩服二字。
  正得出佩服二字评价,就见高位上本来看着里郡主的独孤绝,突然一眼扫过来,正对上她的眼,那眉眼中好像明了她的眼神里所代表的意思一般,居然嘴角一勾,表示出很受用的神态。
  云轻见此不由失笑,这个独孤绝真不知道谦虚是何物。
  独孤绝见云轻对他笑,那神态更加受用了。
  “明日一起游湖。”受用的神态中,独孤绝心情很好的扫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几个公主,郡主道。
  那五人一听独孤绝居然开这个口,不由各自兴奋的脸色都发红起来,与翼王独孤绝游湖,这简直是她们想也想不到的事情,独孤绝根本就不像是个会去游湖的人。
  当下飞速的点头答应,而后一个个很婉转的告辞,要知道独孤绝这话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是送客的婉转词语,她们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坚持,什么时候见好就收。
  五女出了大厅,云轻抬头看着独孤绝没有说话,独孤绝见此靠在椅背上下抛着手中的怪鱼,邪笑道:“慌什么。”说罢,挥手让下人递上一杯碧绿的茶水来,端着朝貂儿招手,一边看着云轻笑的很邪恶。
  一直爬在云轻肩膀上的貂儿,此时利剑一般射向独孤绝手中的杯子,埋头就狂饮起来,独孤绝一手端着杯子,一边朝云轻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云轻见此无语的摇头,这个独孤绝亏他想的出来,居然用毒水来诱惑貂儿,每日都这么给貂儿喝,这个家伙在瓦解她的同盟,争取让貂儿站到他那一边。
  瞧着独孤绝笑的邪气的脸,云轻直接忽视,转头看着大厅外的青天白云,貂儿若这么引诱一下就站到他那一边去了,早就不会跟在她身边了,不过既然他要喂就喂去,有人自愿给精华的好东西,何必拒绝呢。
  沉默着,云轻望着厅外,独孤绝自顾自的喂着貂儿,楚云,墨银,墨离都不开口说话,大厅中一片寂静。
  风咋起,吹皱一池湖水,夜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来到,华灯初上,翼王府里一片灯火通明。
  大厅上的五个人都没动,只有貂儿喝饱了,抱着杯子呼呼大睡,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
  万物沉睡的寂静中,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不乱,不急,稳健有力,飞速的前来。
  云轻微微凝神,收回一直望着黑夜的双眼,他们等待的,来了。
  “禀王爷,果然不出王爷所料,暗牢有人劫囚。”一个一身墨黑色劲装的彪悍男子,快步进入大厅单膝跪地禀报道。
  独孤绝听言嘴角勾勒出嗜血的一笑,冷冷的恩了一声,并没做其他询问,而来人则唰的一低头,简洁明快的道:“来者共一十五人,以杀死奸细为目标,耗时半盏茶功夫,全部擒拿,无一死亡。”
  独孤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没退步。”
  “属下等不敢。”来人相当严肃的一抬头道。
  独孤绝一脸冷酷的挥了挥手,来人立刻唰的一声站起,朝后面的黑夜一挥手,立刻,身后走出十几个与他一样打扮的男人,手中一人提着一个全身黑衣装扮的杀手,整齐的走上前来。
  云轻骤然见来人身后还有这么多人出来,不由微微一楞,她刚才听见有脚步声,但是那只是一个,整齐,有序,只是微微重了一点,没想到居然来的人不是一个,而是这么多,如此整齐而划一,几十人如一人,却让人不由不震惊了。
  进的大厅来的十几个墨黑色衣装男子,齐步上前动作一致的放下手中的杀手,然后快步分两列而站,迅速而无声。
  云轻扫了一眼这些人,低头朝地上的杀手看去,黑色的夜行衣一片凌乱,伤痕无数,鲜血淋漓,手脚都成不自然的状态扭曲着,显然是被人扭断了关节,爬躺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这是被下了下巴。
  扭断手脚,让其既不能杀别人,也杀不了自己,卸掉下巴,让其不能咬牙服毒自尽,身为杀手,居然连自尽都做不到,独孤绝的这些手下之强,令人叹为观止。
  “搜查过全身,无一标记。”当头那墨黑色衣装男子沉声道。
  独孤绝冷冷一笑,杀手或则说是死士,在这般行动中岂会有标记露出自己的身份,独孤绝并没想过能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独孤绝正冷冷一笑,还没出声,那抱着杯子睡觉被吵醒的貂儿,突然一个飞跃从独孤绝身边冲过来,落在杀手中的一人身上,用脚不停的踩着那人的脸,朝着云轻唧唧的叫。
  云轻微惊讶的站起身来,走拢细看貂儿踩着的这男子。
  独孤绝则一扬眉道:“貂儿什么意思?”
  云轻没有看独孤绝,低头看着那杀手皱眉道:“貂儿叼回来的东西,是这个人的,在街上是他要杀我。”
  貂儿对毒敏感,对杀气同样敏感,动物天生对气息的感觉是超强,在街上这人一瞬间流露出对云轻的杀气,墨银判断不了,却并不代表它判断不了,那片刻的消失就是扑这个人去了,还好这人气息收的快,要不貂儿准不跟他罢休,却也一爪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下了这不知道是护身符,还是接头的东西。
  独孤绝听云轻这么一说,顿时笑了,把玩着手中的怪鱼走下来,站在云轻身边看着一动不能动,却满脸面无表情的杀手。
  把手中的怪鱼往该人眼前一晃悠,慢条斯理的道:“原来是燕国皇家派来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回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燕国。”说罢,那脸上的笑容分外的嗜血起来。
  那杀手闻言不由啊啊的大叫,可惜卸了他的下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独孤绝冷冷的笑道:“你们已经对本王无用。”说罢一挥手,身旁站立的一直没说话的那些墨黑色衣装男子,飞速的出手,一把扭断所有杀手的脖子,同时快速提起,朝独孤绝一躬身,转身快速而整齐的离开。
  独孤绝转头对上云轻看过来的双眼,心情很好的跨前一步,勾勒起云轻的下颚,伸头就亲去,一边邪笑道:“值得奖励。”
  云轻见此头一偏,一步退开,淡声道:“不稀罕。”说罢招呼貂儿一声,转身就走人,这奖励不要也罢。
  独孤绝顿时怒瞪云轻的背影一眼,不过现在他心情却是很好,难得的没去跟云轻纠缠,看着地上的血迹,把玩着手中的怪鱼,笑的很冷的道:“燕国,好,好……”
  


  第二十七章将计就计
  一夜无话,不过这风却不知不觉中吹起来了。


  第二日,一道传言如惊雷一般炸响在秦国都城庆城的上空,那毒杀六国公主郡主的凶手背后的人,昨夜潜入翼王的暗牢想杀人灭口,不过在独孤绝的早有准备中,不但没有成功的杀死奸细,反而漏出了马脚,他们居然是弹丸小地的燕国。
  秦国所有人愤恨了,小小一个燕国,居然敢在秦都下手,简直把他们秦国不放在眼里,一时间整个庆城一片磨刀赫赫声。
  而除开燕国的来使,其他五国纷纷把矛头对准了燕国的使者,无不谴责外加愤怒,而燕国使者一片震惊中,坚决的予以否认的同时,又摇摆不定,毕竟独孤绝出示的证据,确实是他们燕国皇家的信仰,这不太好说。
  一夜之间,这罪名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这般重的罪责若落实在他们头上,无论如何,燕国都不好交代了,不管是捕风捉影,还是证据确凿,这名声是传扬出去了。
  一时间,风起云涌,这局势开始发生变化了。
  翼王府,云轻轻拂着古琴,看着眼前碧蓝的湖水,面色平静悠然,这滔天的消息暴露,以致将会引起什么后果,七国局势会怎样惊变,这些全部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她只关心一件事情,独孤绝什么时候找到她的婆婆,其他全乃身外之事,与她无关。
  “收拾东西,跟我去燕国。”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独孤绝大步的朝云轻走来道,身后跟着楚云,墨银和墨离三人。
  云轻收回望着湖水的眼神,转头看着独孤绝,眉眼一转后微微皱眉道:“为何?”
  独孤绝走来在云轻身边坐下,伸出手指敲打着云轻面前的案几,眼光扫了一眼那上面的紫砂壶,云轻却完全无视,只略微疑惑的看着独孤绝,被无视的独孤绝冒火的瞪着云轻。
  身后跟上来的楚云见此,不由一边暗笑一边伸手端过紫砂壶来为独孤绝看了一杯茶,一边道:“刚才陛下已经下旨,燕国之事一定要燕王一个说法,命王爷押送里郡主回燕国,亲赴燕国要个交代。”
  云轻听言看了一眼喝茶的独孤绝一眼,蹙起眉头淡淡的道:“我对去送死没有兴趣。”
  云轻淡淡的话音才落,本来双眼冒火的独孤绝,突然就笑了,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独孤绝嘴角勾勒出一丝妖艳之极的笑容,声调一扬看着云轻道:“不愧是我的人,够聪明。”
  旁边的楚云满眼赞扬的看着云轻,点点头道:“云姑娘好灵巧的心思,居然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
  云轻并不以楚云赞扬为傲,手腕轻扬,古琴铮铮发出清脆的琴声,云轻看着颤动的琴弦,平淡的道:“不是我看的透彻,而是它太简单。”
  淡雅的声音响起,要是放其他人身上,这话绝对是高傲之极的表现,但是从云轻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一件小事,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是高傲,而她本来就是那么看的,让人起不了一丝反感。
  “确实简单。”独孤绝眼中一闪而过欣赏后,嘴角夹杂着笑意道,显然他现在心情极好。
  站在独孤绝身旁,一句话没说的墨银和墨离,此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震惊,这云轻怎能聪明到这个份上。
  他们跟着独孤绝,得独孤绝指示,方明了这样做的用意,燕国的信仰和护身符虽然是隐秘的事情,但是并不表示七国的首脑都不知道,要是真是燕国出的手,在笨的死士也知道不能带任何可以暴露身份的东西,而且断然不会因为云轻破坏了他们的事情,就大张旗鼓的出手,这岂是皇家死士的作风,这是在为了婉转的告诉他们,燕国就是凶手。
  摆明了这就是栽赃嫁祸,事情若成,那好说,事情不成用燕国来顶罪,这背后计划的人高明着呢。
  这招骗的了别人,岂能骗的了独孤绝,一个小小的燕国没那么大的手笔,这背后有人想浑水摸鱼,所以独孤绝将计就计,把燕国给顶出来,并且要亲自去讨要个说法,这世上想他死的人很多,他这大张旗鼓的一去,暗地里的人肯定要动手,争取把他杀死在燕国,他这是诱使暗地里的人出招呢,藏在后面设计秦国,他要把他勾到前面来。
  这话得独孤绝指示,楚云指点之后,他们才明白独孤绝的意思,没想云轻就那么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命中中心,委实让他们震撼。
  “你是怎么明白的?”独孤绝看着云轻,眼中神采奕奕,很是高兴。
  云轻抚摸了一下琴弦,转头看着独孤绝淡淡的道:“你的为人,若真是燕国,这么好的机会,不登高一呼,提兵灭了燕国,怎会亲自去要一个什么都没用的交代。”
  独孤绝听云轻如此样说,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满是赞同的道:“不错,不错,敢来欺负到我秦国头上,我岂能不要他们好看。”
  云轻见独孤绝一点也不迟疑的承认,当下转过头来,表情淡淡的伸指弹了琴弦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你的婆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区城,那里离燕国可是很近。”咚的一声琴音中,独孤绝靠在椅背上,邪笑着看着云轻。
  他不是威胁她,那份名单既然云轻给他了,一事归一事,那么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给她做,这件事情不再具有拿来谈的资本,他绝不强迫,他只是诱惑她。
  果然云轻听独孤绝提起她的婆婆,不由皱了皱眉头,婆婆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区城,难不成婆婆会去了燕国,所以独孤绝这边才一点消息也查不到,一念思之,云轻心动了。
  “好。”淡淡的一个字,云轻给的铿锵有力,干脆之极。
  独孤绝知道云轻会跟他去,这个婆婆在云轻的心目中,太过重要,不过现在听云轻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一瞬间居然觉得很不舒服,委实不太高兴,一阵邪火往外冒,邪笑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怒气来的莫名其妙。
  “什么时候走?”云轻扫了一眼沉下脸来的独孤绝,这人的表情上一会还晴空万里,此时就多云转阴了,简直无法理喻,不由转头看着楚云问道。
  “明天就走。”楚云也是看见独孤绝的脸色的,当下揉揉眉头,咳嗽一声朝云轻道。
  云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抱起古琴,呼啸一声招回貂儿,转身就走人,扔下那一脸阴沉的独孤绝,无视。
  楚云,墨银,墨离见此,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当没看见,低头,只剩下独孤绝铁青个脸,瞪着云轻的背影。


  第二十八章色诱
  事情来的突然,在有心人的意料之中,在无心人的意料之外,鉴于此乃大事,那什么赏花游湖的戏码都被抛在了一边,第二日上独孤绝带着云轻,名为护送,实则押送燕国里郡主等一行,朝燕国而去,
  同一时间,其他几国的使者也一连串的告辞回国,联姻不联姻先还在其次,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赶紧回国商讨对策才是正道,秦王独孤行也不留,各自打发了回国。
  一连十几日匆匆而过,不说其他,独孤绝一行人,不快不慢的来到了秦国和燕国相邻的边界上。
  燕国与秦国京城靠的最近,不过这么多年来,秦国数次出兵,却只是攻打临近他们领土,却相对较远的魏国,赵国,而很少对燕国动手。
  不是其它,而是燕国与秦国之间隔着一道天然的屏障,一条翡翠山脉贯穿整个燕国的国土,如果从天空上看,几乎可见一条庞大的连绵几十万里的山脉,把魏国整个国土,几乎包围在了里面,看起来就如一道城墙圈禁了一般。
  翡翠山脉几乎全是天险,奇峰峻岭,山中更是多凶猛动物,易守难攻,燕国想扩张领土不可能,凭借这天险自保,到是没多大困难,所以强大如秦,也咬不下来这块肥肉,只能望洋兴叹,暗自揣摩。
  这日,独孤绝领着三百将士穿行在翡翠山脉中,虽然合两国之力开凿出一条通道,用作平日来往,不过实在是险峻了点。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山石嶙峋,穿林而行,不觉暑天热气,反而感觉阴森清凉,这正午时候太阳直射而下,也不过透过树梢,洒下点点金光,这一近傍晚时分,林中光线就整个的暗淡了下来,几乎与平原上的黑夜差不了多少。
  独孤绝选了一处靠河边的,稍微比较平坦点的地方驻扎了下来,这翡翠山脉横断面怕是有几百里路,不急着一时。
  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内,楚云皱着眉头看着坐着的独孤绝道:“王爷,这处地方太过平坦,若是有人动手,我们会成瓮中捉鳖的阵势啊。”
  独孤绝看着眼前羊皮卷上的翡翠山脉地图,头也没抬的道:“今日不会有人动手。”
  楚云听独孤绝说的相当的肯定,不由挑起眉头,沉思起来。
  独孤绝也不说话,只研究着地图,他征战过魏国,杀入过赵国,连与秦国之间隔着个魏国的楚国,他也插了一手,不过却从来没来过燕国,这传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翡翠山脉到是很让他有兴趣。
  帐篷内一片沉默,半响楚云豁然大悟的一拍手道:“是了,这个位置太靠近秦国,如果不能一击全部杀死我们,那么难受的绝对不是我们。”
  独孤绝听见楚云如此样说,抬起头来点了点头,他这个军师脑子很不错,当下冷冷的一笑道:“所以,目前很安全,他们没有布置好一切,不能给我一个绝杀的话,不会轻易出手的。”说罢,嘴角勾勒起,浮现一丝嗜血。
  “王爷,说……”
  “王爷,里郡主求见。”楚云的话才起了个头,帐外墨离突然出声,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楚云转头看着墨离,微微皱眉道:“她见王爷干什么?为她燕国求情。”
  墨离面上一片严肃,不过眼中却夹杂着一点暗笑,朝楚云使了个眼色。
  楚云一见墨离给他使了个眼色,和着墨离眼中那一丝暗笑,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由嘴角隐隐约约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站起身来道:“既然里郡主求见,我和墨离先退下了。”说罢,不等独孤绝的命令,与墨离很默契的就朝帐篷外走去。
  独孤绝见此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皱眉,收起手中关于翡翠山脉的地图。
  “翼王爷。”独孤绝才收起地图,就听门帘声响后,一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冒了出来,里郡主进入帐篷中。
  独孤绝眉头一皱抬眼看去,只见里郡主一身纱衣,在烛光下几乎看的很清楚,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薄薄的粉红色的纱衣,在这灯火的照耀下,酝酿出一片迷情之色,映衬着本来就长的比较艳丽的里郡主,越发的娇艳无双。
  独孤绝见此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胸,冷冷的道:“什么事?”
  里郡主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独孤绝,又是羞涩,又是腼腆的道:“王爷,奴家仰慕王爷久已,今日想恳求王爷成全。”边说边缓缓退下了身上那一层薄纱,凹凸有致的身材,纤毫毕现的展露在独孤绝的眼前。
  那赤裸的身体上,一股花香味道酝酿开来,带着点酒的迷香,洒满一帐篷的香味儿,令人闻之心跳加速。
  那白皙的躯体,在灯火的照耀下,绽放着嫩嫩的粉红,如此景色,若放其他男人身上,怕不是立刻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然而独孤绝没动,冷淡的眼光从头到脚扫了赤裸的里郡主一眼,面无表情的道:“长的不错。”
  里郡主闻言一脸娇羞和喜悦的轻挪莲步,朝独孤绝身前走来。
  “可惜,本王没兴趣。”
  七个字一落,那满脸喜悦和羞涩的里郡主,顿时僵直了身体,停了下来,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满脸委屈的看着独孤绝颤声道:“王爷……
  独孤绝面色一沉,一冷眼扫过去,一道杀气乍现,冷冷的道:“谁给你这个资格称呼本王的。”
  独孤绝的铁血是出了命的,里郡主顿时感觉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蔓延出来的杀气,让她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翼王爷,奴家,奴家想……伺候你。”独孤绝一瞬间射出的杀气,几乎让里郡主话声都颤抖起来。
  独孤绝一脸铁血的缓缓站起身来,那无形的冷酷,让里郡主抗拒不了的连连后退两步。
  “缺男人,本王不介意送你去慰劳三百将士。”冰冷而残酷的话,从独孤绝口里冒出来,顿时让里郡主吓的脚下一软,噗通跪在了独孤绝身前。
  “翼王爷,不,不要,我不要去跟他们,翼王爷,求你绕了我……”里郡主慌了。
  “滚。”不是怒吼,只淡漠的不夹杂一丝情绪的声音,让里郡主纱衣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的出了独孤绝的帐篷。
  独孤绝眼见里郡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不由冷冷一哼,给他使美人计,放眼七国,那一个不知道他独孤绝不近女色,色诱他,简直无知。
  闻着帐篷内难闻的香气,独孤绝伸手端过一银壶倒了一杯毒酒,起身找云轻去,破坏心情。
  帐篷外偷眼看着这边的楚云和墨离,见此不由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失笑,他们家的王爷出了名的铁血无情,不仅对男人也对女人,不,在他眼中就没男人和女人的分别,这样的场景他们见过太多了,没送去当军妓,算她里郡主造化。
  端着毒酒站在云轻的帐篷前,独孤绝黑着脸,居然没人。
  不远处的巡视的墨银见到独孤绝站在这里,立刻明白过来,跑上前来一指远处的小河方向道:“云姑娘在那里,不过她吩咐不让人过去,否则貂儿咬了她不管。”
  独孤绝一听二话不说就朝那走去,这云轻半夜三更不在帐篷里,跑远处干什么?
  习惯性的放轻脚步,独孤绝还没走至小河边,半空中黑影一闪,貂儿迅猛的扑了过来,独孤绝不避不让,眉间一挑,伸出手中的酒杯。
  就见那扑过来的貂儿,见是独孤绝,顿时一头埋在酒杯中,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把它站岗放哨的职责给忘记了。
  独孤绝一边喂着貂儿,一边朝河边走去,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副美景。
  皎洁的月光从天际洒下来,清冷的笼罩在一弯流淌的河水上,泛起银白的光芒,几如鱼鳞般幽美光亮。
  璀璨的月光下,云轻背对着他站在河水中,如墨的头发披散下来,微微弯着身子侧着头,隐隐素手带起河水洒在头发上,水光滑过黑发,轻盈的滴淌下来,溅起叮咚的水月音色。
  月光洒在那纤细合度的躯体上,就如拢了一层琉璃瓷色一般,盈盈生辉,陪衬着那夜色中的河水酝酿出来的雾气,云轻身周光华流动,就如星光围绕着她转动一般,飘渺不沾尘烟。
  独孤绝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的盯着那美好的身影,仅仅一个背影,却让他生出从来没有过的燥热之感,这种感觉无比的陌生,却该死的让他心动不已。
  而那飘渺的几乎要随风而去的身姿,却让他有一种只要他一动,惊扰了她,云轻便会随风归去之感,但是更多的则是,让他恨不得立刻伸手抓住她,牢牢的抓住她,霸占住她,压在身下,捆在身旁,永远也不放她离开,要她永永远远是他的人。
  没有犹豫,没有徘徊,独孤绝从来不懂这两个词的意思,他只知道他看中了就要去征服,强者掠夺一切,弱者成服一切,他决定了,这云轻他要定了。
  一念决定,独孤绝当即大步就朝云轻走去,太过近的距离,一片夜色静寂下,云轻骤然听见脚步声,不由唰的一下转过头来,正对上独孤绝如野兽看中猎物的双眼
  昨日晚更一小时,今天补一千,聊表歉意,偶真是好人
  


  第二十九章月夜
  黑夜下,那一双闪着势在必得的红眸,让云轻一瞬间感到一阵愣怔,望着那一步一步踏前的独孤绝,居然有一种被他视为盘中餐的感觉,好生怪异。
  不过这些异样的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云轻当即眉头一皱,一手挥过击打在水面上,顿时溅起一片水花,趁着水花乱射之时,云轻一个转身沉入了水中,同时冷冷的道:“翼王,自重。”
  不称呼独孤绝的名字,反而叫他翼王,就是为提醒他,一介秦国王爷,偷窥女子洗澡,这成何体统,有违观瞻。
  独孤绝放下手中的貂儿和毒酒,一步一步朝岸边逼近,那眉眼中无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站定在岸边后,独孤绝看着水面暗影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云轻,低沉着嗓子道:“我看我的女人,要何自重。”
  云轻听之不由皱眉,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女人,这独孤绝还真站着说话不腰疼,乱给她扣帽子。
  “你与我不过是交易关系。”云轻在水中扬着头,对视着独孤绝情绪汹涌的双眼。
  “以前是,从今天起不在是。”独孤绝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云轻几乎怀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意思?”云轻有点不明白独孤绝什么意思。
  独孤绝站在岸边,看着水中的云轻那疑惑却淡然的双眼,就这样的表情,现在看来都该死的让他心动,这个女人他要定了,当即沉声道:“我看中你了,要你做我的女人,就这个意思。”
  云轻一听微微皱眉,这独孤绝那根脑筋不对,突然表这个态,就算看见她洗澡,也不会冒一句这个吧,要知道独孤绝不是好色之人,与他行走这么多日,独孤绝除了自大猖狂高傲冷血等等一连串的毛病外,不下流却是他一大优点,绝对不会因为看见她这般模样,而起了色心,他若要绝色女子多的是,怎会找上她,真是莫名其妙。
  “我没看中你。”干脆利落的回答,不想陪他发疯。
  独孤绝一听脸色一沉,一双鹰目锁定云轻,咬牙道:“你没资格反对。”说罢就要提步朝水里来。
  云轻虽然性情淡漠,但是并不表示就能淡然到一切都不在意,女儿家的身体,他无意中看见了,已成事实无法更改,只好由他,但是岂能让他更近一步,当下一声低低的轻啸,骤然从云轻口中传出。
  一道黑影闪电般的朝独孤绝的后背击来,云轻召唤了貂儿。
  独孤绝没有回头,手腕在腰间一动,一柄如腰带一般扣在他腰上,平日里几乎不用的随身软剑,银光一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反手就是一刺,正对上那迅疾射来的貂儿的方向,毫厘不差,速度奇快无比,眼却紧紧的盯着云轻,一眨也没眨。
  貂儿灵活,一见独孤绝的剑横在它的前方,立刻临空一个翻身,斜斜就朝独孤绝的脖子抓去。
  不料它快,独孤绝更快,但见他手中长剑连连抖动,银光披洒间夹杂着撕破空气的嘶嘶声,迅猛无比的拦截在貂儿的每一步攻击前。
  只见一片银光外,一道黑影几乎成残影的撞击着那银光,想找一个空隙扑进去,但是那银光好像有眼睛一般,每当黑影扑过一个方向,立刻后发先至的对了上来,那阴森寒气的剑气,纵横开阔,杀气逼人。
  貂儿是敏捷类,平生最依仗的就是速度,它想要攻击谁,没有任何人拦的住,但是此时,它的所有进攻都被拦截了下来,每一次前扑前面都有剑光刺过来,那带着绝对杀气的力量和速度,让它直觉的不敢对上去,那会要了命了,一时间气的吱吱直叫,红了眼的上下飞腾。
  月色映照下,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残影和银白的剑幕。
  云轻伏在水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下微微有点震撼,当日独孤绝重伤成那样,也能第一时间档住貂儿的第一击,她早就想过独孤绝若完好的时候,貂儿奈何得了还是奈何不了,今日一见,果然,凭借貂儿的速度,也奈何不了他,这个独孤绝太过强悍。
  自始至终没有看貂儿,一直看着云轻的独孤绝,此时一边手腕挥动,一边看着云轻低沉着声音道:“你收回还是我杀了它。”
  云轻没有说话,只是抿唇低啸了几声,疯狂撞击的貂儿立刻停了下来,张牙舞爪的跑到独孤绝的前方,对着独孤绝相当愤慨的挥舞了几下爪子,然后一个闪身,重新蹲一旁抱着毒酒喝起来。
  独孤绝见此,手中软剑一动,已经缠绕上他的腰间,缓缓伸出右手朝水里的云轻道:“上来。”
  云轻看着独孤绝的动作,没有动。
  “你跑不过我。”独孤绝注视着云轻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
  云轻虽然会轻功,但是一个不会武功,就没有内力的女子,纵然有奇妙的步伐也快不过他,想他独孤绝一身本领几乎独步天下,上次是实在没有了气力去追,现在他一身完好,凭借他的轻功,云轻绝对走不掉。
  云轻听独孤绝说的斩钉截铁,她自己也明白,放武功高手眼前,她的轻功比不了他,古琴没在身边,现在她还真奈何不了他。
  对视着独孤绝的双眼,短暂的沉默中,云轻突然出声问道:“你喜欢我?”
  婆婆没给她讲过男女之事,不过她听说过喜欢才会在一起,独孤绝喜欢她?天下红雨都没这个可能,这人今天发什么疯?
  独孤绝闻言顿时一楞,喜欢?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她?当下皱眉道:“谁说我喜欢你。”
  云轻听之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朝独孤绝道:“那你为什么要我?”
  “那来那么多废话,要你就是要你,我要你一辈子都是我独孤绝的人,只能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开。”独孤绝可没想那么多,干脆霸道的很,却不知这样的心情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云轻闻言微垂双眼盯视在水面上,独孤绝见此沉声道:“你是自己上来,还是我下水抱你上来。”
  云轻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独孤绝,缓缓的从水中站了起来,那朦胧的月光照射下,美的无法言语。
  独孤绝嗓子一紧,沙哑着沉声道:“上来。”一边依旧伸着他的手。
  云轻缓步朝独孤绝走来,神色平淡之极的轻声道:“那我死了,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独孤绝已经暗红的眸子陡然一震,死死的瞪着云轻道:“你什么意思?”
  云轻没什么表情的道:“我不喜欢你,但是我现在打不过你,你若强要,少不得也只有一个死字。”轻飘飘的话,却夹杂着不同寻常的意思。
  独孤绝双眸一眯怒道:“你威胁我。”
  “事实而已。”云轻缓步而来,周身的月光衬托的她淡然的神情,居然无比的圣神。
  


  第三十章必须喜欢我
  可是独孤绝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满脸压抑的愤怒怒视着云轻,几乎咬牙切齿的道:“混账,你竟敢……”
  云轻走至独孤绝面前,抬头看着独孤绝阴沉的双眼,淡淡的道:“为什么不敢?”
  独孤绝闻言一片银牙咬碎的声音响起,那杀气,氤氲啊。
  云轻没理会独孤绝的怒火,低头看着独孤绝朝她伸出来的手,缓慢的道:“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穿衣服去了。”说罢微侧过身,让开独孤绝,准备朝她放置衣服的地方走去,那神态,直直气死个人。
  独孤绝听言几乎气死,这算什么,当下脸色铁青的猿臂一伸,一把搂住云轻的腰,把云轻从水里带了起来,紧紧的贴在他胸前。
  “你真以为我不敢?”低沉肃杀的声音在云轻耳边响起。
  云轻感觉到独孤绝搂住她腰的手不断的加劲,几乎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一般,勒的她几乎无法呼吸,不过面色却没变的对视着独孤绝怒沉的双眼,平静之极的道:“你有什么不敢的,这天下有你独孤绝不敢做的事情吗?”
  以她如此不关心七国国事的人,都能知道秦国翼王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声,还需要说什么,这天下独孤绝不敢做的事情委实不多,更何况一个女人。
  独孤绝听云轻陈述这个事实,不由微微缓了一点心情,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
  “敢不敢是你的事,死不死是我的事,不过是个躯壳而已。”云轻注视着独孤绝的双眼,说的真如她的名字一般,云淡风轻。
  独孤绝闻言双眼中暗光一闪,紧紧扣着云轻的细腰,愤怒之极的几乎怒吼道:“你个该死的,跟着我哪里让你委屈了。”
  云轻不避不让的迎接着独孤绝的愤怒,反问道:“你强迫我,那里不委屈?”
  独孤绝听言几乎气的想杀人,怒声道:“那是你的荣幸,能被我看中的,普天之下就你一个,你还委屈。”
  云轻微挑眉接过话道:“我不觉得荣幸,你看中我是你的事,我没看中你,我既然不喜欢你,被你轻薄,难道我还要感激涕零,叩谢你的恩赐?”这话说到后面微微抬高的嗓子,夹杂着一丝讽刺。
  也许放眼七国,能被独孤绝看中临幸,绝对是任何女子的荣幸,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她。
  “你……”独孤绝被云轻这话噎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看样子云轻不这么想。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紧紧的搂抱在一起,远远看起来,还以为是怎样情意绵绵的事,不过近前就能感觉到那火花四溅的对峙。
  “那要是你喜欢,就一切好说?”好半响,寂静中独孤绝突然瞪着云轻咬牙切齿的冒了一句。
  “是。”云轻也直接。
  独孤绝听云轻回答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当下铁青着脸怒视着云轻恨恨的道:“好,好,要喜欢是不是,我独孤绝还不相信了,这个什么鬼玩意的喜欢,我会做不到,混账,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就放过你,你要喜欢,好,我就给你时间喜欢我,我独孤绝还不屑逼迫一个女人。”
  说罢,很不甘心的一低头对准那红唇亲了上去,看的见,亲的上,不能吃,气死他了。
  云轻这个女人说的出就做的到,她说死,那就不是个幌子,占有那是为了更好的得到,但是占有的效果后不是得到,反而是失去,那么就不能这样行动,他看中她是为了永远的绑住她在他身边,而不是为了一席欢愉而后一具尸体,那跟个下流胚子有什么不同,他还不屑,不就是个心甘情愿吗,他独孤绝难道还做不到了。
  辗转反侧的在云轻的双唇上咬了好几口,独孤绝才非常不满意的一挥袖子退开,面色叫一个沉。
  云轻见独孤绝退开,立刻一个转身朝岸边放置衣服的地方走去,面色依旧比较平淡,独孤绝不会强迫她,她没有来由的就是知道,所以一直也不怎么惊慌,不过独孤绝的话是妥协吗?这么强势的人也会妥协,是因为什么呢?
  独孤绝见云轻穿衣,沉默了半响,突然冷沉着声音道:“你给我听着,必须喜欢我,听见没有?要让我知道你喜欢别人,他就等着去见阎王。”
  满含威胁和命令的强迫喜欢,要让其他人听见,真不知道要做何感想,喜欢是能强迫的吗?不过独孤绝并没觉得他那点不对,这人从小就生长在勾心斗角的皇宫,见的最多的不是亲情,不是爱情,可以说就不是情。
  再来进入军队,那就更加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整天个的打仗,算计,只会用武力去征服,蛮横的去占有,喜欢就抢,要让对方心甘情愿,这个是从来不用考虑的,要知道敌国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放弃他们的城池和国土,他早习惯看中就出手,今儿个要心甘情愿,破天荒头一遭。
  云轻懒的理会独孤绝,这人今天晚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当下飞速的穿上衣服,抱起古琴就欲回走。
  “听见没有?”独孤绝见云轻不理他,不由双眼一眯一个闪身就站在了云轻面前,怒视着云轻。
  “等你喜欢上我在说。”云轻扫了独孤绝一眼,绕过独孤绝,走人,
  独孤绝则被云轻一句话打发在了原地,皱着眉头,摸了摸下颚,喜欢她,怎么才叫喜欢?占有是不是喜欢?半响没理出个所以然,干脆不管了,反正他要定她了,管他是喜欢还是占有。
  看着云轻远去的背影,独孤绝一身邪火没处发,怒气磅礴的一扣软剑,狠狠一剑横劈出去,瞬间倒掉一排大树。
  临时帐篷那边,楚云,墨银,墨离三人,见云轻先一头湿发的走了过来,半响后独孤绝身上湿漉漉的跟着过来,面色不是很好看,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各自使了个眼色,看样子,他们家王爷又吃瘪了。
  一夜飞速的过去,第二日上,三百将士整装待发,里郡主等人规规矩矩的缩在最中间,面都不敢露,乖巧的紧。
  独孤绝骑着一匹银红色的名驹站在队伍最前面,见云轻走过来要上她的坐骑,独孤绝双腿一夹,马匹一个转身,独孤绝俯身猿臂一展,一把搂住云轻的腰,提上了他的马。
  “跟我坐。”独孤绝很自然的道,旁边的楚云等三百将士,好像没看见一般,齐齐无视。
  云轻侧头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独孤绝,也不挣扎,坐就坐,反正有了昨晚一事,独孤绝不会太出格,虽然她从来也没觉得独孤绝会在这方面强迫她,所以,也无所谓。
  “走。”独孤绝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带着云轻就当先而行,身后三百将士齐齐跟上。


  第三十一章大黄蜂
  树影婆娑,点点金光透过茂密的树间洒下来,一片璀璨,减少了不少阴森气氛。
  “王爷,只要穿过前面那道“九千岭”后面的路况就相对平坦很多了。”楚云纵马跟在独孤绝身后提点道。
  这九千岭乃是秦国和燕国之间的翡翠山脉,最险峻的一点,是一道非常陡峭的悬崖绝壁,整个立面几乎成七十度角,笔直的差不多成了一条直线,上下落差接近千米高,宽约五六十米,岩石上光滑异常,无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过在这峭壁的两边,有开凿的两条阶梯,当年秦国和燕国废了无数心力,才在这峭壁上凿出了两条台阶,供人往来行走,虽然陡峭,不过动作缓慢一点,人和马匹过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现在独孤绝一行身份特殊,要是有人埋伏在附近,这就不好说了。
  独孤绝闻言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天色,沉声道:“原地休息,一柱香时间。”说罢,一拉马缰,抱着云轻翻身下马。
  那三百将士飞速的集结成圆形,首位相应,有防有攻的部署坐下后,一声不吭的就开始吃各自带来的干粮,独孤绝那一柱香时间,原来是给所有人吃饭的时间。
  独孤绝搂着云轻的腰原地坐下,伸手就递给云轻一块食物,云轻很自然的接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的一边撕下一些喂貂儿,一边自己吃。
  身后楚云,墨银,墨离当没看见,他家王爷居然在照顾人,虽然动作实在是强势,生硬了点。
  被围在中间的里郡主和燕国使者等一行,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不由紧紧凑在一起,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独孤绝这人他们得罪不起啊,那敢多言。
  粗糙的食物吃的里郡主和燕国的使者龇牙咧嘴,一边在肚子咒骂独孤绝虐待,一边只敢把怒气发泄在飞过来的一只大黄蜂上,一护卫狠狠一刀鞘劈过去,砍的大黄蜂大大的肚子几乎被劈成两半,难得这么超水平的发挥,半死的大黄蜂跌跌撞撞艰难的飞走。
  背对着这些人的独孤绝和云轻等自然没看见,余者全当小事,没人理睬。
  “貂儿,过来。”独孤绝伸手接过墨离递过来的毒酒,朝爬云轻怀里的貂儿引诱道。
  不料貂儿抬头看了他几眼,居然非常人性化的一扭头,不理睬独孤绝,抓着云轻的衣服乱蹭,典型的撒娇。
  独孤绝挑眉看着云轻,云轻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抚摸着貂儿笑道:“你得罪它了。”
  楚云一听顿时满脸诧异和好笑的重复道:“得罪它?”
  云轻一边喂貂儿吃东西,一边淡笑不语,独孤绝闻言嘴角一勾,裂嘴大笑起来道:“这小东西有趣,有趣。”昨日拿剑对它,今天就不理他了,这个小东西居然如此灵性。
  貂儿仿佛知道独孤绝在笑它一般,张牙舞爪的对着独孤绝露出尖尖的牙齿,吱吱的直叫,结果换来独孤绝更愉悦的笑意。
  云轻,楚云,墨银,墨离等不由都满脸微笑起来。
  正愉悦间,愤怒的貂儿突然身形一顿,一扭头朝空中望去,整个小身子一瞬间紧紧的绷起来,绸缎般黑色毛发全部炸起,嘴里发出唧唧的尖利的叫声。
  云轻瞬间脸色一变,一把抱着貂儿站起,看着貂儿所看的地方。
  “什么事?”独孤绝看见貂儿和云轻动作,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有危险。”貂儿极是灵性,对危险的感知比人敏捷了不知道多少,貂儿如此紧张的攻击状态,云轻几乎没看见过。
  “上马,备战。”独孤绝对云轻的话毫不怀疑,当下一声大吼,手臂一伸,一把搂过云轻的腰,脚尖连点临空翻腾上了马背,同一时间,三百将士整齐划一的直窜上马,速度如风,其势如虎,手中武器飞速的亮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上马的顷刻间,由远及近的嗡嗡声响了起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墨银皱着眉头看着那黑压压的东西。
  “黄蜂,大黄蜂。”云轻坐在最前面,第一个看见那些东西的面貌,不由惊声低叫道。
  “该死的,这么多。”独孤绝同一时刻也看见了,罩在面具下的脸一下就变了,这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成千上万只,这东西尾针最毒,曾有语,仙鹤顶上红,黄蜂尾上针,粘之不死也伤,今天骤然遇上这么一大批,岂不是要人命。
  ““九千岭”下就有一湖波。”楚云也知道大黄蜂的厉害,不由声音都变了的大吼道。
  漫天盖地的大黄蜂疯狂的朝独孤绝等人的所在冲来,绕是云轻淡定,此时也不由绷紧了身子,这个东西,如何抵挡。
  独孤绝感觉到云轻身子的紧绷,搂住云轻腰上的手一紧,二话不说,另一手一把扯下罩在身上的外衣,从头到脚的给云轻罩了进去,整个包围了起来,同时沉声大喝道:“带好人犯,跟着本王,冲。”
  吼罢,双腿一夹马腹,银红大马一声长嘶闪电一般朝前射去,身后墨银,楚云,墨离与三百将士,一点犹豫也没有,马鞭疯狂挥动跟着独孤绝就朝前冲去。
  嗡嗡的声音遮天盖日而来,马速快,大黄蜂更快,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了上来,在众人头上乌压压的乱飞。
  独孤绝一手搂住云轻,一手握住长剑,连消带打,横劈直砍,把剑舞成一了一团银光,整个的笼罩住两人一马往前奔,那大黄蜂冲上来就被搅碎,但是后面的又跟着冲上来,那阵势简直就是不死不休。
  “前方百米就是“九千岭”注意马速和力量控制,保全自己。”独孤绝一边朝前冲,一边大声吼道,铁硬的喝声在一片嗡嗡声中,远远传了出去。
  “独孤绝。”什么都看不见的云轻,感觉自己被独孤绝紧紧的扣在怀里,不由低唤了一声。
  “抓紧我的手臂。”独孤绝一声大喝,云轻听之下意识的就伸手紧紧的抓住独孤绝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她知道独孤绝要做什么。
  百多米距离,一闪就到,那九千岭如一匹白练一般倾斜而下,千米峭壁,宛若刀锋。
  独孤绝一马当先冲至九千岭,面对着这悬崖峭壁,独孤绝一抖马缰,银红大马仰天长嘶。
  “走。”一声大喝,独孤绝紧抓马缰一提,银红大马长嘶中踏空而出,载着独孤绝和云轻,如利剑一般当空一跃,撒开四蹄沿着陡峭的悬崖,飞奔而下。
  


  第三十二章强悍
  马声长嘶,其势迅猛决绝如奔雷,夹杂着闪电和义无反顾的气势,从九天之上倾斜而下。
  只见光洁的千米峭壁上,一点银色当头而行,身后一片黑色紧紧跟随,如一片黑色水银滚滚而来,马蹄狂乱,声势惊人。
  当头的独孤绝一手扣着云轻,一手操控着马匹,已经无暇去顾及身后嗡嗡飞着的大黄蜂,双眼什么表情也没有的死死盯着前方,抓住马绳的手臂青筋冒起,身体前倾,整个的把他前面的云轻给压在身下,紧紧的扣在马背上,身体几乎已经垂直于地面,一头黑发狂舞的漂浮在空中,几成一条直线。
  身后紧跟的将士,有的没有独孤绝这么厉害的功夫,在如此陡峭的悬崖上,控制不住下坠的速度和马匹,眼看就要连人带马翻滚下去,不想这些人临危不乱的直接放弃马匹,一个跟头跃下,依仗着自身的轻功,飞速的朝下跑去,抛弃了他们的坐骑。
  这就是独孤绝刚才那一句保全自己,才让他们敢这么做,身为一个战士,马匹既是代步的用具,更加是自己的伙伴,更何况在这偌大的翡翠山脉中,若没有了马匹,遇敌的时候,一切势力都会打折,若独孤绝不发这样的命令,他们断然不敢放弃坐骑。
  而那被独孤绝的下属提在手中的里郡主等人,早已经吓的面无人色,只听见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在天地中,与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马嘶声交杂在一起,听起来分外惨烈。
  云轻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感觉的到,听的到,背上紧紧压制着她的独孤绝的胸膛,几乎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耳边尖利的风声刮过,如此速度几乎让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那种身体悬空,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直往下坠的掉落感,分外的清晰起来。
  云轻纵然这些年经历的也够多,但是这样疯狂的从高空直接奔袭而下,还从来没有试过,此时也不由的心中略慌,紧紧的抓住独孤绝扣住她腰部的手,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千米距离说起来远,实则也近,要慢慢走下自然费时不少,但是要如这般奔袭而下,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来到了悬崖底。
  独孤绝一身冷硬,眼看着银红大马离崖底不过几丈距离,崖底下面的土路和青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若收不住脚的冲下去,肯定是脑浆迸裂,其势之危险不用置疑。
  就在这个时候,独孤绝双目一闪,一道寒光骤射而出,只见他骤然一声长啸,紧抓住马绳的手狠狠的一拉,银红大马顿时被拉的前蹄跃起,整个马身几乎一瞬间都被拉平了起来,不在保持着向下冲的样子,横跨在空中。
  在见独孤绝双腿一夹,连人带马整个的提了起来,平平的就朝崖底落了下去,那一瞬间的绝对力量和控制,让两人一马几乎就如是从两三米高的地方奔下来一样,轻飘飘的几乎一点重量都没有。
  不过被独孤绝压在身下的云轻能够感觉的到,那一瞬间独孤绝整个身体紧绷的几乎完全铁硬,那种肌肉的爆发力,带动的体温几乎烫的吓人。
  一声马嘶,银红大马平平安安落在崖底,独孤绝双腿一夹喝道:“跟上。”一边纵马就朝在千米悬崖上就能看见的一碧绿色湖泊奔去。
  跟在他身后的三百将士,这个时候也齐齐的冲到了此前,只听一片惨烈的马嘶声响起,武功高的控制着马匹直线追上,武功稍微差一点的,马匹直直的坠落崖底,引起一阵惨啸。
  “抓住。”跟在独孤绝身后的墨银沉声大喝道,一边护卫着楚云朝独孤绝追去。
  身后那丢失了马匹的将士,速度奇快朝前奔驰着,看也没看从他们身边奔驰而过的同伴,但是却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一个临空翻身就落在了他们的马匹上,一人控马,一人抵挡大黄蜂,飞速的跟着独孤绝往前冲。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惊慌,除了里郡主等一行燕国人,惊恐万分的尖叫和直接晕倒外,没有任何的波澜发生,一切都训练有素。
  绿色的湖泊不远,几呼吸之间就到了,独孤绝一马当先临空就朝那湖波中跳了过去,那银红大马好像也知道大黄蜂的厉害一般,一点也不反抗的跳下水去,好像知道只有这个地方才能避过大黄蜂一般。
  独孤绝在跳入湖水中的一瞬间,一把抱住云轻跃了起来,斜身远远的射入了水里,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飞速的冲了过来,默契十足的避开前方跳入之人的位置,从湖泊的任何一个方面跳下去。
  一时间,水花乱溅,大黄蜂嗡嗡的在湖波上飞着,黑压压的一片,却无能为力的盘踞在空中。
  湖水下,云轻先就被独孤绝的披风罩在了身上,那时能避免大黄蜂叮咬上她,此时一入水,却紧紧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面上,紧紧的贴着她,难受的紧,而且她看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水,并没先长吸一口空气,没防备下吃了几口水,呼吸隐约困难起来。
  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还没待做出挣扎的动作,云轻只觉面上紧贴着她的披风一下解了开去,独孤绝薄薄的唇覆了上来,清新的空气源源不断的从他口中给她传递了过来,他知道她难受。
  云轻没想独孤绝居然如此细致,不由紧了紧抓着独孤绝手臂的手。
  独孤绝一边亲吻着云轻,一边划水而前,与墨离,墨银和几个手下聚集在了一起,独孤绝朝几人做了一个手势,几人点头回复,飞快的朝旁边游了过去。
  大黄蜂盘旋在湖泊上,他们能潜水多久,这些东西不除迟早要憋死他们,那就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他们腾的出手来了,那就绝对不会客气。
  避水的火咋子在湖面上跳跃出火星,带出一道道火光朝岸边的青草扔去,大黄蜂怕火和烟,在树林中他们不敢放火烧,那一个烧起来,他们谁也跑不掉,此时在湖泊边上,无树木,只有高高的青草,那就不怕。
  熊熊的火焰瞬间从湖泊的任何一个方向烧了起来,滚滚浓烟而起,火燎子燃烧起来,烧的低飞的大黄蜂沙沙的往下落,一片乱飞。


  第三十三章怎么回事
  浓烟滚滚,火红的火焰呼啸而去,瞬间功夫湖泊旁就是一片火海,好在这湖泊边就是一些青草,远处那是怪石嶙峋的石头,烧也烧不起来,这火就在这一方天地里尽情的酝酿着,并没有蔓延开去。
  黑压压的大黄蜂被陡然而来的火焰吞噬着,满天乱飞,想离开又舍不得它们追击的人,不离开这火又会要它们的命,乱没头绪的狂飞着。
  躲避在水下面的独孤绝等人,也狡猾,看着贴近水面的大黄蜂飞走,立刻伸头出来呼吸一大口空气,等大黄蜂发现有人出来,在飞过来的时候,他们又都潜进水里,两方就这么对持着。
  此消彼长下,大黄蜂遭受不住如此的烟熏火燎,呼哧呼哧的在一只特别大的黄蜂带领下,一批接一批的飞离开来。
  躲避在水下面的独孤绝等人,顿时齐齐松了一口长气,齐刷刷从湖波里冒了出来。
  云轻被独孤绝带着出了水面,云轻睁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火红,来不及品味独孤绝的细致或者其它,睁大了眼抓着独孤绝焦急的道:“灭火,不能让它们烧起来。”
  这里毕竟是森林,就算面前只有青草,远处又都是石头,但是只要有点风稍微一吹,火星有一点半点的被吹落到远处,那这后果委实不是能够预料的了,几十万里翡翠山脉烧不烧的干净不知道,他们肯定是逃不掉的是不用说了。
  独孤绝自然知道这些,当下二话不说一挥手做了一个手势,在湖泊里的三百将士齐齐准备起来。
  运气于全身,独孤绝手腕一动,一掌击打在水面上,顿时击起一片大浪花朝着岸边泼了过去,同一时刻那在湖泊任何一个角落的将士,与独孤绝做法一样无二,但见大批的水花呼啸着就朝火焰盖去,犹如在下大雨一般。
  浇熄近身周围的火焰,独孤绝抱着云轻跳上岸,墨离,墨银开始指挥那三百将士灭火,潜在水里的战马们也都湿答答的上了岸来。
  “王爷,摔死二十六匹,黄蜂蛰死九十七匹,损失一百二十三匹战马。”楚云站在独孤绝身后,四下打量了一眼后道,湖泊周围倒下的战马一合计,就知道所有的情况。
  独孤绝闻言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点点头后沉声道:“注意自身的伤势。”一边说一边拉着云轻,就开始查看他身周将士的伤势情况。
  云轻见独孤绝先不看他自己,也不看她,却先去看将士,不由脸色温和,也不介意独孤绝拉着她的手,不发一言的跟着独孤绝身旁。
  这森林中的大黄蜂比在平常时候看见的还大,果然毒素也更厉害,被盯到的将士们,不仅伤口处肌肤红肿,疼痛,还开始以看的见的速度全身水肿起来。
  不过显然独孤绝的这三百将士都是久战沙场的人物,应急手段非常到位,一边迎接独孤绝的查看,一边快速的应对,让独孤绝微微点头。
  查询完所有人后,大火也被众人狂浇水而扑灭,湖泊周围一片狼藉,好在范围并不大,草也都被烧完了,所以火势减小,虽然费力,不过效果很好。
  “禀王爷,无一人死亡,伤二百六十三人,无碍。”一墨黑色穿着男子,一脸严肃的走到独孤绝面前,高声禀报道。
  “恩,原地休息一晚。”独孤绝点了点头冷声命令道。
  “是。”墨色男子一躬身退后,快速的朝其他人下达命令去。
  云轻见独孤绝军纪如此严明,没说话的看向旁边,她对这些不懂,不过眼之所见燕国除里郡主和那个使者抖擞的萎顿在地上,其他燕国人都不见了踪迹,想来应该是从九千岭下来的时候,死在那里了吧,这独孤绝的属下却说无一死亡,这些燕国人在他们眼里,居然是完全不存在的。
  “云姑娘可有伤着?”楚云此时就地坐下一边挤着红肿的伤处,往外挤着毒液,一边看着云轻道。
  “她没事。”不待云轻回答,独孤绝极肯定的扔下三个字。
  楚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皱眉看着独孤绝道:“王爷,现在可以检查你自己身上的伤了吧。”边上走过来的墨银和墨离齐齐点头看着独孤绝,他们跟随独孤绝这么多年,早就知道独孤绝手段狠,但是对部下相当的好,从来都是先顾属下,然后才是自己的。
  独孤绝听之也不多言,向后退一步坐在一大石头上,两把解开衣衫,裸露出上半身,只见背后一片红肿,高高的肿了起来,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云轻一见不由一楞,她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还以为独孤绝能那么肯定知道她没伤,他自己身上肯定也没有,但是……
  “过来。”独孤绝抬头看着云轻,蛮横的命令道。
  云轻看了独孤绝一眼,难得的没有跟独孤绝争辩或者干脆不理他,直接走到独孤绝身后,伸手按压住那红肿的伤处,轻声道:“你忍忍,会疼。”一边开始为独孤绝挤压毒素。
  旁边楚云,墨离,墨银等见此,齐齐走人,留下云轻一人为独孤绝疗伤。
  “谢谢。”云轻一边为独孤绝挤压毒素,一边轻声的道,她猜测的到,定然是下落的时候,独孤绝一手控制马匹,一手搂住她,才让他没有多余的手挥舞利剑抵挡黄蜂,才会让他自己被盯。
  独孤绝头也没回,很自然和坚决道:“我的女人自然我保护,谢什么谢。”
  云轻听言摇头微微一笑,这人还是这般霸道的毫无道理,他认准了就算,也不管她反对不反对。
  “心甘情愿了?”感觉到背后云轻的温和态度,独孤绝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看着云轻问道。
  云轻哑言,对上独孤绝询问的双眼,很直接的摇头。
  独孤绝见此瞪了云轻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去不理会云轻,看起来颇有点小孩子生气的感觉,那像刚才那般指挥若定,刚猛异常的人。
  云轻见此第一次感觉独孤绝这人也不是差的太离谱,也许也有那么可取一点点之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那不知道跑那去的貂儿叼着碧绿的青草叶跑了回来,青草叶碾碎成汁,涂抹在众人受伤的部位,居然好的挺快。
  月色渐渐取代阳光笼罩大地,映衬着湖水,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湖泊旁,相对于安静的几百将士,被黄蜂蛰了的里郡主,难忍疼痛的爬在地上哀嚎,疼的整张脸都变了脸色。
  云轻见此微微叹息一声,展开古琴,双手抚上,一曲清新咒从纤纤十指中倾泻而出,如清风拂过,给人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这曲子乃洗涤心性所用,对安抚情绪能起很好的作用,在云轻手下奏出,更加轻灵柔和。
  被大黄蜂叮咬后,本就有烦躁不安的症状,在月夜下古琴曲如净水一般流淌而过,别说是里郡主这样没有定力的人,就算独孤绝那三百将士,也脸色不可见的好转很多,这曲子仿佛有凝神的功效,全身的伤痛在这琴声下,也微小了许多。
  独孤绝斜靠在一大石头上,闭着眼听云轻弹琴,他就喜欢听云轻弹琴,很舒服,那种安静灵动的气息他很喜欢。
  沙沙,沙沙,在一片安静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独孤绝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没有杀气。
  而睁眼的墨银却看见一群兔子从远处冒了出来,缓慢的朝他们靠近过来,兔子接近人,他有没有看错,什么时候兔子也这么大胆起来了。
  就在一群兔子在他们不远处蹲下不走后,映衬着沙沙的声音,一只豺冒了出来,就在这一只豺出现之后,不一会大大小小,白黑灰杂色的豺冒了一群出来,居然与小白兔蹲一起,不去攻击兔子,就那么蹲那里望着云轻。
  紧接着沙沙的声音不断传来,周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动物来,墨银嘴角抽了两抽,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独孤绝,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四章野兽群
  独孤绝不动声色的睁开眼看着,云轻的琴声居然可以招引来动物,真是神奇,曾经听闻琴师弹奏的最高级别,可以吸引动物的靠近,因为音乐是不分种族的,不过从来没有遇见过那样的场面,一直以为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没想今儿当真有这种事情发生。
  独孤绝难得有那么点稀奇,当下斜靠在石头上,听之任之,一点点小动物而已,就算有点比较凶恶的,也放不在他们的眼中,引不起什么大乱子,而且云轻的琴声听起来难得的让他起不了杀心,那就放任它们去,当下好整以暇的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墨银等人见独孤绝不发话,也就按兵不动,各自睁大了眼观看着眼前这一幕。
  皎洁的月光下,云轻微闭着双眼,一脸清雅的抚摸着琴弦,那琴声如水一般流淌而出,动人心弦,独孤绝等久经杀戮的心,难得的相当平静和舒服。
  那幽幽的月色挥洒在云轻的身上,湖水反射着波光照耀在云轻的脸上,身上,隐隐约约居然让人感觉出无法言语的流光溢彩。
  周围的动物越来越多,兔子,豺,野狗,野鸡,猫头鹰,松鼠,狼……一个接一个从周边冒了出来,间或从空中飞了过来,落在远处的树枝上,渐渐有水泄不通的样式。
  独孤绝斜靠在大石上,看着眼前围坐在不远处的动物群,此时那些个不同种类的动物,一个个半闭着眼睛,或蹲或爬在原地,脑袋随着云轻的琴声,微微的摇晃着,骤然看起来好像在欣赏琴声一般。
  独孤绝见此不由勾勒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眼前这一幕好滑稽,看的人心情舒适,愉快的紧。
  独孤绝边无声的笑,边看向云轻,见云轻在月光下的脸,越发的朦胧和轻灵,不由心下一阵得意,这是他的人,不错,不错。
  云轻微微闭着眼弹奏着古琴,清风月夜,也不知道为何心思极是平静,一点也不担忧身外的事情,心中一片空灵的状态下,一曲清新咒抒发的更加酣畅淋漓,往日点点瑕疵和没加领会的地方,居然犹如神助一般,心领神会,云轻不由沉醉在琴声中,面上微微笑了起来。
  独孤绝看着云轻脸上绽放的笑意,那清雅的笑,让他心中一热,这个家伙是在勾引他,绝对,一念头闪现,不管具体事实是如何,反正他是认定了,独孤绝二话不说就欲行动,想把云轻那笑吞咽在自己嘴里,好好的亲上去。
  一有了这个念头,独孤绝毫不犹豫的就欲起身,不料他还没动,周围突然空气微微波动,从黑暗中静悄悄出现几只体型巨大的豹子,独孤绝那动作一下就卡在了原地,没有动。
  豹子,这个可不是兔子,野鸡等能够比拟的了。
  旁边的墨银等人同一时间也发现了,不由各自身体微微一紧,怎么豹子也来了,就在他们的念头刚闪过之后,在几只豹子的身后,大大小小跟着冒出几十只金钱豹,蹲在外围看着云轻。
  独孤绝见此皱了一下眉头,引些小动物来没问题,引来这些巨大的攻击力惊人的凶猛食肉动物就不太好了。
  一念头思之,独孤绝还没出言示意云轻别弹了,周围空气越发波动的厉害,那本来蹲在他们左边的豺,突然让开一条路,独孤绝定睛看去,黑漆漆,獠牙外露,满身尖毛的一群动物占据了让开的地方,野猪,居然是一群野猪。
  独孤绝这下脸色不好看了,谁不知道山林中野猪是仅次与老虎的存在,这家伙与黑熊,老虎称霸山林,最是不好对付,攻击力之强,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野猪的到来并没有停止这空气的波动,伴随着地面碰碰的一阵震动,几乎有小牛仔那么大的黑熊,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
  同时,与它们一起出现在另一个角落的,体型巨大的老虎,悄无声息的占据了一方领土。
  睁大眼睛看着一切的楚云,咽了一口口水,他们,他们被一群生猛的动物给包围了,天,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周围已经到处都是凶猛形的动物,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的老天。
  独孤绝此时脸上早没有笑了,满脸冷色的盯着猛兽们,一时不查居然让云轻引来了这么多的动物,混账,该死的,这才多大一会,起码上千只了,这个云轻到底在干什么。
  微微扬身抬手想打断云轻,不想手指才微动,攻击力和敏锐力惊人的老虎,豹子,黑熊,野猪齐刷刷的一眼扫了过来,那目光中的凶气,让绕是见多识广的独孤绝也不由定住。
  群兽们见独孤绝没动后,直接移动目光再度盯着云轻,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好不滑稽。
  不过独孤绝和那三百将士没感觉到滑稽,他们完全被包围在了群兽中,而且还是越来越多的群兽中,一个个此时面无表情,浑身绷的僵直,别说走,现在就算动都不敢乱动,他们老大只一个摇晃,就引来上百只凶猛野兽的怒眼,他们相信只要他们一动弹,打扰到了这些群兽,那么这些大家伙一瞬间撕裂他们都有可能。
  考验啊,皎洁的月夜下,楚云咬着牙发抖,墨银,墨离一身冷汗,独孤绝满脸铁青,好一个众生相。
  沉醉在琴声修为中的云轻,重复几遍清新咒,演绎的完全畅通后,满面微笑的睁开眼,她这曲子又进步了。
  欣喜的心情才绽放了一半在脸上,云轻的脸就僵住了,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数不清的野兽,云轻手指一颤,直接弹错一个音。
  那沉醉在琴声中的群兽们,顿时不满的睁眼望着云轻,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接着弹。”独孤绝快速的低声吼道,立马换来几十只豹子唰的立起,满身攻击状态的瞪着他。
  云轻反应很快,在最初的震惊和心情波动后,立刻沉静了下来,手腕挥动,清新咒流水般的再度飘扬起来,那些个野兽们,在音律的波动下,很快的安静下来,又微闭着眼开始摇头晃脑


  第三十五章曲子
  月夜婆娑下,琴声悦耳,一群黑压压的动物,憨态可掬的摇晃着脑袋,这情景怎看怎么搞笑,当然,这不包括被它们包围在里面的独孤绝等人。
  云轻望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动物,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野兽,以前她的琴声也有招来动物倾听的时候,不过那就小猫两三只,哪有今日这么壮观的场面,虽然觉得这些动物比人有的时候来的好,她跟它们亲切,但是也没亲切到这个份上啊。
  难道说她的清新咒进步的代表就是能够召唤百兽?婆婆没给她说这曲子有这个功效啊?她没弹奏百鸟朝凤,或者是百兽谱,怎么着给她来这么大一场面。
  云轻歪着头一时半会没有想个明白,抒发情绪的曲子居然召来百兽,这差别太大了,就算她心性比较淡然,可也没淡然到被包围,还能够云淡风轻到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这么多大家伙蹲在旁边,心里还是比较毛的。
  云轻一边保持着曲调的流畅性,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独孤绝,使个眼色,让他想办法。
  独孤绝见云轻转过头来看着他使眼色,不由没好气的狠狠回瞪云轻一眼,无声的道:“是你招来的,你给我解决。”
  他拿什么想办法,冲出去?杀出去?飞出去?以三百对三千,或者更多,对手还是猛兽级别的,怎么冲杀?奶奶的,一个不小心就弄成这样的局面,早点打断屁事没有,这人啊,就不能犯错误,一犯错误,现世报就来了,独孤绝现在郁闷死的感觉都有了,英明一世居然栽莫名其妙的琴声上,窝火。
  云轻见独孤绝瞪她,眼皮微微跳了跳,望着眼前的野兽们,皱眉。
  “既然是琴声招引来的,在用琴声让它们从那来的回哪去。”独孤绝见云轻皱眉,不由对云轻咬牙切齿一瞪,无声的道。
  云轻见独孤绝口型,没有说话,只眉头越发的皱的深了,她刚才一瞬间也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她找什么曲子让它们散去?她会的曲子中,就没有能够让野兽们那来回哪去的。
  想归这么像,云轻还是决定一试,既然那清新咒能够引来群兽,那么相应的悦然咒是不是可以把它们送回去,要知道婆婆当初传她的,清新咒是洗涤心性,平和情绪的,而这悦然咒则是亢奋情绪,激励人心的,两者刚好是一个对立面,试试,总不能一直这么弹下去。
  十指翻飞,曲调一改,温和的如风刮过的清新咒,转瞬间就转换成曲调昂扬的悦然咒,犹如溪水跳跃在石头上,鸟儿在天空自有的飞扬,那种愉悦和欢快的气氛一下就勾勒了出来。
  独孤绝,楚云,墨银,墨离以致云轻都憋着呼吸,等待结果。
  那摇头晃脑好似沉醉在曲子中的野兽们,在短暂的停顿下,突然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站起来,舒展四肢高昂起头,仰天就是一长啸,一身毛发炸起来,一个个磨砺着牙齿,咆哮着,挥动着爪子,双眼冒起狰狞的杀气,兴奋了。
  独孤绝顿时瞪大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握住身边的长剑,跃起冲到云轻身后,同时怒吼道:“换,换,你个该死的,这弹的什么。”
  不但没有驱走所有的野兽,居然让它们一个个兴奋起来,那凶恶的攻击状态已出,老天,云轻居然教唆野兽们兴奋,这是要灭了他们自己啊,混账。
  独孤绝速度,那三百士兵也速度,齐齐面上变色的握住了武器,唰的跳了起来,严阵以待的对持着张牙舞爪,满脸凶相的野兽们,暴动,这群几千上万只的野兽要暴动了。
  那被云轻的琴声变换惊醒的里郡主,一见周围的情景,直接二话没说,彻底的惊吓过度,晕倒。
  这厢云轻在独孤绝吼那一声前,也察觉到了不对,一直没多大神色变动的脸上也微微变色,十指快速转换,清新咒再度倾泻而出,弹的是又急又快。
  兴奋莫名的群兽们,被挑起的情绪还没到位,它们喜欢的琴声又来了,当即那上百头老虎仰头对月一声长啸,那刚才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嗜杀一番的群兽们,在山林之王的威严下,很快的偃旗息鼓下来,蹲回原位听曲子。
  转换不过几呼吸之间的事情,独孤绝硬是觉得身后出了一身汗,精神啊,此时见野兽们又安静下来,独孤绝嘴角抽筋了两下,站云轻身后瞪着云轻的头顶,他想杀人。
  驰骋杀场这么多年,都没刚才紧张,那可是成千上万只猛兽的扑杀啊。
  云轻感觉到独孤绝瞪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难得的仰头对着独孤绝歉然一笑,她刚才也被吓了个不轻。
  独孤绝见云轻对着他歉然一笑,一腔的怒火瞬间就消了不少。
  云轻对独孤绝笑了一笑后,低头看着眼前的群兽,既然与清新咒对应的悦然咒效果太不一样,她就死马当活马医,来点其他的,不管了。
  软绵绵的曲调缓缓从云轻的手下流淌而出,很柔和,很优美,柔软的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朦胧的睡意缓缓的袭上心头,这是一首催眠曲。
  仿若妈妈在耳边低语,仿佛清风吹拂过心间,夜很深了,该睡了。
  群兽没有反应,好像这样的曲子,它们也能接受,一个个微闭着双眼,摇晃着脑袋,尾巴一卷一卷的。
  琴声回荡在这一方天地间,柔和的无法在柔。
  独孤绝不懂琴,但是他却喜欢听云轻弹琴,就是因为他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喜欢一些很直接的东西,此时他察觉到云轻的想法和琴声的渲染力,半响见群兽们没什么动静,铁青的脸微微缓了一缓。
  一片宁静,只剩下琴声回荡在天地间,野兽们摇头晃脑的脑袋幅度小了下来,间或有那么阵阵的呼噜声传来。
  独孤绝见此眼中喜色一露,悄无声息的朝三百将士打了个手势,一边俯身缓缓的抱起了云轻,一众人缓慢无比的开始朝群兽的包围圈外走去。
  脚尖点在地上,身体比燕子还轻,众将士征战杀场无比勇猛,这样偷偷摸摸的溜走,连马都不要了,还破天荒头一遭,一个个万分的严肃和禁戒。
  云轻任由独孤绝抱着,古琴抱在胸口,双手扣在上面弹奏着,不敢停手,貂儿早跑她怀里睡觉去了,一行人在云轻的琴声下,悄悄摸摸又紧张万分的撤退着。
  从狼群中垫着脚穿了过去,独孤绝抱着云轻一点一点的在老虎群里挪动,就这空间大点,还有落脚的地方,其他地方一脚下去可以踩几只野兽。
  一个侧身闪过一只爬地上的老虎,独孤绝抱着云轻正欲转过另外一只,就见那只白毛老虎骤然睁开眼,双眼精准无比的锁定他。


  第三十六章让路
  独孤绝瞬间一个寒战,手中长剑骤然握紧,寒光一闪就对上那白毛老虎的眉心位置,只要老虎有任何的异动,他保证第一时间一定能够斩此虎与剑下,不过后面的怎么应对就是个大问题了,所以独孤绝并没轻举妄动。
  寒光闪闪对着那白毛老虎,云轻见此也是心中一紧,十指飞舞的更加快速,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睁眼的大家伙。
  白毛老虎充满威严的看了独孤绝一眼,根本不理睬独孤绝指在它眉间的长剑,转眼看着云轻,头一抬,身子一扬站了起来,抖了抖浑身白的没一根杂色的毛,伸头就朝云轻凑来。
  独孤绝一见下顿时脸色一变,手腕一抖,那利剑就朝白虎的眉心刺去。
  不想,他才手腕一动,被他抱着的云轻突然扭了扭身子,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胸部,虽然没有言语的交流,不过独孤绝明白云轻这是不让他出手,独孤绝当下一皱眉,云轻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云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想法,当下手腕一顿,停在空中,没刺下去。
  云轻一直看着白虎的眼睛,在最初的惊吓后,云轻定神注意,黑夜里,那双兽中之王的眼睛,没有杀气,也没有野兽扑食时的凶恶,给她的感觉居然是有点和蔼,很友好的感觉。
  这感觉来的很诡异,但是却很真实,云轻感觉自己真的好像从白虎的眼里看见了什么似的,所以,独孤绝要动手的一刹那,她阻止了他。
  白虎慢悠悠的站起,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快到云轻的胸口那么高,那毛茸茸的脑袋刚好凑到云轻弹琴的手臂。
  无视独孤绝那虎视眈眈的剑尖,白虎伸出舌头很友好的舔了一下云轻的手,大大的眼睛看着云轻,很温和。
  独孤绝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这只白虎在跟云轻示好,有没有搞错,兽中之王什么时候变这么灵性了。
  相对于独孤绝的惊讶,旁边那些偷偷摸摸往外挪动的三百将士,才是大吃一惊,墨银和墨离张大了嘴站在原地,楚云一脚差点踩中一黑虎的尾巴,其他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都忘了逃走。
  众人震惊,云轻也震惊,那老虎舌头上的倒刺,舔的她手臂痒痒的,不过那眼神到很好。
  云轻低头看着那白虎的双眼,白虎抬眼对着云轻的双眼,一人一动物,对视中。
  周围一片安静,这样的场景,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云轻在山野住惯了,与野兽打交道比跟人多,对它们的习性相对比较了解,此时见白虎没有动,并没有爆发的样子,心中一计较,微微咬了咬牙,十指缓缓慢了下来,渐渐的停了琴声,她赌一赌。
  云轻的琴声缓慢的停歇了下来,一片静寂中,云轻突然伸手抚摸上白虎的脑袋,满是温柔的道:“我要离开,请你们让个路。”说罢很温柔的对着白虎指了指路。
  旁边的独孤绝顿时一脸黑线,要不是眼前场景太过诡异,他铁定笑出声来,这云轻脑子秀逗了,居然跟动物说话,真以为这些个家伙能听的懂她的琴声,就能听的懂她的话。
  不过更让他觉得震惊的是,云轻居然去摸老虎的头,而那白虎则很傲慢的一扭头,不让云轻碰触,但是看上去却一点也没生气,这算什么。
  不过震惊归震惊,这是一个好机会,独孤绝当下维持着一手抱着云轻,一手仗剑对持着白虎的动作,缓缓后退。
  群兽在云轻琴声停歇下,并没有动弹,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不由一步一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朝外移动。
  周围的三百将士们见独孤绝移动,一个个也会过神来,开始继续他们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白虎没有动作,既没有撕咬,也没有动弹,冷眼看着独孤绝抱着云轻,在它眼皮子底下移动。
  云轻也没说话,只满眼温柔的看着白虎,从眼中传递着友善。
  静寂,无法言语的静寂。
  突然,白虎一仰脖子,一声声震四方的呼啸破空而出,婉转九天,直上云霄,周围的群兽瞬间惊动,跃然而起,全部清醒了。
  “不好。”独孤绝脸色大变,久经杀场的磨练,让独孤绝在感知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了最好的举动,不但没有逃走,反而一纵身朝那老虎扑去,擒贼先擒王,希望野兽也是一样。
  那三百将士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死拼的准备,一个个剑花乱颤,就欲朝周围的野兽动手。
  但是,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群兽并没有群起而攻之,反而边长啸,边缓缓的后退。
  独孤绝眼角见之,不由一楞,身形从极动变成极静,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落在那白虎身前,手中的长剑指在白虎的脑袋上,却没有砍下去。
  那三百将士也是人精,一见不对劲,立刻停止了进攻,满身戒备的注视着群兽的动作,这时候能不打起来,最好就不要打起来,否则,后果只有对他们不利。
  白虎仰天长啸中,独孤绝等人的身前,那百多头老虎同时跟着长啸,其势惊走飞鸟,吓死河鱼。
  在这样惊天动地的啸声中,百多头老虎缓缓的退开,它们身边的狼群啊,豹群啊,兔子,野猪的,齐齐退了开去,不大功夫,一条宽敞的大道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独孤绝好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算什么,这些野兽在给他们让路?
  惊讶归惊讶,独孤绝却一点迟疑也没有,抱着云轻,身法展开,飞纵着就朝那让开的道路冲去,身旁三百将士紧追。
  相对于独孤绝的惊讶和当机立断,云轻仿佛并没有多惊讶似的,她刚才能够感觉到,白虎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扭头从独孤绝肩头朝后看去,那白虎此时也正盯着她在,眼看着她看过来,不由对着她就是一长啸,跟着她前去的方向跑了几步后,却又停了下来,蹲在原地满身威武的看着她离开。
  云轻对着它裂嘴一笑,眉眼中都是温和。
  独孤绝的速度很快,几个纵跃间,白虎等动物就被他抛在了后面,再也看不见。
  一路急赶,独孤绝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也从来没跑的这么诡异过。
  一夜疾奔,天明时候,依仗着独孤绝的轻功,怕几十里路是有了,众人选择了一处山顶落脚歇息,打那么多年仗没临阵脱逃,今日丢了大脸了。


  第三十七章离开
  靠在一大石头边上,云轻一夜没睡,此时周围没有了野兽,高度紧张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微微感觉到疲倦,不过在周围众人炯炯有神盯着她的目光中,云轻没奈何的暗自摇头,这样被他们死死的盯着,任凭她定力过人,还是有点吃不消,当下抬眼对上楚云等人的眼光。
  “我说云姑娘,你今儿个真神了。”被墨银和墨离交换着提过来的楚云,见云轻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抽了抽,满脸震惊和古怪的道。
  云轻眨巴了一下眼还没有回答,坐楚云身边的墨银接过话来,看着云轻道:“我说云姑娘,你怎么做到的,让兽中之王给你让路?无法想象,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任谁说我都不信。”
  边上的墨离跟着点头,旁边那三百将士没有发话,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云轻,面无表情,但是却遮盖不去他们眼中的震撼,今天这场面,他们跟着独孤绝南征北战这么多年,都还没见识过,太惊悚了。
  云轻见所有人都盯着她,不由微微笑了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问着我了。”
  楚云,墨银,墨离没反驳,但是从他们的双眼中明明白白流露出不信的眼神。
  云轻见此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
  “你以前驯过兽?”靠大石上没发言的独孤绝突然插了一句嘴过来,看着云轻皱眉问道。
  云轻摇摇头,她那里驯过兽。
  独孤绝见云轻摇头,在看了看从她怀里睡饱了,跳出来在云轻身上蹦跳的貂儿。
  他不怀疑云轻的话,因为云轻这个人根本一就一,二就是二,不是不屑,而是懒的说假话,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独孤绝摸着下颚看着低头与貂儿玩耍的云轻,他从一见面就觉得云轻跟动物很熟悉,听她话的貂儿,指挥着的黑鹰,云轻跟动物比跟人来的和谐,难道云轻天生有吸引动物的本钱,独孤绝脑海中骤然一闪,得出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来。
  云轻知道独孤绝在看着她,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就在她身边的独孤绝,看着独孤绝那双眼中的疑惑,云轻并没做过多的解释,转过头来抚摸着貂儿。
  动物也有思维,也有感情,也知道善恶,它们天生对气息极其敏感,它们的情绪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净纯粹直接,而今天这事显然是它们喜欢她的琴声,所以连带着或许喜欢她这个人,才会让路让他们离开,云轻心中模模糊糊是有一点明白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除了琴声还有另外一个要点,就是她身上那干净纯洁的气息,动物们最是喜欢,仁和温柔,这般的温文尔雅,让群兽们觉得很舒服,也是貂儿一直喜欢粘她身上的原因,动物喜欢这样的气息。
  楚云,墨银,墨离等见云轻并没有说什么,以为云轻是藏锋,也就没有追问,只是不掩惊讶的时不时看云轻两眼,那里面情绪复杂。
  云轻微低着头与貂儿玩耍,当没看见,无视。
  独孤绝在一旁看见,扫了一眼众人后,冷冷的道:“今日之事,本王若是听见有一字半句流露出来,后果你们知道。”
  淡淡的话语说出来,不恨,不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后果,当下所有人齐齐一点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那眼神瞬间从惊讶变的平静无波,转变的非常之快。
  云轻抬头看了独孤绝一眼,表情淡淡的,她觉得这是小事,不过独孤绝既然这么吩咐,那肯定有他的考虑,勾心斗角的盘算和洞察先机的预知,她不是很熟悉,不予过问。
  独孤绝见云轻抬头看他,不由收回看着众人的眼神,转头看向云轻,见云轻一派淡然和镇定,比他的这些个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兵还要出色,不由嘴角一勾,手臂一伸一把搂过云轻的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么出色的女人是他的,管她会引兽还是会怎么,反正是他的人,越出色他越有兴趣,先还只是惊诧那一眼的失魂,现在则与她处的时间长,见识的越多,便越来越勾勒起他的兴趣和志在必得之心,云轻,他要定了。
  云轻看着独孤绝那占有意味浓重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手腕一动单手拖着貂儿就往腰间独孤绝霸占住她的腰的手放去,貂儿一见顿时张牙舞爪的露出白森森的小牙,磨练着就朝独孤绝的手咬去。
  “你个混账。”独孤绝得意的神色一僵,闪电般的缩回手,怒视着云轻。
  云轻仿佛没看见独孤绝的怒色一般,缓缓的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站山顶看日出。
  楚云,墨银,墨离三人飞速的转头,没看独孤绝的脸色,他们什么也没看见,无视。
  独孤绝见此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瞪着云轻的背影,似怒非怒。
  “收拾东……”歇息半响,独孤绝一挺腰站起身,神色回复严肃的发令,没想才说了几字,远处一阵马蹄奔腾声远远的传了过来,独孤绝顿时一皱眉朝来声处看去,身后众人也跟着看去。
  蹄声阵阵,群马奔驰,不大功夫,几百头骏马从森林深处奔来,独孤绝眼尖的看见,那是他们的战马,其中还混合着一些野马,这……
  “嗷……嗷……”一声虎啸破空而来,那些个飞速奔驰的战马在奔进他们的时候,齐齐停了下来。
  云轻站在高处,很清楚的看见众马身后几只豹子和老虎,在那一声虎啸中转身而返,飞速的纵回了林间。
  楚云和墨离墨银三人对视了一眼,这是来给他们送马来了,本来他们都没想过战马落入群兽包围圈中还有生还的可能,没想……一个个满脸震惊的立在原地没动。
  “嗷……嗷……”又是两声虎啸,云轻眺望远方,在不远处的一山头上,白色的老虎傲然而立,面向她方看了一眼,身形一纵,飞速的消失在了森林当中,踪影不现。
  云轻见此开心之极的笑了,朝着白虎消失的地方,挥动着手臂大声道:“谢谢你,谢谢,我的朋友。”声音随着风远远的传了出去。
  “嗷……嗷……”又是两声虎啸,然后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云轻望着那方,她有预感,她和这些大家伙们还会在见面的,一定会。
  独孤绝挑着眉扫了一眼战马和野马,皱眉,沉脸,他不喜欢那只占他上风的老虎,他需要它让,怄。
  当下冷声喝道:“走。”扔下一字,一搂云轻的腰,纵跃着朝下方战马所在的地方奔去。
  楚云等面面相觑后,一言不发的跟上,只是看云轻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有了齐备的战马和野马,沿途并不费事,一路上在没有野兽出没,那背后的敌手也没有动静,到是轻松的紧。
  不几日功夫独孤绝一行人穿过翡翠山脉,踏入了燕国境内。
  “这下要小心了。”独孤绝骑在马上眺望了一眼远方,沉声道。
  跟在他身边的楚云还没有接话,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前方烟尘滚滚,似有大批人马奔袭而来。


  第三十八章燕国
  独孤绝罩在面具后的脸孔没有表情,见此也不动弹,横刀立马与前,不让不退,那身后的三百将士齐齐兵刃在手,排开阵势,严阵以待。
  尘烟滚滚而来,不大功夫前方的人就露出了本来面目,来者怕有上千人马,阵势俨然,盔甲灰亮,一身尘土,看起来满是风霜,来者是一只军队。
  领头之人一身红黑色交织的盔甲,在独孤绝等前方百米处停下飞奔,一人纵马朝独孤绝走来。
  独孤绝见此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冷冷的看着对方。
  云轻坐在独孤绝身前,见来人一脸刚毅,面相很是威武和严肃,那双眼在看见独孤绝等一行人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云轻见此微一沉吟便明白过来,当下不动声色的抚摸着手中的貂儿。
  “翼王远来幸苦,稼轩毅奉我王圣旨前来迎接翼王一行。”威武男子纵马上前,微一点头,朝独孤绝行了一宾主之礼。
  独孤绝扫了来人一眼,淡淡的道:“护国将军亲自前来迎接本王,燕王客气。”
  云轻听言再度抬眼看了一眼稼轩毅,这人的名头她听说过,燕国的护国将军,很有点本事,在燕国是被当神一般崇拜着的人物,她当年经过燕国的时候,听过他的传闻。
  正上上下下打量这稼轩毅,那搂在她腰间的手不动声色的狠狠一搂,几乎要搂断她的腰,云轻顿时微微皱眉,这独孤绝干什么,不由微微扭头看去。
  不料独孤绝根本不看她,只面色冷淡的看着稼轩毅,一点异样都没,只是云轻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独孤绝在生气,真是莫名其妙,这个人怎么随时都好像在生气,她又没惹他,当下淡然的转过头,懒的理会他,没注意到独孤绝眼神越发凌厉了几分。
  云轻上下扫视了稼轩毅一眼后,便低下头不再理会,抚摸着貂儿,燕国的神,不过也是一个男人,跟其他人没什么分别。
  不想她这一低头,腰间的手瞬间就松了下来,身后独孤绝的怒气感觉顷刻间就消失了去,云轻不由扬了扬眉头,这人搞什么?
  稼轩毅察觉到云轻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云轻那淡然的一眼,他的名声虽然不及翼王独孤绝名噪天下,也算不得无名之人,这般淡然到看平常人般的眼光,他在成名后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是绝对的淡然和一视同仁,好像他与那些兵士没有一丝差别。
  同时他也没有忽略,独孤绝与这女人的亲密姿态,独孤绝身边从无女人,这样看来……稼轩毅见此面色没动,内心却暗自审视起云轻来。
  嘴里却道:“翼王远来是客,燕国自然要待之上宾之礼。”
  独孤绝见稼轩毅从头到尾,行事相当简洁,那眼光就只停留在他身上,目光扫都没有扫他队伍中的里郡主等一眼,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发出,相当的沉的住气。
  当下恩了一声,缓缓的道:“但愿如此。”
  稼轩毅闻言双目炯炯有神,满脸坚毅和肯定的道:“翼王既然敢亲自前来,就必然知道我燕国是被诬蔑的,我燕国这件事情上问心无愧,不怕翼王的质问,自然不能以敌人相待。”
  独孤绝听之傲然一笑,扫了稼轩毅和他身后的燕国士兵一眼,淡淡的道:“喔……”似问非问的一声,什么态度也没表现出来,虽然稼轩毅是燕国的护国将军,燕国朝中万人之上的人物,不过这件事情上,他没有资格听他的态度。
  稼轩毅见此也没什么其他表情,一点头满脸严肃的道:“翼王,请。”边说边侧过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独孤绝恩了一声,朝稼轩毅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护国将军请。”说罢纵马就朝前走去,身后三百士兵不声不响的跟随。
  稼轩毅见独孤绝也不多客套,行事很直接,当下手一挥,他带来的千多个精兵强将,立刻前前后后的把独孤绝等一行若有若无的包围在了当中,形成一个保护圈在走。
  不是要防范独孤绝等人,而是要防范这件事情身后的黑手,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他们燕国做的,独孤绝一行这个时候都不能出一点事情,要是出了意外,就算不是他燕国,这黑锅也要背上了。
  所以,他和燕王知晓后,立马听令昼夜兼程的赶了过来,由他亲自来保护独孤绝在燕国的安全,绝对不能授人以柄,让那暗中之人得逞。
  稼轩毅亲自护送,一路上翻山过岭,从燕国边境前往燕国都城锦城。
  沿途小镇大城,荒郊野外,居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相当的平静,不知道是因为有稼轩毅的保护,还是什么其他意外原因,背后的人一直没有出手,到让独孤绝等一路轻松的紧。
  燕国都城锦城,不似秦国的肃穆大气,它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很灵巧,很雅致。
  高楼亭台,小桥流水,飞檐走拱,无不朝精致的方向出发,一点一笔都是精美,沿街的店铺,府邸,无一不是华丽的风格,看起来相当的赏心悦目。
  不过太过华丽,失了沉稳,到比不上秦国的肃穆和齐国,楚国等的大气了。
  进入锦城,那街道上的燕国臣民,无不满脸好奇的打量着独孤绝一行。
  秦国翼王来燕国兴师问罪,这事情燕国皇家并没有宣扬出来,所以众人皆是无知,此时看见他们的护国将军亲自出马,迎接这样一行人,那好奇心不为不高的。
  独孤绝无视所有的眼光,纵马高高在上一般的姿态,悠然而过市集,朝皇城所在方向走去。
  “翼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没到皇城,两匹骏马飞驰而来,一俊雅的中年人和一头发微白,但精神极好的老人,相携而来,高声喝礼道。
  独孤绝虽没来过燕国,这燕国当政人物却是知道的,当下微微一点头,满脸冷酷缓缓的道:“华丞相,林上大夫,客气了。”
  那老丞相和林上大夫听独孤绝语声客气,乃算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虽然生硬了点,不过两人却也满脸堆笑道:“那里,那里,这是应该的,翼王请,我燕王在皇宫正门亲迎阁下,请,请。”说罢两人齐齐侧身邀请。
  云轻听燕国居然在皇宫门口亲迎独孤绝,这燕王把身价放的也太低了吧。
  却不知道秦国势大,那燕,韩,赵,魏四国势小,齐,楚有身份的来使基本都是王上亲自接待,更不说秦国翼王这样来头的人物,皇宫正门亲迎,也不算辱没了他。
  独孤绝听言并没多大情绪流露,点了点头沉声道:“请。”一边操纵着马匹,朝皇宫缓缓而去。
  青石铺路尽头,白玉石代替了青石铺垫在脚下,巍峨精美的皇宫耸立在前方,正门上黑压压的聚集了一群人,显然就是那燕王所在了。
  独孤绝搂着云轻纵马踏步而上,边上的华丞相,林上大夫,稼轩毅早下马步行而来,兵士留在了青石路面上等待,如此一衬,把独孤绝一行衬托的更加显眼了。
  独孤绝没一点不自然,依旧待人大摇大摆的前进,正行径间,几可见燕王微笑的容颜时候,突然风声一紧,一道黑色利箭破空而来,直指独孤绝。
  “啊,不可,有奸细。”皇宫正门前顿时慌乱起来,那些御前侍卫一方朝利箭射出的地方扑去,一边朝独孤绝扑来,看起来很是惶恐,反之独孤绝身边的人却并不慌张。
  箭快如电,那容周围人反映,就连离独孤绝不远的稼轩毅也只来得及扑到马前,那箭头却已经到了独孤绝眉间。
  独孤绝眼都没抬,身形不动,手腕微微一挥,那黑色利箭顿时生生阻住了来势,被独孤绝两指夹中中间部位,落在独孤绝手中。
  独孤绝扫了一眼箭头来势的地方,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利箭,满脸冷酷的抬头看着疾步朝自己行来的燕王,冷冷的道:“这就是燕王的待客之道?”
  


  第三十九章七皇子
  “翼王别误会,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寡人的意思,寡人定然会给翼王一个交代。”一身明黄龙袍,下颚微有黑须,长相看上去老好人那种模样的燕王,一边快步而来,一边斩钉截铁的道。
  独孤绝闻言冷哼一声,手一挥把手中的箭头抛给旁边的稼轩毅,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怕那人跑了。
  “翼王,请,宫里请。”站在旁边的华丞相见独孤绝高坐马上,自己的王站在马旁,怎么看怎么不好,当下满脸推挤上笑容,朝独孤绝道。
  独孤绝看了一眼燕王,在扫了一眼周围燕国已经聚集过来的大臣,满脸铁硬的缓缓点了点头,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太不给别人面子了,既要示威,又要合理,分寸,他是掌握的很好的。
  独孤绝翻身而下,一手顺带的把云轻也抱了下来,身后跟着独孤绝的人,见此纷纷下马,周围绷着神经的燕国大臣们,无不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独孤绝给面子,那么事情绝对还有缓和的地方。
  “放开,本皇子自己走。”正在独孤绝等都下马时候,远处一道大嗓门响起,一人摔开周围押着自己的人,大步朝独孤绝等站立的地方走来,身后跟了一大群御前侍卫。
  云轻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只见来者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生的浓眉大眼,一身紫色衣衫,前襟被捞起卡在腰上,手中拿了一幅与他身高不相称的大弓,一脸愤怒的瞪着独孤绝,正大步走过来。
  而周围的燕国朝臣等见到此人,顿时一个个都变了脸,又是焦急,又是皱眉的,急促不安的看着独孤绝。
  燕王见此铁青着个脸,不待那男孩走近,便怒声命令道:“好个畜生,给寡人打。”
  “父王,为什么?”那男孩一脸震怒的看着燕王,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很是犹豫。
  燕王一张脸青白交错,怒声喝道:“没听见是不是?”
  “是。”站在燕王身边的稼轩毅,此时沉声应命,几步走上去,从边上侍卫手中拿过一长棍,一脚踢趴下那男孩,挥舞着长棍,一点也不留情的打了下去,只听那男孩一声闷哼,身子剧烈一震。
  同时却朝着独孤绝怒吼道:“凭什么打我,这个人诬蔑我们燕国,他们秦国是要来吞并我们燕国的,杀了他才是对我们燕国好,父王,凭什么打我?”吼到后来,却是扭头看向燕王了。
  独孤绝见此不动声色,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燕王此时满脸尴尬,转头看着不知道表情是什么样的独孤绝,满脸歉疚的道:“让翼王看笑话了,这小子是寡人的第七个儿子,天生孔武有力,武艺学的不错,脑子却不是很好,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人挑拨,居然对翼王下手,实在是寡人教导无方。”
  说罢,一转头看着稼轩毅道:“给寡人往死里打。”
  “是。”稼轩毅轮圆了手中长棍,这才几棍下去,那紫色的服饰上,已经晕出红色。
  “我没错,我不服。”那小子却硬气的紧,咬牙也不喊疼,直着脖子瞪着独孤绝和燕王。
  “还不快闭嘴,你知道什么,秦国若是想吞并我燕国,翼王何须亲自前来,你个傻殿下,快闭嘴。”林上大夫满脸焦急的看着男孩道,一边偷眼看独孤绝。
  此时站这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可大可小,全靠独孤绝一句话,他说是小孩不懂事,那么这事情就揭过了,他要说是有图谋,那不光这件事,他来兴师问罪的那事,估计也要扣牢给燕国。
  所以,燕王和稼轩毅反应都快,狠狠的,一点不留情的打,把燕国的立场站定了,不能因小失大。
  倔强的不服声渐渐低了下去,稼轩毅什么人物,他不留情,一个半大小子,能吃几棍,周围群臣都焦急起来,只是没有任何人敢开口求情。
  燕王一脸恼怒,站地儿没说话,一副打死也不心疼的表情。
  独孤绝也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当地,这不过是给他做个样子看,他总不能一来就让燕王打死自己的儿子吧,这燕王是料准了他独孤绝会开腔放过这鲁莽小子,是,他会放过,不过他不介意打残或者打的半死,想杀他,那么就要付出代价,他独孤绝从没心慈手软过。
  砰砰的杖刑声响彻在皇宫正门口,一片寂静中,好像只剩下那不屈的眼神,和咬的鲜血淋漓,却死硬着不哼一声的小子。
  “别打了,孩子还小。”寂静中,云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男孩身边,伸手挡住了稼轩毅挥舞的长棍,轻声道。
  稼轩毅见云轻手拂过来,微一犹豫,没有在击打下去,抬头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一皱眉,一没注意,云轻怎么跑过去了,这是跟他唱对头戏是不是?
  正恼怒间,却一眼扫到云轻的表情,那是疼惜,痛楚,怜悯和仿佛感同身受的表情,很淡,淡的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却瞒不过他的眼睛,这种表情若是没经受过,绝对不会有,云轻这……独孤绝微一沉吟,恼怒的心到是淡了。
  云轻伸手擦了擦男孩头上的汗,对上男孩倔强却已经恍惚的双眼,淡淡的道:“别打坏了,孩子小,还不懂事。”边说边抬头看着独孤绝。
  她本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的,她没兴趣参与这些政局中来,只是这为了讨好,为了以示清白,把自己孩子如此的打,她不仅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管是为了什么,如此打孩子,会伤了他们的心的,她已经失去了,她不愿别人也失去,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伸出了阻止的手。
  云轻望着独孤绝,她不是庙堂上的人物,不管示威,面子和分寸,她只是不忍。
  独孤绝看着云轻看着他的眼,那眼一瞬间流露了太多,太多,纵然转瞬即逝,却被他捕获住了,深深的看了云轻一眼,独孤绝开口道:“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旁的燕王听言,知道独孤绝这是开了尊口,放过七皇子了,当下脸色微缓,面色还是很正的点点头道:“翼王宽宏大量,是这畜生的福气。”边上众臣却都喜形于色。
  一边看着云轻,脸带微笑着道:“这位定然就是解毒圣手,云仙子吧,寡人耳闻已久,今日见面果然风采过人。”
  云轻搀扶着半昏迷的男孩站起来,男孩好像知道云轻救他的一般,紧紧抓住云轻的衣襟,就是不松手,云轻一边温颜宽慰他,一边拉扯衣襟,奈何男孩抓的好牢固,云轻只有在独孤绝狠瞪下,割下那截衣襟,方伸手把男孩交给过来接手的侍卫。
  放开男孩后,云轻转头对上燕王的眼,淡淡的道:“传闻而已,不足为信。”
  “卓尔不群,清雅脱俗,闻名不如见面啊,哈哈,来,请,请,翼王,云仙子,里面请。”边上的华丞相打了一个哈哈,插话进来道。
  独孤绝扫了燕国众臣一眼,微一点头,走上两步,一把搂过云轻的腰,狠狠瞪了她一眼,昭告众人一般,带着云轻与燕王朝皇宫正殿而去。
  


  第四十章定情信物
  接下来便不过是热情而又谨慎的接待,典型的礼部词令,云轻并不喜欢这种场面,一路上人跟着独孤绝,神思并不在这些上面,朝堂之上这么多人,没貂儿占据她的眼神和思维多。
  独孤绝是知道云轻不爱这些,也就没理会她,旁边的燕王等人见云轻一脸的淡漠和清雅,一朝堂的人就独独她一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那般的宁静,给人的感觉好像她不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之上,而在山水之间,委实吸引人注意。
  短暂的接待,两方并没有说什么,一点也没有提起独孤绝前来所为何事,燕国没提,独孤绝也没提,不知道有什么想法,隐晦着。
  隆重的皇宫正殿接见后,独孤绝淡淡否决了夜间为他办的宴会,以旅途劳顿为由,下榻了皇宫别院,聊做休息之用。
  接下来的几日,独孤绝日日被宴请,云轻不喜这种场面,独孤绝也不强迫她跟随,到是不知道事情进展成什么样子,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一人落的清闲。
  这日上,独孤绝被和亲王宴请,云轻则一身普通的水蓝衣裙,一把长发简简单单的用一根簪子固定在脑后,没让侍卫跟随,一个人信步出得皇家别院大门。
  她跟独孤绝来燕国,就是为看看婆婆在不在这里,在她心中,婆婆比什么皇家宴会重要多了。
  抱着貂儿缓步行走在锦城正街上,走走转转,不一会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街上人流往来如织,没有人为她停留。
  云轻见此微微叹息一声,他们一路行来,并没有掩饰他们的行藏,燕国上上下下只要是这条边境通往锦城的沿途,没人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她又没加掩饰姓名,若婆婆在这里的话,肯定早就知道她来了。
  她这几日天天独身出来,招摇过市,却没有一点动静,想来婆婆多半不在燕国,当下悻悻然的回转皇家别院。
  别院内全部安置的独孤绝带来的三百人,云轻刚踏入不久,墨银手拿一檀木盒子就找了上来。
  “云姑娘,那七皇子给你送的谢礼。”墨银边说边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云轻。
  云轻站定脚步看了一眼盒子,缓缓摇头道:“不用他谢,退了吧,麻烦你了。”
  墨银知道云轻除了对独孤绝不太客气外,对其他人都很和蔼,此时便笑道:“送都送了,不收白不收,这可是好东西。”边说边打开盒子,取出一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琉璃手镯。
  做工上乘就不说了,居然是七色,这在琉璃中可难见了,云轻这些东西见的不多,不过也知道难得。
  “七彩琉璃镯,燕国宝物中排行第四的极品,这七皇子还真大方。”墨银笑笑把手镯递给云轻。
  云轻是听过燕国有个宝物排行名册的,极品宝贝有十件,皇家收纳了其中五件,其他流落民间,没想这七皇子一出手就是这么一件,这礼贵重了。
  “那就更加不能收了。”云轻接过看了几眼,一点也不贪婪的重递给墨银。
  “云……”
  “什么东西?”墨银的话才开了个头,独孤绝的声音突然传了来,两人斜眼一看,远处独孤绝正带着楚云,墨离走了过来。
  “王爷。”墨银递上手镯,一边解释道。
  独孤绝扫了一眼,接过把玩了两下,冷笑一声道:“居然给我来这一套,什么烂东西,也敢称宝物。”说到这五指一扣,那七彩琉璃手镯瞬间碎裂,化成粉末随风飘扬而去。
  楚云,墨银,墨离等见之对视一眼,齐齐无语,他们家王爷还真是的,这七彩琉璃手镯怎么算也是好东西,到他嘴里就成一文不值了,估计是送的人不对他的眼,所以……
  云轻见此扫了独孤绝一眼,虽然她也没打算收,不过这样就毁了,这个独孤绝还真是独断的很。
  独孤绝见云轻看他,也不发怒,低头对上云轻的眼,很自然的道:“这个不配你。”楚云等齐齐绝倒。
  独孤绝一边说一边伸手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黑铁的护腕,强势抓过云轻的手,给云轻扣在了手腕上,在狠狠一捏,齿缝严密的合上,想取下是不可能了,除非用刀砍开。
  “你身上只能带我送你的东西。”霸道的宣言被独孤绝说的理所应当,自然到不行。
  云轻顿时皱眉,挣开独孤绝的手掌,却怎么也取不下那护腕。
  站在身旁的楚云默然,这件东西配云轻才是不配好不好,那有一个女人带男子征战杀场用的护腕的,别扭。
  不过这东西价值可高了,护腕表面刻着一只鹰,放在普通人眼里不算什么,不过放在七国军士及皇家眼里,可不能等闲视之了,它乃是独孤绝的象征,它在杀场上就代表独孤绝,要知道独孤绝调兵遣将的兵符背面,雕刻的就是这样一只鹰,这东西的价值和隐藏的含义,绝对不是一个七彩琉璃手镯能比拟的。
  气氛一瞬间有点僵,墨银和墨离夏然没想道独孤绝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云轻,楞在那里没出声,楚云见此连忙一个哈哈,笑道:“王爷,这该不会是你送给云姑娘的定情信物吧?”
  “什么?”云轻听言不由惊讶的抬头看着楚云。
  “啊,对,对,王爷,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送给云姑娘,可不就是那个意思。”
  墨银和墨离同时回过神来,立刻接了上来,他们家王爷喜欢云轻,这点他们都可以看的出来,不料当事人自己弄不明白,他们只好见缝插针的提醒了,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女人帮助他家王爷,这可是好事,比那些个公主郡主的好太多了。
  云轻微微诧异的看着独孤绝,定情信物?他独孤绝懂这什么意思吗?
  独孤绝则是看了一眼楚云等三人,哼了一声看着云轻道:“给我戴好了,要是敢取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很倨傲的在哼了一声,不过嘴角的笑意,显示他现在心情很好。
  云轻见此微皱眉道:“取下来,太重,我不要。”这人想给她,也没问她要不要收,真是的。
  独孤绝顿时眉毛一竖,眼看就要发火,楚云立马插话笑道:“云姑娘,这个戴戴就习惯了,喔,对了,上次那棋局我还要请教你呢,走,走,现在正好有时间,多指教……”边叽里呱啦的说话,边上前扯着云轻衣袖就给拽走。
  而同一时间墨银飞速的朝独孤绝递上那檀木盒子,抢过话题道:“王爷,这里面还有一张请帖,你看……”
  独孤绝阴沉着脸,一把夺过来打开扫了一眼后,阴沉的脸色居然好了很多,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道:“明日晚间在离宫设宴酬谢云轻,好,好,我正愁怎么进皇宫,这就有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墨银,墨离一听齐齐眉眼一亮,各自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机会到了,得来还真不费功夫。


  第四十一章狩猎
  “下去准备。”独孤绝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沉声命令道。
  墨银和墨离齐齐点了一下头后,墨离微顿了一下后道:“那明日白天的狩猎,我们?”
  “去,为什么不去?既然给我们示威,本王还怕他不成。”独孤绝冷笑连连,墨银和墨离闻言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一夜很平淡的就过去了,独孤绝难得没找云轻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


  第二日一大早,燕王的侍卫就专程来别院请独孤绝,这日是燕王做东,邀约朝中上下与独孤绝,一起去郊外皇家园林狩猎。
  锦城郊外十里处,乃是燕国皇室的狩猎场,里面圈养着大量的动物,适逢大场合,燕王就会在这里宴请贵宾,要知道对于独孤绝这样杀场上的人物,狩猎比什么游湖,歌舞来的和胃口多了。
  一片茂密的山林前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美酒和座椅,因为有云轻的存在,所以燕王也带上了几个后妃,朝中的重臣也有的带了家眷,看起来颇有点聚会的感觉,而不是貌似现在还嫌疑不清的两方。
  云轻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她并不想来,可独孤绝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硬拉着她来,真不知这狩猎有何好。
  “哈哈,翼王骁勇善战之名冠绝天下,今日可要小试牛刀,让寡人开开眼界啊。”远处与独孤绝并马而立的燕王,满脸笑意的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脸上看不到表情,只听其满是冷酷的道:“好。”一点也不知道谦虚是何物。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驻守在场地边缘的,一身红黑色盔甲的士兵,顿时飞速的行动起来,一对对整齐有序,进退得当的入了林间,他们去围猎,把整个山林的动物围过来。
  “燕王,我看不必他们动手吧……”独孤绝的声音远远的传了来,不过云轻没注意去听,她对这些没有兴趣。
  “云姑娘。”云轻正与蹲怀里的貂儿玩耍,坐她身边的楚云突然靠过来,低声的喊道,云轻不由侧头看着楚云,这人谋士出身,不会武,也只有坐着看的份。
  楚云朝云轻微微一笑,朝那些士兵处努了一下嘴,声音压低的只有他们两个听的见的道:“感觉怎么样?”
  云轻闻言摇头,她没什么感觉。
  楚云见此不由轻笑着低声道:“你还真不关心身外事,这燕王在给我们示威呢。”云轻听之顿时皱眉,扫了一眼众多的士兵。
  云轻并不知普通皇家狩猎那会带这么多人,这些训练有素的分明是禁军,皇城禁军用来围兽,不免太小题大做,这燕王是在隐晦的告诉独孤绝,他们燕国也不是好欺负的,若好,那好说,若是强扣罪名,那也有个鱼死网破。
  楚云也不等云轻明白还是不明白,低声笑着道:“你看他们身上的盔甲和武器。”
  一话落了,并不等云轻回答,因为他知道云轻并不懂这个,直接接着道:“燕国这么多年没动乱,一是它易守难攻,二是他们有着最坚固的盔甲和最锐利的武器,他们的兵器制造是七国中最精锐的,这也是他们敢嚣张的依仗。”
  云轻扫了一眼场中的燕国众兵士,只见他们身上的盔甲成暗红色,与独孤绝带来的兵士的铁黑,不大一样,其他地方她到是看不出什么。
  “他们的盔甲薄,重量轻,但是防御却是极好,比我们的将士所穿还要坚固,要是我们大秦有这样的技术,称霸天下,指日可待。”楚云嘴角带着笑,好像在跟云轻闲聊,没人想到他说的却是这样的内容。
  “为何跟我说?”云轻侧头看着楚云道,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楚云笑着看着云轻:“王爷没想跟你说,不过我觉得云姑娘的才智过人,听了也许能帮很大的忙也说不定。”
  云轻微微一凝神,脑海中几经过滤,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看着楚云道:“你们是……”
  感情独孤绝亲自前来燕国,不是只为了什么要个说法和引诱幕后的人,这也许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是个好机会不是。”楚云双眼暗含赞扬,就知道这云轻能够明白。
  两人才说到这,远处一声号角响起,燕王,独孤绝,燕国的武将齐齐冲了出去,各自走一条道儿,狩猎开始。
  云轻不去管独孤绝那里,看着楚云微微皱眉道:“你们就一定要统一天下?你们知不知道这要死多少人?相安无事难道不好?”
  楚云脸上依旧带着笑,这是语气却严肃了起来道:“相安无事,谈何容易,就算我大秦没有逐鹿中原的野心,你保证齐,楚,没有?天下只要一天有这么多国家并存,一天就不会少了战争,只有统一才会是真正的平和。”说到这别有深意的看了云轻一眼。
  云轻不语,她不关心政局,但是楚云这话她没有办法反驳,七国乱世,今天我跟你打,明天他跟他交战,战火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那一天,因为有着太多的利益和野心。
  楚云见云轻没有说话,不由低声接着道:“逐鹿中原不是为了成就一个帝王的丰功伟绩,是为了给所有战火纷飞中受苦的百姓一个安全,一个再不会有战争的氛围,这是我的想法,也是上一代秦王的观点,秦国为此努力了几百年,现在是秦国这么几百年势力最强的时候,我们会完成他。”
  云轻若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楚云的话是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概念和方位,很惊人。
  楚云见云轻没有说话,也不急,只微笑的看着她,皇家别院里有太多的眼线,不好交谈,今儿个看似人多,其实到相对好说私密话。
  有了七皇子的请帖,计划要提前了,也要更改,没想燕王最疼爱的儿子,对云轻起了好感,居然要在皇宫中宴请云轻,这可是个绝对的好机会,要是云轻能配合,那比他们暗中寻找不知好多少,所以,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透露一些给云轻,毕竟迟早她也会知道的。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幽香,树木的香味儿淡雅的沁人心脾。
  云轻缓缓的抚摸着貂儿,看着树枝上碧绿的叶子,平安和乐,为什么就离她那么远呢?
  楚云靠在椅子上喝着茶,他在等云轻的态度,云轻现在的态度太模糊了,他也看不透彻。
  “嗷……”一声声咆哮声突然远远传了出来,听起来份外的愤怒和凶恶,云轻和楚云不由一楞,齐齐扭头看去。
  马蹄声声飞速的传来,夹杂着惊慌的吼叫,那本立在一旁的侍卫,顿时齐齐冲上来,把这些文臣和女眷所在的地方包围了起来,武器出膛,严阵以待。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华丞相唰的一下站起来,冲上前去。
  “野兽们不对劲。”那最先从林子中跑出来的一年轻武将,面无血色的高声答道。
  “它们发疯了,天,这是怎么回事情?”
  “蟒蛇,为什么林子里会有蟒蛇?”从林子中陆陆续续逃回来的武将们,一个个脸色相当难看。
  “饭桶,王上还在里面,还不快给本相去找,快去。”
  “对,还有翼王他们,快,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林上大夫也跟着命令道。


  第四十二章巨蟒
  相对于燕国的忙乱,云轻和楚云到还比较平静,独孤绝有什么本事,他们清楚的很,但是这样骤然的异动,绝对是有问题,当下楚云沉下了脸唰的站起,怒道:“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华丞相和林上大夫齐齐转头回答,两人脸上都是一片严肃。
  “若我家王爷有什么事,你们燕国就等着我们秦国踏平吧。”楚云冷着脸,搁下了狠话,难得冷脸的楚云,这么一板脸到有几分独孤绝的感觉。
  “楚先生别动肝火,翼王他们不会有事的。”林上大夫连忙安抚道,一边一连串的命令了下去。
  “吼……”一阵惊天动地的群兽咆哮声传来,几乎震耳欲聋。
  由远及近的咆哮声飞速的从四面八方汇集了过来,看样子林中的野兽在朝这边汇拢,那声音人为的都能判断出来势之快,无以伦比。
  马蹄哒哒声传来,林中人影几晃,独孤绝和燕王从两个方向同时冲了出来,燕国群臣顿时齐齐松了一口长气。
  相对于燕国群臣的宽心,云轻和楚云眉头一下就皱起了,独孤绝居然被逼的冲回来,那……
  没容他们两多想,独孤绝一眼扫到云轻,一边飞速朝这边冲来,一边暴喝道:“走,快走。”
  而他们的身后,云轻眼尖的看见一片树木横扫而倒,好像有一物从中而过,这些参天的树木齐齐为它让道一般,诡异之极。
  “啊……”惊恐的尖叫和临死前的吼叫,交织成一块并发出来,那些冲上去的燕国的禁军,绕过独孤绝和燕王,迎上那从山林中冲出来的野兽,没想一个照面都没接触上,就被远远的击飞出去,骨骼咔嚓咔嚓的直响,呻吟都没有一个,直接死去。
  云轻所在的位置在最前面,很清楚的看见,那从树林中横冲直撞出来的野兽。
  庞然大物,无法形容的庞然大物,铁银色的躯体几乎有百年老树那么粗,要两人合抱才有望围绕一圈,一眼望去长长的蛇身几乎看不见尾巴,扁扁的脑袋上一双散发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暴躁和凶气,磨盘大小的血盆大口张开着,那猩红的舌头几乎有一丈长,上面湿答答的布满了粘稠的粘液,一伸一缩间就卷住了人体,直接就拽入了它口中,吞噬。
  那些射在它身上的利箭,犹如给它挠痒一般,什么作用也起不到,射上去就落了下来,一点伤害也不能给他造成,只能惹的它更愤怒。
  而在几条巨蟒的身后,老虎,豹子,等等平日里饲养的,磨灭了野兽本性的凶猛食肉动物,一个个好像吃了暴躁药物一般,凶猛无比的撕咬着,满是躁动和狂乱。
  云轻纵然经历过万兽围堵的情景,却也被这样的巨蟒吓了一大跳,面色有些微的惊白。
  “救命啊……”
  “天啊,怎么会这样……”
  “救驾,快救驾……”
  而此时整个狩猎场一片慌乱,到处都是哭声,尖叫声,吼声,保护的,被保护的,逃命的,吓的走不动路的……乱糟糟的一团。
  独孤绝完全无视慌乱的人群,快速冲过来,俯身一把抓起云轻抛在马上,纵马就朝山林外跑,一边沉声喝道:“跟上。”
  身后墨银同样抓过楚云,纵马与墨离飞速的跟上,那些一直跟着独孤绝的秦国士兵,一言不发的跟随,比之燕国群臣的慌乱,更衬的独孤绝一行人无比的冷静和沉着。
  吼,铺天盖地的野兽怒吼声传来,群兽们血红着眼,疯狂的攻击着禁军,几成合围之势,只留下出山林的唯一一条路还没有围拢。
  独孤绝带着自己的一行人,风驰电缆的朝那出口奔去,眼看着要穿林而出,突然从林子两边嗖嗖的铺天盖地的射来无数利箭。
  独孤绝眼中利光一闪,手中马鞭挥舞成光幕,那射来的利箭一遇见光幕,纷纷断折。
  就耽搁了这么一瞬间,路道上从两边林中冲出来的豺狼,已经围在了路道上,整个把所有的人都围在了这个山林间。
  “哼。”独孤绝冷哼了一声,身后的十几个士兵立刻围成战斗阵型,有攻有受的结合起来。
  “没用的东西。”独孤绝没有理会埋伏的人,狠狠一挥马鞭,也不停下,催马直闯而去,趁它们还没站稳就击溃它们,要等它们攻击状态全出,那就麻烦了,野兽不可怕,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几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巨蟒。
  楚云等听言齐齐沉默着紧跟,独孤绝这话骂的是燕王,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出了这样的差错,这些野兽明显是被喂了药,而且山林中有巨蟒,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肯定不知道那弄来的,这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本事当燕王,蠢货。
  “翼王,等等寡人,等等寡人。”身后燕王和几个重臣,被贴身侍卫们护持着朝独孤绝追过来,满脸的煞白。
  独孤绝充耳不闻,与豺狼群战在了一起,狼嚎,剑啸,一片血色乍现。
  “救命啊……”远处的惨呼声声加剧,一片人兽大战。
  云轻坐在独孤绝身前,后背紧紧贴着独孤绝铁硬的胸膛,那微惊的心在这片炙热中,居然快速的平静下来,她身后是独孤绝,这天下若他都拼杀不出去,那么就没有人能够从这里出去,她不大喜欢独孤绝的诸多缺点,但是却不否定独孤绝的能力。
  定下了心,云轻不由转头透过独孤绝肩膀正好看见远处的惨况,那几条巨蟒如入无人境界,横冲直撞,任何武器在它面前都是小儿科,完全无视,身后更加有老虎等动物相随,完全是在屠杀人类。
  云轻见之心下恻然,眼看着独孤绝就要冲出包围圈,可身后……
  权当试试吧,能行自然是好,若不行,她也算尽了力,一念确定,云轻取过古琴,十指翻飞,悠扬平和的琴声荡漾在天际,远远的飘扬了开去。
  咆哮依旧,凶恶如昔,清新咒没有作用,野兽们依旧疯狂着。
  云轻没有气馁,十指轻弹,心神渐渐的安定下来,动物是敏感的,她若都不静,不平和,那么弹出来的琴声,也不会有安抚的作用。
  心慢慢静下,宁静清雅的琴声飘荡在这一方天空中,好像在诉说着轻轻的话语,无比的温柔,无比的亲切。
  没有曲子,没有音调,也不是清新咒,那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那是云轻自己的心声,琴由心生,心里想着平和,那么它就是平和的,心是仁慈的,那么琴声所表达的就是仁慈的,琴音的境界就是心灵的境界。
  一时间,如净水一般空灵温和的可以洗涤人灵魂的琴声,响彻在天地间。


  第四十三章对峙
  野兽的嘶吼,禁军的杀声,尖叫哭泣声,无数的声音中飘扬着轻灵的古琴声,万分的异类。
  以独孤绝和云轻为中心,十几个秦国将士围成菱形,以绞肉机形式向前推进,攻守间任凭豺狼万分凶恶,也只有身死的份,不过往日里这些动物万分狡猾,若知道自己等敌不过,就会放弃猎物,可今日不管死了多少自己的同胞,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扑上来,好像完全没有了理智,战况万分惨烈。
  不过独孤绝等什么人,十几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绝不单打独斗,几成一条流水线,浑然一体,豺狼纵然凶猛,还是不是独孤绝等十几人的敌手,不大功夫,就被独孤绝杀出了一条血路。
  独孤绝在拼杀,云轻却微低着头,仿若置身世外一般,快速的挑动着琴弦,专心致志的弹琴。
  琴声如风,如水,仿若炙热的夏季中冰凉的泉水,静静的铺设开来。
  “啊,翼王,小心。”眼看着要拼杀出一条路来,那独孤绝身后冲过来的燕王诸人,突然惊叫起来,声音惊恐之极。
  独孤绝暗叫一声不好,耳边听着风声猎猎的刮来,不及回头观看,一扬利剑,反手就插向坐骑的屁股,一边抱着云轻一个斜身斜跨在战马的身上,整个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而那战马一声长嘶,吃疼下如飞一般猛烈的一跳,横着就冲了出去。
  独孤绝身边的人一个个反应也快,同一时间齐齐做出最完美的躲避。
  轰,就在众人横着跳出的一瞬间,一条银白色的蟒尾重重的击打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独孤绝一眼扫之,不由眉头紧皱,刚才这一下要不是躲避的迅速,他们不被砸成肉酱,也要骨头断裂。
  待众人回过神来,那拦在路面上的已经不是那群豺狼,而是一条水桶粗的银色大蟒,那猩红的双眸闪着嗜血的光芒,盯着云轻,巨大的身子盘旋在路面上,蛇芯子一吞一吐的。
  “颚下三寸是它致命弱点,前五与我主攻,后七掩护,其他注意周边。”独孤绝没有一丝迟疑,手中利剑紧握,满脸杀气的对上那庞大的巨蟒。
  没有人回答,但是剑尖所向已经表示了一切,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巨蟒的攻击是很吓人的,一击打不死它,那么死的就是他们了。
  “别动。”独孤绝一剑指向巨蟒,身形还没动弹,云轻突然喝道。
  独孤绝闻言本半跃的身体,硬生生落下去势,同时快速一个手势,打住身后那十几个人的动作。
  满脸严肃的看着云轻,独孤绝知道云轻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出手,她既然出声,那么表示她有一博的机会和力量。
  “别露出你的杀气,收敛它。”云轻轻声说道。
  独孤绝听之皱眉,却没有反驳,一挥手做了几个手势,他身边的所有人齐齐收敛了气势,却保持着最佳的防备状态。
  独孤绝是个相信自己的人,生命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心安,不过对于云轻,他选择相信一点,因为云轻的能力。
  琴声如流水一般涌向面前的银色巨蟒,那满眼红光的巨蟒,昂起身体头悬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云轻等人,巨大的头颅一点一点压下,腥臭的气息几乎熏的人发吐。
  云轻没有动,独孤绝也没有动,那被巨蟒瞪视着的众人都没有动,相对于身后不远处的激烈拼杀和哭叫,这处诡异的静默。
  “啊,这……这……”那冲过来收不住势的燕王等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吓的脸无人色。
  “陛下,别出声,你瞧,它没攻击。”那年龄最大的华丞相,最是见多识广,此时苍白着脸突然小声快速道。
  惊恐过头的燕王和几大重臣,听华丞相这么说,立时一惊,虽然这巨蟒满身戾气,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这是怎么回事情?
  “我们没有恶意的,安静下来,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能成为朋友是不是,来,乖,安静下来……”云轻仰头对上那一双红色的,不断压下来的眼睛,满脸温和的笑意,轻柔的道,听起来好像在哄小孩子。
  而她手下的琴音,此时曲调中带着浓浓的亲密和温和,听上去让人无比的舒服和诚恳。
  巨大的蟒蛇双眼闪着红光瞪着云轻,那眼中的凶气,让所有人胆寒。
  独孤绝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蟒蛇的动作,手中的利剑一直斜斜举在前方,对着蟒蛇,一手紧紧的搂着云轻。
  “乖,我们不会伤害你……”云轻不断的重复着那些话,好像在与这只巨蟒交谈一般,那眼中的温和的陈恳,让人感觉她面对的不是一条攻击力惊人的巨蟒,而是一个小孩。
  停在他们身后的燕王等人,睁大了眼看着云轻,面上全是不敢置信和惊讶,这人好大的胆子。
  “她的琴声……”微微定了定神的林上大夫,平日最是精通音律,此时定神后听见云轻的琴声,不由瞪大了眼,面上有文人的激动和对一个行业中最杰出人的崇拜。
  “以心为声,她居然能够做到这点?”林上大夫震惊了。
  琴声以云轻为中心点,一圈一圈荡漾开去,就如那一滴水滴入大海,层层荡漾着,扩撒了开去。
  汹涌的老虎,豹子,狼,依旧凶悍着,但是那几条巨蟒却一个个抬起了头,望着云轻这厢,眼中的红光依旧闪现,只是却不再狂躁了。
  “独孤绝。”云轻没有看周围的情景,不过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突然低低的喊了一声独孤绝。
  独孤绝一转眼就明白云轻的意思,保持着动作对着蟒蛇,一边冷喝道:“燕王,命令你的手下,想活命就停止对蟒蛇的攻击,想死,就给本王继续。”
  燕王也是个精绝人物,眼见云轻的琴声好像对这几条蟒蛇有作用,立刻就明白了云轻的意思,诚意,云轻这是要他们表现出不伤害它们的诚意,当下立刻高声道:“停止对巨蟒的攻击,它们不动,我们就不动,全力对付其他野兽。”
  禁军不知道他们的燕王是什么意思,但是王令如山,立刻停手围攻巨蟒,全力对付其他发疯的野兽。
  蟒蛇们没有动,五条蟒蛇扭着头瞪着云轻,一条一条缓缓的游了过来,所过之处,群兽避让,无人敢惹。
  独孤绝听风辨位,知道其他几条蟒蛇都游过来了,不由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条已经如此难对付,几条全部过来,要是云轻的琴声无用,那后果……


  第四十四章降伏
  啪嗒,一声摔倒声,独孤绝等人身后的燕王坐骑,感觉到庞大的力量逼近,野兽天生的对王级的臣服,让它一个软腿无法保持站立,一跤跌倒在地,背上的燕王被直接摔了下来,却一声不敢发,竭力保持着镇定,却在那五条蟒蛇的逼近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啪嗒,啪嗒,骏马一个接一个的趴了下来,纵然独孤绝等人身强心坚,那马匹还是抵挡不住这样的压迫,齐齐趴在地上。
  独孤绝一搂云轻,微微跃起后,两人轻飘飘的落在趴下的马背上,独孤绝轻轻把云轻放下盘坐,自己则直接站立在了那卧下的马背上,云轻的身后,手中长剑斜斜向下停与身侧,微微低着眉,看似闲淡轻松,但内行中人无不知道,他这是以不动应万变,浑身犹如张满风的帆,只要一有异动,绝对雷霆出手,这两人一坐一站,居然无比的和谐。
  琴声飘荡,五条蟒蛇游到云轻和独孤绝等人的身旁,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圆圈,缓缓的游走,那头,那眼,却死死的盯住云轻。
  没有了五条巨蟒的攻击,余下的那些个被喂了药的野兽,在大批的禁军下,纵然凶猛却也不再占任何优势,场面缓缓的均衡起来。
  而那些能够腾出手来,或者刚好没有站在蟒蛇周围,和野兽攻击范围内的燕国群臣们,此时一个个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云轻这边,震撼和惊恐的几乎连呼吸都不敢轻动,此等场面纵其一生,他们都没有见过。
  云轻盘腿坐在马背,后背靠着独孤绝的双腿,嘴角带着很温和的笑意看着五条不断围绕着她游走的蟒蛇,双眼中绽放着无比的诚恳和柔和,微风带起她的裙角,水蓝衣襟翻飞,翩翩有出尘之态。
  独孤绝没有望向五条巨蟒,也没去看周围的情景,低着的眉眼中只有云轻的头顶,铁色的面具下不知道他有什么表情,挺拔的身躯,静静停立的长剑,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仿佛他就那么一站,以胜过千军万马。
  琴声如水,如风,缓缓倾斜而出,五条巨蟒游走的速度越来越慢,一条接一条缓慢的停下,盘旋在一起,首尾相接,昂着脑袋各占一个方位,瞪视着云轻。
  鲜红的芯子一吞一吐,那本来血红的眼,一点一点的变化,一点一点的趋于平静。
  独孤绝没有抬头观看周围的情况,双眼只容纳下云轻一个人,此时,那面具下的嘴角缓缓的勾勒了起来,一丝笑容荡漾了开去,他能够感觉到周围的这五条蟒蛇的暴躁,缓缓的在平静下来,看来,他的云轻成功了。
  “吼……”就在这看似要安抚下五条巨蟒的时候,远处一豺狼突然一声长啸,让这开始平静的气氛微微出现涟漪。
  不远处被摔下马一直不敢动弹的燕王,也不太蠢,一听之瞬间回头大喝道:“快杀了它们,快……”
  命令的话还没有说话,围在云轻身边的其中一条暗银色的大蟒,突然尾部一甩,长达几丈的身躯瞬间攻击到那群豺狼身边,大尾一摔,那群豺狼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轰的远远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其他四条巨蟒齐齐摆动巨尾,连串咆哮的老虎,豹子之类的野兽族内的老大,一个照面就被击飞,昏倒在地,停止了嚎叫。
  没有了种族中的王,其他的老虎,豹子什么的,见此一个个连忙后退,爬在了地上,不敢在做会惹这五个大王的事情,就算被喂了药,天性对王者的成服,还是占上风的。
  只一击,让燕国禁军惊恐,慌乱的群兽就被解决了,当下没有了目标的禁军们,一个个呆立在当地,不敢乱动的注视着五条巨蟒,和巨蟒包围圈中的云轻等人,目瞪口呆。
  扫除了干扰声,在没有声音骚扰云轻的琴声,五条巨蟒好像很满意,各站一方,或游动,或盘旋在一起。
  “上苍,这简直就是奇迹,奇迹。”林上大夫摔的鼻青眼肿的爬在地上,此时压抑着声音满脸的激动。
  被摔在一起的华丞相,看着眼前的场面,任凭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止不住边颤抖,边激动的道:“真没想到老朽能够亲眼看见这样的场面,以音驭兽,天。”
  相对于燕王这边的激动或者惊恐,云轻却相当的平静,琴声越发的温和起来,那五条巨蟒听的眯起眼睛,凶神恶煞的气息不断的减退。
  独孤绝缓缓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情景,看着无数的目光注视着云轻,那里面的惊讶,兴奋,崇拜,清楚的表达出来,嘴角的笑意不由越发的浓了。
  空旷的林地上,独孤绝站与马上,云轻靠坐在他腿前,五条攻击力惊人的巨蟒盘旋在他们身周,周围不远处卧着无数的野兽,燕国的王和群臣无不趴伏在地,这一幕,将会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我的朋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不好?”清雅的声音响起,云轻含着微笑看着五条巨蟒。
  巨蟒天性温和,并不是凶猛性蛇类,虽然具有强大的攻击力,不过却不好攻击,此时发飙,定然是有所媒介才会如此,应该是骤然到了陌生地方被放出来,所以脾气才不好。
  五条巨蟒睁眼看着云轻,一个个眼中在没有那血红之色,现下看去一片温顺。
  那条银白色的巨蟒,低下头来,巨大的脑袋伸到云轻面前,眨了两眨,血红的芯子几乎伸到了云轻的脸上,周围众人一见不由心都提了起来,距离太近了,不过独孤绝站在那里,却没什么反应。
  云轻微笑着也不躲避,轻声道:“回去吧,别在被人捉住了,回去吧。”说罢,那琴声微微转换,扬起一股清愁的味道,就连独孤绝也能听出曲子中的送客,依依惜别之意。
  五条巨蟒定定的瞪了云轻半响,好似听懂一般,突然缓缓游动起来,围绕着云轻和独孤绝快速的游走了几圈,好像在给云轻述说离别,然后一条接一条缓缓的没入了林间。
  那些个禁军眼见蟒蛇行来,吓的连忙让路,不一刻,五条蟒蛇就完全消失在了林间。
  蟒蛇走了,那些个老虎,豹子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居然首尾相接着也没入了林中,就如来的迅猛一般,走的也快速,顷刻间,没受伤的咬着受伤的,退的干干净净。
  狩猎场,一地的血色,山风吹过,四散飘扬的腥气,浓重无比。


  第四十五章赴宴
  琴声缓缓停了下来,云轻十指抚在古琴上,侧头看着那爬在地上怔怔望着她的燕王,淡淡的道:“它们不是居住在这里的,大王可否派人护送,一路上也别惊扰了百姓?”
  如此巨蟒只会生长在丛林里,燕国边境的翡翠山脉靠近楚国的那一段,有些地质适合它们存在,这若要它们自行回归,路程远着。
  那仿佛被定住的燕国群臣,在云轻这一句话下,一个激灵醒转过来,一个个连忙你搀我扶的站起。
  “好,没问题,没问题。”燕王一边站起,一边大声的应道。
  云轻闻言点头相谢后道:“别伤害它们,它们不会为难大家的。”
  “自然,那是自然。”燕王立刻一连串的命令了下去。
  云轻见此淡淡一笑,转头收起古琴来,面对众人接踵而至的崇拜和尊敬及复杂的目光,云轻无比的淡然。
  站在云轻身后的独孤绝,缓缓收起长剑,扫了一眼众人,俯身一手搂住云轻的腰一低身坐在她身后,一提马绳,骏马长嘶中站立起来。
  骑在马上,独孤绝冷冷的看着燕王,沉声道:“燕王,今天这件事情,我希望你给本王一个很好的解释。”
  燕王正被侍从扶上马,一听下脸色瞬间无比的难看,压抑着勃发的怒气,点头道:“这事,寡人一定会彻查到底。”
  “那就好。”独孤绝冷冷扔下三个字,一扬马鞭,骏马撒开四蹄飞奔而去,墨银,墨离等快速跟随而去。
  燕王看着远去的独孤绝和云轻等的背影,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华丞相和林上大夫,两人立刻一低头道:“微臣等一定严密彻查。”
  “这件事情你等和稼轩毅一起彻查,三天之内,必须给寡人一个答复,否则……”燕王压抑着暴怒,一甩袖子上马快速离开。
  华丞相和林上大夫对视一眼,也知道今日事情的重大,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居然做了这样大的埋伏,这是要一网打尽啊,好狠毒。当下,两人没有在停留,回去找镇守京城并没前来的稼轩毅,一起商讨去。
  消息没有封锁,因此半天时间不到,整个燕都锦城都知道了,顿时一片暗潮汹涌的同时,犹如炸了锅一般,轰动了。
  在满大街流传燕王和翼王被刺杀的同时,最传的快和神奇的则要数云轻了,那以音驭兽,收复巨蟒,被一瞬间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出去,几乎传的神了。
  不过好在燕国有一个飞灵家族,音攻和音杀的起源宗师,纵然现在不行了,但是一两百年前却是风头强盛无比的,燕国历史上也有记载,一百多年前,飞灵家族族长一曲百鸟朝凤,百里内鸟禽奉召而来,匍匐与身前,在燕国史上被流传为佳话。
  因此,到没人把云轻传成神仙什么的,只是传出云轻出自飞灵家族,这却是传的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了,把个燕国人激动的一塌糊涂,等等等等。
  而不管因为什么,传成什么,云轻这个名儿,从这一刻开始名声鹊起,以燕国为中心点,朝七国传去。
  皇家别院,独孤绝靠在躺椅上,看着斜斜坐于藤椅上,捧着茶杯喂貂儿喝茶,平静的好像今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云轻,越看心里越满意,那嘴角高高的勾勒着,显得他现在心情很好。
  云轻见独孤绝看着她,不由抬眼看了独孤绝一眼,对上独孤绝的笑容,云轻无语的轻摇头,被人设了这么大一陷阱,居然还笑的出来,这独孤绝真个脾气莫测呢。
  楚云坐在一旁看之,自顾自斟茶,自从见过那一晚的万兽围堵,今日这场面虽大,心情却也平复的很快了。
  “王爷,燕王御使礼部上大夫前来相请今晚与皇宫正兰亭,酬谢云姑娘救命大恩。”正看似闲淡无聊,墨银突然走来相报。
  独孤绝闻言目光依旧看着云轻,嘴角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楚云则斜抬头看着墨银,淡淡的笑道:“那你怎么回的?”
  墨银一脸正色的道:“七皇子邀约在先,我们岂能不顾信义。”说到这缓慢的笑了起来。
  楚云闻言笑着道:“燕王最喜七皇子,既如此,那自然无有不允之理。”
  “正是,择日在谢。”墨银笑回道。
  “今晚我跟你去。”独孤绝听到这,看着云轻突然冒了一句。
  云轻微微皱眉,她不想去,举手之劳而已,何须酬谢。
  “云姑娘。”楚云见云轻微微皱眉,自然猜中云轻的想法,面上含笑望着云轻喊了一声。
  云轻抬眼看了楚云一眼,想起楚云今日的话,顿了顿后看着独孤绝缓缓的道:“我无那样的心思,找到婆婆,平平淡淡过日子,才是我所愿意的。”王图霸业,非她所想。
  独孤绝听云轻突然冒一句这个,微微一楞后,瞬间明白了云轻的意思,横眼扫了楚云一眼,看着云轻满脸倨傲的道:“我无须你帮忙。”
  “王爷。”楚云听言顿时皱眉喊了一声。
  独孤绝挥手打断楚云要说的话,看着云轻一脸孤高的道:“说不强迫你就不强迫你,我独孤绝若要靠个女人,才能达成这一切,那我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平静的言语下却是无比的傲气和狂妄。
  云轻听之点了点头,这人狂归狂,但是这一点上却让她有些许好感,真男人,当如是。
  顿了顿后,独孤绝坐直身体盯着云轻道:“不过,你是我的,最好给我记住这点,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心甘情愿,不过你要是敢有其他想法,哼。”没有往下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无尽的话语全在此字中。
  云轻才觉得独孤绝这点上不错,就听见独孤绝这样的话,不由没好气的看了独孤绝一眼,干脆低头与貂儿玩耍,懒的理他。
  楚云见两人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不由皱眉低声道:“那今天晚上。”
  “我与她同去,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独孤绝一点不容云轻反对,直接下了决定,那小子想见云轻一个人,休想。
  云轻虽然不想去,但是第一时间楚云等就给了七皇子回复,她不去反而失礼,现在独孤绝既然要陪她去,那便去一趟应付一下就回来,有独孤绝在,想来不会有什么。
  楚云听独孤绝这么说,皱眉与墨银对视了一眼,云轻不插手,看来今晚只能按原计划实行了。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就到了晚上,锦城一片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中,云轻与独孤绝乘坐华丽的马车,朝皇宫中七皇子住的离宫前去,那嘎吱嘎吱的声音,飘荡在森严的天空下,溅起一片阴冷和莫测……
  临时有事耽搁了,汗,明天没空加更,只能更本分的,后天我给大家两更,如何?补上今天晚更的
  


  第四十六章夜之开始
  燕国皇宫中七皇子所住的离宫,此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杂耍,戏班,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在这皇宫中除去燕王,能这般在这里私自宴请的,除了这七皇子,还真没有其他人有这个专宠。
  宫门侍卫都知道七皇子今晚要宴请秦国来使,而这秦国来使中的云轻更是今日救整个燕国的功臣,因此在那云轻和独孤绝的马车嘎嘎前来时,根本没怎么盘查就毕恭毕敬的放行。
  夜色下,精美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在一队离宫派来迎接的太监身后,经过皇宫燕王所住的翔龙殿时,在转角间不经意的黑暗中,马车底部突然串出几条人影,轻易的没入了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觉,连树枝都没颤动一下。
  马车没有一点震动和异样,仍旧绕过翔龙殿,去往翔龙殿身后的离宫。
  而此时的离宫正殿内,除开华丞相,林上大夫,稼轩毅等三人不在,以燕王为首的燕国朝臣基本都在座,低声交谈着,等待独孤绝和云轻的到来。
  本来这不过是七皇子一个私人宴会,不过在云轻露了那么一手,等于救了整个燕国上下重臣,和消息传来独孤绝亲自陪同前来后,这私人宴会就开成了小型的皇家国宴了,只不过宴请人名义上还是七皇子而已,燕王做陪,群臣更是作陪,这面子算是给七皇子大了。
  不过明显七皇子很不满这样的盛大宴会,他想的是跟自己恍惚中那个给他仙子一般温和,美丽的云轻独处,而不是这样一个盛大的,把他地位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国宴,一个人沉着脸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等待云轻的到来。
  “翼王到,云姑娘到。”一声尖利嗓子突然从离宫外传了进来,大殿里的众人立刻停止交谈,齐齐看向大门。
  一身月牙白长裙,灯火映衬下,云轻缓步而来,色淡温雅。温润如玉四字,谁说只能形容男人,放在此时的云轻身上,在是贴切不过。
  身边独孤绝一身墨色镶暗红边的长袍,银色的面具在灿烂的灯火下,散发着冷冷的色泽,与云轻相携而来,一冷一温,一刚一柔,居然无比的配称。
  进入大殿,云轻并没去看那雕龙画凤的精美格局,只一眼扫见大殿中按品级坐着的众人,不由微微皱眉,原还以为不过是个私宴,没想却是这般的场面,若早说是这样,她定然不会来了。
  “云姑娘,你可来了,这边请,这边请。”一直在大殿内走来走去的七皇子,一见云轻前来立刻眉眼一亮,飞速走上前,兴高采烈的邀请道,眉眼中只见云轻一个,却没把身旁的独孤绝放在眼里。
  “身体可好了?”云轻见七皇子脸上还没什么血色,温和的道。
  “好多了,多谢云姑娘惦记,来,来,请上座。”七皇子听云轻问起他的伤势,不由乐的合不拢嘴的道,那有当日的愤慨。
  云轻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便抬脚与七皇子同行。
  “翼王,请,来,跟寡人坐。”那本坐在上座的燕王,一见七皇子居然只迎接云轻一个,不理会一旁的独孤绝,立刻大笑着站了起来,亲自下来台阶,邀请独孤绝同座,一边在外人看不见的视角下,狠狠的瞪了七皇子一眼。
  同时笑道:“今日寡人等也借七儿的光,前来相谢两位,翼王,云姑娘,可要当家宴啊,我们不说政事,只说谢意,可一定要随意,随意才好。”
  云轻闻言礼貌的点头,独孤绝则冷冷的扫了一眼七皇子,手臂一伸,一把抓住前行的云轻的手,没什么声调起伏的道:“不用,本王与轻儿同坐就好。”一边说一边拉过云轻,坐在那右手第一客位上。
  云轻看了一眼独孤绝,这人居然叫的这么亲密,这是做什么?不过也没反抗,依着独孤绝的意思坐下,她并不太懂皇家规矩,也无意懂,独孤绝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坐。
  七皇子一见独孤绝拉着云轻的手,立刻狠狠的皱眉,旁边的燕王哈哈大笑道:“如此也好,七儿,今日可是你的主人,还不开宴?”边大笑着,边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暗自使了个警告的神色。
  云轻要巴结,但是独孤绝更要巴结,那背后可是强大的秦国,这个混小子,居然敢给独孤绝脸色,混账。
  七皇子当没看见燕王的警告,一边挥手开宴,一边捧上一杯水酒,满脸笑容的站在云轻身边道:“云姑娘,我先敬你一杯,多谢当日救命之恩。”
  云轻闻言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言谢。”
  “对你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大恩大德呢。”七皇子捧着酒一脸执着的道。
  独孤绝见此冷冷一笑,伸手取过云轻案几上的酒杯,淡淡的道:“轻儿不善饮酒,你若要谢,本王替她。”
  七皇子闻言,立刻垮了脸,皱眉瞪着独孤绝,独孤绝恍若没见,一身冷淡。
  云轻见此不由看了独孤绝一眼,在湖水中躲避大黄蜂的时候,她就知道独孤绝细致,没想居然如此观察入微,她的习性没见他过问,却知道的很清楚,她确实不善饮酒。
  当下淡淡一笑道:“诚如翼王所言,便由他替我吧。”
  七皇子听之瞪着独孤绝道:“翼王又不是你什么人?”
  “七儿,不得无礼。”燕王身边一宫装丽人,闻言立刻飞速的插言训斥道,正是七皇子的生母,苓姬,燕王最宠爱的姬妾。
  苓姬边训斥边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七皇子身前,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的看着独孤绝道:“稚子年幼,一片心思酬谢翼王和云姑娘的恩典,还请两位莫怪,云姑娘不善饮酒,翼王替之自然极好,本宫先敬两位一杯,多谢当日翼王明察秋毫,饶恕稚子,苓姬没齿难忘。”一边说一边满脸堆笑的先饮尽了杯中酒。
  女人心细,前两日七皇子吵着要酬谢云轻,她还当不过是公事,没想今日此子眼中流露的心思,居然……这可不是好事,跟独孤绝对上,那不等于是自找死路。
  云轻听言朝苓姬微笑以礼,转头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冷眸缓缓扫过七皇子,那冰冷的气息,让那七皇子止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苓姬见此不动声色的移动步伐,整个的挡住了七皇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背后却是冷汗直冒
  偶明后天两更去,吼


  第四十七章昭示
  独孤绝冷冷一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他争,人小鬼大,当下冷哼一声,不急饮酒,反手拉过云轻的手,看着云轻道:“苓姬敬酒,你权且饮茶做礼。”边说,边取过案几上的玉杯,递到了他拉过的云轻手中。
  在亮如白昼的灯火照耀下,云轻手腕上那铁色的护腕,清晰的显露了出来,盈盈素手,刚硬护腕,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燕国上至燕王,下至群臣都看了个清清楚楚,顿时各自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云轻并不太知那护腕的意义,只是身旁七皇子那炙热的,毫不遮掩情感的双眸,让她明了了起来,当下抬眼看了独孤绝一眼,伸手很配合的接过了茶杯。
  七皇子见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动作,不由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一片愠怒的瞪着独孤绝。
  “好,好,来,寡人也作陪,并诚心谢过今日云姑娘救寡人等性命,小小年纪一身本事已然震古烁今,厉害,厉害啊。”燕王见此立刻大笑起来,端起酒杯朝云轻道,一边不经意间示意身旁太监拽过七皇子。
  “正是,翼王谈笑间灰飞烟灭,云姑娘琴起间横扫六和,真乃天造地设,天造地设。”
  刚才一瞬间冷清下来的大殿群臣,立刻一个哈哈也跟着叫好起来,在看云轻,却已经是把云轻当独孤绝所有物来看待了。
  云轻听言不由微微皱眉,这说的是什么话,她与独孤绝何来天造地设一说,他们又不是佳偶。
  然而一旁的独孤绝却听的很是舒爽,面具下脸色不知,不过那杀气却飞速的消退,一派冷酷的嗯了一声,尽皆受了称赞。
  这一动作被燕国君王朝臣看在眼里,无疑是默认,对视一眼后更加是奉承,赞之起来。
  云轻见此却有点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不过她向来不在意外间言论,又知独孤绝要做什么,她也阻止不了,当下便由他去,大大方方而坐。
  “翼王,云姑娘,请,难得来我们燕国……”
  “翼王,云姑娘,可要多……”
  “翼王……”
  一时间,燕国群臣一个接一个的近前敬酒,无不是客套,敬仰等等话题,却无一人提起今日发生的事,大家都在暗中行动,提明了既没意思,也无作用,不过显示燕国无能而已。
  双杯,双杯的敬来,独孤绝看来心情很好,来者不拒,一律帮云轻挡了,看起来好似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一般。
  云轻坐在独孤绝身边,听独孤绝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燕国群臣,把针对她的问题,全部接了过去,不需要她出言,这样正合她意,她并不想应付这样的场面,有独孤绝在,她自落的清闲,当下淡然的喝着茶,居于群人之中,却有不在于此的脱俗之感。
  燕国群臣不经意见之,那样的空灵安静的气质,更加让他们心动,好一个绝代佳人,只是可惜已有归处,不敢招惹。
  七皇子的宴会热热闹闹中,有了今天的前车之鉴,巡逻的,守卫的,暗的,明的,侍卫,禁军,把个离宫内外围绕了个严严密密,别说来人刺杀,就算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相对于这边的严谨,燕王的翔龙殿此时却清风哑静中,一队队把注意力放在离宫的巡逻侍卫,无一人注意到翔龙殿在一阵清风中,悄无声息的开启,两道黑影闪了进去。
  同一时刻,御书房的窗户也无声的开启,黑影传动。
  而此时皇家别院内,楚云屏退众人,独坐后花园中一个人下着围棋,一粒白子落下,楚云抬头看了眼天色,低头复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暗自盘算了一会后落子道:“翔龙殿,御书房,离宫,我看好翔龙殿。”
  “我觉得在离宫。”一人极低声的接口,飘身过来,落坐在楚云身前,伸一指点在了棋盘上只有的三个棋子上,正是墨离。
  楚云并不意外墨离的到来,闻言抬起头来道:“你那边如何?”
  墨离摇了摇头道:“今日的事,对方做的很干净,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知道是哪国的人动的手,不过怂恿那笨小子的,已经调查清楚,是燕国三皇子。”
  “被人当枪使,燕国气数已尽。”楚云听言极低声嘿嘿一笑道。
  墨离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燕王宠爱七皇子,下任燕王必然是他,燕国亡国不远以。
  “希望今天墨银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楚云笑了笑后,复低头看着三杖棋子转换话题道。
  墨离冷冷的哼了一声:“只要那东西在皇宫,掘地三尺也会被我们找出来。”楚云闻言抬头与墨离对视一眼,两人无声大笑。
  夜色越来越浓,银白的月光从天空洒下来,一地清冷。
  离宫内独孤绝和云轻吸引了皇宫中所有的目光,带领着黑衣人的墨银行起事来更加轻便。
  黑影翻飞,墨银立在翔龙殿里,飞速的打着手势,与身旁的黑衣人配合万分默契,一点一点挖掘着翔龙殿里的密室,机关,燕国的机密就在翔龙殿,御书房和离宫三个地方的那一处,只要找到密室,此行任务就算完成。
  黑影重重,一切尽在暗地中行动。
  离宫,此时越发的热闹,歌舞,杂耍,在偌大的离宫空地上表演起来,殿中的群臣也不在似刚才的拘谨,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走出正殿评头论足起来,看上去到颇有点家宴的味道。
  大殿中只留下独孤绝,燕王等人在座,云轻并不感兴趣他们两的话题,也就起身,往外间看杂耍去。
  而独孤绝见此也不阻止她,只把贪睡的貂儿弄醒,让它陪在云轻身边,一边拿话扣住七皇子,让他脱不了身与云轻一起去。
  刚行到殿外,一股微风吹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随风而来,顿时让云轻精神一振。
  “这香味?”云轻微侧头问道。
  跟随云轻的大太监,乃是燕王身边的玲珑人物,当下连忙回禀道:“西侧花园里有一株七色兰花,这正是此花的香味。”边说边往西侧指了一指接着道:“您要是有兴趣,小的给你带路一观?”
  “如此麻烦你了。”七色兰花云轻还不曾见过,一听下难得的有了点兴趣。
  “您折杀小的了,这边请。”大太监立刻惶恐又高兴的道,手脚麻利的为云轻带起路来


  第一章报道来了
  


  第四十八章飞灵家族
  由于七皇子极得燕王宠爱,这小小的一宫花园里,几乎全是珍品,云轻在那大太监的带路下,还没步入花园,阵阵清香就扑鼻而来,可见一斑。
  “这便是那七色兰花。”大太监在花园中最靠里的地方,一翡翠阑干围起来的一株兰花前站定下来,朝云轻满脸堆笑的道。
  云轻点点头,一边细看一边赞道:“赤橙黄绿青蓝紫,好神奇的兰花。”
  那大太监闻言笑道:“您要是喜欢,小的想七皇子定然能割爱相赠。”送一花能得云轻喜欢,别说七皇子愿意,燕王定然也是愿意的。
  “君子不夺人所爱。”云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好东西不一定要自己占有,能一观也就足以,她从不贪心。
  “您可别见外,小的……”一声闷哼,话还没有说完,那大太监突然身体一顿,紧接着软软的倒了下去,月光照耀下,一黑色的飞针钉在他后颈上。
  云轻当即眉头一皱,手指飞速的摸上了腰间的古琴,一边缓缓抬起头来,朝飞针来处看去。
  一道黑影站在一桂树下,只露出一双精光乱灿的眸子,正上上下下打量着云轻,见云轻看过来,压低了嗓子沉声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云轻面上不露惊恐之色,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居然能够潜入到这里杀人,武功定然深不可测,要杀她早在刚才就杀了,何须等到现在。
  黑衣人见云轻并没说话,只冷淡的看着他,好生镇定,当下嘶哑着嗓子嘿嘿一笑后沉声道:“不愧是我们飞灵家族的人。”
  云轻一听不由微一皱眉,飞灵家族,她何时是飞灵家族的人?难道眼前这人……
  “音符只是表现音乐的一种手法,真正的音乐是心灵的声音,心里想着温和,那么琴声就是温和,心里有杀气,那么音乐就可以杀人,这是我们家族的启蒙第一课。”黑衣人当没见到云轻骤然紧皱的眉头,突然压低了声音,紧紧盯着云轻的双眼道。
  云轻听着这话浑身一震,这是婆婆当年教她的东西,那最开始教她音攻时的话,那这么说,婆婆难道就是这飞灵家族的人?顿时倍感亲切和激动,脱口而出道:“婆婆可好?”
  那黑衣人双目精光一闪,沉声道:“很不好,想知道清楚,就跟来。”一边说一边身形一晃就来抓云轻的肩头,想带着她走。
  云轻见此却身形微动,一个后退飘了开去,闪开这一抓。
  那黑衣人见此,微一诧异的嗯了一声后道:“跟上。”说罢不再抓云轻,反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就闪了过去。
  云轻看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只一瞬间便不再迟疑,身形一展朝那黑衣男子追了去。
  而在追出的那一刻,云轻几不可见的耸了一下肩膀,那一直蹲在她脑后扯她头发玩的貂儿,一个闪身就没入了花丛中,消失不见。
  离宫正殿里,独孤绝正与燕王交涉着什么,突然黑影一闪,貂儿从外间窜了进来,直扑到独孤绝的怀里,抓着衣服吱吱乱叫几声,就往外跑。
  独孤绝与貂儿相处这么多日,也稍微明白了点貂儿的习性,一见貂儿急躁,立刻脸色一变唰的一下站起,杀气秉射而出,沉声喝道:“发生什么事?云轻呢?”一边急问,一边闪身就追了出去。
  燕王等见独孤绝气息突变,一个怔楞下,也没等明白过来,立刻挥手带人追上,顿时一片慌乱乍起。
  夜越发的浓重了,圆圆的月亮肆意的挥洒着它的光亮,笼罩的整个燕王宫,层层叠叠荡漾着复影,越有点神秘的感觉了。
  黑衣人好像很熟悉燕王宫,一停一走间无比的流畅,在那森严无比的巡逻中,轻轻巧巧的就出了去,视燕王宫恍如无物。
  一路疾奔,从锦城穿出,沿途的大道渐渐变成小道,渐渐行走至荒无人烟,然后在渐渐开阔,在天色似亮非亮的时候,出现在云轻眼前的是一座大宅子,高高的牌坊上,两个墨黑大字,飞灵。
  “到了。”黑衣不再刻意压低声音,恢复本来冷清的男中音,停在大宅门前,回头看了云轻一眼道:“轻功不错。”
  云轻微微气喘的停下来,她的轻功没有内力的支撑,短时间内可用,长时间就相形见绌了,好在出了城后黑衣人行的不太快,她还跟的上,到还不露下风。
  “走,族中长老在等我们。”黑衣男子扯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张很一般的脸,领头朝大宅门走去。
  云轻也没多话,紧跟而上,眉眼中闪着一丝激动,这里是她婆婆的家呢。
  很古朴的宅子,好似历尽了沧桑,露出破旧的一面,有些地方隐隐还有灰尘,古老的大门推开,发出吱吱的声音,云轻突然有一种,要是在加点力,它们就会寿终正寝的感觉,太苍老了。
  穿过练武场,来到与大门遥遥相对的大殿。
  心堂,墨色镶金边的大字,篆刻在中正的大殿匾额上,充满了肃穆之感。
  大殿正中高坐着一有黑色长须的中年男子,望着云轻的脸上满是喜悦和亲和,大殿两边则立着男男女女数十人,此时都望着跨步进来的云轻,一脸亲切的笑容。
  “没想我飞灵百年沉寂后,今又出一绝世天才,好,好啊。”那中年男子看着云轻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和兴奋。
  那带云轻前来的平凡男子,此时走到中年男子身旁立定后,低声附耳说了两句话,然后抬头看向云轻道:“吴长老是我们飞灵家族吴支系的当代长老,还不快来见过。”
  云轻站在门口,清亮的眼缓缓扫过大殿中的人,抱着古琴也不见礼,沉声道:“我的婆婆呢?”
  那吴长老闻言笑着点头道:“好孩子,挺有孝心的,天色还早,估计你婆婆还在休养,等会在见吧。”
  云轻听言缓缓摇了摇头,双眼锁定吴长老,坚决的道:“不,我要先见婆婆。”
  黑衣男子顿时皱眉训斥道:“注意你的口气,不得在长老面前放肆。”
  云轻扫了一眼黑衣男子,卓然而立,淡然而清冷的道:“飞灵长老,与我何干?”婆婆从来没说过她的来历,也没让她拜过飞灵,婆婆都没让,这凭空出现的人,她何须听令


  第二章来鸟
  


  第四十九章圈套
  大殿中的和睦气氛顿时有一瞬间的僵硬,那吴长老微微一顿后,打破僵硬哈哈笑道:“不怪你,定然是我那后辈没有与你细说身份,想来你还不知,不知者无罪也。”
  云轻听言淡淡的道:“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不过你们既然带我来这,婆婆想来就在此处。”边说边缓缓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她的性格婆婆知道的很清楚,既引她来,自然在。
  淡定却饱含肯定的话音落下,大殿内有一瞬间的沉静。
  “你婆婆伤重难行,在其他地方修养,本长老受你婆婆所托,专程前来接你。”吴长老清咳一声,站起来接着道:“既然你迫切想见她,那我们就启程吧。”说罢当先举步而行。
  云轻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担心的道:“婆婆现在怎么样了?可有人治疗?”
  吴长老慈爱的一笑道:“都回到了本家,怎么可能没人治疗,你放心。”
  云轻听之仿若松了一口气般道:“那就好,婆婆面色可好些了?”
  “你这孩子,真有孝心,你婆婆失血过多,面色还苍白着,等下你就可以亲眼看见了。”吴长老边回答,边笑眯眯的朝云轻伸出手,好似长辈提携晚辈一般随意。
  云轻一听这话,深深的看了吴长老一眼,十指扣在古琴上,身形朝后一晃,避开吴长老的手,面色沉了下来冷冷的道:“你们是谁?”
  吴长老一愣无奈般的道:“你这孩子怎么疑心这么重,我们……”在云轻清冷的目光下,吴长老的话没有说完就卡在了嘴边。
  云轻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不知不觉成包围圈站在她身边的众人,婆婆脸上经脉伤了,什么神情和血色都没有,那里来的苍白之色。
  对上云轻的双眸,那眸子中毋庸置疑的肯定,让吴长老慈爱的神色一瞬间冷淡下来。
  “跟着独孤绝的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冰冷的话语,不再伪装,既然被识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落下,顷刻间大殿中的人兵器出鞘,把云轻包围在了里面。
  云轻抱着古琴站在大殿中央,冷然的看着吴长老,皱眉道:“你们想干什么?”
  吴长老冷笑道:“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们走;二、死在这里。本来就想在皇宫中杀了你的,没想你还真跟飞灵家族有点关系,浪费我们的时间。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死,你自己选。”
  简短的几句话,让云轻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们是狩猎场祸乱的那些人,杀她,不过就是为了独孤绝发飙,她若死在燕王皇宫,独孤绝就算知道是其他人下的手,也不可能放了燕王等人,这些人还真是看好她在独孤绝心中的位置。
  现下改变策略引她来,不过就是以为自己好骗,若能乖乖为他们办事,有个活的她可比死的她有用。
  几句话而已,云轻便整个的反应了过来,顿时脸色整个的沉了下来,也不多话,直接十指一勾,一曲破阵子骤然响起,无数风刃飞速的射了出来,对上了周围的所有人,跟他们走,休想。
  吴长老一见,面上杀气一闪,一挥手周围的男女舞动兵器飞速的迎了上去,一片刀光剑影。
  云轻怀抱古琴,十指飞速的在琴弦上跳动,激昂的破阵子铮铮而出,看不见的音刃,以云轻为中心点,朝着四面八方秉射而去,声声昂扬,音刃离不开周围攻击过来的男女颈项,心脏等要害,下手毫不留情。
  那些男女显然是常年合作的杀手一类的人物,各自配合的无比默契,但是云轻的音攻无须身手的矫健,无须力度的转换,它的攻杀无形无相,无踪无迹,被云轻抢了先机,一时间不但奈何不了云轻,反而处处受制。
  琴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在天边第一屡朝阳的破晓中,挥洒在空中。
  “该死,还是低估了她。”吴长老站在大殿外,看着眼前云轻怀抱古琴,一步一步朝大门走来,身边十几个杀手身上无不见血,音刃一道道击打在他们身上,鲜血四溅而出。
  只知道引到这里,召唤不了动物,没想居然会如此厉害的音攻。
  “音攻,好厉害的音攻。”那带云轻前来的黑衣男子,站在吴长老身边,一脸阴沉的咬牙道。
  铮,一声沉闷的低音,一道无形的音刃划破咽喉,一人仰天而倒。
  云轻没有看任何人,只怀抱着古琴,一边十指翻飞,一边从容踏步朝大门走去,一步一步,缓慢但是却踏在了众人的心上,现在独孤绝已然那么厉害,在多一个这般强的女人,相辅相成,以后这世间谁还拿他们有办法,不行,今天必须要她死。
  一念定下,吴长老和那黑衣男子对视一眼,袖袍一挥就欲接上。
  不料正在此时,一男子如飞的冲了过来,眉头紧皱的道:“快,有人来了。”
  吴长老顿时面色一沉,仰头听去,那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从风中透了来,该死的,来的太快了。
  没有问询,没有回答,这般的速度和跟踪循迹,除了独孤绝不可能是别人。
  “杀。”吴长老铁青着脸,狠狠的一挥手。
  黑衣男子阴沉着脸,一个点头飞速冲到大门边上,一把拽住大门边上的石墙内,一露出来的好像扶手一般的东西,狠狠的按了下去。
  云轻没有看见这男人的动作,但是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她却看见了,当下眉头微皱,脚下加快往出冲,定然有问题。
  而同一时间,那些个还剩下的杀手,好像有预谋的,拼死拖住她的步伐,不要命的朝她扑来。
  越是如此拼命,越是有问题,当下云轻一手扣住琴身,一手五指全部弹奏在第三弦,杀弦上,音音全是杀招,一边一个临空飞身旋转,就朝大门口冲去。
  轰,就在云轻要冲出大门的一瞬间,一排铁栏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反扣在了大殿当中,把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第一章来鸟,第二更马上
  


  第五十章火海显情
  这是飞灵家族为自家制造困外敌所用,没想百年未动,今日居然用来困云轻。
  云轻眉头一皱,脸色沉了沉。
  “点火。”站在远处的吴长老一见云轻被困在了大铁笼里,顿时冷笑起来,一边发号施令道。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退过来的几个黑衣人,迅速的穿梭在整个大宅子中,耀目的火苗冲天而起,来的又快又恨,看来是早有准备。
  “走。”吴长老看了眼铁笼里由在拼杀的云轻,嗜血的一笑,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毁灭了是最好,今日这般样子,她就是插翅也别想生还,当下带领着几个黑衣人,飞速的离开,没有在注意铁笼中被困的云轻,和那几个杀手。
  火焰飞速的蔓延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整个飞灵大宅给包围在了里面,跳动的红色在张扬的宣泄着,炙热的高温几乎要把整个大地烤干,整个飞灵家族大宅如血色一般的火红,在晨光下,几乎耀亮了半边天。
  没有迟疑,没有手下留情,云轻五指翻飞中,不轻易用的第三杀弦,狠狠的割断了杀手们的咽喉,一地的红色,与从四面八方升腾起来的火红,交织成一片,可怕的红。
  云轻站在大殿中,看着眼前几乎手臂粗细的钢铁柱子,整个大殿被严密的困在了里面,四个方向都是铁杆,没有一丝空隙能够容许她离开。
  云轻依旧很沉着,望着房门外不断逼近的火苗,那炙热的空气逼的她脸色通红,鼻尖开始溢出汗来。
  没有管身体的异样,云轻知道她必须冷静,恐慌和激动没有作用,她必须要靠自己,当下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最中间的那一根铁杆,手指挥动,一声接一声的音刃准确的攻击在铁杆上的一点,音刃过去,白色的印记立刻留在了上面,犹如利刀,一刀一刀的砍在了上面。
  不过当年飞灵家族用的都是上好的精铁,云轻的音刃在厉害,一时半刻也砍不断那手臂粗的铁杆。
  火越来越大,空气越来越炎热,房子全部烧了起来,远远看去几如一个火球。
  蹄声狂乱而猛烈,黑衣白马,远处一人当头满身杀气如飞而来,铁色面具几如阎罗,正是独孤绝,身后稼轩毅脸沉如水跟随,大队禁军犹如利剑,奋力疾奔。
  火红之色已入眼中,独孤绝几乎催的马匹飞起来,那一声接一声的琴声,响在天地中,更响在独孤绝的心上。
  “该死的。”一个拐弯,茫茫火海完全的绽放在里面,独孤绝眼红如血,想也没想,一掌拍打在马上,身形闪电一般射出,临空踏步就朝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飞灵家族大宅冲去。
  “翼王,不可,火势太大。”紧跟在后的稼轩毅,一见独孤绝的动作,连忙跟着跃起,伸手就朝独孤绝抓去,火势如此之大,独孤绝要是有个好歹,他们如何向秦国交代。
  独孤绝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凌厉的劲风扑面就朝稼轩毅击去,稼轩毅脸色一变,哪敢硬接独孤绝含怒一掌,手腕一沉,临空一个翻身斜斜飞过,避开独孤绝这一掌。
  而独孤绝身形一点停留也没有,一闪就冲进了那茫茫火海。
  稼轩毅见此一咬牙飞速的命令道:“扑出一条道来,尽量拖延时间。”周边并没有水迹,扑灭如此熊熊大火根本不现实,只能期望众将士能在短时间弄出一条道来,否则,就算独孤绝有那个本事冲进去,出来也是困难重重。
  一语罢了,稼轩毅一脸刚硬,起身也跟着就冲了进去,独孤绝不能有危险。
  独孤绝追着云轻的琴声,身如游龙一般,火似殷红,衣如漆墨,那万红中的一点黑,鲜明的无法言语。
  一个翻身冲进大宅子的练武场,独孤绝一眼就看见了铁笼里被困住的云轻,月牙白的衣衫在一片火红中,几乎要飞起来,那黑发素手,清冷人儿,不是云轻是谁。
  鲜红的火,素色的白,这样的场景烘托的云轻美的惊人,同时也让独孤绝的心揪的几乎无法呼吸。
  疾步冲上前,独孤绝一按腰间软剑,厉声喝道:“退后。”
  云轻一见来人是独孤绝,那墨色的长袍,已经被烧焦了几个角,铁面具映衬着火红的火焰,好生狰狞,心下陡然一震,飞速的扫了独孤绝一眼,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抱着古琴连连后退。
  独孤绝一见云轻后退,立刻手中软剑一紧,运起内力,全力就朝那手臂粗的钢铁横空砍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铁杆上火花四溅,三根铁杆咔嚓直响,沙沙的断裂开来。
  独孤绝一见,手腕回锋,一声暴喝,又是狠狠一剑下去,剑光过处三截铁杆倒飞着射了出去,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身形的空隙露了出来。
  铁笼内云轻骤然见三截铁杆夹着锐利的风声,倒射了过来,连忙一个闪身避开其中两只,不想独孤绝一身内力全部注入了里面,那速度和力量岂是云轻可以避开的,第三根带着尖利的风声,穿过云轻的腰间,卡在那玉带上,撞的云轻倒飞过去,被定在了身后的石墙上,长长的一截铁杆,几乎半截都射了进去。
  已经被烧的通红的铁杆,炙热的温度瞬间让云轻的腰上衣服燃烧起来,冒出青烟。
  独孤绝一见二话不说,一个飞跃冲进来,一把抓住已经烧的炙热无比的铁杆,运力狠狠的拔出,扔开,也不管烫不烫,直接用手拍打上云轻的腰间衣服,灭了那点点火星去。
  云轻眼中闪过一片惊讶和震撼,抬头注视着独孤绝的双眸,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独孤绝见此,一把扣住云轻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沉声道:“别怕。”一边抱住云轻就欲往外冲。
  云轻耳边听着独孤绝那别怕两个字,那么低沉,那么有力,一瞬间居然有一种可以放心依靠的感觉,那铁硬的胸膛上的温度几乎比四周的火还要热,还要烫人。
  被独孤绝压在怀里,闻着那属于他的味道,这心真的有点定了,独孤绝若带她出不去,这天下也没人能带她出去了。
  当下云轻反手抓住独孤绝的后背,任由其抱着她往出冲。
  没想就在这时,大殿的屋顶整个已经烧化,门口的石墙支撑不住,砰的垮塌了下来,正好堵在了大门口,挡住了独孤绝的去路


  第二章来鸟


  第五十一章崩塌
  独孤绝双目瞬间圆睁,面具下的脸看不见神色,但是那一身冰冷的杀气,却宛若实质,冰冷决绝的刺骨。
  情况不容他多想,独孤绝当机立断一手抓住云轻,一丝迟疑都没有,一个飞身猛扑过去,挥掌就朝那巨大的石墙击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块被他灌注全力的一掌,击的碎裂成几块,朝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独孤绝身随心动,抱着云轻飞身就朝外闯。
  然而就在他一掌劈开挡路的大石瞬间,那大殿外的石头屋檐整个的垮塌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了大门前,几百斤的屋檐石,层层叠叠砸在了那唯一能出去的道路上,水泄不通。
  独孤绝抱着云轻才射出去一步,头上猛烈的劲风雷霆般的压下,独孤绝暗叫一声不好,不及往外冲,翻身一个倒灌斜斜后飞,身形才刚错开,巨大的屋檐已经整个砸在了路上,稍微晚退一步,两人此时已然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跟着独孤绝身后冲进来的稼轩毅也冲到了,入目刚好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整个脸色巨变,朝跟着他冲进来的几个亲卫,狂吼道:“快动手,移开,快。”
  一边说一边挥掌就朝那些把整个大殿门完全封住的巨石,击打了过去,那跟着他的亲卫,也是脸色大变,话也来不及说,齐齐出手推动过去,翼王独孤绝在里面,要是他死在燕国,这后果没有人敢想象,所以一个个拼了命的狂击巨石,誓要移开一条道路。
  被整个封堵在里面的独孤绝,看着眼前的情景,眼中血红之色更浓,没有来得及咒怨时机的碰巧,屋顶已经开始瓦解,巨大的石块开始摇摇晃晃,大殿中装饰物品,碰碰的砸了下来,无不带着可以炙伤人的高温。
  “独孤绝。”云轻虽然在独孤绝的怀里,但是把一切情景都收在了眼里,此时抬头看着独孤绝,面色微微复杂的喊了一声,她不怕死,只是她连累了他,早知如此何必让貂儿去知会他,平白欠了天大的人情,亏欠了他的命。
  独孤绝血红着眼扫了云轻一眼,随即一把紧紧压住云轻的头,按在他的胸前,一个翻身避开一从头顶上掉落的巨大装饰物,暴喝道:“这天下还没有我独孤绝出不去的地方,你这辈子是欠定我了,有的是时间让你还。”
  云轻闻言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独孤绝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一眼就瞧出她要表达什么,哎,这人,怎能如此狂傲和细致。
  当下第一次慎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独孤绝好似没有听见云轻说的话,但是在他抱着她腰部的手,一瞬间却狠狠的紧了紧,云轻知道,他听见了。
  整个大殿开始摇摇欲坠,四面墙壁都开始倾斜,燃烧的通红,空气都好像燃烧了起来,隐隐扭曲,唯有地面还稍微好一点,不过早也烫的不能站立。
  一块巨大的柱子一个倾斜倒了下来,独孤绝抱着云轻一个飞跃,堪堪避开。
  这大殿建造的特殊,按理说如此燃烧,石头房子不可能出现垮塌的情况,但是这却垮塌了,而看起来整个屋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构成,这般要是垮塌,千斤巨石整个压下来,他独孤绝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必定成为一个肉饼。
  又是一块柱子,四根殿内大柱,已经四去其二,再倒,这大殿不垮塌也不可能。
  砰,第三根柱子朝着独孤绝和云轻就砸了过来,独孤绝一脸冷沉,看上去冷静的可怕,抱着云轻在有限的空间内,一个临空翻身斜斜的避了开去,正好落在大殿中间的那檀木主位椅前。
  一屋装饰无不火红的燃烧起来,而这檀木椅子却一丝异样都没有,独孤绝一眼扫之,眉头一皱,不再朝出口处抢,反手收剑与腰,手指飞速的掐算,围绕着檀木椅子不知道踩着什么方位在走,云轻眼角间看见,不由微诧异,这是机关算法。
  不等她说话,独孤绝一步停在檀木椅子身后一步半处,一脚使劲踩了下去,瞬间一阵卡擦卡擦的摩擦声响起,檀木椅子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一个大洞。
  云轻骤然觉得眼前一黑,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和独孤绝消失在了大殿当中。
  而同一时刻那最后一根柱子轰隆一下倒塌,整个千斤巨石雕琢而成的屋顶,砰的一声整个的垮塌了下来,一座古朴的大殿,就这么分崩离析在火海中。
  大殿前拼命移动巨石的稼轩毅,还没移开路口,整个大殿轰一声就垮塌了下来,一瞬间尘土混合着烈火,升腾在他眼前,巨大的石头砸下,地面也微微晃动,声势惊人。
  外间的所有人同一时间都停了手,默然的瞪着在烟火中垮塌的大殿,熊熊的烈火整个的包围了此处。
  “将军,我们……”久经杀场的老将此时也微微颤抖了声音,这后果……
  稼轩毅深深的吸了口气,火光映红了他的双眼,紧紧握住拳头,无一丝表情的道:“后退。”说罢,僵硬着身体转身机械的冲了出去,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一眼,跟着冲出,火越来越大了。
  此时,远处马蹄阵阵,大队的人马飞速的朝这边赶来,整齐而狂烈的马蹄声,正是独孤绝所属的三百秦国将士所拥有,知道消息的楚云,墨离等来了。
  冲出茫茫火海,几乎须发都被烧焦的稼轩毅,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天还是那么蓝,早晨的空气无比的清新,阳光还是那么璀璨,只是,燕国,生死存亡的时候到来了。
  相对于稼轩毅等的悲壮心情,被摔下机关的独孤绝和云轻,却来不及想其他,长长的几乎没有终止的斜坡,无止尽的延伸下去,独孤绝第一时间把云轻保护在怀里,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云轻以为要滚到天荒地老的时候,身体骤然一震,停了下来,他们到底了?
  黑,漫无止境的黑包围着他们,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音,这般纯粹的黑,让人窒息。
  云轻感觉到自己压在独孤绝的身上,独孤绝给她做了垫底,眼里看不见独孤绝的样子,只能抬头茫然的看着前面,关切的道:“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云轻能够感觉到独孤绝胸膛的起伏,但是却没有听见独孤绝的回答,顿时心里担忧起来,伸手就朝独孤绝的头部摸去,难道摔到了头,一边焦急的道:“你……”
  


  第五十二章喜欢
  关心的话才冒了一个字,脑边风声一响,一手把她往上一提,紧接着飞快的压下她的头,云轻还来不及反应,唇上已经碰触到一炙热的双唇,紧紧的含住了她,狂烈的吮吸,疯狂的撕咬。
  这不只是一个吻,这是在宣泄,这是在叫嚣,这是在发泄所有的情绪,这是劫后余生的激烈,是活着的证明。
  云轻没有动,也没有办法动,上下的位置早已经转换,她被压在独孤绝的身下,那如铁般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疯狂的亲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疼痛和麻痒交织在一起,几入心扉。
  在云轻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独孤绝才放开了她,空气,原来是这样好的东西。
  “你个蠢货,想找死是不是,明明心有怀疑,你还给我跑来,你个该死的,你想死我成全你,你个王八蛋。”呼吸都还没平稳下来,独孤绝暴怒的声音突然传来,夹杂着冰冷的杀气,和狂怒。
  云轻只感觉到颈项瞬间一紧,独孤绝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捏紧,呼吸骤然被隔离开来,颈项一瞬间疼入骨髓。
  而独孤绝另一手扣住她的腰,劲道大的几乎要把她勒成两半,两只手都没有留情,独孤绝是真的想杀她。
  双手抓住独孤绝的肩膀,云轻没有挣扎,只是紧紧的抓住他,脑海中失氧越来越严重,神智开始恍惚,云轻清楚的感觉到死亡离她很近,很近。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云轻明白了,独孤绝担心她,是真的担心,不是虚伪,不是算计,是真的担心,因为担心所以狂怒,因为她不爱惜她自己,乱闯敌人圈套,所以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他手里,这一瞬间,云轻明白独孤绝的意思了。
  恍惚,疼痛,在以为天国离她不远的时候,独孤绝却松开了卡在她颈项上的手,反手搂抱住她的脖子,低下头,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几乎要咬掉她一块肉一般的狠。
  大口大口的呼吸,云轻没有动,任由独孤绝咬着,那抓住独孤绝肩膀的双手,轻轻的楼了搂独孤绝的颈子,沙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独孤绝咬的更紧了。
  埋头在云轻的肩膀上,独孤绝死命的咬着云轻,只有这样刻骨的接触,才能填平他无法控制的心。
  在危机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而现在安静了下来后,他才感觉到一股后怕,一股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愤怒的几乎要杀人的心慌。
  当他看见那一幕火海时候,无人知道他的愤怒和心神剧裂,那陌生的心情让他惊讶,却更催动他不顾性命的冲进火海,他无法接受怀中的女人死在那里,无法接受她离开他,他想听她弹琴,想跟她较劲,想看着她,抱着她,抚摸着她,他接受不了她就那么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接受不了,所以他没有迟疑,没有一点犹豫的冲了进去。
  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的冲动,会这么重视云轻,现在怀抱住这温暖的身躯,闻着那清淡的香味,他有点明白了,这也许就是喜欢。
  喜欢上了那个一见面就与他对持的女人,喜欢上了这个云淡风轻的女人,喜欢上了这个明显没把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喜欢,原来不是占有,胜似占有,是一种不明不白,不酸不甜,乱了心情的东西。
  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无尽的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但是肢体的接触却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情感的波动,那么隐晦却那么明显。
  良久,云轻轻声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对不起,我知道也许是假的,但是,婆婆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她并不笨,也不太天真,跟着婆婆流浪江湖很多年,早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黑衣人若是婆婆派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她会轻功,那诧异的一眼已然让她起疑,但是那一句,是婆婆教她的,却又靠谱,所以,她明知道有可能是假,却还是要亲自前来,因为婆婆对她而言,太重要,太重要了,她不能放弃任何一点机会,她不想错失。
  只是没曾想差点连累了独孤绝,她没有想到独孤绝会这样不要命的冲进来,这人让她震惊了。
  独孤绝没有说话,只骤然更加紧的勒住了她的身体,那强悍的力量几乎要把她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般,云轻感觉到独孤绝更加的怒了。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有点明白独孤绝为什么会更加的生气,但是,婆婆对她的重要毋庸置疑,纵然独孤绝今救了她,却也抵不过婆婆在她心中的份量,所以,明知独孤绝怒火从何而起,她却也不想对他撒谎。
  短暂的僵持之后,云轻感觉身体突然一松,独孤绝松开了他的手,抽身立起,一边拉了她起来,那令人窒息的怒火陡然消失,恢复冷沉,好像刚才独孤绝没有狂怒一般,云轻不由微诧异。
  “你给我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有这样明知道有假,还给我跑来,我第一个杀了那老婆子。”铁硬的声音响起,独孤绝已然换了话题。
  他知道云轻既然能为了找到婆婆而待到她不喜欢的他身边,那他和那婆婆现在完全没有可比性,在气在怒还是那样,他独孤绝什么人,亏本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做过了。
  现在既然明白自己喜欢上了云轻,要把那谪仙般的心抓住,靠怒有个屁用,他现在不跟她计较这个,前十几年他没出现在云轻的生命中,他没有办法,但是现在以及以后,他独孤绝出现了,那么云轻以后的生命中,他一定会成为最重要的一个,唯一的一个,绝对的一个,他有这个信心。
  云轻诧异于独孤绝的转变,也没明白独孤绝在想什么,不过那话,顿时睁眼瞎的朝着独孤绝所在的方位道:“你不能这样,你……”
  “没什么不能,我独孤绝说道做道,你要不要试试。”冰冷的声音响起,说的斩钉截铁。
  云轻听独孤绝说的铁硬,知道他定然能够做到,不由又无奈又微微心暖,这个人是在意她呢,明白独孤绝的意思,云轻当下没有在反驳,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吧。
  独孤绝见云轻没有在反驳,以为云轻应允了,方满意的一笑,搂着云轻的腰,低头在一团黑暗中,准确的捕捉到那软软的双唇,重重的一吻。
  云轻当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这个独孤绝怎么那么爱占她的便宜。
共6页,当前页:第1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下一页>


 
天诺时空网络学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 收藏本站 设为首页


天诺时空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如有违反,追究法律责任。
Copyright © www.zolSky.Com All Rights Reserved